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裂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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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裂變（二）
“我與心兒自幼相識，又一同被帶到這裏來，我們相依為命，她是我在這裏唯一的朋友，我不想看著她受苦。”莫曉玥開始傾述自己的心事。
陸雪妍冷哼一聲，輕蔑的對她說道：“你把她當朋友，她可未必把你當朋友。”
她一句話就讓氣氛陷入了尷尬，莫曉玥也知道，只是自己時日無多，能幫一把就幫一把，也不枉她們多年的情誼。
“阿妍姑娘沒有去看熱鬧嗎，聽說今日是魔尊大婚的日子，外面很熱鬧，他們都去了。”莫曉玥詢問道。
“那你為何沒去？”陸雪妍反問道。
莫曉玥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眼中充滿了悲傷。“我怕嚇著他們，還是不要出去的好。”
如此善良的人，陸雪妍怎麽忍心看著她就這樣被病痛折磨，於是毛遂自薦。“我也學習了一些岐黃之術，如果姑娘信得過的話，不如讓我替姑娘診治一番，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莫曉玥喜出望外，興奮的看著她，但一想到自己窮困潦倒，連藥錢都付不起，又害怕麻煩她，便拒絕了。“阿妍姑娘的好心意，我心領了，但我已經病入膏肓，時日無多，就不麻煩了。”
“你真的要這麽放棄嗎？還是信不過我的醫術？”陸雪妍再次確認道。
莫曉玥心中一陣酸楚，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我知道阿妍姑娘並非凡人，醫術也一定了得，可就算治好了又能怎麽樣，還不是得困在這裏，與其那樣屈辱的活著，還不如就這樣一死了之，倒也解脫。”
陸雪妍看她悲傷的神色與自己之前倒是有幾分相似，於是笑道：“我之前也是這麽想的，只要死了，一切痛苦就結束了。可我現在不想死了，我要是死了，我的孩子就沒有母親了，我的仇人一定會拍手稱快，我又怎麽能讓他們如意，所以不管以後發生什麽，我都會活下去，即使再艱難，也不會再有輕生的想法。”
莫曉玥看著她自信滿滿的樣子，很是羨慕，感嘆世道的不公。“姑娘人美心善，能力超群，又得神君庇護，想活下去易如反掌，可我命如草芥，死了跟活著又有何區別，也沒人會在意我的生死。”
陸雪妍沒有反駁，而是將自己的封印展示在她面前。“看見了嗎，這是我的封印，我跟你是一樣的，只是別人手中的一顆棋子而已，說不定哪一天，這個封印就會要了我的命。”說完就將封印遮了起來，毫不在意的說道：“但在那之前，我要為自己而活，說實話，我還挺羨慕你們的，至少，你們比我更自由。”
莫曉玥看到她身上的封印頗為震驚，一下子就想到了燭龍。“神君神力通天，你為何不讓他幫你解了封印，那樣你不就自由了嗎？”
“這個封印與我心脈相連，封印解除之時，便是我殞命之日，即使是燭龍，他也沒有把握在不傷我的情況下解除封印。”陸雪妍苦笑道，眼中流出了悲傷。
莫曉玥以為是自己勾起了她的傷心事，趕緊給她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讓你提起這些傷心之事的。”
“無妨，反正這些也不是什麽秘密。”陸雪妍笑道，早就不在意這些了，隨即打趣道：“怎麽樣，聽完了我的故事，是不是就不想死了？”
莫曉玥眼含熱淚的看著她，她明明比自己痛苦上數倍，自己還出言奚落她，頓感慚愧。“姐姐心懷仁慈，曉玥慚愧。”
“我曾經一心求死，所以我知道一個求死之人的心思，你若真的想死，是活不到現在的，既然有機會，那就遵序本心活下去吧，說不定在世間的某個角落，也有一個人在等著你。”
莫曉玥一直在生死之間徘徊，經過她的開導，堅定了活下去的信心，心中的委屈一下就釋放了出來，眼淚將面紗都浸濕了。
陸雪妍見時機成熟，便要求她取下面紗。“將面紗取下來吧，我看看你的傷勢。”
