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王玄禹的幻滅

關燈
王玄禹的幻滅

一進門,唐悠悠便被皇後拉住了雙手,左右打量著。

“瘦了,也黑了,一定是吃苦了,我可憐的悠悠啊!”昨天的時間緊迫,並沒有時間給皇後娘娘一敘相思之苦,如今好不容易一家人坐到一起用一頓早膳,皇後娘娘就發現唐悠悠瘦了,聯想到自家寶貝女兒在為危險重重的戰場上待了一年,頓覺女兒受苦,忍不住開始了新一輪的暴風哭泣。

事實上,她昨天已經哭了一場了,要不然宴會他們一家怎麽會遲到。

唐悠悠很無奈,她黑了是事實,畢竟打仗嘛,風吹日曬的難免曬黑,可要說她瘦了,那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了,她明明就胖了,回來後以前的衣服都不能穿了,昨晚宴會的禮服還是蘭心她們臨時改的呢,不然都沒法兒穿出去。

不過,這世上有一種瘦是你媽覺得你瘦,那你就是真的瘦了!

不等唐悠悠反駁,昭文帝也跟著湊熱鬧,揩了揩眼角的淚珠,昭文帝怒瞪著三個兒子“都怪你三個哥哥不爭氣,讓你一個女娃娃上戰場。”

三位皇子無辜的坐在一旁,罕見的沒有吭氣,事實上他們也是如此想的,安平身為公主本該無憂無慮的過完一生,卻沒想到豆蔻年華卻被逼著上了戰場,是他們這幾個哥哥沒用。

唐悠悠徹底無奈了,他們哪來那麽多的負罪感,好像她上戰場是逼不得已似的,可明明她也樂在其中,不過這話沒法說,以為說了他們也不相信,只能轉移話題道:“父皇母後,我餓了!”

果然,皇後立馬擦幹眼淚,轉身吩咐侍從傳膳,立馬就有宮女魚貫而入,把早就備好的早膳端了上來,事實上唐悠悠沒來之前,皇後便已經準備好了,在皇後娘娘心裏昨晚的那頓晚宴壓根兒不算,一堆人裝模作樣的阿諛奉承,看的讓人膩歪。

這是安平回來後的第一頓團圓飯,皇後娘娘當然重視,不到卯時便起床準備了,弄得整個宮的人也跟著緊張,早膳是早早就備好的,就等著唐悠悠的到來,不得不說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不一會兒,精致的早點便擺了一桌,那豐富程度都快趕上昨晚的宴會了,幾人坐定,這才有空看向一直被晾在一邊的王玄禹。

“這是......”皇後娘娘詢問道。

“草民王玄禹,拜見皇上,皇後娘娘。”王玄禹上前一步,恭敬的向帝後行叩拜大禮。

皇帝陛下哼了一聲,扭過頭不看王玄禹,別以為他不知道,安平已經準備嫁給這個家夥了,一切搶他女兒的混小子,都不是好東西!

昭文帝這個老丈人看王玄禹不順眼,可俗話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啊,皇後娘娘就很喜歡眼前這個眉清目秀的小夥子,主要是王玄禹的長相太具欺騙性了,明明內裏是個無惡不作的大變態,偏偏長了一張正人君子的臉,正好討皇後娘娘這種中年婦女的喜好,試問誰不喜歡長得周周正正的小夥子啊。

“原來你就是悠悠信中說的那個王玄禹啊,不久便是一家人了,起來吧,無需多禮!”

昭文帝不滿的看了一眼皇後,可到底不敢說什麽,只能又哼了一聲,還被皇後娘娘罵了。

瞪了一眼昭文帝,皇後娘娘說道:“不舒服就看太醫,別再這裏丟人現眼!”沒眼力見兒的東西,沒看她正在看女婿呢嘛,這人搗什麽亂!

王玄禹聽話的站起身來,盡量讓自己的眼神不看想昭文帝,主要是現在昭文帝的形象太幻滅了,他怕忍不住笑出聲了,沒想到一向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竟然是個妻管嚴!

“坐吧,一家人不講究這些虛禮,就坐在安平身邊。”皇後娘娘越看越滿意,現在這個女婿可比原先那個好多了,風度翩翩,一看就是個正人君子,想來一定會對安平好的。

不得不說皇後娘娘沒有看人的眼光啊,能把一個黑心狐貍看成正人君子,也是沒誰了!

