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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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晚上的時候，江予舟還是抱著小龍睡的。
小龍涼涼的鱗片沒多厚，抱久一點，就能感覺到下面的身體暖烘烘的，像個小火爐。
它睡著的時候肚皮一鼓一鼓，還會小小打呼。
小龍抱著自己的尾巴，江予舟抱著小龍，難得睡得安穩。
只是睡到半夜的時候，江予舟突然驚醒，發現懷裏空空，往邊上撈了兩下，也沒有摸到龍。
嗯？
他的睡姿還不錯，總不可能半夜把洛洛踢下床吧？
江予舟坐起身，借著窗外的衛星光找了找地上。
也沒有。
“洛洛？”
“嗷～”小龍回應的聲音從門的方向傳來。
接著房間的門開了條小縫，小龍順著門縫溜了進來，一溜小跑爬上床，把自己穩穩塞進江予舟的懷裏。
江予舟摸摸小龍的背，鱗片涼絲絲的，看來出去挺久了。
“洛洛怎麽半夜還出去呀，有事情要忙嗎。”
“咕嗚。”
小龍嘟囔了一聲，把腦袋往懷裏埋了埋，不知道是不是在回答他。
看它困困的樣子，江予舟便抱著它躺下，拍拍它的背。
“睡吧。”
早上醒來的時候，小龍居然還在床上，仰著脖子瞪著兩只金燦燦的圓眼睛。
見到江予舟醒來，它立刻往上躥躥，舔了一下江予舟的下巴，並積極打招呼：“嗷嗚～”
“洛洛早。”江予舟按住它的鼻頭，不讓它繼續舔。
“不行，不要舔，先洗漱。”
小龍便乖乖蹲上肩膀，跟著到了洗漱間裏，殷勤地幫忙接漱口水、托杯子、遞毛巾。
毛巾垂下來比整只龍都長，小龍舉著毛巾看不到路，飛得歪歪斜斜的。
江予舟趕緊把毛巾拿下來，好笑地戳戳它：“行了，老實呆著。你洗不洗？”
小龍擡頭看看水龍頭，猶豫地點點頭。
它主動坐到水池裏，自己用尾巴打開了開關，讓水從頭沖到尾。
江予舟想起當時完成“洗澡任務”時的艱難。
“還缺一只橡皮小鴨。”他帶著笑意說。
小龍“哼”了一聲，自己在水中開始撲騰。
江予舟也伸手幫它撩水，偶爾再搓兩下背，還趁機戳戳Q彈的肚子。
小龍基本已經被戳習慣了，一幅你戳任你戳的樣子，莫名流露出一種寵溺的包容。
洗過澡，再用漱口水漱過口，小龍呵了口氣，滿意地認定自己和舟舟變成了一個味道。
在洗漱間耽誤了太長時間，等出來的時候，早餐已經送到了。
江予舟坐下，把小龍也放在桌上，還抽一張紙巾給它當圍脖。
“洛洛吃什麽？”
小龍探頭看看餐盤，從邊上摸了一個小烤腸，咬一口。
“嗷！嗷嗚嗚～”好吃！舟舟快吃～
江予舟神奇地理解了它的意思，也拿起餐叉開吃。
明明每天早上的配餐都相差無幾，江予舟卻覺得，今天的早餐格外好吃。
早餐吃到最後，白希就來了，身後跟著送餐機器人。
“早。”江予舟同樣和他問好。
白希回應後，就讓開位置，他身後的送餐機器人機械臂一舉，往桌子上遞了一個新餐盒。
嗯？不是來收餐盒的？
前兩天都只有一個餐盒，今天這…
江予舟隱隱有一些猜測。他捏住小龍的尾巴尖，看著放在桌上的餐盒。
餐盒盒子一打開，就有一股清新的香氣飄出來。奶白色的餐盒中，放著三四種顏色各不相同的水果。
江予舟暗自看了一眼裝模作樣扒著餐盒壁往裏看的小龍，問白希：“這是？”
“好像是元帥覺得三餐太單調了，認為應該加點東西？”白希努力想了想，不確定地說。
昨天半夜睡得迷迷糊糊被叫起來，早上還能記得告訴餐廳準備果子就已經很不錯了！誰還要去記理由啊。
不過幫元帥刷刷好感也就是順嘴的事。