莫曉玥有些猶豫，緊緊的拽著面紗。“我的傷勢很是嚇人，我怕嚇著你。”
“沒關系的，我是醫者，多麽駭人的傷勢我都見過，你這個不算什麽。”
陸雪妍好一頓安慰才讓她主動揭下面紗，解開衣裳，作為一個女孩子，面容是尤為重要的，看著她滿臉、滿身的膿瘡，陸雪妍不經意的皺了皺眉，經過一番仔細的查看終於確定了病因。
“你的傷，是妖毒所致，在體內積攢得太多，人類之軀無法承受才會變成這樣。”陸雪妍一邊幫她穿好衣服，一邊解釋道。
莫曉玥對她十分的感激。“姐姐果然醫術了得，一眼便知曉的病因。”
“你應該早些治療，不至於拖垮了身子，早期的妖毒還是很好解的，現在有些晚了。”
“那我還能治好嗎？”莫曉玥惴惴不安的看著她，心中充滿了擔憂。
陸雪妍沒有十足的把握，也不能信口開河隨意亂承諾，便說道：“我不能保證能讓你恢覆如初，但我能保住你的性命”
聽到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莫曉玥又是一陣感動，對她而言這就足夠了，感激的望著陸雪妍。“謝謝你！”
而在另一邊，巡游結束以後，魔界舉行了盛大的宴會，男女老少、不問官階、不問出處，全都混跡在一處，在赤魈的帶領下開懷暢飲，一片歡聲笑語。
燭龍看赤魈滿臉愁容，故意端著酒杯走向他，不懷好意的癱坐在他桌前。“恭喜魔尊，又得一位佳眷，真是可喜可賀！”
赤魈對他厭惡至極，可他偏偏又喜歡在自己面前晃悠，對他沒有一個好臉色。“本尊哪裏比得上神君，神君風流無度，可有不少姑娘都對神君傾心仰慕，連青樓的姑娘都不放過。”
赤魈明裏暗裏都在諷刺他，燭龍也不惱怒，就當聽不懂。“魔尊過譽了，我哪有那麽大的魅力，魔尊就是太正經了，那些姑娘才不敢在你面前造次，我一個山野粗人，不在意這些。”
“神君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整日混跡青樓，你知道他們在後面怎麽議論你嗎？”
燭龍輕蔑一笑，戲虐的看著他。“我無所謂，他們愛怎麽說就怎麽說，主要是，在那裏有一個我很在意的人。”
赤魈知道他說的是陸雪妍，他分明就是在挑釁自己，不自覺拽緊了拳頭，氣得他咬牙切齒。“一個棄婦，何須神君如此的掛心？”
“魔尊不也同樣掛心嗎？”燭龍反駁道。
“你......”
赤魈被他懟得無話可說，憤怒的瞪著他，那種看不慣又幹不掉的樣子讓燭龍亢奮，他湊到赤魈的面前，狂妄的對他說道：“你知道她為什麽看不上你嗎，不是因為你不夠優秀，也不是因為你是魔族，只是因為你不懂女人，不懂她們想要什麽。”
赤魈很不服氣，他幾乎是將最好的東西都給了陸雪妍，可自己依然沒有走進她的心中，氣憤的反駁道：“你懂什麽，你不過就是個瘋子，一人多面，瘋瘋癲癲反覆無常，你以為她能看上你嗎。”
“我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不管是女人還是權勢，只要是我看上的，便在劫難逃，你應該慶幸，我現在對權勢並不感興趣，如若不然，你沒有在我面前叫囂的資格。”
“那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赤魈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靈力不受控制的外洩了出來，籠罩了整個宴會區，歡笑聲戛然而止，眾人都驚恐的看著他們。
燭龍不為所動，不屑的看著他，一點也沒有將他放在眼中。
甄姬也大感不妙，她也是時候出場了，於是走到兩人的身旁，對他們苦口婆心的勸說：“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你們都冷靜一下吧。”
赤魈完全不為所動，依舊憤怒的瞪著燭龍，甄姬在他耳旁輕聲說道：“魔尊，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整個魔族都在慶賀，大家都看著呢，有什麽事情我們以後再說。”
赤魈看著子民們驚恐的樣子，收起了自己的靈力，但他心中的憤怒依舊沒有減少。
甄姬使得大體，立即安慰賓客：“都是誤會一場，大家不要介意，你們繼續！”
