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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港和陳予鐸兩個人湊到一塊，說難聽點是演給紀老爺子看的。
為了確保他能在臨去前看見自己的愛孫拿到那個小紅本，紀署昨天晚上的時候，就已經向姜港爸媽傳達了，希望兩個孩子能夠盡快領證的訴求。
而其他相關流程，則全部都要從簡。
比方說今天雙方長輩坐下來吃的這頓飯，就已經被冠上了訂婚宴的名頭。
餐廳的位置和食物都是紀署訂的，姜港跟家人比約定早到了一個小時，紀署和紀元弘也已經在包間等候多時。
不過當然，他們的座位沒挨到一起。
姜港昨天晚上睡得不太好，坐下來的時候神情還有些懨懨的。
他冷眼旁觀了半天桌上雙方親屬的對話，去掉那些互相吹捧誇耀的陳詞濫調，剩下的就只有一切朝錢看。
“……我去趟洗手間。”這些人討論的事情跟自己有關，卻好像根本不在乎他的意見。姜港聽著有點窒息，隨便編了個由頭，走出門去躲清靜。
不過還沒等他走出十步遠，身後就跟過來一個人，小跑幾步追上了姜港。
他皺著眉回過頭，發現是紀元弘。
跟出來的不是自己不想見到的人，姜港表情也跟著放松了下來。
“怎麽不繼續聽了。”
他笑了兩聲打趣道：“這可是你弟弟的終身大事，不幫著好好把關？”
“趕緊滾蛋。”紀元弘抓了抓頭發笑罵著道：“在你們兩個人裏，我當然是向著你。何況什麽兄弟不兄弟的，這層關系就算我能接受，陳予鐸能嗎。”
姜港本來就是在嘴上跑火車，心裏清楚他不可能把陳予鐸當弟弟，聽罷笑著錘了捶他的肩膀，也岔就過去了。
“我其實不想來的。”紀元弘別過頭看他的側臉，很是無奈地吐槽：“陳予鐸結婚關我屁事，但他外祖父母都不在了，紀署非覺得自己過來顯得家裏人丁稀薄，想多個人撐撐場面。”
姜港是真不知道紀署居然會有這種想法，聞言謔了一聲道：“紀叔叔還能說出人丁稀薄的話？昨天我剛見過他一對兒女，怎麽沒領一個過來。”
紀元弘聽見這個問題，倒是沒有馬上回答，過了會兒道：“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嗎，大概多少歲啊？”
姜港回憶了下估計道：“十六七。”
“那我知道了。”紀元弘點點頭道：“紀署不會搞教育，就知道往死裏給砸錢，後來情婦生的那些孩子一個賽一個叛逆，好多連高中都沒考上。”
他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幹脆跟姜港科普起了自己親爸風流的產物：“你剛才說的人，應該是其中成績最好的兩個。紀署對他們寄予厚望，有事沒事就領到身邊顯擺，是孿生的兄妹。”
“龍鳳胎啊。”他們長相相似，神態性格卻南轅北轍。姜港吃了一驚，隨即更加詫異：“那既然這麽喜歡，怎麽今天沒領過來？昨天不是都去病房門口了嗎，也沒專門避著陳予鐸吧。”
紀元弘被逗得笑到合不攏嘴：“紀署怎麽會管陳予鐸樂不樂意。”
他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腕表，讓人去看上面代表星期的表盤：“今天是周一。那倆人還在讀高中，課都上不過來，當然沒空請假出來吃飯啦。”
姜港這兩天忙糊塗了，聽見這話才恍然大悟，順便還想起來之前紀元弘說陳予鐸周一有個會要開，也搞清楚了他到現在都沒出現的原因。
“我的問題我的問題。”他拍了拍腦門跟紀元弘笑倒在一處，過了半天才重新擡起頭，把嘴角收了回去。
姜港拿出手機晃了晃：“說點正事吧，怎麽莫名其妙轉我那麽多錢？”
“嗐，我當是什麽。”
紀元弘撇撇嘴：“月末發工資，我聽財務和經理閑聊，說兩個老板真是大好人，才知道你吩咐的那些事。”
姜港沒跟任何人商量，就宣布本月給大家多發三千塊的薪水。明明錢是直接從自己那裏扣的，說給底下人聽的時候，卻仍然帶了紀元弘的名字。
要是他不是偶然聽見兩個人的聊天內容，就按最近紀家這麽個忙裏忙外的狀況來看，大約根本分不出時間關註自己酒吧員工拿到了多少錢。
“是為了幫莊桔吧。”紀元弘迅速猜中自己這發小是怎麽想的，會心一笑道：“虧得你能想到這種辦法，還讓所有人都開心，也算是做了件善事。”
姜港搖搖頭不打算攬功：“最終落到他手裏也沒多少，杯水車薪而已。”
