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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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你真第一次摸槍啊？”
李遠志小聲問道，老實說他可一點都不信夏陽是第一次摸槍，哪有人第一次摸槍手那麽穩，打人跟打動物一樣的。
然而夏陽只是點了點頭，明顯不願意多說話的冷淡模樣。
李遠志退縮回來，腦子裏已經想出無數種夏陽是什麽臥底，殺手的身份了。
周鈺看他眼珠子亂轉，就猜得到想的是些亂七八糟的，忍不住問他：“你在想什麽？”
“想夏陽到底是哪個組織的殺手啊。”
李遠志腦補得正歡，有人一問就毫無防備地說了出去，話出口才反應過來不對，他怎麽把心裏想的給說出來了。
就看見周鈺黑著張臉拍了他一下：“睡覺，一天天想這些有的沒的。”
夏陽卻來了興趣：“殺手是什麽？”
“哎？”李遠志睜大眼睛：“你不知道嗎？”
對方很誠懇地搖了搖頭，這下換李遠志茫然了，如果連這個詞都不知道，那他，不對…他是殺手身份和他知不知道這個詞好像也沒什麽關系。
李遠志又多了個猜測，從小被關著訓練，什麽都不知道。
周鈺不得不下了狠手拍了一巴掌在李遠志背上，警告說：“睡覺。”
李遠志立馬拉著被子蓋過頭，假裝睡著了。
夏陽看他不回答就把目光轉向了周鈺，周鈺一個頭比兩個大，不得不簡單解釋：
“就是收錢幫別人殺人的人。”
“哦。”夏陽懵懂得點了點頭說：“我沒有收錢。”
周鈺啞然，摸著對方的頭，他早就聽大姨說過，這孩子聰明，什麽事情別人得看幾遍，他只要一遍就行。
但也倔，倔得很，有時候他認個錯服個軟就不會挨打了，可他不，就要這樣對著幹。
就像人家都說他學習好，以後肯定有出息，他呢，說不讀就不讀了，就要去打工，誰說誰勸，哪怕答應把他從他家接出來，他一個人住，他也不答應。
不過目前為止，周鈺都還沒發現他會在哪裏倔，或許只是因為在那個環境裏會被刺激才會展現出暴力的傾向來保護自己吧。
“陽陽今天做得很好。”周鈺咧嘴笑著誇獎。
小孩皺眉，抽了抽鼻子，眼角和鼻梁那塊的皮膚也跟著皺了起來，很不情願的抗議：
“不準叫陽陽。”
“那叫夏夏？”周鈺戲謔地問。
夏陽的臉皺成一團，很快他想到什麽舒緩開了，難得帶笑喊道：
“鈺鈺。”
這回輪到周鈺吃這個啞巴虧了，躲在被窩裏頭的李遠志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整個人帶著被子和床都是抖的。
“好吧，我們打個商量。”周鈺企圖說服夏陽：“我不叫你陽陽，你也不叫我鈺鈺好嗎？”
夏陽用行動表明了拒絕：“好的，鈺鈺。”
很好，周鈺算是明白了什麽叫玩火自焚，被子一掀一蓋，沈聲說：“睡覺睡覺。”
李遠志還是在不停得抖，直到周鈺忍無可忍晃了他兩把：“別抖了。”
第二天一大早，老李叫醒他們，在沈默的霧氣中吃完了早餐，摸著黑，下了電梯走向後山。
也就是昨天被燒的地方，從下頭遠遠看上去就是一攤被燒得黑乎乎裸露的土地。
四個人拿著幾把長桿子，夏陽扛著他的狙擊，慢慢走近了昨天那個高坡，哪裏一片平坦，一眼就能看到底的黑色，和夜色糊在一起，除了黑什麽也瞧不見。
四個手電筒四處掃看，確認這一片都被燒焦了的平地，在靠近後院的那個坡上，他們發現了三具黑漆漆的類人形狀的東西。
在老李深切的確認下，三具都是屍體，但是不是昨天那三人的屍體，不好說。
小木屋裏還有沒有他們其他同夥這也不好說，他們不敢掉以輕心。
還是決定依靠狙擊q的強大外掛，紅外線感應，在倍鏡裏，所有有生命的物體都會發出紅色的光芒，這是在黑暗中最精準的確定方式。
手電筒的光芒全部關掉，靠著人類微弱的夜視能力前進，到離小木屋還有一段距離，卻也很近的時候。
他們不敢再前進了，要知道上次就是在房子機關哪裏差點吃了大虧，誰知道這些瘋子有沒有加陷阱在房子周圍。