盡管靈力已經消散，但恐懼依舊留在他們的心中，他們呆坐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甄姬立即跟下屬使了一個眼色，有了他們的牽頭才勉強恢覆了剛剛的歡樂。
安撫了賓客，下一個便是燭龍了，只見甄姬笑容滿面的坐在赤魈的身旁，宛然一副女主人的氣勢。“神君，今日你能賞臉前來，是我們的榮幸，妾身敬神君一杯。”
她將酒杯高高的端起，豈料燭龍一點也不賞臉，對她冷嘲熱諷道：“你是什麽身份，也配與本君同飲。”
“妾身自知身份低微，不敢與神君相提並論，但神君庇護著魔界，妾身只是想要感謝神君而已，沒有別的意思。”甄姬在他面前盡量的放低自己的身段，給燭龍留足了臉面。
燭龍見好就收，豪放的將手中的烈酒一飲而盡，還不忘同甄姬寒暄。“甄姬娘娘不但人長得好看，話也說得那麽中聽，是我小心眼了，剛剛的事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
“神君說笑了，神君是真性情，甄姬不會放在心上的。”甄姬微微一笑，空氣都變得甘甜了。
他色瞇瞇的盯著甄姬，又引來了赤魈的不滿。“神君這是連內子也不放過嗎？”
“誤會，甄姬娘娘如此貌美，一時失了神。”他言不由衷的對赤魈道歉，眼神依舊是那麽狂妄。“對了，說起來我還得感謝魔尊呢，要不是魔尊將她送進了魁月樓，我都沒有機會接近她，更談不上日日相伴了，哈哈......”
燭龍不停的刺激赤魈，讓他剛剛平息的怒火又爆發。“燭龍，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見赤魈又發火了，燭龍假意向後一傾，輕輕的拍著自己的胸口，像是在安慰自己一樣。“魔尊不要這麽激動嘛，動不動就發火，這樣對身體不好，今日是你大婚的日子，新娘子可還等著呢，得保重身體。”
赤魈還想發火，差點就站起來了，甄姬眼疾手快，立馬將他扶住。“魔尊不可！”
燭龍見他如此激動，奸計得逞火速開溜。“得，你就在此慢慢享用，我就先走了，免得你見了我心煩。”
他將赤魈惹火了，拍拍衣袖就離開，讓赤魈又氣又恨，還無處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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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心兒自幼相識，又一同被帶到這裏來，我們相依為命，她是我在這裏唯一的朋友，我不想看著她受苦。”莫曉玥開始傾述自己的心事。
陸雪妍冷哼一聲，輕蔑的對她說道：“你把她當朋友，她可未必把你當朋友。”
她一句話就讓氣氛陷入了尷尬，莫曉玥也知道，只是自己時日無多，能幫一把就幫一把，也不枉她們多年的情誼。
“阿妍姑娘沒有去看熱鬧嗎，聽說今日是魔尊大婚的日子，外面很熱鬧，他們都去了。”莫曉玥詢問道。
“那你為何沒去？”陸雪妍反問道。
莫曉玥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眼中充滿了悲傷。“我怕嚇著他們，還是不要出去的好。”
如此善良的人，陸雪妍怎麽忍心看著她就這樣被病痛折磨，於是毛遂自薦。“我也學習了一些岐黃之術，如果姑娘信得過的話，不如讓我替姑娘診治一番，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莫曉玥喜出望外，興奮的看著她，但一想到自己窮困潦倒，連藥錢都付不起，又害怕麻煩她，便拒絕了。“阿妍姑娘的好心意，我心領了，但我已經病入膏肓，時日無多，就不麻煩了。”
“你真的要這麽放棄嗎？還是信不過我的醫術？”陸雪妍再次確認道。
莫曉玥心中一陣酸楚，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我知道阿妍姑娘並非凡人，醫術也一定了得，可就算治好了又能怎麽樣，還不是得困在這裏，與其那樣屈辱的活著，還不如就這樣一死了之，倒也解脫。”
