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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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彌
幾乎在記憶的洪流裏奔波了一圈，險些脫層皮。
她記得，最初認識尋禮，是因為身邊的一個留學生。
她眼睜睜看著那個什麽都不會的女孩，發展到周身散發著母性的光輝。後來從另一個共同好友那裏得知，女孩是為愛淪陷，有個需要被寵著的王子病男友。
周圍人看笑話一樣。程玄度只覺得本能的厭煩。
她更愛獨處，後來認識了更合拍的燕遲。深陷在綻放計劃裏的她，自然而然的，和那時認定的心智還不成熟的夥伴們斷了聯系。
留學生的聚會她從不參加，以至於，兩個在留學生圈裏都小有名氣的人，卻從未碰過面。
第一次真的對號入座，是在回國前。
那日心情不好，她賭氣跟著燕遲去染頭發。燕遲是妖精一樣的藍色，她給自己染了一頭絢爛的橘。
那是那一年，那個季節，佛羅倫薩天氣最好的一天。
她站在橋邊，落日下作畫，不過是隨手塗鴉，沒有半點藝術價值。但那日，一路跟著他的尋禮，卻被吸引到說了好久的情話。
那日的她，就像是吸收了佛羅倫薩所有落日的光輝女神，美得不像話。
但無心情愛的女人，自動屏蔽了所有，從不輕易踏入暧昧，她敷衍，錯開了他的視線。
但還是被他聽到了友人呼喚她的名字，“Iris”
後來回國後，又意外遇見。
這次才是真正的認識，以白芥的身份。
手機又來了幾條信息，把程玄度從思緒裏拉扯了出來。
低頭，屏幕已經自動轉黑，試圖解鎖，人臉識別暫時障礙，指紋也幾次失誤，似乎都在找她的麻煩。
越是這種時候……
“心情不好嗎？”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受到了驚嚇，沒拿穩，手機掉在了地上。
男人自然地彎腰撿起，表情是看不出異常的溫和，“許弭沒陪你嗎？”
手機又落回手中，沒了翻看的心情，她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心不在焉，比他保持的距離感還要更勝一籌，“沒有，他在忙。”
以為到此結束，偏偏許懿自然地在身側坐下，提起了那個最不該提的話題。
“你知道，許弭，有一個喜歡的人嗎？”
似乎怕不夠，還特意補充，“很喜歡。”
程玄度的手下意識收緊，忍不住把兩人上次的對峙拉出來對照清楚。
而在許懿眼裏，她的情緒轉變，顯然被解讀成了另一層意思。
“看來是知道了，你是因為這個不開心嗎？”
良好的分寸感在此時盡數瓦解。
程玄度不明白他的意思。
溫熱的風，卻送來了許懿身上的淡淡酒味。
許家這兩個孩子，雖然偶有相似，但只要接觸過，就會發現有很多不同。
性格迥異，一個吊兒郎當不務正業，幾乎是爛泥扶不上墻，而另一個溫和細致，自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偶爾也會被人說過於老成，失了幾分活潑。
可在月色裏，她分明看到了另一個不同於外人所言，也區別於雙重判斷的許懿。
不同於在公司的嚴厲模樣。不同於在宴會上待客時的游刃有餘，更是收斂了在面對白芥時的咄咄逼人和滿不在乎。
溫和，又帶幾分脆弱。眼神裏，不知道是不是因月色而衍生出的錯覺。
她竟覺得，許懿有點可憐。
像是……
突然失去了什麽。
“其實……我已經後悔了。”
“不，準確來說，是早就後悔了。”
他沒頭沒腦地開口，並不在意她能不能聽懂，“許弭這樣傷害你，也無所謂嗎？如果可以，我甚至，能幫你離婚。”
“……”是有點震驚的。就連表情管理都忘了做。
可面前的人卻是如此平靜，好像這樣的話，這樣的場景，已經在心裏預演了無數次。
眼神是真誠的，還帶著幾分期待，似乎只需要她點點頭。
“你喝醉了。”
她只能這樣說，甚至小心起身，想要趁機遠離。
而許懿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是讓她想要逃離的腳步徹底停下。
“程玄度。”
“嘟嘟……姐姐。”身後的男人自嘲地笑著，可那兩個字，似乎又帶著特殊的重量，承載著只有彼此才懂的特殊記憶碎片。
“你知道嗎，我才是，那個一開始，要娶你的人。”
身後的許懿一字一句說著。
“身在這樣的家庭，哪有什麽選擇的機會。於我而言，嫁給誰，都無所謂。已經這樣了。”
“你愛上許弭了嗎？”這一句太過於顫抖，同周圍的合歡花一起，被吹落。
是淩亂的。
心口隱隱出現了一個答案。
程玄度按著心口。不明白許懿的所有作為，不懂他的意思，更不想懂。
最初，要嫁給的人是他，那又如何了呢？
如果……
程玄度冒險判斷，如果他是喜歡她的，那為什麽不在婚前爭取，為什麽一定要等到，她成了許弭的妻子，他的嫂子。
她的思路自來是清晰的，比起純粹的分析感情，更在意背後的現實糾纏。
終究還是不夠。還是沒那麽在意。
