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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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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畜生?

王玄昱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這一覺睡得從未有過的愜意,沒有蝕骨的疼痛,沒有刺骨的冰寒,感受著身體從未有過的輕松,是的,輕松,很奇怪的詞,他卻覺得恰到好處。

王玄昱沒有急著睜開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就連長年伴隨著他的心悸也沒有了,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要是讓謝氏知道,她下的毒就這麽輕易被解了,而他這個賤人之子還活著,而且貌似還會活很久很久,不知道又該是什麽表情?

可惜啊,早知道就不毒死她了,憑白失去了人生一大樂事,當真是可惜。

似乎是聽到了動靜,從門外進來一宮裝侍女,端著洗漱用品,對著他說道:“公子醒了,見過公子!”

坐起身來,看向外面的天,王玄昱挑眉:“已經午時了?”他睡了這麽久嗎?

來人放下手中的洗漱用品,低頭恭敬的回道:“是,午時一刻了,公子現在要起床嗎?”

看向低眉順眼的侍女,還真是少見啊,“公主呢?”

“公主被皇上叫去了,不過臨走前公主曾吩咐,公子要是醒了就先行用膳,不必等她。”

還真是奇怪,難得有女人見了他不犯花癡,王玄昱赤腳下地,走到侍女的身前站定,註視這眼前瑟瑟發抖的小侍女,是的,瑟瑟發抖,還真是好玩,居然有人害怕他!

“公主是怎麽說我的,讓我想想啊,陰險狡詐?黑心黑肝?還是人面獸心?”

侍女被嚇得抖得更厲害了,只是不停的搖頭,“不是,不是!”

王玄昱擰眉,似笑非笑的看著抖如篩糠的小侍女,“不是什麽?不是人面獸心?還是,不是黑心黑肝?”

小丫頭被嚇哭了,閉著眼睛哭喊道:“不是公主殿下說的,是二皇子說的。”盡管還是很害怕,可她也不能讓公主殿下背黑鍋啊,公主才沒有背後嚼人舌根的壞習慣,都是二殿下說的。

小丫頭,其實也就是月初,昨晚她奉命去送大皇子和二皇子,一路上,二皇子和她說了一路,公主的男寵是如何的殺人如麻,如何的嗜血成性,二皇子還說,別看他長的好看,可卻是一個人陰險狡詐,人面獸心的家夥,她當然不相信了,可也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可今日一早便聽說,王謝兩家被滅了滿門,據孫大勇說,就是公主的新男寵所為,她害怕的要死,偏偏公主還派他來伺候這位公子,她快嚇死了好不好!

王玄昱嘴角一揚,笑得越發燦爛了,原來是二皇子啊!

好,好的很!

“本宮是讓你醒來便去用膳,不是讓你一大早便嚇唬本宮侍女的。”唐悠悠沒好氣的說道,一回來便看見這家夥嚇唬自己的侍女,真是的,就不能有一刻是安分的。

看見自家公主回來,月初小丫頭幾乎是喜極而泣,幾乎是燕子投懷般向唐悠悠沖去,公主回來了,真是太好了,這人太可怕了!

安撫的拍了拍身側抽噎的小丫頭,“去吧,傳膳去,本宮餓了。”

月初點點頭,瞬間收起眼中的悲切,公主餓了,她得去給公主準備午膳去了,偷眼看了看那個人,公主那麽厲害,晾他也不敢造次,小丫頭膽子又大了起來,還偷偷瞪了一眼王玄昱。

王玄昱當然看見了小丫頭瞪他的眼神,好笑之餘頗覺得有意思,這安平公主身邊人也好有趣,剛才還怕的要死,現在就敢瞪他了?這是覺得主人回來了他奈何不了她了?

他有很多神不知鬼不覺的手段,好想在這小丫頭身上嘗試一下啊,王玄昱斜嘴一笑。

沒好氣的瞪了王玄昱一眼,唐悠悠說道:“你少打什麽壞主意,那是本宮的人,要是讓本宮發現,你拿本宮身邊的人來玩,本宮就打斷你的腿!”

“一進門,公主殿下便冤枉在下兩回了,就算是男寵,也是有人權的吧,公主可不能如此冤枉小人啊!”

唐悠悠坐在主位上,聽倒王玄昱喊冤,嗤笑道:“哦?本宮冤枉你什麽了?”

“第一,冤枉我嚇唬您的侍女,明明就是那小丫頭聽了別人的胡話,一見在下便嚇得要死,我可沒嚇唬她,第二,我也沒打什麽壞主意啊,公主殿下,小人冤枉啊!”王玄昱倚在寢殿外的柱子上,笑嘻嘻的看著唐悠悠說道。

唐悠悠歪頭看向王玄昱,聽著他喊冤,內心卻無絲毫波動,盡管才認識這家夥兩天,可她卻太明白這是個什麽樣的人了,剛才他要是沒動月初的歪腦筋,他唐悠悠三個字倒過來寫。

“那是胡話嗎?難道不是你看小丫頭害怕你,故意嚇唬她嗎,還有,嘴角微斜,笑容加深,手指不自然的搓動,這是你算計人的標準動作,別以為本宮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是嗎?”王玄昱挑眉,竟然能猜的分毫不差,他真有那麽多不好的小習慣嗎?

