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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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雖然已經在一起了，但周棠青還是每天給芒聲送早餐，周一早上工作比較繁雜，需要提早到公司，他就在路上打包早餐，兩份一樣的，麻煩店裏跑腿的幫忙送一趟。周二不忙，就親自下廚，現烤了三明治，打了黑豆漿，煮一碗鮮肉餛飩給她送去。
花則在晚上下班去找她的時候送出去。
他要周三才有空，前兩天芒聲吃完他送來的早餐，就自己帶著相機在城市裏亂竄，找靈感想主題。周棠青說把車給她，方便點，她說不要，騎輛共享電動車更方便，可以在深秋的小街小巷裏游蕩。
拗不過她，周棠青任她去，每天結束工作後就去接她，送花，再帶人去吃飯。收到花的時候，芒聲還很詫異，問他都在一起了，怎麽還送。
他說之前是追她送的，現在是給女朋友送的，然後在她浮起紅暈的臉頰上輕吻一下，再帶她去吃飯。
在吃方面，兩個人還是比較契合的，都比較挑剔，要麽自己做，要麽找一些有口碑幹凈的餐廳。不過都不挑食，做得好什麽都吃。
前天去吃潮汕菜，她迷上那家店的海鮮粥。排骨熬出的濃湯，加上新鮮的蝦蟹，再加點瑤柱做湯底，香米入砂鍋慢慢熬，熬出一鍋粘稠鮮美的海鮮粥，最後撒上點胡椒粉提味，她誇了許久。
昨天和今天中午發信息和他說，午餐都去了那邊喝粥，還小小抱怨粥太大份，點不了別的。有些孩子氣的口吻，讓周棠青聽著，消解一上午的疲憊。
這是他們正式交往的第三天，原先他還擔心因為先前的逃避，芒聲一時半會適應不了身份的轉換，兩人相處或許會有些不自然和尷尬。哪知她是個不扭捏的人，自己疏解好了之前的情緒，還迅速進入角色，全然沒叫他這個男朋友幫上忙。
有些慚愧，但也很欣慰。
晚上下班，照舊去接她。這次發的地址有些遠，他提前出發半小時。進入晚秋，天黑得快，趕到那暮色四合。遠遠的，就瞧見坐在石椅上擺弄相機的人，低頭垂發，瞧不見臉。
周棠青邊走過去邊脫下西裝外套，怕嚇到她，先喊了一聲，再將衣服披到她身前，問她今天的戰績。
芒聲今天出門穿得少，吹了好一會風，被他帶著體溫的外套一蓋，暖和不少，接過他拿來的水喝兩口，回答：“沒拍著什麽，不過想到主題了。”
“是什麽？”
芒聲興沖沖的：“屏笙說我拍人物拍得好，雖然上次拍的效果差強人意，但我還是打算拍人物，拍各式各樣的人。有像你一樣穿著西裝出入高樓大廈的精英，也有在步行街擺攤的小販，清晨早起的清潔工人，夜晚加完班疲憊的社畜，什麽人都拍，走到哪拍到哪，隨性一點，說不定拍出來效果好一點。”
周棠青點頭讚同：“很不錯的想法。”
“那明天要麻煩周總先做第一人哦。”
“什麽？”
“精英啊，你就是最好的人選。”
雖然明天休息，但女朋友有要求，周棠青自然答應：“我要做什麽？”
“和平時一樣，我去偷拍。”
“好，那現在去吃飯，還吃海鮮粥？”
芒聲搖頭，朝他挑眉，賣關子道：“不，我發現一家其他的。”
被她提到吃靈動的表情逗笑，周棠青忍不住伸手揉揉她的腦袋，卻聽她痛呼一聲。
“怎麽了？”手還掌著她腦袋，他緊張地問。
芒聲不太好意思說，這邊共享電動車沒得停，她就坐公車過來，下車要跨上臺階，不小心身體一側，頭撞上一旁的鐵桿，揉了好久還是起了包，一碰就疼。
“伸過來我看看。”
周棠青撥開她的頭發，露出頭皮，手指小心觸碰，有一塊拇指大的包，紅不紅看不清，這邊光線太暗。牽著她起來，要去找藥店。
芒聲說附近沒有，回家再擦也行，現在想吃飯，肚子餓了。