更甚至，或許只是因為對方是許弭。
如果是白芥，可能已經開始了下一波辯論。
可現在，她只能用另一種方式。
“我不會愛上許弭，也沒有愛上別人，我只愛我自己。婚姻對我來說，是可有可無的。我什麽都不在乎，也什麽都……不在意。”
習慣了角色扮演，她幾乎讓人看不出破綻。
許懿失神地看著面前的女人，眼神悲傷的像是夜色裏的河流。半晌，他的視線一點點，落在了她的身後。
在盛開的合歡花樹後，還站著另一個男人，正神色不明地看著這個方向，手裏拿著一件薄毯，脖頸上還掛著耳機，穿著拖鞋，是匆匆而來。
夜色朦朧，沒人看到他一瞬間的凝滯和沈思。
廊裏瞬間刮過的微風了無痕跡。
無人在意這個夜晚。
為了躲避沒必要的麻煩，後續幾天，程玄度都在躲著許懿。就連吃飯時，兩人明明是坐在對面，許懿的目光依舊直白，而她卻恨不得把臉埋在盤子裏。身邊的許弭更像是突然失去了反射弧，也從未過問，和過去一樣，習慣性地照顧著她，
只是一直低著頭的女人，並沒有看到，兩道目光總會不經意的交鋒，在空中廝殺著，試圖爭出勝負。
好在中心區24/7開業在即，新樂園也在開放初期，許懿作為主要負責人，聽說忙得不可開交 ，也因此錯開了一些見面。
惦記著幾日後的大秀會更忙，每日變裝什麽的，實在不便。尤其是頭發太長，每次調整發網都要浪費很多時間。
於是那日下午，程玄度抽空去把頭發剪短，換了新發色。
俏麗的紅短發女郎，少了勾人的嫵媚，倒多了幾分俏皮，配合著她的圓臉圓眼睛，從古希臘神話，一下跳脫到了另一個次元。
剛到工作室就收獲了一眾好評。
“Iris，采訪一下，”落落說著，作勢把手握成拳頭遞過來做話筒，“突然換成這樣鮮亮的發色，是在暗示我們的秀場也會這樣紅火嗎？”
起初只是單純喜歡這個顏色。
但現在……
程玄度重重點了點頭。
身邊那幾個配合地鼓掌歡呼。毫不吝嗇誇讚，讓原本還有些不適應短發的程玄度快樂地顴骨飛升。
“秀場已經準備好了，布景完全是按照你的要求來的。”誇讚完頭發，福年還不忘帶出近況，簡單的工作匯報，卻說得熱血沸騰，“邀請函都已經送出去了，也邀請到了R-lihgt作嘉賓唱開場曲……”
舒一也不甘示弱，“宣傳片公開後就上了幾次熱門，所有的成衣都準備好了，只差你再次檢閱，就可以成功發射啦！”
落落，蘇蘇幾個也忍不住加入其中，鬧著結束後一定要她發個大紅包，順便集體度假什麽的。程玄度一一應著。她喜歡穩紮穩打，不愛提前慶祝，就像小時候外叮囑的，財不外露，不然容易了溜走。
可眼下，也忍不住打破平衡，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實在太久了，等待的路太漫長，長到她一度懷疑自己，好在沒有放棄。
如今，終於就差最後一步了。
秀場的布景，是她親自設計的，看起來隨意，但其實，已經在腦內構思了好多年。
就連邀請函的設計都是她親力親為。只是在被迫住進濉園的這段時間，交給了信任的夥伴來執行。
桌上還放著厚厚一沓草稿，一一翻過，還能看到幾件秀品最初的草稿。
程玄度突然覺得眼眶熱熱的，有些想哭。
大概，這就是追尋夢想的意義吧。
很累，但曲折，但很滿足。
舒一吸著鼻子，努力不和她對視，嘉玉也難得沒掃興，起哄要一起去慶祝。
到底是主心骨。
程玄度輕咳一聲，“還沒結束呢，怎麽先慶祝起來了？都給我好好打起精神啊。”
如此說著，但手卻很誠實地拿出手機給路翡打電話。
路翡掩飾的很好，沒人看出他的心不在焉，但陶喜還是分辨出了幾分，安撫地拍了拍路翡的肩膀，跳上臺，唱了一首很悲傷很小眾的情歌。
程玄度到的時候，陶喜剛好唱到了副歌部分，清冷的音色，讓纏綿的愛情更多了幾分失意。
工作室的人由福年帶著，撒歡般的散開玩了。
惦記著還要問問路翡酒吧的運營，程玄度給臺上的陶喜使了眼色，去往吧臺先等著。
一段時間沒來，沒想到剛過去，就先目睹了一場感情大戲。
一個有點眼熟的年輕大男孩，正可憐兮兮地拉扯著溫倪，“能不能別不理我啊，我到底做錯什麽了。”
溫倪的臉色卻出奇的差，幾次推開，聲音很是無情：“已經分手了。”
男孩不依不撓，“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身不由己，我才來都沒想過要利用你……”可目光越到溫倪身後，捕捉到那個抱著手臂看戲的女人時，突然就無法再說下去。
溫倪察覺到了，順著視線看過來，了然地勾唇，幾步上前，“Iris，你來得正好，我剛好……”
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起。
程玄度瞥了表情可憐兮兮的謝朝，揚了揚手，“你們繼續，我接個電話。”
別人的感情糾葛，看個熱鬧還行，實在不願意牽扯其中。
溫倪明顯還想再說什麽。
但程玄度的動作更快，電話已經接通了。
符妤似乎很緊張，幾乎和氣息融合的顫抖聲音就這麽傳了過來：
“你小心尋禮，不要去……”
還未說完，便是清脆的“啪”地一聲，像狠狠打去的耳光。
下一秒，電話被切斷了。
惦記著符妤的安全，程玄度快速點了回撥。
無人接聽。
“Iris，我有話要對你說。”
