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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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薇進組的這天，《百年風華》劇組已經開拍。雖然向薇有心提早過來，想多跟裴雲墨接觸，但最終她還是卡著劇組給她安排的時間進組了。
向薇坐在穩穩行駛著的保姆車上，透過車窗望著窗外的仿古建築。
“直接去酒店嗎？”助理小西正擰著礦泉水瓶蓋準備喝水。
向薇從窗外收回視線：“不，先去民國城。”
很快，向薇到達影視城中的民國城。
一棟白色洋房外拉著隔離帶。一大群游客擠在隔離帶外對著裏面張望。
“裏面哪個明星在拍戲？”
“影視城門口的公告寫著《百年風華》劇組在民國城。”
“我聽說裴雲墨在裏面。”
幾個女孩一陣尖叫，長著青春痘的臉上是難以抑制的興奮。
“裴雲墨，啊啊啊——”
“裴雲墨，真的是在這裏嗎？”
“應該是，我轉了一圈，民國城今天好像只有這裏拉了隔離帶。”
“啊啊啊，我今天不去別的地方了！就在這兒守著，我要等老裴出來！”
向薇跟小西走到側門，那裏沒什麽人。她們把劇組特制的證件拿給攔人的工作人員，這才進入了洋房。
向薇摘下了鼻梁上的大墨鏡。
她前面的走廊上走過兩個人，她認出來，其中一個是冷凝，另一個是周佳。這兩人就是那天在劇本研討會上竊竊私語討論她的人。
這會兒，冷凝和周佳還沒發現向薇的存在。
周佳身上穿著一件碎花襯衫，灰撲撲的褲子，帶著點鄉土氣息，很明顯是劇中的打扮。而冷凝穿著深藍色襯衫裙，是R家今年的新款。
周佳：“凝姐，今天白天你不是沒戲嗎，怎麽還來劇組？”
冷凝：“待會兒裴雲墨不是要跟陳老搭戲嗎，我就想來看看。”
“我也想看！陳老哎，演技高超的老戲骨，他的演技在演藝圈已經算頂級了。我前幾天看他去年播的那部劇。我去，太可怕了？有一場戲，他每秒鐘變幻一個微表情，”說著她忽然壓低點聲音，“把跟他對戲的肖孟堯秒成了渣。話說肖孟堯怎麽說也是藍楹花獎最佳男主角，我以前怎麽沒看出來他演技這麽爛啊。”
“他屬於那種特型演員，只能演同一種類型的角色，出了那個框他就不行了。”
“不知道裴雲墨能不能接得住陳老的戲，要是換成我的話肯定發怵。說起來老裴應該沒跟陳老搭過戲？”
“嗯。”
周佳搓著手笑：“這樣我就更期待了呢。”
“走，去看看，他們應該準備得差不多了。”
“看帥哥去，哈哈。”
說著兩人手挽手有說有笑地朝前走去。
小西在旁邊激動地搓手：“我去看過那個通告安排表，差點忘了今天有裴雲墨的戲哎，好想看他穿軍裝的樣子啊，制服誘惑欸。”
向薇當然也是為了看裴雲墨跟老戲骨飆戲才不去酒店而到劇組來的，但她現下有些奇怪地問：“怎麽你們都喜歡裴雲墨嗎？”
小西丟給她一個看智障的表情：“廢話，我們又不瞎。他長得巨帥，本人又有氣質有魅力，又不像某些小鮮肉那樣陰氣重一點陽剛氣也沒有。”
向薇點頭。好，看來除了粉絲，在劇組她的情敵也很多。
向薇一邊走一邊跟小西說話，小西說她等下想吃那個影視城特產蘿蔔絲餅。
向薇說她也想吃。
這個吃字還沒說完，她拐過走廊，迎面差點撞上一個人。
向薇急退一步，後背差點撞上了跟在後面的小西。
為了好走路，向薇今天穿了雙平底鞋，來人比她高出好多。她擡頭看，看見眼前的人正是裴雲墨。
裴雲墨穿一身民**部制服，寬肩窄腰的身材把一身軍裝穿得極有風姿。再加上他的一副好相貌，站在那裏身姿挺拔，讓向薇一看就把他跟《百年風華》劇本中那個美國名校畢業，後加入空軍作戰部、有知識有理想的高官家的公子蕭景行聯系起來了。
