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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結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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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結良緣

宋炎凱就是個倔脾氣,醫生一說身體指數也沒什麽問題了,就嚷著說不往醫院待了,還說醫院不得勁兒。

最後還是宋陽給他攔住了:“真不行,人醫生說多少天就多少天,要不你跑了,我還是得逮你回來。”

宋炎凱其實就是煩的,每天在床上根本閑不住,他之前還問張聲言:“你以前是怎麽在床上待那麽久?就不心煩嗎?”

張聲言當時啃著蘋果,和旁邊易耳對視了眼,哦了聲:“心煩啊,但那時候有人順著我。”

宋炎凱扯了扯嘴角,不自找沒趣了。

張聲言這段時間搬家,元逸一聽他倆和好了,把酒吧和餐廳事兒交給經理,一個人隔天就來了北京。

元逸來了先去看了宋炎凱,然後直接去了張聲言“新房”

家裏當時還一片狼藉,沒收拾完,易耳醫院事兒多,張聲言一個人又不好收拾,只能等著易耳下午沒事兒了,才有時間收拾屋子。

花了整整一天,把房間簡單收拾了下,至少各歸各位,然後把新買的家具裝好,包括網上的快遞全拆了。

易耳在旁邊,對著說明書裝書櫃。

張聲言拆著快遞,對著單子念出了聲:“……超智能泡腳桶?這你買的?”

易耳頭也沒回嗯了聲,手上拿著螺絲,組裝著架子。

“買這幹嗎?”張聲言給泡腳桶搬了出來,還挺大。

他就說,剛才拆有個快遞裏邊,一堆泡腳的什麽藥材,張聲言剛開始還想問來著,後邊兒忙起來就忘了。

“你體寒,得養。”易耳穿了身連體工裝衣,手上袖子擼了半截:“這是吳老師推薦的,他說特好用,冬天泡了,晚上腳暖和。”

張聲言給泡腳桶搬了出來,還挺大,上邊功能也全:“還挺不錯。”

易耳接著弄那個架子,半跪在那裏,額頭都出了層汗。

張聲言過去給他擦了擦:“熱?我調低點兒?”

易耳搖頭:“別弄,你覺得溫度正好就行。”

張聲言在旁邊待著,看著忙來忙去的易耳,都找不著機會插手。

易耳穿了一身連體裝,上次件易耳穿連體裝的時候,還是在修理廠,拿著個螺絲刀,露著半邊手臂,神情總是專註的。

這人是怎麽長的,這麽帥。

又年輕,又帥。

張聲言盯著易耳的臉,心想自己真是上輩子積福積德,這輩子能有個這麽帥的對象。

接著他目光落在了易耳手腕的皮筋兒上,以前這人還知道藏著,現在倆人在一起了,也就無所謂看不看見了。

易耳給書架裝好了,抻了抻,還挺堅實。

“你打算放哪?”易耳問他。

張聲言直勾勾盯著易耳的手,握了上去了。

易耳無奈笑了聲:“言哥,手上都是灰。”

“這皮筋兒都起球了。”張聲言垂眼說,指腹摩挲了下皮筋外圈:“而且你現在都短頭發了,也用不著。”

易耳也沒什麽好遮掩的:“摘不了,不帶著心裏不得勁兒,像缺了胳膊一樣。”

張聲言笑了聲,捏了下他手:“不過這皮筋質量還真好,幸虧當時沒買粉的。”

易耳索性也反握了張聲言的手一下,反正灰都蹭上去了:“你要買粉的,我當時根本都不會戴。”

“瞎扯。”張聲言笑了下:“當年你多聽話,就算是我買了粉的,你也指定會戴。”

易耳沒反駁,笑了聲。

下午收拾好了房子,晚上的時候元逸就過來了,進門先打量了房子一圈。

“謔,真是知識改變命運啊。”元逸說:“我就說,我哥得有大出息,你這屬於晚年享福,還泡大學生啊。”

易耳在廚房和張聲言備菜,一會兒晚上宋陽他們也要過來。

“少來,有空逼逼,去樓下買瓶醬油上來。”張聲言說。

元逸下去打了個醬油,上來的時候,順帶還帶了仨人。

一進門,張聲言就認出聲兒了。

“言叔!”

張聲言扔下菜就出去了:“鬼鬼!好久不見,小姑娘又好看了。”

鬼鬼一把撲進了張聲言懷裏。

秦野和林霽塵緊隨其後,換著鞋。

“秦哥,林哥。”張聲言叫了人:“今兒不忙吧?大下午的給你們叫了過來。”

林霽塵走了過去,給鬼鬼外面的羽絨服脫了下來:“我這幾天休息,你秦哥根本沒忙過,幸虧你叫他來了,不然今晚他估計又得出去喝酒。”

“誒!”秦野走了進來,晃了晃手上拿著的酒,這是他們酒廠自己產的:“今晚照樣喝酒,我都沒開車,就等著叫代駕呢。”

林霽塵搖搖頭,沒理他。

元逸去洗水果了,在後邊打趣了句:“秦哥,你挺勇啊。”

秦野吹了聲口哨,走過去,在林霽塵耳邊說:“林副,這個月保證就今兒這一次了,讓喝嗎?”