“怎麽做？”李叔問道：“冒險點，發出聲音？”
“好像也只能引蛇出洞了。”周鈺點點頭。
四個人背靠背，夏陽的狙擊槍對準小木屋，手電筒同時打開照亮一片土地。
“出來，出來，有種就給我出來，不要畏畏縮縮，躲躲藏藏的，又不是老鼠……”
李叔大聲喊著，企圖激怒屋裏的人，周鈺則小心照看著小木屋前的雪地，有被踩過的腳印壓實了應該是沒問題。
他拍了拍另外三人示意往前走，李叔一邊走嘴上也沒聽著，但始終周圍都是一片可怕的死寂。
這種寂靜好像是好事，又隱藏著令人恐懼的，未知的危險。
走到窗口，周鈺拿著桿子去試著捅了幾下，窗戶竟然也吱吱呀呀得開了，夏陽趕緊對著那裏頭一頓查看。
什麽也沒有。
李遠志有些松懈了：“應該是沒人了吧。”
“不要放松。”
老李說著用桿子撐開了門，那門輕輕得往裏合去，裏頭只有看不見的黑。
手電筒的光照在裏面，掃了一圈，桌子椅子所有有縫隙的可疑能藏人的，他們都沒放過，沒有，什麽也沒有。
夏陽一馬當先，最先踏進了大門，又是一聲熟悉的破空聲，周鈺立刻伸手去拉夏陽，夏陽自己也下意識側了身想躲，但還是晚了一步，一把小巧的匕首劃過他的胳膊，幸虧冬天的棉衣厚實，沒有傷到皮膚。
四個人都松了口氣，更加警惕得看著這間屋子，這時候周鈺才發覺，在地板上和各種家具腿之間纏著會反光的白色魚線。
這種線在陽光下幾乎是看不見的，只是現在是晚上，再加上手電筒一照，自然而然會有光影，仔細去看就能看見它的本體。
周鈺提示說：“退出屋外先，這裏都是魚線的觸發機關。”
三人陸續退了出去，周鈺就站在門口，拿著那根桿子從門口地板伸了進去，往上用力一擡，先後響起的利刃破空聲，劈裏啪啦的落地聲，再去照，地上一攤七零八落的匕首和箭，甚至連木箭都有。
“嘶。”李遠志大吃一驚，身子都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天啊，這要是剛剛我們直接進去了。”
他一想就頭皮發麻不敢再往下假設。
“李叔，”周鈺安排說：“您和李遠志在外頭等著，我怕等下會不會他們的人是從外頭回來的。”
他們兵分兩路，真要這邊碰上，另一邊還能過來支援，不至於全軍覆沒。
老李一想也是這樣就點頭答應了，至於李遠志，看見那一地的機關，他早就心生退意，這時候能不進去當然是最好，忙接連點頭。
周鈺和夏陽再次進了屋裏，腳下沒有地板直接就是土地，這間屋子說不定就是這些瘋子蓋的，屋子不大就看見一個客廳，還有個門似乎是進房間的門。
兩個人慢慢靠近那個門口，夏陽在註意有沒有敵人，周鈺則盯著各個方位看有沒有機關，兩個人配合默契。
離門越近，一個味道就縈繞鼻端越來越清晰，周鈺的肚子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悲鳴，咕嚕嚕。
那是一種該死好聞的肉香。
但在這種時候聞到肉香，周鈺的第二反應是反胃，他還記得第二天看見的場景，他忽然能夠猜到裏面是什麽了。
手電筒逐漸靠近房間，先是看見一張放滿血腥刀具的桌子，那上頭還粘著帶血的碎肉，木墻上也隨意得掛著幾個。
再往另一頭看，是截然不同的畫風，一張收拾地很幹凈的桌子，幾把隨意擺放的木椅子，桌子上頭，一口大鍋和幾個碗。
那碗上正縷縷向上散發著溫熱的霧氣。
周鈺臉色一變，手電筒在整個房間仔細照了幾遍都沒看見人的身影：
“不好，快出去……”
這句話還沒說完，外頭就傳來聲大吼：“殺了你們！”
這個聲音，周鈺一下就聽出是李叔。
“運氣真好，兩只送上門的肥羊。”
一個沙啞跟破鑼嗓子一樣的聲音，隨後是兩聲痛呼。
周鈺和夏陽互看了一眼，夏陽快步來到窗邊向外瞄準。
但一片黑暗的環境裏，只能分辨出一個模糊的人形根本不知道哪個是自己人。
緊接著是一人迷惑的聲音：“你剛剛出門沒關門嗎？”
“什麽，可能忘了吧。”
另一個滿不在乎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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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第一次摸槍啊？”