裴雲墨禮節性地微點頭，眼神中帶著疏離與向薇擦身而過。
向薇順著裴雲墨離開的方向向右後方望，蹭亮的皮靴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小西嘖嘖，小小聲：“真的好帥哦，極品。”
向薇：“除了有點高冷。”
小西：“高冷也是他的萌點。”
向薇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穿過灰磚砌成的走廊，向薇走進一間很大的房間，看見好幾個燈光師正在調燈光。
過了一會兒，裴雲墨回來了，他略微彎著腰跟陳老說話。陳老其實不矮，但是跟裴雲墨站在一起的確比裴雲墨矮不少。裴雲墨躬身遷就陳老，一副對陳老十分尊敬的樣子。
接著，幾位主演跟導演溝通走位問題。
最後，隨著導演的一聲“開始”，副導演手中的場記板發出響亮的一聲“啪”。早已布置好的三個機位一起運作起來，每個機位後面都有一位有經驗的攝像，導演則凝神看著監視器裏的畫面。
《百年風華》這部劇講述的是在百年前的戰爭動蕩年代華國崇州的歷史生活畫卷。夏書琬和兄長夏濟民是這部劇的兩條主線。
現場準備拍攝的這場戲跟夏書琬那條線有關，這場戲講的是一心想要抗日救亡的年輕軍官蕭景行發現自己並不在軍部抽調去前線預備作戰的名單中，他懷疑是自己的父親從中作梗，因此從軍部急急開車回家質問自己的父親。而他父親卻對這件事不以為意，反而跟他提起了當年給他定的娃娃親，要求他娶夏家的女兒。兩人言語不和，蕭景行負氣離去。
這場戲是蕭景行的出場戲，同時也是為夏書琬的出場做鋪墊。
門外傳來有規律的腳步聲，裴雲墨的步伐快而矯健，帶著股雷厲風行的軍人氣息。
他步入屋內。一個穿旗袍，戴珍珠項鏈的中年女人走上前來，眼中滿是慈愛地說：“景行，回來了啊。”
裴雲墨飾演的蕭景行問母親：“父親呢？”
“在客廳。”
蕭景行快步朝前走。
母親在後面喊：“今晚留在家裏吃飯，我讓吳媽做你愛吃的八寶鴨。”蕭母見兒子的背影消失，便往廚房去了。
蕭景行步入客廳。
原本坐在沙發上看報的蕭翰擡頭，透過鼻梁上的老花鏡看見了兒子。他眼中先是閃過了一抹亮光。寧願住在軍部宿舍都不願回家的兒子終於肯回來了。接著這抹亮光很快褪去。
這個常年在兒子面前情緒不外露的父親，此刻板著張臉，不冷不熱地說：“回來了。”但他嘴角卻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他眼神中既有父親對兒子的溫柔，又有一份長居高位的倨傲、嚴厲和刻板。
向薇看到此處不得拜服於陳老的演技。也許只有那些有足夠人生閱歷的人才能演出這樣一位與兒子不和，無法相互理解，但又掩藏不住對兒子的疼愛的父親形象。
同時，向薇也替裴雲墨捏了一把汗，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得住陳老的戲。
年輕的蕭景行顯然不會註意到父親眼中細微的神色，到了自己家裏，他連坐都不坐，直接站著開口：“這次調往綏東的空軍名單公布了，沒有我，是不是您又在背後做了什麽？”
蕭翰即刻大怒，眉毛豎起來：“有你這麽跟自己父親說話的嗎！”
“您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我有理由懷疑——”
蕭景行的話被蕭翰打斷：“你是軍人，只要服從上峰的指示即可。”