張聲言笑了,易耳剛好也擦了手出來,手臂搭在了張聲言肩膀。

“秦先生特怕林哥,怕林哥讓他睡沙發。”鬼鬼悄悄在張聲言耳邊嘟囔著。

聲音不大不小的,反正屋子裏的人都聽明白了。

元逸笑的最大聲。

易耳和張聲言對視了眼,倆人也是笑。

“誒!”秦野過去彈了鬼鬼個腦崩兒:“你這小鬼,都敢拿你爹開涮了。”

鬼鬼捂著頭,朝他擺了個鬼臉。

正這時候,門口傳來了懶懶的一聲:“喲!這麽開心呢,剛出電梯就聽見你們笑了。”

宋炎凱戴著帽子悠哉悠哉來了,宋陽跟在後面,拎了個箱子上來,喘著粗氣。

“這是扛了座山上來?”易耳過去幫他拿了進來。

宋炎凱關上門,換好鞋,拍了拍箱子:“這是我和我弟的一點兒小禮物,算是交個喜酒錢。”

突然整得還挺正式,張聲言挑了下眉:“什麽東西?”

宋陽開了箱子,把裏面的東西拎了出來。

入目是一座木雕,半米寬,兩條蛇纏在一起,雕工特刁鉆,隔著這麽遠張聲言都能看清楚上面的紋路。

宋炎凱給宋陽使了個眼色。

宋陽清清嗓子說:“希望言哥和易耳,以後的日子如膠似漆,越來越好。”

“藝術品啊。”秦野說:“在我們那裏蛇可是好兆頭。”

元逸謔了聲:“老宋,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之前光聽你說,這次算是見著真品了。”

鬼鬼拍了拍小手,拉著張聲言走了過去:“言叔,這個木頭好帥。”

“有點兒東西啊。”張聲言上手摸了摸,和易耳對視了眼:“這能收嗎?禮太大了,這得上萬塊吧?”

宋炎凱擺手,做沙發上嗑瓜子了:“別提錢啊,傷不傷感情?”

易耳朝張聲言笑著點頭:“收吧,宋哥海量。”

張聲言和宋炎凱去商量把木雕放哪兒了,易耳接著回去準備食材,元逸去打下手,幫他切菜。

元逸以前總愛去張聲言那裏蹭飯,其實他自己也會做,但飯這個東西,主打一個陪伴。

外邊客廳一群大老爺們逗人家鬼鬼玩兒,特折騰,廚房裏面的倆人,倒是默不作聲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大概就是張聲言離開了之後吧,易耳和元逸的關系也變得挺尷尬。

從易耳離開了酒吧之後,就沒回來看過元逸,現在一堆人又聚一起了,想起來還挺神奇。

“又走到一起了。”元逸感慨了句,切著胡蘿蔔。

易耳嗯了聲:“我會對他好的。”

元逸想起了以前的事兒,笑了聲:“以前吧,張聲言就我一個朋友,這人性子特孤僻,後來我把你挖來我們酒吧,你們關系越來越近,他性子才慢慢好起來,後邊又發生了那麽多事兒,現在咱們一堆人聚在了北京,想起來還挺不真實。”

易耳安靜聽著他說。

“我一直拿張聲言當我親哥。”元逸嘆了口氣說:“從前吧,說真的,我挺不看好你們,我就覺得我哥一直喜歡女的,突然就轉了性子,那一個月我都轉不過彎兒,主要以前也沒見過這種關系。”

“現在都這麽多年了,真是不容易,我也誠心祝福你們,你言哥吧,在北京落腳那段日子,特別苦。”元逸切菜動作頓了下:“我當時勸過他很多次,怕他挺不過來。”

易耳洗完菜了,擦了擦手,扭頭剛好看見了張聲言正笑著和鬼鬼在客廳說話。

“真的熬過來了。”元逸深吸了口氣:“我就說張聲言以後一定有出息。”

易耳沒說話,靜靜地看著張聲言。

元逸也不切菜了,擦擦手說:“你倆真的,好好過,以後我也算在大北京有了親戚,我是真的特希望張聲言過的好。”

易耳認真點頭:“我知道。”

張聲言走了進來,拍了拍元逸肩膀:“你出去陪鬼鬼吧,我和易耳做飯。”

元逸伸了個懶腰,像沒事兒人一樣:“得嘞,你們小兩口忙。”

“再煲個湯吧。”張聲言看了眼食材:“最後再準備幾個涼菜,一會兒一起喝幾杯。”

易耳手搭在他腰上:“嗯。”