她說的那家店，是大學時候和餘溫發現的私房菜，太久沒來，剛剛經過，在門口端詳了好久才記起來。她興致勃勃地給周棠青介紹這裏的菜色，回憶當年和餘溫是怎麽探到這家店的，周棠青安靜聽著，時不時給回應和引導，兩人聊到菜上桌才歇下來。
芒聲先給周棠青盛了菌菇湯，期待地要他先試試。周棠青喝了小半碗，給出好評，她才滿意地開吃。
席間周棠青出去了一趟，帶回來個小袋子，放在一旁，等人吃得差不多了，他才挽起袖子，走到芒聲身邊去。
“做什麽？”芒聲不明所以。
周棠青指指她的腦袋，“擦一下撞傷的地方。”
“你剛剛出去，就是去買藥了？”
“叫了美團買藥送過來的。”
周棠青拉開另一張椅子，拍拍大腿，要她躺上來。
芒聲左右瞧瞧，雖然他們坐的是角落位置，另一邊也有類似屏風的東西擋著，但她還是有些難為情。
周棠青抵一抵眼鏡，好笑道：“芒聲，不好意思什麽呢？別人又看不到，頭不疼了？”
“疼，但是可以忍。”
這種問題，周棠青不和她商量，伸手捂住她的臉，稍用勁讓她躺下去。芒聲雙手撲騰著抗議，說他沒了前些天的守規矩，霸道起來。
周棠青握住她兩只手腕，夾在手臂間，見她還鬧，突然低頭，極快地在她臉上吻一下，帶著還未褪去的黠意，說這才叫霸道。
芒聲不說話了，側著臉，乖乖讓他擦藥，等他擦好了，她立馬起身，橫他一眼，紅著臉調侃：“周總成長得夠快啊。”
周棠青蓋上藥瓶，放下袖子，湊過去告訴她，是她言傳身教，他才成長得快。
芒聲眼疾手快，手肘往後一戳，杵在他手臂上。
周棠青抱著手臂，笑得縱容。
時間不早，明天她還要忙，吃過飯周棠青就送人回家。停在樓下，芒聲照例和他說晚安，就要解安全帶。
周棠青突然抓住她的手。
也不知是他溫度高，還是她體溫低，芒聲覺得像大冬天，冰冷的雙手捧住一塊燙呼呼的烤番薯，十指連心，心也暖了。
芒聲的手從門把上拿下來，小學生上課似的，端正放在腿上。她知道他要做什麽，有些緊張，也隱隱有些期待。
她看到身前慢慢有黑影覆過來，聽到她的安全帶被解開的聲音，再接著，是周棠青那雙銀框眼鏡，在沒開燈的車內，泛著一點光。眼鏡後那雙眼睛，仿佛有星子掉落，絲絲光亮，若隱若現。
芒聲緊張地抿緊唇，感受他的手在移動，從手腕移至手背，再到手指，最後慢慢挑開指縫，與她十指相扣。受他手上的溫熱蠱惑，芒聲也扣緊他的手指。
下一秒，聽到他問：“芒聲，我可以親你嗎？”
這呆楞子，不是說不用問了嗎，還問！芒聲在心裏默默吐槽，尋思著回答他還是自己主動點，視線突然一黑。
眼前是他黑色的發頂，他放低自己，自下仰著腦袋，湊在她下頷處，小心翼翼地含住她的唇瓣。只是輕蹭，沒有其他深入的動作，芒聲感受著他的觸碰，好像小時候她在鄉下，幫爺爺奶奶收棉花，棉花被風吹起，軟綿綿沾了她一嘴的感覺。有點癢，她張口，咬住唇瓣想止癢，棉絮卻想往裏鉆。
可惜受到阻隔。
他撤離一點，鼻子貼著她的臉，低聲說：“芒聲，幫我摘掉眼鏡。”
這一句，讓芒聲腎上腺素狂飆，她想斥責他犯規，哪有人在接吻後用這樣的聲線使喚她做事，但手卻聽話地，沿著他的臉慢慢往上，摘下他的眼鏡。
“要放……”
那雙眼鏡像個封印，封住藏在他溫文爾雅外表後的一面。封印被摘後，儒雅君子變成粗糙將軍，攻城掠池，半點餘地不剩。
不用她將那些擾人的棉絮挑開，有人將所有東西一股腦往裏推，屬於她的，不屬於她的，他霸道地要她全盤接受。
她接受了一會，實在憋得難受，沒被他扣住的手伸到後面，敲打他的背，要他適可而止。
他明白她的意思，放慢節奏，狂風驟雨又變成棉絮輕拂，但這樣的轉換叫她更難受，敲打他背的手更用力了。
哪知也被他捉去，壓在他脖子上，芒聲徹底失了自由。
但他卻停下來，唇離開，一轉頭，下巴搭在她肩膀上，真心實意地道歉：“抱歉，有些忍不住，過分了。”