陸雪妍看她悲傷的神色與自己之前倒是有幾分相似，於是笑道：“我之前也是這麽想的，只要死了，一切痛苦就結束了。可我現在不想死了，我要是死了，我的孩子就沒有母親了，我的仇人一定會拍手稱快，我又怎麽能讓他們如意，所以不管以後發生什麽，我都會活下去，即使再艱難，也不會再有輕生的想法。”
莫曉玥看著她自信滿滿的樣子，很是羨慕，感嘆世道的不公。“姑娘人美心善，能力超群，又得神君庇護，想活下去易如反掌，可我命如草芥，死了跟活著又有何區別，也沒人會在意我的生死。”
陸雪妍沒有反駁，而是將自己的封印展示在她面前。“看見了嗎，這是我的封印，我跟你是一樣的，只是別人手中的一顆棋子而已，說不定哪一天，這個封印就會要了我的命。”說完就將封印遮了起來，毫不在意的說道：“但在那之前，我要為自己而活，說實話，我還挺羨慕你們的，至少，你們比我更自由。”
莫曉玥看到她身上的封印頗為震驚，一下子就想到了燭龍。“神君神力通天，你為何不讓他幫你解了封印，那樣你不就自由了嗎？”
“這個封印與我心脈相連，封印解除之時，便是我殞命之日，即使是燭龍，他也沒有把握在不傷我的情況下解除封印。”陸雪妍苦笑道，眼中流出了悲傷。
莫曉玥以為是自己勾起了她的傷心事，趕緊給她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讓你提起這些傷心之事的。”
“無妨，反正這些也不是什麽秘密。”陸雪妍笑道，早就不在意這些了，隨即打趣道：“怎麽樣，聽完了我的故事，是不是就不想死了？”
莫曉玥眼含熱淚的看著她，她明明比自己痛苦上數倍，自己還出言奚落她，頓感慚愧。“姐姐心懷仁慈，曉玥慚愧。”
“我曾經一心求死，所以我知道一個求死之人的心思，你若真的想死，是活不到現在的，既然有機會，那就遵序本心活下去吧，說不定在世間的某個角落，也有一個人在等著你。”
莫曉玥一直在生死之間徘徊，經過她的開導，堅定了活下去的信心，心中的委屈一下就釋放了出來，眼淚將面紗都浸濕了。
陸雪妍見時機成熟，便要求她取下面紗。“將面紗取下來吧，我看看你的傷勢。”
莫曉玥有些猶豫，緊緊的拽著面紗。“我的傷勢很是嚇人，我怕嚇著你。”
“沒關系的，我是醫者，多麽駭人的傷勢我都見過，你這個不算什麽。”
陸雪妍好一頓安慰才讓她主動揭下面紗，解開衣裳，作為一個女孩子，面容是尤為重要的，看著她滿臉、滿身的膿瘡，陸雪妍不經意的皺了皺眉，經過一番仔細的查看終於確定了病因。
“你的傷，是妖毒所致，在體內積攢得太多，人類之軀無法承受才會變成這樣。”陸雪妍一邊幫她穿好衣服，一邊解釋道。
莫曉玥對她十分的感激。“姐姐果然醫術了得，一眼便知曉的病因。”
“你應該早些治療，不至於拖垮了身子，早期的妖毒還是很好解的，現在有些晚了。”
“那我還能治好嗎？”莫曉玥惴惴不安的看著她，心中充滿了擔憂。
陸雪妍沒有十足的把握，也不能信口開河隨意亂承諾，便說道：“我不能保證能讓你恢覆如初，但我能保住你的性命”
聽到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莫曉玥又是一陣感動，對她而言這就足夠了，感激的望著陸雪妍。“謝謝你！”
而在另一邊，巡游結束以後，魔界舉行了盛大的宴會，男女老少、不問官階、不問出處，全都混跡在一處，在赤魈的帶領下開懷暢飲，一片歡聲笑語。
燭龍看赤魈滿臉愁容，故意端著酒杯走向他，不懷好意的癱坐在他桌前。“恭喜魔尊，又得一位佳眷，真是可喜可賀！”
赤魈對他厭惡至極，可他偏偏又喜歡在自己面前晃悠，對他沒有一個好臉色。“本尊哪裏比得上神君，神君風流無度，可有不少姑娘都對神君傾心仰慕，連青樓的姑娘都不放過。”
赤魈明裏暗裏都在諷刺他，燭龍也不惱怒，就當聽不懂。“魔尊過譽了，我哪有那麽大的魅力，魔尊就是太正經了，那些姑娘才不敢在你面前造次，我一個山野粗人，不在意這些。”
“神君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整日混跡青樓，你知道他們在後面怎麽議論你嗎？”
燭龍輕蔑一笑，戲虐的看著他。“我無所謂，他們愛怎麽說就怎麽說，主要是，在那裏有一個我很在意的人。”
赤魈知道他說的是陸雪妍，他分明就是在挑釁自己，不自覺拽緊了拳頭，氣得他咬牙切齒。“一個棄婦，何須神君如此的掛心？”
“魔尊不也同樣掛心嗎？”燭龍反駁道。
“你......”