張聲言做了一桌子的菜,他的手藝不用說,桌上沒人不說好吃。

最後蒸了個龍蝦,鬼鬼都吃不下了,嘴裏還不停嘬著個龍蝦腿兒,坐地攤上,電視裏放著動畫片。

這邊餐桌上,已經開喝了。

酒桌游戲,玩兒牌。

張聲言不能喝酒,負責發牌,宋炎凱不能喝,看得他牙癢癢,也只能在旁邊當氣氛組。

讓張聲言意外的是,林霽塵看起來溫和,實際上喝起酒來還挺兇,一杯接著一杯,也不帶醉的,倒是秦野,沒幾杯說話都不清楚了。

最後這些人專門逮著易耳糊弄,每舉起杯子,還得說一堆好話,都是調侃他們倆的。

“金玉良緣啊。”元逸喝了一個。

“永結同好啊。”秦野喝了一個。

“天作之合啊。”宋陽走了一個。

易耳無奈笑著,張聲言根本不想理這群人。

每說個祝福語最後還得跟個啊,整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過足了一把領導癮。

真正的領導來了,林副主任站了起來。

林霽塵先是笑了會兒,舉起酒杯,輕挑眉說了句:“……那就纏綿悱惻?啊?”

他最後故意學著其他幾個的語氣,整得還挺像那麽一回事兒。

易耳和張聲言對視一眼,倆人莫名還染上了些尷尬,還是頭一次,給人這麽調侃的,活像這是什麽洞房花燭夜一樣。

“纏綿悱惻!”自家男人最捧場了,秦野拍手叫好:“你倆纏綿悱惻啊。”

鬧騰完都快淩晨了,鬼鬼早在沙發上看著動畫片,睡得不知道天昏地暗了,林霽塵喝了像沒喝一樣,叫了個代駕。

一手抱著鬼鬼,一手扯著喝得東倒西歪的秦野,和張聲言打了聲招呼離開了。

其他幾個都是張聲言叫了代駕,然後送下去的。

宋炎凱沒喝酒,一個病患,硬生生拖了元逸和宋陽倆人回去。

今天這一晚上,一堆人灌了易耳不少,易耳酒量也算是好了,但還是受不住,張聲言給他架臥室趴著了。

剛才趁他們喝酒的時候,宋炎凱已經和他一起收拾些盤子,張聲言把剩下的扔進了洗碗機,然後倒了杯茶,翻出醒酒藥,進了臥室。

易耳埋在枕頭上,聽見開門聲,他動了下,朝張聲言這邊看了眼。

“寶貝兒,把藥喝了。”張聲言給他扶了起來。

易耳渾身都是軟的,手一把圈住張聲言,抱住了他,頭埋在他腰間。

“先喝藥,不然明天頭疼。”張聲言揉了揉他頭發。

易耳悶悶嗯了聲,緩緩撐著坐了起來:“醒酒的?”

張聲言笑了,易耳每次喝完酒,眼角連著太陽穴都是紅的,語調緩慢,還粘人,像只小狗一樣。

“嗯,醒酒的。”張聲言哄著他喝完藥。

“快點兒洗澡去。”張聲言給易耳脫衣服,他拿出了衣櫃裏的睡衣,和張聲言身上穿的是同一套灰色的,都是易耳自己買的,張聲言也是搬家的時候才知道。

“你脫我衣服。”易耳帶著鼻音,頭還埋在張聲言脖子。

張聲言費勁兒才給他脫了上邊的衛衣,露出了堅實的身材,不愧是天天晨跑的男大學生,太嫩了。

易耳反手捏著張聲言脖子,一下一下:“言哥。”

“在呢。”張聲言聲音已經有點兒啞了。

“你脫我衣服。”易耳放在張聲言腰上的手慢慢往後走了:“你想睡我?”

張聲言手撐著床,直言不諱:“想,特別想睡。”

“你吃嫩草。”易耳擡起頭,盯著張聲言說了句,眼底帶著審視的意味,手上動作沒停,已經抽空鉆了進去。

張聲言悶哼了聲,手掐上了易耳的下頜,湊過去重重親了他一口,就在他要移開的時候,易耳用力扣緊他後腦勺。

兩個人交換了個粗暴又急促的吻。

張聲言舔了下他嘴唇,捏著他下巴,啞聲說:“就吃了,怎麽著?”

易耳盯著張聲言,鼻腔發出聲笑。

他把手從衣服裏拿了出來,長臂一伸,一個翻身把張聲言架在了自己腰上,然後抱著他往浴室走。

“等等。”張聲言拍了他腰一下:“那個東西你買了?”

易耳一手撐著張聲言,這種姿勢真的特讓人沒有安全感,張聲言手緊緊圈著他脖子。

易耳另只手往床頭櫃子裏匆忙地翻了下,找著之後,幹脆叼在了嘴裏,抱著人,往浴室走。

他啞著聲,模糊不清說了句:“這個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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