蕭景行知道，自己父親這樣說就是承認了。他的眼神中飛快閃過氣憤、隱忍、失望，但是他很清楚的是，除了到家裏來發脾氣，他無法真正反抗自己的父親。最後，他握緊拳頭，硬生生把滿腔憤懣強壓下去。
向薇眼神好，雖然她站的位置距離監視器有一定距離，但監視器上的畫面她還是看得很清楚。
把眼神從監視器上移開，看向前方已經完全進入角色的裴雲墨，向薇瞇了瞇眼睛。
陳老的戲，裴雲墨接住了。
他的表演非常富有層次，短時間內不斷變換的微表情，完全展現出一個年輕高傲的軍官在反抗自己父親時候的憤懣和壓抑。
現場的戲還在繼續。
自己的父親這是擺明了不想讓他上戰場，完全不給商量的餘地。既然這樣，蕭景行轉身就走。
他母親正好進來，問自己兒子：“八寶鴨要不要加辣醬？”
“不吃了，我回軍部去。”
“怎麽才回來就又急著回去？”蕭母看看丈夫，又看看兒子筆挺孤傲的背影。她上前幾步，到了蕭景行面前：“真不吃飯了？”
“不吃。”兒子很倔強，背脊挺得筆直。
“那媽有事跟你說。”
“母親吩咐。”蕭景行嘴上說著恭敬的話，神情依舊高傲又倔強，還微微帶著點在母親面前的孩子氣。
“景行，你今年多大了？”
蕭景行奇怪地看了母親一眼，道：“二十七。”
“是啊，你都二十七了。你爸爸不好意思跟你說，但老在我面前叨叨，說什麽時候才能看到你結婚……”
站在不遠處的蕭翰聞言尷尬地輕咳了兩聲，蕭母立即遞過去嗔怪的一眼，接著又仰頭看向高大的兒子：“你爸爸這兩年身體也不好，夏家的那個姑娘——”
蕭景行的臉色已經十分難看：“媽——”
“媽什麽媽！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前每回跟你說這個問題你就躲到軍部去，這回更是去了就不回來了。你今天必須給媽一個答覆，你到底打算什麽時候娶夏家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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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薇坐在穩穩行駛著的保姆車上，透過車窗望著窗外的仿古建築。
“直接去酒店嗎？”助理小西正擰著礦泉水瓶蓋準備喝水。
向薇從窗外收回視線：“不，先去民國城。”
很快，向薇到達影視城中的民國城。
一棟白色洋房外拉著隔離帶。一大群游客擠在隔離帶外對著裏面張望。
“裏面哪個明星在拍戲？”
“影視城門口的公告寫著《百年風華》劇組在民國城。”
“我聽說裴雲墨在裏面。”
幾個女孩一陣尖叫，長著青春痘的臉上是難以抑制的興奮。
“裴雲墨，啊啊啊——”
“裴雲墨，真的是在這裏嗎？”
“應該是，我轉了一圈，民國城今天好像只有這裏拉了隔離帶。”
“啊啊啊，我今天不去別的地方了！就在這兒守著，我要等老裴出來！”
向薇跟小西走到側門，那裏沒什麽人。她們把劇組特制的證件拿給攔人的工作人員，這才進入了洋房。
向薇摘下了鼻梁上的大墨鏡。
她前面的走廊上走過兩個人，她認出來，其中一個是冷凝，另一個是周佳。這兩人就是那天在劇本研討會上竊竊私語討論她的人。
這會兒，冷凝和周佳還沒發現向薇的存在。
周佳身上穿著一件碎花襯衫，灰撲撲的褲子，帶著點鄉土氣息，很明顯是劇中的打扮。而冷凝穿著深藍色襯衫裙，是R家今年的新款。
周佳：“凝姐，今天白天你不是沒戲嗎，怎麽還來劇組？”
冷凝：“待會兒裴雲墨不是要跟陳老搭戲嗎，我就想來看看。”