芒聲喘過氣，平覆呼吸了，挖苦他：“周總青出於藍。”
“芒老師教得好。”
反被挖苦，芒聲羞惱地捏一下他的脖子，他躺在她脖頸處呵呵笑。
因芒聲約了他一張照，第二天還是照常，先去了趟公司。原想去接她一起過來，她不要，說擺拍拍不出她想要的效果，只和他確定了到達大廈的時間。
不知道人來了沒，周棠青沒進去，在門口走了幾圈，等她的消息。
剛拎一杯咖啡出來，遇上他的助理。助理疑惑，問他不是休假嗎，怎麽來上班了。
周棠青低頭瞧自己的裝扮，一身正裝，一手咖啡一手Paid，確實是他平時上班的打扮。哦還有，頭發今早也精心打理過，被忽止笑了好半天。
“沒什麽，來拿點東西。”他把手裏的咖啡遞過去，“來，喝杯咖啡。”
他平時也這樣給他們買喝的，助理自然而然地接下，順道想起工作上一些事，問能不能耽誤他一會。
周棠青點頭，“在這說吧，不上去了。”
“好。”
不是什麽大問題，是之前項目的一些細節，他帶著Paid，十來分鐘就講完了。
正準備拿手機查看芒聲的消息，助理突然湊過來，說好像有人在偷拍他，會不會是之前合作方的品牌經理。
助理說的是上一個項目，合作方派過來和他們交接的負責人，曾有一次借著酒勁，當著許多人的面說她看上周棠青，項目沒結束時就時常找借口約他，項目結束後也騷擾過他一段時間。他拒絕得很徹底，最後也顧不得雙方公司的合作，直接將人拉黑。
周棠青順著助理指的方向看去，果真瞧到一個穿著黑色衣服，鬼鬼祟祟的影子。但不是那個品牌經理。動作過於有趣，他看了一會，才解答助理的疑惑：“沒事，不是她。”
助理仍擔憂，“真的不是嗎，上次……”
“不是。”他笑著補充，“那是我女朋友，在交作業。”
戴上眼鏡儒雅君子，脫下眼鏡斯文敗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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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在一起了，但周棠青還是每天給芒聲送早餐，周一早上工作比較繁雜，需要提早到公司，他就在路上打包早餐，兩份一樣的，麻煩店裏跑腿的幫忙送一趟。周二不忙，就親自下廚，現烤了三明治，打了黑豆漿，煮一碗鮮肉餛飩給她送去。
花則在晚上下班去找她的時候送出去。
他要周三才有空，前兩天芒聲吃完他送來的早餐，就自己帶著相機在城市裏亂竄，找靈感想主題。周棠青說把車給她，方便點，她說不要，騎輛共享電動車更方便，可以在深秋的小街小巷裏游蕩。
拗不過她，周棠青任她去，每天結束工作後就去接她，送花，再帶人去吃飯。收到花的時候，芒聲還很詫異，問他都在一起了，怎麽還送。
他說之前是追她送的，現在是給女朋友送的，然後在她浮起紅暈的臉頰上輕吻一下，再帶她去吃飯。
在吃方面，兩個人還是比較契合的，都比較挑剔，要麽自己做，要麽找一些有口碑幹凈的餐廳。不過都不挑食，做得好什麽都吃。
前天去吃潮汕菜，她迷上那家店的海鮮粥。排骨熬出的濃湯，加上新鮮的蝦蟹，再加點瑤柱做湯底，香米入砂鍋慢慢熬，熬出一鍋粘稠鮮美的海鮮粥，最後撒上點胡椒粉提味，她誇了許久。
昨天和今天中午發信息和他說，午餐都去了那邊喝粥，還小小抱怨粥太大份，點不了別的。有些孩子氣的口吻，讓周棠青聽著，消解一上午的疲憊。
這是他們正式交往的第三天，原先他還擔心因為先前的逃避，芒聲一時半會適應不了身份的轉換，兩人相處或許會有些不自然和尷尬。哪知她是個不扭捏的人，自己疏解好了之前的情緒，還迅速進入角色，全然沒叫他這個男朋友幫上忙。
有些慚愧，但也很欣慰。