不信去問問百官,哪個敢說王玄禹是正人君子,恐怕會被其他人當成傻子,王玄禹這幅面孔,也就欺騙欺騙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皇後娘娘,欺騙別人,想都不要像了,都知道王玄禹是什麽人了。

一頓飯的功夫,王玄禹就大概了解了皇室一家子是個什麽樣的人,大皇子魯莽,二皇子精明,太子腹黑,可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妹控,更別說皇帝皇後了,那是真正的把安平當成寶貝對待。

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皇後一早上都在對著安平噓寒問暖,皇帝更是抱著唐悠悠不撒手,就差老淚縱橫了,事實上他還真哭了,看著昭文帝眼角的淚珠,王玄禹覺得自己對於皇帝的印象有點幻滅。

王玄禹覺得他大概要重新衡量皇室的人,這頓早膳是他吃的最五味雜陳的一頓,明明是天底下重規矩的地方,可他們楞是把生活過成了普通人家的柴米油鹽。

用完飯後,在帝後二人的依依不舍之下,他們告辭離開了皇宮,王玄禹畢竟是外男,在宮中呆的時間長了也不好,不得已只能返回公主府。

回到公主府,看著府內張燈結彩,下人行色匆匆的模樣,王玄禹有點發楞,詢問唐悠悠,“這是在幹什麽?”

唐悠悠嘿嘿一笑,猥瑣的看著王玄禹,“不是你說要婚後才能上車嘛,三天後大婚,怎麽樣,開不開心?”

王玄禹聞言輕笑出生,他這是該誇她動作迅速嗎?成天的腦子裏就不知道想什麽,他也是無奈了。

“三日,來得及嗎?”公主大婚可不是一般的婚禮,那得由禮部操辦,指婚、納彩、出降、合巹,哪一樣都不是一件簡簡單單的小事,三日怎麽可能準備的好!

唐悠悠搖搖頭,笑瞇瞇的說道:“非也非也,都準備一年了,怎麽可能來不及。”

“一年?”王玄禹一楞,那不就是他們剛出征便開始準備了?

唐悠悠點頭,說道:“是啊,不然你以為這一年公主府的下人都在幹什麽,本宮為了準備這次婚禮可是連蘭卉都沒帶。”她的後勤小能手啊,帶上能省多少心啊!

唐悠悠拍了拍王玄禹的肩膀,湊進王玄禹的耳邊,色瞇瞇的說道:“最多三日,本宮便把你拆骨入腹,吃的連渣都不剩!”說完便忍不住哈哈大笑,一直以來的心願就要達成了,這讓她怎麽能不開心。

王玄禹好笑的看著大笑不已的唐悠悠,誰吃誰還不一定呢,不過現在就讓她得意一下吧,到時候......

“好啊!”王玄禹笑的意味深長。

兩人各懷鬼胎的相視而笑,可落在眾人的眼裏,便是高興不已,主子高興,他們做下人的就高興,一時間公主府歡聲笑語不斷。

禮部的官員走進公主府的時候,看見的便是這幅場景,人人歡喜,個個高興,想來公主應該是很喜歡現在這個駙馬的,不然公主府的下人也不會這麽開心,想起上一次安平公主婚禮,公主府的下人可沒這麽高興。

快步上前,對著唐悠悠行禮道:“下官禮部尚書姚冰,參見公主殿下。”

唐悠悠看見來人了,收起臉上的笑容,“起來吧,你來有什麽事?”

姚冰站起身來,又對著王玄禹一拱手,喚了聲“王公子,”主要是王玄禹現在一無官職,二無爵位,要是真和安平公主成親了,還能喚一聲“駙馬”,現在嘛,只能稱呼一聲“王公子”。

也不知道安平公主為什麽不給王公子求個一官半職,都快成親了,這準駙馬的頭上還是光禿禿的,怪不好看的,不過皇家的事嘛,不可說!說不定是皇室忌憚王公子的才智,不肯給他封官,怕又出一個楊耀文,也說不定呢。

事實上還真不是,太子殿下早說過要給王玄禹升官,可王玄禹不要,他這前半身汲汲營營,後半身只想為自己而活,唐悠悠也是這個意思,到現在她的頭上也是光禿禿的,沒有像百官想的那樣封一個什麽將軍,統領兵權,先前是迫不得已,可戰爭已經結束了,她還是想做回飛揚跋扈的安平公主,逍遙自在的不比為官為將的好嗎?

姚冰一拱手道:“此次來,是有一些成婚的禮節需要和公主殿下說。”說完便後悔了,安平公主又不是第一次成親,怎麽會不知道成親的禮儀呢,他這不是提醒安平公主她這是二婚嘛,真是昏了頭了。

眼珠轉向一旁的王玄禹,靈機一頓道:“別的倒也沒什麽,只是按照習俗,公主和駙馬成親前三日,都是不能見面的,下官此次來,便是想請駙馬移步到對面的駙馬府,當然還有一些禮儀需要和駙馬核對,還望駙馬配合。”他真是太機智了!

唐悠悠點點頭,風俗習慣有時候不見得多麽的有理,可該遵守的還是要遵守,誰讓她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呢。

微笑的看著王玄禹,說道:“聽見沒有,駙馬爺,請吧!”

王玄禹不可置否,不就是三日不見面嘛,他忍!

到時候婚禮一過,這公主府還不是任他來去自如,至於某些小人得志的人,到時候收拾也不遲!

“好!”說完便幹脆利落的轉身離開,只留下錯愕的唐悠悠,這好說話的態度不像是她認識的王玄禹啊,這人怎麽了,難道是婚前憂郁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