“有點總比沒有要好。”
紀元弘說到這裏直瞪他：“那轉賬你沒接收呢吧，親兄弟還要明算賬，趕緊的給我點了，要不然跟你沒完。”
姜港笑著連聲稱是，被迫當著對方的面把那六萬塊錢收入囊中，紀元弘才頗為滿意地嘟囔了句‘這還差不多’，一擡手臂地搭上他的肩膀。
“昨天我請郝卓喝酒，中途被叫去醫院，把人自己扔那了。”姜港跟他像少年時一樣勾肩搭背：“等過段日子咱們聚一聚，正好有件事想跟你說。”
紀元弘和郝卓許久未見，一經提醒也覺得有些想念，自然是滿口答應。
他想起剛才席間紀署和姜父姜母商量出來的事，嘆口氣道：“我是真沒想到，你結婚居然能趕在我前面。”
尤其對象還是陳予鐸。
如果高中那會兒，有人跟紀元弘說自己最好的朋友，未來某天會和陳予鐸在一起還要結婚辦酒宴。
那他肯定覺得自己在聽天方夜譚。
“等等哈，要是這樣的話。”紀元弘兀自感慨了一陣世事無常，突然福至心靈道：“雖然沒人承認這一點吧，但陳予鐸從血緣意義上來講算是我弟弟。那你……不就成我弟媳婦了嗎？”
“……”姜港聽著對方此番不怕死說辭，露出了相當核善的微笑：“姓紀的，這話你敢不敢再講一遍？”
紀元弘有點求生欲但不多，像是在給大型貓科動物捋毛，一邊拼命用手順他的後背一邊腦洞大開道：“不對不對，你們兩個都是男人，這叫法確實欠妥。而且我肯定走你這邊的排輩，如此一來陳予鐸豈不就是我的……”
在紀元弘發動奇思妙想，琢磨出什麽更詭異的稱呼之前，姜港選擇一手按下他的腦袋，一手捂住他的嘴，直接用武力鎮壓換來了短暫的安寧。
“我們倆肯定是形婚。”姜港腦子裏嗡嗡響，感覺自己就快要步上郝卓的後塵，年紀輕輕被氣出高血壓：“簽協議規定相處模式、有條條框框約束的那種，把你那些想法都憋回去。”
紀元弘練體出身，身架力氣都比姜港大太多，但也只是故作掙脫不開陪人玩。直到視線範圍內出現一雙皮鞋，才楞了一秒，擡起胳膊示意他停下。
姜港的註意力都在紀元弘身上，根本沒註意面前走過來一個人。
直到停手將他放開，口中還在叭叭叭說著：“做戲而已又不可能成真，你想這麽多亂七八糟的事幹什麽。”
“……做戲？”
“那不然呢，難道你還真覺得我和陳予鐸會走先婚後愛的流程啊，這又不是拍愛情電影，怎麽可能呢。”
姜港話回得坦蕩篤定，掀起眼皮才發現陳予鐸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自己身前，而且還一副心情不佳的樣子。
他轉頭看向表面走到旁邊整理衣領、實則遠離是非之地的紀元弘，一時失語。
“……你這是什麽眼神。”姜港秉承只要我不尷尬就是對方尷尬的原則，率先開口道：“我說得不對嗎？咱們倆又沒有在談戀愛，這個婚本來就不是雙方主動想結，而是家裏逼的。”
姜港越說越覺得有理，剛才見到陳予鐸第一眼產生的迷之心虛，也被徹徹底底地壓了下去。
他跟陳予鐸對視半晌，總覺得好像有些許奇怪，後退半步端詳幾秒，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關鍵出在哪裏。
這人今天沒戴框架眼鏡，用了隱形。
“你怎麽穿得這麽隆重。”姜港很少見到不戴眼鏡的陳予鐸，挑了挑眉稍微有些驚艷，卻絕對不會將之宣之於口：“不就是吃個飯，至於嗎？”
陳予鐸今天不單取下眼鏡，還穿上全套西裝做了個簡單造型，噴發用的膠水費了老多，這一路上風都吹不動。
他聽到這個問題沈默片刻，望向正微微擡起下巴看著自己的姜港。
其實姜港今天的衣著也偏正式。
畢竟是雙方家長見面，就算心裏再怎麽不情願，表面上也得過得去。
他拋棄自己鐘愛的花哨圖案外衣，上身穿了件白色襯衫，不過雖然顏色很素，卻依舊設計感斐然。
至於下半身的搭配，就隨意了很多，是簡簡單單的牛仔褲配白色板鞋。
陳予鐸的目光慢慢游走了一圈，最後落在姜港常年卷翹的頭發上。
“你家人可能沒告訴你。”
他說到這裏不知道想起什麽，抿唇頓了頓才道“紀署說，要我下午請出兩個小時的假，去……跟你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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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港和陳予鐸兩個人湊到一塊，說難聽點是演給紀老爺子看的。