晚上下班，照舊去接她。這次發的地址有些遠，他提前出發半小時。進入晚秋，天黑得快，趕到那暮色四合。遠遠的，就瞧見坐在石椅上擺弄相機的人，低頭垂發，瞧不見臉。
周棠青邊走過去邊脫下西裝外套，怕嚇到她，先喊了一聲，再將衣服披到她身前，問她今天的戰績。
芒聲今天出門穿得少，吹了好一會風，被他帶著體溫的外套一蓋，暖和不少，接過他拿來的水喝兩口，回答：“沒拍著什麽，不過想到主題了。”
“是什麽？”
芒聲興沖沖的：“屏笙說我拍人物拍得好，雖然上次拍的效果差強人意，但我還是打算拍人物，拍各式各樣的人。有像你一樣穿著西裝出入高樓大廈的精英，也有在步行街擺攤的小販，清晨早起的清潔工人，夜晚加完班疲憊的社畜，什麽人都拍，走到哪拍到哪，隨性一點，說不定拍出來效果好一點。”
周棠青點頭讚同：“很不錯的想法。”
“那明天要麻煩周總先做第一人哦。”
“什麽？”
“精英啊，你就是最好的人選。”
雖然明天休息，但女朋友有要求，周棠青自然答應：“我要做什麽？”
“和平時一樣，我去偷拍。”
“好，那現在去吃飯，還吃海鮮粥？”
芒聲搖頭，朝他挑眉，賣關子道：“不，我發現一家其他的。”
被她提到吃靈動的表情逗笑，周棠青忍不住伸手揉揉她的腦袋，卻聽她痛呼一聲。
“怎麽了？”手還掌著她腦袋，他緊張地問。
芒聲不太好意思說，這邊共享電動車沒得停，她就坐公車過來，下車要跨上臺階，不小心身體一側，頭撞上一旁的鐵桿，揉了好久還是起了包，一碰就疼。
“伸過來我看看。”
周棠青撥開她的頭發，露出頭皮，手指小心觸碰，有一塊拇指大的包，紅不紅看不清，這邊光線太暗。牽著她起來，要去找藥店。
芒聲說附近沒有，回家再擦也行，現在想吃飯，肚子餓了。
她說的那家店，是大學時候和餘溫發現的私房菜，太久沒來，剛剛經過，在門口端詳了好久才記起來。她興致勃勃地給周棠青介紹這裏的菜色，回憶當年和餘溫是怎麽探到這家店的，周棠青安靜聽著，時不時給回應和引導，兩人聊到菜上桌才歇下來。
芒聲先給周棠青盛了菌菇湯，期待地要他先試試。周棠青喝了小半碗，給出好評，她才滿意地開吃。
席間周棠青出去了一趟，帶回來個小袋子，放在一旁，等人吃得差不多了，他才挽起袖子，走到芒聲身邊去。
“做什麽？”芒聲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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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棠青拉開另一張椅子，拍拍大腿，要她躺上來。
芒聲左右瞧瞧，雖然他們坐的是角落位置，另一邊也有類似屏風的東西擋著，但她還是有些難為情。
周棠青抵一抵眼鏡，好笑道：“芒聲，不好意思什麽呢？別人又看不到，頭不疼了？”
“疼，但是可以忍。”
這種問題，周棠青不和她商量，伸手捂住她的臉，稍用勁讓她躺下去。芒聲雙手撲騰著抗議，說他沒了前些天的守規矩，霸道起來。
周棠青握住她兩只手腕，夾在手臂間，見她還鬧，突然低頭，極快地在她臉上吻一下，帶著還未褪去的黠意，說這才叫霸道。
芒聲不說話了，側著臉，乖乖讓他擦藥，等他擦好了，她立馬起身，橫他一眼，紅著臉調侃：“周總成長得夠快啊。”
周棠青蓋上藥瓶，放下袖子，湊過去告訴她，是她言傳身教，他才成長得快。
芒聲眼疾手快，手肘往後一戳，杵在他手臂上。
周棠青抱著手臂，笑得縱容。
時間不早，明天她還要忙，吃過飯周棠青就送人回家。停在樓下，芒聲照例和他說晚安，就要解安全帶。
周棠青突然抓住她的手。
也不知是他溫度高，還是她體溫低，芒聲覺得像大冬天，冰冷的雙手捧住一塊燙呼呼的烤番薯，十指連心，心也暖了。
