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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荒唐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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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荒唐夢

貝貝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很像是“鬼壓床”的感覺,身體僵硬到動也動不了,思維很清晰卻又很遲鈍,想一個問題需要想很久,才能把它慢慢想清楚。貝貝也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個狀態有多久了,但是她知道,在自己開始思考這個問題時,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

在她這個似夢非夢的世界裏,她憑著一雙不願意睜開的眼睛看不見任何東西,但卻又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可以感知一切。就如同現在,她應該是身處一片綠色的空氣中,熱烈的陽光通過這綠色的空氣照射到她身上,只是暖暖的,並沒有灼熱感。她應該是聞到了花香,很熟悉的花香。但是在這個限制了她思維高速運轉的世界,她很難想起來那是什麽花香。

貝貝的思維很緩慢地在思考著,她在想為什麽自己會變成這樣,這綠色的空氣,難道是因為白天她看到那些妖精身上的氣息嗎?可是白天,她看到那些會很害怕,為什麽現在她卻一點都不害怕、甚至有些安心呢?

花了很多時間才想到這些點,可是貝貝的思維仿佛卡住了一般,她不由自主地又開始重新把剛剛想到的點再想一遍。一遍一遍緩慢的重覆,貝貝很急,可是她卻無力阻止任何事情。

這種狀態不知道持續了多長時間,貝貝聽到自己的房門被打開了。那“哢嚓”一聲,在黑暗裏尤其明顯,貝貝能感覺到背脊上瞬間升起的冷汗,可是除此之外,她卻什麽都做不了,甚至連動動手指頭都不可以。

然而就是在這種恐懼中,現實中發出的一點聲音,都在貝貝的腦海裏數十倍的放大。貝貝現在腦子裏仍然遲鈍的,只想著害怕,其他的都轉不動腦子。

“哢嗒哢嗒”的拖鞋聲越來越近,最後貝貝能感覺到,拖鞋的主人就站在了自己的床頭前,在靜靜地看著她。是人還是妖?是要吃了她嗎?隨著這股恐懼感,貝貝額頭的冷汗開始一點點流下。

感覺到一雙手放在了自己的額頭,修長且冰涼,更讓貝貝心中的恐懼不停地加劇。就算是那雙手擦著自己額頭的冷汗再輕柔,也只會讓貝貝更加恐懼而已。

直到聽到那句熟悉的聲音,貝貝緊繃的身體才像是突然松懈了一樣。而隨著將離那句“傻姑娘,好好睡覺吧”,不僅有將離離去的聲音,還有貝貝漸漸脫離夢魘控制的意識。她的思維終於恢覆了正常思考的能力,身體也像是能夠動了一樣。

可是這時候,貝貝已經打不起精神爬起來大聲慶祝自己從“鬼壓床”裏逃了出來,也打不起精神去想,自己剛剛腦海裏想過的任何事情。她只是感覺到精神極度疲憊,下一秒,她就陷入了真正的沈睡。

而走出房間的將離,在關上門的那一瞬間,突然蹲在了地上。一只手捂在了自己的眼睛上,淚水從他的指縫裏溢出來。他張開的嘴發出微小的“嗬嗬”的聲音,就像是被剪破了喉嚨才會發出的聲音。

這種狀態一直維持了將近一個小時,將離才站起來,回到自己的房間裏。今天他不必去到那個小房間裏去懷緬一切,因為他知道真正的貝貝回來了。

不久前突然感覺到那股陌生卻帶著一絲熟悉的氣息時,他還以為是有故人尋上門。然而等他走到貝貝門前的時候,才猛然想起來,那並不是其他的故人,而是貝貝。時間真是過去了太久,他竟然連貝貝的氣息都覺得陌生了。

不過將離也沒有想到,貝貝竟然會這麽突然就回來了。為了觀察貝貝的覆原情況,他找到了氣息最溫和的柯羅,定期拍出來的照片,能夠讓他觀察到貝貝的情況。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照片上的平靜,直接被打破了。他感覺到,貝貝是回歸了。

回來就好,只希望這一次,貝貝不要再受那麽多傷痛。他只怕這一次再出事,他豁出去再多都無力挽回。

第二天一早醒來,貝貝抱著一團被子窩在枕頭裏,腦子昏昏沈沈的,總覺得昨晚忘記了什麽。可是任她怎麽想,她也想不出來她到底忘記了什麽。

所以在將離敲門進來的時候,貝貝正頂著一頭亂七八糟的頭發,目光楞楞地轉向他,繼續發呆中。

“怎麽了?”將離幹咳了一下,才開口說話。然而聲音並沒有好到哪裏去,依然啞得就像是公鴨的嗓子。

貝貝緩緩地搖頭,其實發呆到現在,她也不知道自己發呆的原因了,只是想呆一會。

“那貝貝趕緊起床洗漱,我們要吃早飯了。”將離趁著貝貝仍然迷糊的狀態,快手硬摸了貝貝一把。

而貝貝也是這時候才註意到將離的聲音,“你的聲音是怎麽了?”將離可是就靠嗓子吃飯的,所以沒有什麽是比他嗓子出問題還要大的問題。

“沒事,有一些感冒,過幾天就好了。貝貝你趕緊起床洗漱,不然早餐就涼了。”