為了確保他能在臨去前看見自己的愛孫拿到那個小紅本，紀署昨天晚上的時候，就已經向姜港爸媽傳達了，希望兩個孩子能夠盡快領證的訴求。
而其他相關流程，則全部都要從簡。
比方說今天雙方長輩坐下來吃的這頓飯，就已經被冠上了訂婚宴的名頭。
餐廳的位置和食物都是紀署訂的，姜港跟家人比約定早到了一個小時，紀署和紀元弘也已經在包間等候多時。
不過當然，他們的座位沒挨到一起。
姜港昨天晚上睡得不太好，坐下來的時候神情還有些懨懨的。
他冷眼旁觀了半天桌上雙方親屬的對話，去掉那些互相吹捧誇耀的陳詞濫調，剩下的就只有一切朝錢看。
“……我去趟洗手間。”這些人討論的事情跟自己有關，卻好像根本不在乎他的意見。姜港聽著有點窒息，隨便編了個由頭，走出門去躲清靜。
不過還沒等他走出十步遠，身後就跟過來一個人，小跑幾步追上了姜港。
他皺著眉回過頭，發現是紀元弘。
跟出來的不是自己不想見到的人，姜港表情也跟著放松了下來。
“怎麽不繼續聽了。”
他笑了兩聲打趣道：“這可是你弟弟的終身大事，不幫著好好把關？”
“趕緊滾蛋。”紀元弘抓了抓頭發笑罵著道：“在你們兩個人裏，我當然是向著你。何況什麽兄弟不兄弟的，這層關系就算我能接受，陳予鐸能嗎。”
姜港本來就是在嘴上跑火車，心裏清楚他不可能把陳予鐸當弟弟，聽罷笑著錘了捶他的肩膀，也岔就過去了。
“我其實不想來的。”紀元弘別過頭看他的側臉，很是無奈地吐槽：“陳予鐸結婚關我屁事，但他外祖父母都不在了，紀署非覺得自己過來顯得家裏人丁稀薄，想多個人撐撐場面。”
姜港是真不知道紀署居然會有這種想法，聞言謔了一聲道：“紀叔叔還能說出人丁稀薄的話？昨天我剛見過他一對兒女，怎麽沒領一個過來。”
紀元弘聽見這個問題，倒是沒有馬上回答，過了會兒道：“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嗎，大概多少歲啊？”
姜港回憶了下估計道：“十六七。”
“那我知道了。”紀元弘點點頭道：“紀署不會搞教育，就知道往死裏給砸錢，後來情婦生的那些孩子一個賽一個叛逆，好多連高中都沒考上。”
他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幹脆跟姜港科普起了自己親爸風流的產物：“你剛才說的人，應該是其中成績最好的兩個。紀署對他們寄予厚望，有事沒事就領到身邊顯擺，是孿生的兄妹。”
“龍鳳胎啊。”他們長相相似，神態性格卻南轅北轍。姜港吃了一驚，隨即更加詫異：“那既然這麽喜歡，怎麽今天沒領過來？昨天不是都去病房門口了嗎，也沒專門避著陳予鐸吧。”
紀元弘被逗得笑到合不攏嘴：“紀署怎麽會管陳予鐸樂不樂意。”
他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腕表，讓人去看上面代表星期的表盤：“今天是周一。那倆人還在讀高中，課都上不過來，當然沒空請假出來吃飯啦。”
姜港這兩天忙糊塗了，聽見這話才恍然大悟，順便還想起來之前紀元弘說陳予鐸周一有個會要開，也搞清楚了他到現在都沒出現的原因。
“我的問題我的問題。”他拍了拍腦門跟紀元弘笑倒在一處，過了半天才重新擡起頭，把嘴角收了回去。
姜港拿出手機晃了晃：“說點正事吧，怎麽莫名其妙轉我那麽多錢？”
“嗐，我當是什麽。”
紀元弘撇撇嘴：“月末發工資，我聽財務和經理閑聊，說兩個老板真是大好人，才知道你吩咐的那些事。”
姜港沒跟任何人商量，就宣布本月給大家多發三千塊的薪水。明明錢是直接從自己那裏扣的，說給底下人聽的時候，卻仍然帶了紀元弘的名字。
要是他不是偶然聽見兩個人的聊天內容，就按最近紀家這麽個忙裏忙外的狀況來看，大約根本分不出時間關註自己酒吧員工拿到了多少錢。
“是為了幫莊桔吧。”紀元弘迅速猜中自己這發小是怎麽想的，會心一笑道：“虧得你能想到這種辦法，還讓所有人都開心，也算是做了件善事。”
姜港搖搖頭不打算攬功：“最終落到他手裏也沒多少，杯水車薪而已。”
“有點總比沒有要好。”
紀元弘說到這裏直瞪他：“那轉賬你沒接收呢吧，親兄弟還要明算賬，趕緊的給我點了，要不然跟你沒完。”
