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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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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姽婳:“不喝。”

“好。”亓官蕪舊態覆發,床下幾條漂亮的金鏈再次被綁在姽婳身上。

他看著姽婳,她眸中含著怒氣,讓本就美艷的臉更加燦若朝瑰。她和自己完全相反,他想毀掉這個世界,可姽婳區隊這個世界的所有東西都感到好奇,會對弱者心生憐憫。

所以偶爾,亓官蕪會想,如果她來得早一點,再早一點,在他小時候就陪在他身邊,他的過去會不會值得懷念?

可惜這個世界給他最多的就是如果。

亓官蕪:“既然你不接受我的建議,好,那我們換一個方法。”

箍著姽婳腳腕手腕的地方綁上了柔軟的小羊皮,不至於讓她的手被磨破,但再怎麽改造,也改變不了這是個刑具的事實。

被摁在床上強制餵完藥的姽婳非常生氣:“就你這還想讓我愛你,做夢吧你,你到底懂不懂什麽是愛啊。”

雖然她也不懂,但這不影響她攻擊亓官蕪。

亓官蕪餘光捕捉到她的視線,笑了下,嘴唇紅得像血:“書上說,愛是你開心哪怕不在我身邊,我就會開心。”

他愛看書,什麽事都偏向從書裏找答案,不過亓官蕪這個黑心腸的,還真能聽書裏的話,在她身後默默奉獻不求回報?

“可要我說,都是騙人的鬼話。”亓官蕪撥動了下姽婳身上的金鏈,腳腕處的鈴鐺丁零作響,“不喜歡我也無妨,人總要留在我身邊,畢竟當初是你先招惹我,既然招惹了,那就得招惹一輩子。不然,我會生氣,你不會想知道我生氣的後果。”

姽婳:“我想,你生氣吧。”

亓官蕪仿若未聞,不和她計較:“我們兩個的墳墓,我已經在派工匠修建,裏面陪葬很多漂亮衣服,你會喜歡的。”

亓官蕪發完瘋,安撫讓她睡覺,然後收到一封密函就出去了。

姽婳開始捋所有事件的邏輯。

亓官蕪討厭這個世界,所以瘋狂作死,靜靜等著姜國滅亡。理論上,他對什麽事情都不感興趣。

不對,對她還是感興趣的,占有欲尤為明顯。所以,如果她死了,亓官蕪會不會跟著死?

系統管著她,如果發現她有自盡的想法,它肯定會提前抹殺,所以她不能輕舉妄動。

不過她也不用真的死,詐死也行。只要亓官蕪認為她死了,他對這個世界最後的聯系也隨之崩塌,說不定真的會自盡。

亓官蕪荒原一樣的心,總該對她這點綠色的枝丫寶貝一點吧。如果不成,拿這件事刺激樓晏獲取虐渣值也行。

不過她死的理由可得好好想想。

於是姽婳問系統:“樓晏和扶涯最近在做什麽?”

系統:“樓晏在和狼族一戰中,被扶涯拼命重傷,而扶涯因為皇宮的紫薇氣,不能進宮。”

他不能進來,她能出去。得好好想想辦法才行。

另一邊,亓官蕪看著底下跪著的沈碧裳,皺了皺眉。

無他,沈碧裳身上的衣服和妝容都在學姽婳,竟然還真被她學出一分相似。加上姽婳的一些小習慣和動作,乍一看還挺像姽婳。

亓官蕪:“誰讓你這麽打扮的?”

沈碧裳期期艾艾看著他:“這樣不好看嗎?”

她已經夠丟人的,為了得到奚蕪的愛,她費盡心機世世輪回都陪著他,可每一世都沒有得到他的心,甚至被他嫌煩殺掉。她付出了這麽多的努力,還不如一個仰賴奚蕪活著的小花妖。

尤其這個小花妖之前還模仿過她在樓晏手底下討生活。

如今她這副打扮,沈碧裳覺得自己受到侮辱,可為了亓官蕪的愛,她又不得不這麽做。

“想靠這個勾引我?”亓官蕪拿起一支筆挑起沈碧裳的下巴,像揀貨一樣左右翻了翻,墨汁在沈碧裳的下巴抹上痕跡。

亓官蕪嗤笑一聲,轉手把筆扔進了炭爐,“少給我賣關子,不然那支筆就是你的下場。”

沈碧裳身形一抖,恍惚記起有一世,她被亓官蕪燒死的經歷。

沈碧裳咽了咽口水,雙手緊緊捏住衣袖,這才有了點底氣:“陛下不想知道姽氏……”

亓官蕪的眼刀掃過來,他護短護得緊,“舌頭不想要了?”

殿內暖爐燃得正旺,沈碧裳還穿著厚厚的披風,可隨著奇幻蕪話落,她感覺冷意從膝蓋一路蔓延到她全身,血液寸寸凍結成冰。

他說話語氣平靜,但她知道,亓官蕪真的敢拔了她的舌頭。她滿心不甘,她也愛奚蕪,甚至比花妖陪著奚蕪的時間還早,為什麽被愛的人不是她?

