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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遷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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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遷同居

陳予鐸和姜港在遷居這件事上達成一致後,心情立刻肉眼可見地好上很多。開車的時候速度加快不提,連帶著晚上陪人遛狗都多走了幾千步。

不過由於手續和人情上的關系,真正搬過去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兩個月。

他們兩個在家那邊的房產都還沒完全處理掉,陳予鐸自己買的那間件經歷尤其坎坷。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裏,先是迎來另外一位主人,從裏到外地翻修了一遍,然而現在這兩個人說搬走就搬走,房貸甚至還沒還利索。

經過一番協商,姜港還是覺得將自己全程盯著新弄的裝修就這麽拱手讓人,實在有點可惜。於是幹脆把自己的平層轉手賣掉,和對方一起去銀行提前把剩下的錢款還完,將那間充斥著兩人生活痕跡的房子留了下來,決定等以後偶爾回來的時候住。

到長沙定居之後,陳予鐸忙著在黃老的帶領下早就各類科研項目,同時還要熟悉新的工作環境。

新單位這些同事有一些他以前就見過,沒見過的吃了幾頓飯也都熟得能打哈哈。大家顯然都對陳予鐸的行醫能力和學術水平十分認可,諸如下馬威之類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過去沒幾天,就好得像是共事了好幾年。

而另一頭姜港也實打實地忙了很長一陣子,作息還是黑白顛倒的老樣子。兩個人同處一個屋檐下,睡得也是同一張床,但由於雙方回家和出門的時間根本重合不上,莫名產生了一種聚少離多的感覺。

不過每天睡到中午艱難起床,溜達到廚房總能看見陳予鐸給自己留的早餐,熱乎乎的豆漿或粥灌進去,從胃一直到胸口都被照顧得妥妥帖帖。

對方明明日日都要早起,卻還能一天不落地惦記著這回事,姜港知道裏面堆著的全是他對自己的在意。

他攢著一股氣努力趕進度,想讓梵夢的營業額盡快達到預期,到時候再給自己放放松不至於一直緊繃,然後再好好跟法定丈夫膩歪幾天。

陳予鐸和人想到了一處,拿出先前在市醫院不放年假的勁頭,楞是把黃老要求半年完成的任務縮減到了四個月內,驚艷辦公室所有人。

……

這日陳予鐸輪休,梵夢的經營也已走上正軌。姜港看了一眼鄒慈發來的消息,決定去簡單看一圈就回來,好好跟陳予鐸過過二人世界。

然而等換完衣服一回頭,就見對方同樣穿好外出的裝備,手裏拿著車鑰匙,儼然一副要陪自己出門的樣子。

“……”他詫異地同人一道走進電梯,不解地問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咱倆買的電影票還要三個小時才開場,你不趁放假在家多休息休息,跟著我跑出來幹什麽?”

現下已經到了開春的時節,萬物覆蘇。陳予鐸穿著身白衛衣牛仔褲,跟照例打扮得花裏胡哨的愛人站在一起,看起來終於像是同一年齡段的人。

“也沒什麽,就是忽然想起——”

他頓了頓道:“好像你新店開張這麽久了,我還從來沒去看過。”

實際上不止於此。就算不提梵夢,當初還沒搬家的時候,由姜港和紀元弘共同持有的夢絳,自己和他在那裏的相處也經常裹挾著各種其他因素,總是要爭論要吵架,沒辦法毫無隔閡、且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說說話。

現在時機正好,他一方面想去姜港常待的地方坐一坐感受感受,另一方面也想稍作彌補那點微末的遺憾。這樣一來等以後再提起酒吧的時候,想到的就不會再是彼此猜忌和針鋒相對,而是心意互通後的朝夕相伴。

姜港將對方在琢磨什麽猜了個一知半解,笑著坐進副駕駛,卻拉長音哦了一聲,故意曲解人的意思:“你知道你現在這樣特別像什麽嗎?”

“老實交代,是不是想趁機查崗。”

他煞有介事地拿出手機:“看來有必要跟曼蓉知會一聲,等下有老板娘出沒,得趕緊把場子裏收拾得幹凈點,不能留下什麽可抓的把柄。”

自己身邊這語氣匪意森然、口口聲聲說要掩蓋偷腥證據的酒吧老板,昨天晚上還在咬牙切齒地命令他輕一點。

陳予鐸看他手指在屏幕上比劃半天一個字都沒打出來不由失笑,點了點頭配合出演:“確實是這麽回事。”

“不過除此之外,也有點別的。”他半開玩笑地道:“老板娘覺得自己都過來這麽久了還沒給老板的員工發點福利,實在是有點不稱職。”

“我買了點禮物,訂的今天九點送到梵夢門口,你等下記得找人簽收。”

如果說前幾句話還是借著和身旁人的已婚關系打趣,那這一句就是實打實的在囑咐,姜港聽罷楞了下,顯然沒想到還有這一出。

他們今晚電影之行的安排屬於臨時起意,放映時間是九點十分。這兩個數字挨得太近,無論如何取禮物的時候,兩個人都不可能還在梵夢了。

陳予鐸原本的想法大概是覺得他最近太辛苦,所以想陪人一直待到那個時候,再和員工一起好好熱鬧熱鬧。

沒想到姜港做夠了工作狂,主動提出要去約會,決定下得非常突然。

“怎麽不提前跟我說一聲。”他有點想責怪陳予鐸的先斬後奏,但又不得不承認自己很喜歡這種隱藏在生活裏細碎的溫暖。兩種情緒交叉之下,語氣明明是否定的,但聲音卻很和緩。

姜港怕被聽出自己的外強中幹,咳了兩聲本想拿出講道理的範,但對方在等待紅燈的間隙中回過頭,他的聲調裏就夾帶了笑意:“老板娘沒有不稱職。沒有我開店,你就得跟員工打好關系的道理,公私分明沒什麽不好,我不是也沒去你單位圍觀嗎。”