溫倪還在等著她，臉色慘白。剛才還在的謝朝已經不知去向，直覺不是什麽好事。
程玄度抿抿唇，“一會聊好嗎？”
符妤的提醒太過突然，剛才的聲音……又讓她無法放心。
下意識翻到許弭的號碼。
竟在這時，最信任，最想依賴的，是他。
電話卻沒有撥出去的機會。
後來過了很久，程玄度也忘不掉那一天。
她站在冷色調的光暈下，等來了最糟糕的通知。
“有人舉報這裏涉及情|色交易，請負責人和我們走一趟。”
那麽，舉報人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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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人看笑話一樣。程玄度只覺得本能的厭煩。
她更愛獨處，後來認識了更合拍的燕遲。深陷在綻放計劃裏的她，自然而然的，和那時認定的心智還不成熟的夥伴們斷了聯系。
留學生的聚會她從不參加，以至於，兩個在留學生圈裏都小有名氣的人，卻從未碰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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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才是真正的認識，以白芥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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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到此結束，偏偏許懿自然地在身側坐下，提起了那個最不該提的話題。
“你知道，許弭，有一個喜歡的人嗎？”
似乎怕不夠，還特意補充，“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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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這兩個孩子，雖然偶有相似，但只要接觸過，就會發現有很多不同。
性格迥異，一個吊兒郎當不務正業，幾乎是爛泥扶不上墻，而另一個溫和細致，自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偶爾也會被人說過於老成，失了幾分活潑。
可在月色裏，她分明看到了另一個不同於外人所言，也區別於雙重判斷的許懿。
不同於在公司的嚴厲模樣。不同於在宴會上待客時的游刃有餘，更是收斂了在面對白芥時的咄咄逼人和滿不在乎。
溫和，又帶幾分脆弱。眼神裏，不知道是不是因月色而衍生出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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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確來說，是早就後悔了。”
他沒頭沒腦地開口，並不在意她能不能聽懂，“許弭這樣傷害你，也無所謂嗎？如果可以，我甚至，能幫你離婚。”
“……”是有點震驚的。就連表情管理都忘了做。
可面前的人卻是如此平靜，好像這樣的話，這樣的場景，已經在心裏預演了無數次。
眼神是真誠的，還帶著幾分期待，似乎只需要她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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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許懿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是讓她想要逃離的腳步徹底停下。
“程玄度。”
“嘟嘟……姐姐。”身後的男人自嘲地笑著，可那兩個字，似乎又帶著特殊的重量，承載著只有彼此才懂的特殊記憶碎片。
“你知道嗎，我才是，那個一開始，要娶你的人。”
身後的許懿一字一句說著。
“身在這樣的家庭，哪有什麽選擇的機會。於我而言，嫁給誰，都無所謂。已經這樣了。”
“你愛上許弭了嗎？”這一句太過於顫抖，同周圍的合歡花一起，被吹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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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還是不夠。還是沒那麽在意。