不過沒關系,等奚蕪看清她水性楊花的真面目後,就會徹底厭棄她。

“碧裳知錯,碧裳只是想替聖上分憂,難道您當真不好奇,娘娘的心裏有沒有您?”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大殿內的氣氛降到冰點。

亓官蕪帶笑審視沈碧裳,“你憑什麽以為孤會答應你。”

沈碧裳人傻了,她不理解亓官蕪不按套路出牌,按理來說他應該答應啊。“妾是想,設計帶皇後出宮,給她機會讓她選擇。”

選擇?他的字典裏可從來沒有這句話。

如果她逃了,他正好有理由可以綁住她。

“好啊,她如果真的跑了,我會砍了你的腦袋。”亓官蕪隨口說完,揮手讓沈碧裳離開。

沈碧裳終是沒能忍住:“碧裳不懂,陛下何故喜歡娘娘?”

亓官蕪冷笑,這些人把他和姽婳之間的感情想得太簡單,他們不懂冷宮初見,他發現姽婳是妖的欣喜,是妖就不至於被隨意殺死。比過也有點不好,那就是不聽話。

亓官蕪:“滾。”

姽婳睡了半日後,亓官蕪突然發瘋,拉著她往宮外走,說是要帶她去看,快過年了,宮外非常熱鬧。

一輛馬車緩緩駛離皇城,亓官蕪躺在車裏,手裏拿著水墨畫鋪開的扇面,一下又一下輕輕搖著。

此時入了夜,等到地方後,亓官蕪拉住要往車下跳的姽婳,給她披了一件狐裘才讓她下車。

京都和之前不一樣了。

這是姽婳對京都的第二眼印象,這些人的臉上,沒有當年的麻木。

亓官蕪拉著姽婳隨意逛,偶爾路過一些鋪子,他見了生奇,便會買下來送給姽婳。

所以不出兩條街,亓官蕪的手就滿了。

他對什麽東西都好奇,比姽婳這個現代妖更像一個什麽都沒見過的現代人。

姽婳看著他提著一垛糖葫蘆回來,深覺頭大:“你要去賣糖葫蘆嗎?”

“這叫糖葫蘆?”亓官蕪的表現十分鄉巴佬,知道能吃後嘗了一個就不願再動:“又甜又酸,不好吃。算了,和我去上香。”

馬車順著山路往香積寺走,蜿蜒盤旋,直到走至山腰。

一陣箭羽順著呼嘯風聲,釘進了馬車裏。

姽婳察覺不對,正準備出去看看,下一秒就被亓官蕪收腰抱在懷裏,“小心。”

“你好像忘了我是妖。”說話間,一支箭往亓官蕪眉心上飛馳,姽婳看到下意識替他擋了下。

利箭刺中她的肩膀,姽婳吃痛,快準狠拔出箭,她沒好氣拿箭尾敲了下亓官蕪:“記住了,這是為了救你……怎麽這麽生氣?”

姽婳嘴邊的話在看到亓官蕪的臉色後打了個彎。

箭聲剛停,就又聽到刀劍相搏。

姽婳揭開車簾看了一眼:“讓你平時不要當暴君,積點德,這下好了吧,要被殺了。”

亓官蕪:“會死的是他們。”

她不知道亓官蕪為什麽這麽自信,但她知道不能讓亓官蕪死在這裏,渡劫失敗的下場不用想,說不定連魂都沒有。

手掌暗暗運起妖力,姽婳冷臉劈中亓官蕪。

他拿劍的手一頓,劍無力掉在地上。最後一眼是姽婳擰眉看著他。

他賭輸了嗎?亓官蕪忍不住冷笑,早知如此就不該心存僥幸,以為她會留下他身邊。

比起亓官蕪,姽婳就沒有這麽多心事。她扒下亓官蕪的外袍,掀開車簾,迎著人流逃跑。

“狗皇帝這麽矮嗎?”

姽婳跑路的動作一頓,手癢了想殺人。

高統領看到後大喊:“保護陛下。”

並且第一個往姽婳身邊趕,拖住這些人讓她順利逃跑。

“殺了這狗皇帝。”這些叛賊在看她之後也追著她跑,直到跑到密林深處。

嗖嗖幾聲,緊追著她的人聞聲倒地。

姽婳停住腳步,來人是一身黑衣的扶涯,他理了理護腕,朝姽婳走過來。

姽婳還以為他要興師問罪,沒想到見她第一眼扶涯先委屈上:“我進不去皇宮,奚蕪真是太可恨了,我往皇宮裏送了那麽多信鴿,都被他殺了。”

天子有紫微鬥氣相互,加上亓官蕪還是戰神轉世,強大的妖魔根本無法近身。

而姽婳能靠近的原因是……被封了妖力太菜。

還有,姽婳想起亓官蕪吩咐廚房給她燉的湯,突然有點心虛。

“沒關系想開點,你的消息我雖然聽不到,但是挺好吃的。”姽婳拍拍他的肩,隨後敷衍。

“什麽?”扶涯明白了,“你喜歡就好,跟我回葬神淵,天天都有。”

姽婳:“不要。”

扶涯的表情相當精彩:“你愛上亓官蕪了?都是移情別戀,你為什麽不喜歡我。”

亓官蕪:開始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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