唐悠悠看了王玄昱一眼,“現在想來是心虛了,都開始挑眉了。”

王玄昱的動作一滯,後又繼續挑著精致的眉毛,看向唐悠悠,慢條斯理的說道:“公主殿下當真就這麽喜歡在下嗎?就連在下臉部的表情都研究了個徹底,真是讓在下好生惶恐啊。”

唐悠悠哼了一聲,“真要惶恐就不會說出來了。”

“你快洗漱吧,京城的消息傳來了,用完午膳我們就要出發了。”

看唐悠悠不像是要回避的意思,王玄昱也沒有矯情,當著唐悠悠的面便開始洗漱,聽到唐悠悠的話,日常嘴賤道:“現在才傳過來嗎?比我預期的晚了很多嘛。”

唐悠悠興致勃勃的看著美人梳妝,不得不說,美人就是美人,就算衣冠不整也是美的啊,就連著晨間洗漱都能被他演繹成一道靚麗的風景,當然是在他不說話的時候,一張嘴,什麽氣氛都破壞了。

翻了個白眼,唐悠悠說道:“如果不是太子哥哥攔著,昨晚就應該傳過來了,雖然做了一些安排,可王謝兩家有人還是猜到了是你所為,主要是你出京的時間太湊巧了,王謝兩家前腳剛被滅了滿門,後腳你便出了京城,他們現在還不知道你在本宮這裏,要是知道,就更肯定是你所為了,那兩家可不是什麽善茬兒,你今日萬不可離開本宮左右,就算你那好父親以孝道強迫你,也不可以,聽到沒有!”

王玄昱整理頭發的手一頓,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明目張膽的關心他,為什麽呢?王玄昱看著鏡子裏那張顛倒眾生的臉,是因為這個嗎?

“當然,好不容易遇到了公主殿下這麽有趣的人,在下還沒活夠呢,又怎麽會去找死呢。”

兩人用了午膳,也到了出發的時間,一走出行宮,暗搓搓註視著這邊動靜的眾人都忍不住,悄悄把視線移了過來,雖然一大早便聽說王謝兩個超級世家被滅了滿門這麽勁爆的消息,可也住擋不了眾人八卦皇家公主的緋聞,都想看看安平公主關在行宮中,兩天兩夜的新男寵,究竟是何方神聖?

等看清跟在安平公主身後,那個清風明月般的男子是誰時,眾人忍不住嘩然,怎麽會是他?

怎麽會是王玄昱?他怎麽會去做安平公主的男寵?

王玄昱是誰,王玄昱是王家嫡長子,雖然母親是寒門出生,世家子弟大多看不起他,可那也是王家的嫡長子啊,也是上了族譜,正個八經的王家血脈,真正的世族子弟,要知道,世家和皇室表面上和平共處,可暗地裏誰不知道,世家和皇室那是兩看相厭,都恨不得掐死對方啊,如今,一向矜持驕傲的世家子弟,竟然做了聲名狼藉的安平公主的男寵,這下,世家的臉丟大咯!

也不盡然,王謝兩家都被滅了滿門了,還有什麽臉面可言啊,一時間眾人噓聲、議論聲不斷。

王謝兩家一派的人俱是憤怒不已,更有甚者已從今早得到的消息,抽絲剝繭的得出結論,對著王家家主說道:“看來王謝兩家在京城的親眷,確實是王玄昱殺的,屬下就說此人陰險狡詐,不可相信,偏偏老爺還不相信。”

此人就是王家的幕僚穆正卿。穆正卿此人年少時師承道家一派,看人極為精準,因此受到了王家家主的賞識,做了王家的幕僚。有一次穆正卿在王家看到王玄昱,便斷定此人心機深成,滿腹怨恨,是個禍害,還建議家主盡早解決此人,可王家家族是王玄昱的爹,那時候的王族長還不是個心狠手辣之輩,盡管也有疑惑,可到底不忍心,畢竟是自己愛過的女人生的孩子,可也對穆正卿說的話半信半疑,便默許了謝氏對王玄昱的加害,從沒有管過,任其自生自滅。

當然,為了外面的名聲好聽,王玄昱表面上還是王家嫡長子,享受著王家嫡長子的一切待遇,還給他宴請名師,要不然王玄昱再優秀,也不可能自己長成如今這個樣子。

王家家族自認為做的已經夠好了,王玄昱應該感恩戴得,如今看到他竟然做了安平公主的男寵,破壞王家的名聲,簡直氣不打一處來,更兼著,聽到穆正卿的言論,想到可能是這個兒子殺了京中的親人,更是恨不得殺了他,怒喝道:“畜生,你還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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