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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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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三個人趴在門上,仔細得聽著外頭的聲音,等了很久,只聽到一陣匆忙的喘氣聲和腳步聲,幾個熟悉的警察身影出現在樓梯口。

他們繞著外頭認真查看了起來,收集完證據後,給他們電話的那個警官過來敲門:

“是你們這報的警嗎?”

周鈺從貓眼確認了他的眉眼和聲音,又打電話,確實這個警官的電話也響了。

他才放心打開了門:“警官……”

“哎哎哎,你別開門啊。”

這警官著急得喊,可惜太遲了。

這招呼在喊出口,周鈺看著自己家門口那具屍體,所有的話都給嚇得憋了回去。

之前13樓那事,他們離得遠,看也就匆匆看了兩眼,這回卻完全不同了,這屍體就倒在他眼前,顯然之前就是被人用背靠著的姿勢放在他們家門口的。

他們聽到的拖拽聲根本不是兇手拽拉屍體下樓梯口去藏匿,而是拖著放到他們門口產生的聲音!

難怪那個聲音是越來越近,周鈺越想越是頭皮發麻,整個人汗毛聳立,嚇得夠嗆,這平時連殺雞殺鴨的場面都少見,這一下都給他直接整懵了。

地上的屍體是個年輕男性,他認識這張臉!是地鐵裏那個去試驗人死沒死的小混混,他手腳都以一種極度扭曲的弧度被掰折著,臉上的肌肉僵硬,嘴角好像在輕輕上揚?

他在笑?不不不,周鈺拉回自己為數不多的理智仔細去看,才發現嘴角上那一條細細的黑線!

他是被人用線把嘴巴縫成了這個樣子!警官嘆了口氣:“忘記說這事了,哪想到你開門那麽果斷啊。”

周鈺臉色難看:“恐怕今晚我們也不能呆在這屋了,這人我認識,我們是之前的地鐵恐怖襲擊案的幸存者之一,這個人,也是那次的幸存者,我懷疑,這是個有預謀的謀殺,針對的就是那次事件中的幸存者。”

警官摸了摸下巴:“這是個很好的方向,這樣吧,為了你們的安全起見,你們今晚就去警局住著吧,對了。”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照片:

“這個人你們認識嗎?”

這照片上的人穿著西裝革履的,還拿著個公文包,腆著個肚子,笑得很和善。

李遠志驚訝出聲:“認識啊,他也在那趟地鐵上啊。”

警官收起照片,神色嚴峻對外頭的小警察交代:“帶他們回警察局住一晚先。”

小警察帶周鈺三個人,三個人從屋裏帶了點吃的,走之前還得鎖門,沒辦法,幾個人把這屍體挪開。

這一動更是讓人驚恐萬分,這屍體的頭是被扭到背後的,也就是說屍體是身子朝著門,頭朝著外頭。

一細想,這各種雜七雜八的念頭的出來了。聯想是人類最大的本能,他們會不自覺得去想,這個人死之前遇見了什麽,有多恐懼,他是怎麽遇見的。

是不是在路上,在家裏,還是在哪裏,發散的思維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了,他們看著四周,就總覺得這個兇手正躲在黑暗裏,像一個優秀的獵手。

戲謔得看著他們所有驚慌失措的反應,享受著他們的恐懼,沈迷於他控制別人的生命的那種操縱權利的快感。

警車一路奔馳,這倒是破天荒頭一回坐警車的經歷,可惜三個人根本沒心情好奇這好奇哪的。

現在就好像有一把達莫斯之劍懸掛在他們的頭頂,隨時可能落下終結他們的生命。

這別管什麽人,那都得不舒服,沒多久就到了掛著藍牌子的警察局,裏頭倒是比他們自個屋子舒服多了。

暖和和得,就算只給張席子,周鈺也能在這睡著,不過這些警察還算好,給了他們一間小房間,裏頭有兩張上下鋪的鐵架床。

估摸著是拘留所的房間,但看見那不知道有沒有兩個巴掌大的窗戶,再看看這冷冰冰但結實的鐵架床,周鈺卻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雖然自由少了點,但是安全啊,他就是寧可龜縮在這也不想死掉啊。

這一晚過得太驚心,坐在床上周鈺才感覺肚子餓得咕咕叫,借了人家的小電鍋煮了幾個土豆紅薯吃吃。

吃完了東西,上下眼皮子就開始打架,三個人也不說洗澡不洗澡的問題了,倒頭就睡著了。

直到第二天早,生物鐘堅持的作用下轉醒,警局和安谷養殖場距離不遠,草草煮了幾個土豆紅薯做早餐,三個人頂著寒風往那走。

這一出警察局門,外衣黑乎乎的,還有一陣陣呼嘯的冷風,那叫個陰森,周鈺都想掉頭回去。

但是不幹活就沒飯吃,為了這肚子,班還是得上,不僅得上,還得時刻警惕著會不會有個瘋子從黑暗裏沖他們而來。

直到安全抵達養殖場,周鈺和老李打了照明,才想起來他把老李給忘了,忙怕了拍隔離帶:

“李叔,出事了。昨天早上我們小區13樓死了個住戶,昨晚又死了一個,最可怕的你知道是什麽嗎?”