更甚至，或許只是因為對方是許弭。
如果是白芥，可能已經開始了下一波辯論。
可現在，她只能用另一種方式。
“我不會愛上許弭，也沒有愛上別人，我只愛我自己。婚姻對我來說，是可有可無的。我什麽都不在乎，也什麽都……不在意。”
習慣了角色扮演，她幾乎讓人看不出破綻。
許懿失神地看著面前的女人，眼神悲傷的像是夜色裏的河流。半晌，他的視線一點點，落在了她的身後。
在盛開的合歡花樹後，還站著另一個男人，正神色不明地看著這個方向，手裏拿著一件薄毯，脖頸上還掛著耳機，穿著拖鞋，是匆匆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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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直低著頭的女人，並沒有看到，兩道目光總會不經意的交鋒，在空中廝殺著，試圖爭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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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麗的紅短發女郎，少了勾人的嫵媚，倒多了幾分俏皮，配合著她的圓臉圓眼睛，從古希臘神話，一下跳脫到了另一個次元。
剛到工作室就收獲了一眾好評。
“Iris，采訪一下，”落落說著，作勢把手握成拳頭遞過來做話筒，“突然換成這樣鮮亮的發色，是在暗示我們的秀場也會這樣紅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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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累，但曲折，但很滿足。
舒一吸著鼻子，努力不和她對視，嘉玉也難得沒掃興，起哄要一起去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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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玄度輕咳一聲，“還沒結束呢，怎麽先慶祝起來了？都給我好好打起精神啊。”
如此說著，但手卻很誠實地拿出手機給路翡打電話。
路翡掩飾的很好，沒人看出他的心不在焉，但陶喜還是分辨出了幾分，安撫地拍了拍路翡的肩膀，跳上臺，唱了一首很悲傷很小眾的情歌。
程玄度到的時候，陶喜剛好唱到了副歌部分，清冷的音色，讓纏綿的愛情更多了幾分失意。
工作室的人由福年帶著，撒歡般的散開玩了。
惦記著還要問問路翡酒吧的運營，程玄度給臺上的陶喜使了眼色，去往吧臺先等著。
一段時間沒來，沒想到剛過去，就先目睹了一場感情大戲。
一個有點眼熟的年輕大男孩，正可憐兮兮地拉扯著溫倪，“能不能別不理我啊，我到底做錯什麽了。”
溫倪的臉色卻出奇的差，幾次推開，聲音很是無情：“已經分手了。”
男孩不依不撓，“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身不由己，我才來都沒想過要利用你……”可目光越到溫倪身後，捕捉到那個抱著手臂看戲的女人時，突然就無法再說下去。
溫倪察覺到了，順著視線看過來，了然地勾唇，幾步上前，“Iris，你來得正好，我剛好……”
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起。
程玄度瞥了表情可憐兮兮的謝朝，揚了揚手，“你們繼續，我接個電話。”
別人的感情糾葛，看個熱鬧還行，實在不願意牽扯其中。
溫倪明顯還想再說什麽。
但程玄度的動作更快，電話已經接通了。
符妤似乎很緊張，幾乎和氣息融合的顫抖聲音就這麽傳了過來：
“你小心尋禮，不要去……”
還未說完，便是清脆的“啪”地一聲，像狠狠打去的耳光。
下一秒，電話被切斷了。
惦記著符妤的安全，程玄度快速點了回撥。
無人接聽。
“Iris，我有話要對你說。”
溫倪還在等著她，臉色慘白。剛才還在的謝朝已經不知去向，直覺不是什麽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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