芒聲的手從門把上拿下來，小學生上課似的，端正放在腿上。她知道他要做什麽，有些緊張，也隱隱有些期待。
她看到身前慢慢有黑影覆過來，聽到她的安全帶被解開的聲音，再接著，是周棠青那雙銀框眼鏡，在沒開燈的車內，泛著一點光。眼鏡後那雙眼睛，仿佛有星子掉落，絲絲光亮，若隱若現。
芒聲緊張地抿緊唇，感受他的手在移動，從手腕移至手背，再到手指，最後慢慢挑開指縫，與她十指相扣。受他手上的溫熱蠱惑，芒聲也扣緊他的手指。
下一秒，聽到他問：“芒聲，我可以親你嗎？”
這呆楞子，不是說不用問了嗎，還問！芒聲在心裏默默吐槽，尋思著回答他還是自己主動點，視線突然一黑。
眼前是他黑色的發頂，他放低自己，自下仰著腦袋，湊在她下頷處，小心翼翼地含住她的唇瓣。只是輕蹭，沒有其他深入的動作，芒聲感受著他的觸碰，好像小時候她在鄉下，幫爺爺奶奶收棉花，棉花被風吹起，軟綿綿沾了她一嘴的感覺。有點癢，她張口，咬住唇瓣想止癢，棉絮卻想往裏鉆。
可惜受到阻隔。
他撤離一點，鼻子貼著她的臉，低聲說：“芒聲，幫我摘掉眼鏡。”
這一句，讓芒聲腎上腺素狂飆，她想斥責他犯規，哪有人在接吻後用這樣的聲線使喚她做事，但手卻聽話地，沿著他的臉慢慢往上，摘下他的眼鏡。
“要放……”
那雙眼鏡像個封印，封住藏在他溫文爾雅外表後的一面。封印被摘後，儒雅君子變成粗糙將軍，攻城掠池，半點餘地不剩。
不用她將那些擾人的棉絮挑開，有人將所有東西一股腦往裏推，屬於她的，不屬於她的，他霸道地要她全盤接受。
她接受了一會，實在憋得難受，沒被他扣住的手伸到後面，敲打他的背，要他適可而止。
他明白她的意思，放慢節奏，狂風驟雨又變成棉絮輕拂，但這樣的轉換叫她更難受，敲打他背的手更用力了。
哪知也被他捉去，壓在他脖子上，芒聲徹底失了自由。
但他卻停下來，唇離開，一轉頭，下巴搭在她肩膀上，真心實意地道歉：“抱歉，有些忍不住，過分了。”
芒聲喘過氣，平覆呼吸了，挖苦他：“周總青出於藍。”
“芒老師教得好。”
反被挖苦，芒聲羞惱地捏一下他的脖子，他躺在她脖頸處呵呵笑。
因芒聲約了他一張照，第二天還是照常，先去了趟公司。原想去接她一起過來，她不要，說擺拍拍不出她想要的效果，只和他確定了到達大廈的時間。
不知道人來了沒，周棠青沒進去，在門口走了幾圈，等她的消息。
剛拎一杯咖啡出來，遇上他的助理。助理疑惑，問他不是休假嗎，怎麽來上班了。
周棠青低頭瞧自己的裝扮，一身正裝，一手咖啡一手Paid，確實是他平時上班的打扮。哦還有，頭發今早也精心打理過，被忽止笑了好半天。
“沒什麽，來拿點東西。”他把手裏的咖啡遞過去，“來，喝杯咖啡。”
他平時也這樣給他們買喝的，助理自然而然地接下，順道想起工作上一些事，問能不能耽誤他一會。
周棠青點頭，“在這說吧，不上去了。”
“好。”
不是什麽大問題，是之前項目的一些細節，他帶著Paid，十來分鐘就講完了。
正準備拿手機查看芒聲的消息，助理突然湊過來，說好像有人在偷拍他，會不會是之前合作方的品牌經理。
助理說的是上一個項目，合作方派過來和他們交接的負責人，曾有一次借著酒勁，當著許多人的面說她看上周棠青，項目沒結束時就時常找借口約他，項目結束後也騷擾過他一段時間。他拒絕得很徹底，最後也顧不得雙方公司的合作，直接將人拉黑。
周棠青順著助理指的方向看去，果真瞧到一個穿著黑色衣服，鬼鬼祟祟的影子。但不是那個品牌經理。動作過於有趣，他看了一會，才解答助理的疑惑：“沒事，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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