李遠志小聲問道，老實說他可一點都不信夏陽是第一次摸槍，哪有人第一次摸槍手那麽穩，打人跟打動物一樣的。
然而夏陽只是點了點頭，明顯不願意多說話的冷淡模樣。
李遠志退縮回來，腦子裏已經想出無數種夏陽是什麽臥底，殺手的身份了。
周鈺看他眼珠子亂轉，就猜得到想的是些亂七八糟的，忍不住問他：“你在想什麽？”
“想夏陽到底是哪個組織的殺手啊。”
李遠志腦補得正歡，有人一問就毫無防備地說了出去，話出口才反應過來不對，他怎麽把心裏想的給說出來了。
就看見周鈺黑著張臉拍了他一下：“睡覺，一天天想這些有的沒的。”
夏陽卻來了興趣：“殺手是什麽？”
“哎？”李遠志睜大眼睛：“你不知道嗎？”
對方很誠懇地搖了搖頭，這下換李遠志茫然了，如果連這個詞都不知道，那他，不對…他是殺手身份和他知不知道這個詞好像也沒什麽關系。
李遠志又多了個猜測，從小被關著訓練，什麽都不知道。
周鈺不得不下了狠手拍了一巴掌在李遠志背上，警告說：“睡覺。”
李遠志立馬拉著被子蓋過頭，假裝睡著了。
夏陽看他不回答就把目光轉向了周鈺，周鈺一個頭比兩個大，不得不簡單解釋：
“就是收錢幫別人殺人的人。”
“哦。”夏陽懵懂得點了點頭說：“我沒有收錢。”
周鈺啞然，摸著對方的頭，他早就聽大姨說過，這孩子聰明，什麽事情別人得看幾遍，他只要一遍就行。
但也倔，倔得很，有時候他認個錯服個軟就不會挨打了，可他不，就要這樣對著幹。
就像人家都說他學習好，以後肯定有出息，他呢，說不讀就不讀了，就要去打工，誰說誰勸，哪怕答應把他從他家接出來，他一個人住，他也不答應。
不過目前為止，周鈺都還沒發現他會在哪裏倔，或許只是因為在那個環境裏會被刺激才會展現出暴力的傾向來保護自己吧。
“陽陽今天做得很好。”周鈺咧嘴笑著誇獎。
小孩皺眉，抽了抽鼻子，眼角和鼻梁那塊的皮膚也跟著皺了起來，很不情願的抗議：
“不準叫陽陽。”
“那叫夏夏？”周鈺戲謔地問。
夏陽的臉皺成一團，很快他想到什麽舒緩開了，難得帶笑喊道：
“鈺鈺。”
這回輪到周鈺吃這個啞巴虧了，躲在被窩裏頭的李遠志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整個人帶著被子和床都是抖的。
“好吧，我們打個商量。”周鈺企圖說服夏陽：“我不叫你陽陽，你也不叫我鈺鈺好嗎？”
夏陽用行動表明了拒絕：“好的，鈺鈺。”
很好，周鈺算是明白了什麽叫玩火自焚，被子一掀一蓋，沈聲說：“睡覺睡覺。”
李遠志還是在不停得抖，直到周鈺忍無可忍晃了他兩把：“別抖了。”
第二天一大早，老李叫醒他們，在沈默的霧氣中吃完了早餐，摸著黑，下了電梯走向後山。
也就是昨天被燒的地方，從下頭遠遠看上去就是一攤被燒得黑乎乎裸露的土地。
四個人拿著幾把長桿子，夏陽扛著他的狙擊，慢慢走近了昨天那個高坡，哪裏一片平坦，一眼就能看到底的黑色，和夜色糊在一起，除了黑什麽也瞧不見。
四個手電筒四處掃看，確認這一片都被燒焦了的平地，在靠近後院的那個坡上，他們發現了三具黑漆漆的類人形狀的東西。
在老李深切的確認下，三具都是屍體，但是不是昨天那三人的屍體，不好說。
小木屋裏還有沒有他們其他同夥這也不好說，他們不敢掉以輕心。
還是決定依靠狙擊q的強大外掛，紅外線感應，在倍鏡裏，所有有生命的物體都會發出紅色的光芒，這是在黑暗中最精準的確定方式。
手電筒的光芒全部關掉，靠著人類微弱的夜視能力前進，到離小木屋還有一段距離，卻也很近的時候。
他們不敢再前進了，要知道上次就是在房子機關哪裏差點吃了大虧，誰知道這些瘋子有沒有加陷阱在房子周圍。
“怎麽做？”李叔問道：“冒險點，發出聲音？”
“好像也只能引蛇出洞了。”周鈺點點頭。
四個人背靠背，夏陽的狙擊槍對準小木屋，手電筒同時打開照亮一片土地。
“出來，出來，有種就給我出來，不要畏畏縮縮，躲躲藏藏的，又不是老鼠……”