他話雖是這麽說,但病患流量巨大、每個人都相當忙亂的醫院,跟一家本就歡迎所有玩樂人員的酒吧,性質是截然不同的。陳予鐸提了下嘴角,將對方剛剛查崗的說辭拎出來:“我們單位同事歲數大的偏多,不像你那裏都是些小年輕,不盯著不安心。”

兩個人對話本是閑聊,沒什麽營養大半都是廢話,但仍能在你來我往中自得其樂。陳予鐸沒動什麽腦隨意地說到這裏,頓了頓突然想起一個人,聲調不自覺放低了些:“何況你有多吸引年輕男生,我又不是沒見過。”

姜港被這掀翻醋碗的一句話攻擊得猝不及防,眨了眨眼才回憶起來對方在指誰:“你說小魏啊。”

“我們倆早就把話都說開了。”

他看著陳予鐸抿緊的唇樂不可支,掏出手機道:“反正以後也沒交集,如果你不舒服,我就跟他互刪。”

“那倒不用。”陳予鐸嘴上不提,臉色卻因為這句話轉晴許多。他眼角餘光留意到姜港是真的調出魏安柏的聊天框,分出一只手虛虛握了下對方的手腕:“讓他看見也挺好的。”

陳予鐸語焉不詳,並沒有說清楚什麽叫看見也挺好。姜港放下手機翻譯了一下,才想起來自己朋友圈偶爾會分享點和他相關的小事,魏安柏不知網癮大還是湊巧,竟次次都點讚。

他想到這樁事來,臉上的笑容愈發控制不住:“不是吧,我把小魏留著你要不高興,刪掉你還要不高興,怎麽這麽難伺候呀陳大夫。”

陳予鐸掃了他一眼,心想小魏小魏叫得還挺親密,自己和魏安柏差點成了真真正正的師生,都仍然是直呼其名。口中卻只是冷靜地辯駁:“我沒有不高興,僅僅是在陳述實情。”

畢竟魏安柏見了姜港沒幾面就惦記到現在是事實;這人雖然過了三十,但身上少年期和成熟感結合得恰到好處,很招年輕人喜歡也是事實。

陳予鐸沒有對自己不自信,也不認為對方真會像他領證當天開的玩笑那樣隨隨便便出軌。但想起魏安柏對姜港說對什麽樣人感興趣的話,還是覺得一口氣憋在心口上不去下不來。

“把頁面關了,別再看他。”陳予鐸確定關系後對姜港向來無有不應,此時口吻卻難得有些強硬。他面無表地道:“特地刪除也是另一種形式的關註,這種人以後忽略就行。”

姜港聽著他發表自己的理論,忍著笑假作抱怨:“這麽霸道。”

他把手機鎖屏揣回兜裏,想了想後興致勃勃地問:“那如果魏安柏找我說話,我可以回覆他嗎?”

陳予鐸本只是順口一提,此時談著談著倒真勾出幾分真火:“不能。”

“明白了,閑聊不可以。”

姜港差點憋不住笑,繼續發出求知的聲音:“那說正事呢?比如我們還有個共同好友,莊桔的歌上架音樂平臺,他想去給朋友驚喜,問我知不知道莊桔最近行程,也不行嗎。”

梵夢近在眼前,陳予鐸板著臉踩剎車,十分不講理地拒絕:“不行。”

“那生日祝福,節日群發……”

眼見姜港的話越來越不著邊,他停穩車子後終於忍無可忍探身過去,擡起一只手捂住對方喋喋不休的嘴。

“不要說這些話來氣我。”陳予鐸低頭看向這人好似閃著亮光的眼睛,聲音也跟著有些啞:“以前我拿你沒有辦法,但現在我們已經搬到一起,如果你學不乖的話,晚上我……”

他這句話還沒說完就猛地頓住。

因為姜港聽到一半就彎起眼睛,伸出舌頭在他的掌心輕舔了一下。

陳予鐸腦子像被炸了煙花,驟然忘記接下來威脅的話。

姜港輕輕松松撥開這人的手,但卻沒有報覆一般用身體反壓回去,只是推了一把陳予鐸的肩膀,讓對方重新坐回駕駛員的位置上。

情侶之間那點事他向來樂在其中,就算偶爾被眼前這人磨得求饒,事後想想也依然是回味的感覺多一點。

他坦蕩面對自己的欲望,甚至比陳予鐸更喜歡研究些新的把戲。

“臥室客廳廚房窗邊。”七點多的天還沒完全黑下來,姜港連安全帶都不準備解開,就那麽安然坐在原位如數家珍:“……都已經試過了。”

他在車內半明半暗的光下,沖著陳予鐸近乎挑釁地揚起下巴:“高中時你告訴我好好讀書,我沒有聽。”

“這附近有個地下停車場。”

姜港連暗示都略過:“想不想試試在車裏……不是又說要教訓我?”

陳予鐸喉結動了動,感覺那股幹渴的感覺越來越嚴重,他眼睜睜地看著對方朝自己挑了挑眉,最後千言萬語化成一句話:“樂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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