姜港笑著連聲稱是，被迫當著對方的面把那六萬塊錢收入囊中，紀元弘才頗為滿意地嘟囔了句‘這還差不多’，一擡手臂地搭上他的肩膀。
“昨天我請郝卓喝酒，中途被叫去醫院，把人自己扔那了。”姜港跟他像少年時一樣勾肩搭背：“等過段日子咱們聚一聚，正好有件事想跟你說。”
紀元弘和郝卓許久未見，一經提醒也覺得有些想念，自然是滿口答應。
他想起剛才席間紀署和姜父姜母商量出來的事，嘆口氣道：“我是真沒想到，你結婚居然能趕在我前面。”
尤其對象還是陳予鐸。
如果高中那會兒，有人跟紀元弘說自己最好的朋友，未來某天會和陳予鐸在一起還要結婚辦酒宴。
那他肯定覺得自己在聽天方夜譚。
“等等哈，要是這樣的話。”紀元弘兀自感慨了一陣世事無常，突然福至心靈道：“雖然沒人承認這一點吧，但陳予鐸從血緣意義上來講算是我弟弟。那你……不就成我弟媳婦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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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元弘有點求生欲但不多，像是在給大型貓科動物捋毛，一邊拼命用手順他的後背一邊腦洞大開道：“不對不對，你們兩個都是男人，這叫法確實欠妥。而且我肯定走你這邊的排輩，如此一來陳予鐸豈不就是我的……”
在紀元弘發動奇思妙想，琢磨出什麽更詭異的稱呼之前，姜港選擇一手按下他的腦袋，一手捂住他的嘴，直接用武力鎮壓換來了短暫的安寧。
“我們倆肯定是形婚。”姜港腦子裏嗡嗡響，感覺自己就快要步上郝卓的後塵，年紀輕輕被氣出高血壓：“簽協議規定相處模式、有條條框框約束的那種，把你那些想法都憋回去。”
紀元弘練體出身，身架力氣都比姜港大太多，但也只是故作掙脫不開陪人玩。直到視線範圍內出現一雙皮鞋，才楞了一秒，擡起胳膊示意他停下。
姜港的註意力都在紀元弘身上，根本沒註意面前走過來一個人。
直到停手將他放開，口中還在叭叭叭說著：“做戲而已又不可能成真，你想這麽多亂七八糟的事幹什麽。”
“……做戲？”
“那不然呢，難道你還真覺得我和陳予鐸會走先婚後愛的流程啊，這又不是拍愛情電影，怎麽可能呢。”
姜港話回得坦蕩篤定，掀起眼皮才發現陳予鐸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自己身前，而且還一副心情不佳的樣子。
他轉頭看向表面走到旁邊整理衣領、實則遠離是非之地的紀元弘，一時失語。
“……你這是什麽眼神。”姜港秉承只要我不尷尬就是對方尷尬的原則，率先開口道：“我說得不對嗎？咱們倆又沒有在談戀愛，這個婚本來就不是雙方主動想結，而是家裏逼的。”
姜港越說越覺得有理，剛才見到陳予鐸第一眼產生的迷之心虛，也被徹徹底底地壓了下去。
他跟陳予鐸對視半晌，總覺得好像有些許奇怪，後退半步端詳幾秒，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關鍵出在哪裏。
這人今天沒戴框架眼鏡，用了隱形。
“你怎麽穿得這麽隆重。”姜港很少見到不戴眼鏡的陳予鐸，挑了挑眉稍微有些驚艷，卻絕對不會將之宣之於口：“不就是吃個飯，至於嗎？”
陳予鐸今天不單取下眼鏡，還穿上全套西裝做了個簡單造型，噴發用的膠水費了老多，這一路上風都吹不動。
他聽到這個問題沈默片刻，望向正微微擡起下巴看著自己的姜港。
其實姜港今天的衣著也偏正式。
畢竟是雙方家長見面，就算心裏再怎麽不情願，表面上也得過得去。
他拋棄自己鐘愛的花哨圖案外衣，上身穿了件白色襯衫，不過雖然顏色很素，卻依舊設計感斐然。
至於下半身的搭配，就隨意了很多，是簡簡單單的牛仔褲配白色板鞋。
陳予鐸的目光慢慢游走了一圈，最後落在姜港常年卷翹的頭發上。
“你家人可能沒告訴你。”
他說到這裏不知道想起什麽，抿唇頓了頓才道“紀署說，要我下午請出兩個小時的假，去……跟你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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