李叔大聲喊著，企圖激怒屋裏的人，周鈺則小心照看著小木屋前的雪地，有被踩過的腳印壓實了應該是沒問題。
他拍了拍另外三人示意往前走，李叔一邊走嘴上也沒聽著，但始終周圍都是一片可怕的死寂。
這種寂靜好像是好事，又隱藏著令人恐懼的，未知的危險。
走到窗口，周鈺拿著桿子去試著捅了幾下，窗戶竟然也吱吱呀呀得開了，夏陽趕緊對著那裏頭一頓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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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電筒的光照在裏面，掃了一圈，桌子椅子所有有縫隙的可疑能藏人的，他們都沒放過，沒有，什麽也沒有。
夏陽一馬當先，最先踏進了大門，又是一聲熟悉的破空聲，周鈺立刻伸手去拉夏陽，夏陽自己也下意識側了身想躲，但還是晚了一步，一把小巧的匕首劃過他的胳膊，幸虧冬天的棉衣厚實，沒有傷到皮膚。
四個人都松了口氣，更加警惕得看著這間屋子，這時候周鈺才發覺，在地板上和各種家具腿之間纏著會反光的白色魚線。
這種線在陽光下幾乎是看不見的，只是現在是晚上，再加上手電筒一照，自然而然會有光影，仔細去看就能看見它的本體。
周鈺提示說：“退出屋外先，這裏都是魚線的觸發機關。”
三人陸續退了出去，周鈺就站在門口，拿著那根桿子從門口地板伸了進去，往上用力一擡，先後響起的利刃破空聲，劈裏啪啦的落地聲，再去照，地上一攤七零八落的匕首和箭，甚至連木箭都有。
“嘶。”李遠志大吃一驚，身子都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天啊，這要是剛剛我們直接進去了。”
他一想就頭皮發麻不敢再往下假設。
“李叔，”周鈺安排說：“您和李遠志在外頭等著，我怕等下會不會他們的人是從外頭回來的。”
他們兵分兩路，真要這邊碰上，另一邊還能過來支援，不至於全軍覆沒。
老李一想也是這樣就點頭答應了，至於李遠志，看見那一地的機關，他早就心生退意，這時候能不進去當然是最好，忙接連點頭。
周鈺和夏陽再次進了屋裏，腳下沒有地板直接就是土地，這間屋子說不定就是這些瘋子蓋的，屋子不大就看見一個客廳，還有個門似乎是進房間的門。
兩個人慢慢靠近那個門口，夏陽在註意有沒有敵人，周鈺則盯著各個方位看有沒有機關，兩個人配合默契。
離門越近，一個味道就縈繞鼻端越來越清晰，周鈺的肚子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悲鳴，咕嚕嚕。
那是一種該死好聞的肉香。
但在這種時候聞到肉香，周鈺的第二反應是反胃，他還記得第二天看見的場景，他忽然能夠猜到裏面是什麽了。
手電筒逐漸靠近房間，先是看見一張放滿血腥刀具的桌子，那上頭還粘著帶血的碎肉，木墻上也隨意得掛著幾個。
再往另一頭看，是截然不同的畫風，一張收拾地很幹凈的桌子，幾把隨意擺放的木椅子，桌子上頭，一口大鍋和幾個碗。
那碗上正縷縷向上散發著溫熱的霧氣。
周鈺臉色一變，手電筒在整個房間仔細照了幾遍都沒看見人的身影：
“不好，快出去……”
這句話還沒說完，外頭就傳來聲大吼：“殺了你們！”
這個聲音，周鈺一下就聽出是李叔。
“運氣真好，兩只送上門的肥羊。”
一個沙啞跟破鑼嗓子一樣的聲音，隨後是兩聲痛呼。
周鈺和夏陽互看了一眼，夏陽快步來到窗邊向外瞄準。
但一片黑暗的環境裏，只能分辨出一個模糊的人形根本不知道哪個是自己人。
緊接著是一人迷惑的聲音：“你剛剛出門沒關門嗎？”
“什麽，可能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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