“我也想看！陳老哎，演技高超的老戲骨，他的演技在演藝圈已經算頂級了。我前幾天看他去年播的那部劇。我去，太可怕了？有一場戲，他每秒鐘變幻一個微表情，”說著她忽然壓低點聲音，“把跟他對戲的肖孟堯秒成了渣。話說肖孟堯怎麽說也是藍楹花獎最佳男主角，我以前怎麽沒看出來他演技這麽爛啊。”
“他屬於那種特型演員，只能演同一種類型的角色，出了那個框他就不行了。”
“不知道裴雲墨能不能接得住陳老的戲，要是換成我的話肯定發怵。說起來老裴應該沒跟陳老搭過戲？”
“嗯。”
周佳搓著手笑：“這樣我就更期待了呢。”
“走，去看看，他們應該準備得差不多了。”
“看帥哥去，哈哈。”
說著兩人手挽手有說有笑地朝前走去。
小西在旁邊激動地搓手：“我去看過那個通告安排表，差點忘了今天有裴雲墨的戲哎，好想看他穿軍裝的樣子啊，制服誘惑欸。”
向薇當然也是為了看裴雲墨跟老戲骨飆戲才不去酒店而到劇組來的，但她現下有些奇怪地問：“怎麽你們都喜歡裴雲墨嗎？”
小西丟給她一個看智障的表情：“廢話，我們又不瞎。他長得巨帥，本人又有氣質有魅力，又不像某些小鮮肉那樣陰氣重一點陽剛氣也沒有。”
向薇點頭。好，看來除了粉絲，在劇組她的情敵也很多。
向薇一邊走一邊跟小西說話，小西說她等下想吃那個影視城特產蘿蔔絲餅。
向薇說她也想吃。
這個吃字還沒說完，她拐過走廊，迎面差點撞上一個人。
向薇急退一步，後背差點撞上了跟在後面的小西。
為了好走路，向薇今天穿了雙平底鞋，來人比她高出好多。她擡頭看，看見眼前的人正是裴雲墨。
裴雲墨穿一身民**部制服，寬肩窄腰的身材把一身軍裝穿得極有風姿。再加上他的一副好相貌，站在那裏身姿挺拔，讓向薇一看就把他跟《百年風華》劇本中那個美國名校畢業，後加入空軍作戰部、有知識有理想的高官家的公子蕭景行聯系起來了。
裴雲墨禮節性地微點頭，眼神中帶著疏離與向薇擦身而過。
向薇順著裴雲墨離開的方向向右後方望，蹭亮的皮靴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小西嘖嘖，小小聲：“真的好帥哦，極品。”
向薇：“除了有點高冷。”
小西：“高冷也是他的萌點。”
向薇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穿過灰磚砌成的走廊，向薇走進一間很大的房間，看見好幾個燈光師正在調燈光。
過了一會兒，裴雲墨回來了，他略微彎著腰跟陳老說話。陳老其實不矮，但是跟裴雲墨站在一起的確比裴雲墨矮不少。裴雲墨躬身遷就陳老，一副對陳老十分尊敬的樣子。
接著，幾位主演跟導演溝通走位問題。
最後，隨著導演的一聲“開始”，副導演手中的場記板發出響亮的一聲“啪”。早已布置好的三個機位一起運作起來，每個機位後面都有一位有經驗的攝像，導演則凝神看著監視器裏的畫面。
《百年風華》這部劇講述的是在百年前的戰爭動蕩年代華國崇州的歷史生活畫卷。夏書琬和兄長夏濟民是這部劇的兩條主線。
現場準備拍攝的這場戲跟夏書琬那條線有關，這場戲講的是一心想要抗日救亡的年輕軍官蕭景行發現自己並不在軍部抽調去前線預備作戰的名單中，他懷疑是自己的父親從中作梗，因此從軍部急急開車回家質問自己的父親。而他父親卻對這件事不以為意，反而跟他提起了當年給他定的娃娃親，要求他娶夏家的女兒。兩人言語不和，蕭景行負氣離去。
這場戲是蕭景行的出場戲，同時也是為夏書琬的出場做鋪墊。
門外傳來有規律的腳步聲，裴雲墨的步伐快而矯健，帶著股雷厲風行的軍人氣息。
他步入屋內。一個穿旗袍，戴珍珠項鏈的中年女人走上前來，眼中滿是慈愛地說：“景行，回來了啊。”
裴雲墨飾演的蕭景行問母親：“父親呢？”
“在客廳。”
蕭景行快步朝前走。