赤魈被他懟得無話可說，憤怒的瞪著他，那種看不慣又幹不掉的樣子讓燭龍亢奮，他湊到赤魈的面前，狂妄的對他說道：“你知道她為什麽看不上你嗎，不是因為你不夠優秀，也不是因為你是魔族，只是因為你不懂女人，不懂她們想要什麽。”
赤魈很不服氣，他幾乎是將最好的東西都給了陸雪妍，可自己依然沒有走進她的心中，氣憤的反駁道：“你懂什麽，你不過就是個瘋子，一人多面，瘋瘋癲癲反覆無常，你以為她能看上你嗎。”
“我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不管是女人還是權勢，只要是我看上的，便在劫難逃，你應該慶幸，我現在對權勢並不感興趣，如若不然，你沒有在我面前叫囂的資格。”
“那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赤魈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靈力不受控制的外洩了出來，籠罩了整個宴會區，歡笑聲戛然而止，眾人都驚恐的看著他們。
燭龍不為所動，不屑的看著他，一點也沒有將他放在眼中。
甄姬也大感不妙，她也是時候出場了，於是走到兩人的身旁，對他們苦口婆心的勸說：“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你們都冷靜一下吧。”
赤魈完全不為所動，依舊憤怒的瞪著燭龍，甄姬在他耳旁輕聲說道：“魔尊，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整個魔族都在慶賀，大家都看著呢，有什麽事情我們以後再說。”
赤魈看著子民們驚恐的樣子，收起了自己的靈力，但他心中的憤怒依舊沒有減少。
甄姬使得大體，立即安慰賓客：“都是誤會一場，大家不要介意，你們繼續！”
盡管靈力已經消散，但恐懼依舊留在他們的心中，他們呆坐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甄姬立即跟下屬使了一個眼色，有了他們的牽頭才勉強恢覆了剛剛的歡樂。
安撫了賓客，下一個便是燭龍了，只見甄姬笑容滿面的坐在赤魈的身旁，宛然一副女主人的氣勢。“神君，今日你能賞臉前來，是我們的榮幸，妾身敬神君一杯。”
她將酒杯高高的端起，豈料燭龍一點也不賞臉，對她冷嘲熱諷道：“你是什麽身份，也配與本君同飲。”
“妾身自知身份低微，不敢與神君相提並論，但神君庇護著魔界，妾身只是想要感謝神君而已，沒有別的意思。”甄姬在他面前盡量的放低自己的身段，給燭龍留足了臉面。
燭龍見好就收，豪放的將手中的烈酒一飲而盡，還不忘同甄姬寒暄。“甄姬娘娘不但人長得好看，話也說得那麽中聽，是我小心眼了，剛剛的事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
“神君說笑了，神君是真性情，甄姬不會放在心上的。”甄姬微微一笑，空氣都變得甘甜了。
他色瞇瞇的盯著甄姬，又引來了赤魈的不滿。“神君這是連內子也不放過嗎？”
“誤會，甄姬娘娘如此貌美，一時失了神。”他言不由衷的對赤魈道歉，眼神依舊是那麽狂妄。“對了，說起來我還得感謝魔尊呢，要不是魔尊將她送進了魁月樓，我都沒有機會接近她，更談不上日日相伴了，哈哈......”
燭龍不停的刺激赤魈，讓他剛剛平息的怒火又爆發。“燭龍，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見赤魈又發火了，燭龍假意向後一傾，輕輕的拍著自己的胸口，像是在安慰自己一樣。“魔尊不要這麽激動嘛，動不動就發火，這樣對身體不好，今日是你大婚的日子，新娘子可還等著呢，得保重身體。”
赤魈還想發火，差點就站起來了，甄姬眼疾手快，立馬將他扶住。“魔尊不可！”
燭龍見他如此激動，奸計得逞火速開溜。“得，你就在此慢慢享用，我就先走了，免得你見了我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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