聽著將離這麽輕描淡寫的解釋,貝貝撇了撇嘴,既然當事人自己都是這種態度的話,她也不能多說什麽。不過看到將離,貝貝總覺得自己忘記了很嚴重的事情。可是要她去想是什麽事情,她卻又想不起來,真是麻煩。

直到看著貝貝消失在衛生間的房門後,將離的眼神也突然暗了下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昨晚還感覺到的氣息,現在一點都感覺不到了?

吃完了早餐,貝貝拽了拽桌上的臺布,才狀似惡狠狠地說道,“將離,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啊?”光是聽著那撕拉撕拉的聲音,貝貝就已經覺得嗓子幹啞了,難道將離他是沒有感覺的嗎?

“不用擔心,貝貝,小感冒而已,休息一下就沒事了。”不然他要怎麽解釋自己這種所謂感冒引起的嗓子痛?

“你該不會是害怕吃藥打針吧?”貝貝很是驚喜地問道。

然後她就被將離拍了一下,“貝貝這種別扭的關心,真是很讓我高興啊。”

“胡扯,誰關心你了,愛去不去。”貝貝轉身就鉆回了自己的房間。

但是不到一會的功夫,貝貝又抱著一堆東西從房內偷偷地探出了頭。當看到將離還坐在客廳裏翻雜志的時候,一雙眼睛頓時亮了。樂顛樂顛地跑到客廳另一邊,把自己懷裏的畫紙畫筆放了一地。反正也是被他發現了,貝貝是真沒有什麽好藏著掖著的。當然,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自從昨天見過那麽多反科學的東西後,貝貝很害怕一個人獨處一個空間。

看到貝貝連自己最喜歡的活動都做得漫不經心,頻頻回頭看他,將離慢悠悠地翻了一頁雜志,平靜地問道,“有什麽想問的?”

“那個,昨天那些東西,都是真的嗎?”親眼目睹,也得到將離的確定,可是貝貝心裏仍然希望那些都是騙人的。

“自然,你都親眼看了,還不相信?要不然我們再去看一趟?”將離“好心”地建議。

貝貝連連搖頭,“不不不,我相信了。”可是有一點是貝貝不明白的,“為什麽你會知道?”

“看見了就猜到了。如果貝貝問我為什麽看到了,那也是我想問貝貝的,為什麽看到了?”將離平穩地問答。

“就是看到了,沒什麽理由。”如果知道理由,貝貝早就把這個突然看到妖的能力給消失了。

“我的答案如同貝貝的一樣。”

此話一說,貝貝糾結地看了將離幾眼,倒也沒有多說什麽。不然讓她怎麽解釋自己突然能看到妖精的原因?活了這麽大,她也是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還有這個本事。

將離由著貝貝想偏,漸漸收起眼中的一絲期待。他如今不得不承認的是,現在的貝貝沒有一點蘇醒的跡象,仿佛昨晚的事情就是將離臆想出來的,除了他,別人都不知道。

但是,將離知道自欺欺人沒有用,昨晚貝貝確實蘇醒了一下。那麽,原因呢?這麽突然,難道是因為貝貝昨天突然見到那些妖精,受了刺激?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了貝貝恢覆,難道他要帶貝貝見到更多的妖精?不用再思考,將離就知道他絕對做不出來。

思考這種沒有邊際的問題最讓人燒腦,將離煩躁地揉著太陽穴。或許是他太魔怔了,貝貝恢不恢覆,她仍然是那個貝貝,他何必強求太多。反正現在有他看著,貝貝也不會出問題的。

貝貝雖然覺察到將離身上有一點苦惱,但是她很有自知之明。如果問了將離,她才是真正的自找苦惱。

兩個人這麽“和諧”的相處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陳柳風的一通電話,直接打破了這份和諧。

掛了電話,將離看著貝貝,眉頭皺了又松,松了又皺,直到把貝貝看得快要毛躁了,才嘆了一口氣說道,“走吧。”

“走哪去?”將離的這個舉動,頓時讓貝貝想到了不好的地方,難道是和昨天看到的那些有關的?

立個flag,月底之前必須完結它,歡迎到時候來慶祝或者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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