母親在後面喊：“今晚留在家裏吃飯，我讓吳媽做你愛吃的八寶鴨。”蕭母見兒子的背影消失，便往廚房去了。
蕭景行步入客廳。
原本坐在沙發上看報的蕭翰擡頭，透過鼻梁上的老花鏡看見了兒子。他眼中先是閃過了一抹亮光。寧願住在軍部宿舍都不願回家的兒子終於肯回來了。接著這抹亮光很快褪去。
這個常年在兒子面前情緒不外露的父親，此刻板著張臉，不冷不熱地說：“回來了。”但他嘴角卻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他眼神中既有父親對兒子的溫柔，又有一份長居高位的倨傲、嚴厲和刻板。
向薇看到此處不得拜服於陳老的演技。也許只有那些有足夠人生閱歷的人才能演出這樣一位與兒子不和，無法相互理解，但又掩藏不住對兒子的疼愛的父親形象。
同時，向薇也替裴雲墨捏了一把汗，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得住陳老的戲。
年輕的蕭景行顯然不會註意到父親眼中細微的神色，到了自己家裏，他連坐都不坐，直接站著開口：“這次調往綏東的空軍名單公布了，沒有我，是不是您又在背後做了什麽？”
蕭翰即刻大怒，眉毛豎起來：“有你這麽跟自己父親說話的嗎！”
“您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我有理由懷疑——”
蕭景行的話被蕭翰打斷：“你是軍人，只要服從上峰的指示即可。”
蕭景行知道，自己父親這樣說就是承認了。他的眼神中飛快閃過氣憤、隱忍、失望，但是他很清楚的是，除了到家裏來發脾氣，他無法真正反抗自己的父親。最後，他握緊拳頭，硬生生把滿腔憤懣強壓下去。
向薇眼神好，雖然她站的位置距離監視器有一定距離，但監視器上的畫面她還是看得很清楚。
把眼神從監視器上移開，看向前方已經完全進入角色的裴雲墨，向薇瞇了瞇眼睛。
陳老的戲，裴雲墨接住了。
他的表演非常富有層次，短時間內不斷變換的微表情，完全展現出一個年輕高傲的軍官在反抗自己父親時候的憤懣和壓抑。
現場的戲還在繼續。
自己的父親這是擺明了不想讓他上戰場，完全不給商量的餘地。既然這樣，蕭景行轉身就走。
他母親正好進來，問自己兒子：“八寶鴨要不要加辣醬？”
“不吃了，我回軍部去。”
“怎麽才回來就又急著回去？”蕭母看看丈夫，又看看兒子筆挺孤傲的背影。她上前幾步，到了蕭景行面前：“真不吃飯了？”
“不吃。”兒子很倔強，背脊挺得筆直。
“那媽有事跟你說。”
“母親吩咐。”蕭景行嘴上說著恭敬的話，神情依舊高傲又倔強，還微微帶著點在母親面前的孩子氣。
“景行，你今年多大了？”
蕭景行奇怪地看了母親一眼，道：“二十七。”
“是啊，你都二十七了。你爸爸不好意思跟你說，但老在我面前叨叨，說什麽時候才能看到你結婚……”
站在不遠處的蕭翰聞言尷尬地輕咳了兩聲，蕭母立即遞過去嗔怪的一眼，接著又仰頭看向高大的兒子：“你爸爸這兩年身體也不好，夏家的那個姑娘——”
蕭景行的臉色已經十分難看：“媽——”
“媽什麽媽！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前每回跟你說這個問題你就躲到軍部去，這回更是去了就不回來了。你今天必須給媽一個答覆，你到底打算什麽時候娶夏家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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