周鈺賣了個關子,老李狐疑問:“都是菌疫的感染者?”

周鈺一拍大腿:“不是啊,是我們之前那趟地鐵的乘客啊!你說嚇人不,最可怕的是,這第二個死者就死在我們家門口。

嚇得我們昨晚直接睡在了警察局,我覺得李叔你也要小心點,這搞不好是那個邪教針對我們這些地鐵幸存者的清除計劃……”

“死了兩個?”老李張口結舌,伸出了兩個手指:“真……真的?”

“當然是真的啊,”李遠志努力比手劃腳:“那死得叫一個慎人啊,這手,這腳變成這樣,這個頭啊,都被人掰到後頭去,這現在想起來我還怕。”

老李歇了聲:“如果真這樣的話,那我們現在很危險?”

“對啊,”周鈺和李遠志齊聲喊,夏陽揉了揉耳朵,似乎並不明白他們在嚷嚷些什麽。

三個人一天都沒什麽心思幹活,隔著隔離帶嘀嘀咕咕得聊對策和方法。但怎麽說沒有全能合理的辦法。

到了下班,周鈺琢磨著還是回警察局吧,這些瘋子沒被抓,他是真不大敢回去。

周鈺拉著夏陽,催著李遠志:“快點,快點走。”

幾乎一步不敢停得往警察局跑,連吃的都只能先跟這些警察們借點吃,不過警察他們的待遇可比周鈺他們好多了。

三桶包裝泡面,三個大饅頭,熱水澆進泡面桶,等上漫長的三分鐘,泡面紙撕開,香氣四溢,饅頭泡上泡面湯,吃得一個熱燙暖。

舒心得很,說老實話,他都有點心動搬家來警察局了,又暖和,吃得又好,還安全。

今天不算累,周鈺拉著夏陽李遠志出去想找人聊聊天,打探打探情況,在外頭駐留的警察只有三個人。

一個年長些的,兩個年輕點的,周鈺摸了摸口袋,本來想掏出一根煙來客氣客氣,在空空如也的口袋裏摸了半天。

才想起來自己不在兜裏放煙很久了,兩只手尷尬得互相搓了搓,打了個招呼:

“警官好,今晚你們值夜班啊?”

“是啊,”年輕些的警官接了話茬:“你們吃完飯了?”

年長些的警官一語道破:“你們是想問目前那個案件的進展吧?”

“是啊,”周鈺不太自在地說:“這一直麻煩你們也不是個事。”

年長的警官卻搖了搖頭:“恐怕一時半會你們還是得住這,就剛剛又接到了一起類似的案件,一會他們回來就知道是不是跟之前地鐵其他幸存者有關了。”

周鈺又打探問:“那除了這個案子,警官你們最近應該沒有別的命案了吧?”

年輕的警察說:“怎麽可能沒有,你想得太好了,自打這天黑下來後,人心也跟著一點點黑了,這大把為了一點吃的去搶劫去入室盜竊的,這撞上屋主就把人給殺了的,比比皆是。”

“就是,”另一個警官接話:“要說政府也給了工作安排,除了老人和小孩沒安排有工作以外,所有人都有工作有吃的。而且上頭現在還打算擴蓋地上的養殖場和種植園,到時候這些老人小孩就都有地方工作了。”

“就為了兩口吃的?”老警官冷哼:“那不是為了吃的,那是覺得社會沒有秩序了,混亂了,想不勞而獲呢!”

“對了,”李遠志問:“那現在這種人被抓了,還是蹲大牢嗎?”

“蹲什麽大牢,”年輕警官淡淡地說:“現在到處都缺人,尤其是那種危險工作,普通人不敢下去,戰士們去萬一有個好歹都是國家的損失。這種犯了人命的就去幹那種活,活下來了就是命大,要是死了就是償命,要不好好幹他就沒飯吃,不過要是幹得好,也比咱們吃得好得多。”

老警官啐了一口痰:“那可是要命的工作,你是有幾條命你還羨慕上那些人了?不過是斷頭飯而已。”

“嗐,”年輕警官訕笑:“我就說說而已。”

聊了一會有的沒的,外頭那些出警的警員回來了,倒也沒避開他們幾個,直接就說:“死者是地鐵事件的幸存者之一,可以確定了,這是有預謀有目標性的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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