“因為我們幾乎沒有吃這些果子的習慣，所以平時配餐裏一般沒有。”白希解釋道。
江予舟點點頭。
他看了眼掛在餐盒邊上，僵成石頭的洛洛，很輕地抿了下唇角。在小龍轉頭覷他之前，移開視線。
小龍不著痕跡地瞪了摸不著頭腦的獨角獸一眼，偷偷觀察了半天，覺得舟舟沒有什麽異樣。
應該沒發現吧？
就一句話，應該聯想不到的。
忘了給白希多交代一句，千萬別說是他讓準備的。
白希表示等江予舟吃完飯再來，房間裏就又只剩下了一人一龍。
江予舟一手拿出一個果子觀察，另一手搭在小龍直挺挺的背上，以自言自語的語氣說：“那位斯塔裏元帥，看起來不茍言笑有些兇…居然是很細心的。”
他的眼睛看著手中的果子，餘光卻註意到，手下的小龍突然擺了擺尾巴尖。
幅度很小，但這就是洛洛開心的表現了。
他將果子放下，輕聲說：“洛洛，你說這位元帥，為什麽對我這麽好？會不會是有什麽想法…不懷好意？”
雖然小龍保持了自己的背部肌肉不變，但輕輕晃動的尾巴尖僵住了。
它擡頭，歪著腦袋無辜道：“嗷嗚？”
江予舟和它金色的眼睛對視了一會兒，暫時放過了它。
他拿出餐盒中數量最多的紅色果子，遞了一個給小龍。
“洛洛一起吃？”
小龍擡爪接過，迅速將果子的果皮扒幹凈，然後將果子重新送到江予舟嘴邊。
江予舟將果子吃掉，仿照著小龍剝果皮的方法也剝了一顆，遞給小龍。
他端詳著圓滾滾的小龍，突然問：“洛洛，你不會騙我的吧？”
小龍面不改色爪不顫，將接過來的果子一口吞進去，不解道：
“嗚？”
江予舟摸摸小龍的頭，又捏了一下它垂在桌子上，一動不動的尾巴尖兒。
一頓餐後水果吃完，小龍就蹭蹭江予舟的臉，和他道別，背影看起來有那麽一點像落荒而逃。
江予舟坐在收拾幹凈的臺面前，單手撐著下巴，看白希進來給他做檢查。
“白醫生。”他配合著儀器檢測，問：“斯塔裏元帥最近在這邊嗎？我想向他當面道謝。”
白希暗自為自家元帥高興了一下，又馬上想起剛剛的幼龍元帥耳提面命，要求他千萬不要再提起自己。
他清了下嗓子回答：“沒有，元帥很忙的。道謝不急，等之後見到他再說。”
見面要不了多久啦。白希暗自算了算。
今天是元帥治療的第四天。他敢用自己攢下的全部星際環游資金打賭，元帥絕對會在第六天的治療做完後，就馬上來和江予舟坦白。
“那我能讓洛洛幫忙傳達謝意嗎？”江予舟繼續問。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白希的反應，頓時看到白希的眉毛挑了一下，表情有點怪。
“…可以吧。”和洛洛說不就是和元帥說嘛，根本用不著“傳達”這一步驟。
江予舟向白希道謝，沒有繼續問下去。
他現在真的懷疑，洛洛和那位斯塔裏元帥之間的關系了。
元帥不在這裏，洛洛在這裏。而他偷偷告訴洛洛的想法，反而被那位元帥一一實現。
還有應該僅僅被洛洛了解到的，一些關於他的算不上秘密的秘密，似乎也多了一個人知道。
所以，那位元帥到底怎麽知道的呢？
江予舟拿著剛剛送來的彩色墨筆，一邊思考可能性，一邊在桌上的白紙上圈了幾個圓圈。
傍晚時分，恒星的餘暉給天邊的雲鍍上金黃粉紅的邊，又向雲中心暈染更多色彩。
一艘飛船就在這樣絢爛的色彩中鉆出來，越來越近，最終降落在了窗外可以看到的那片平原上。
江予舟正坐在窗邊，畫落日速寫來磨合彩色墨筆的手感，擡頭恰好看到飛船。
飛船打開的艙門正對這邊大樓，艙門開啟，一匹黑色的、長著長長獨角的馬悠閑地走了出來。
這裏的馬長得還挺像傳說中的獨角獸。
江予舟想。
不過故事中的獨角獸往往是聖潔的象征，所以都是純白的。
而這匹黑馬健壯俊美，皮毛黑得發亮，倒也十分好看。
它往前走了幾步，突然打開了折疊在背上的巨大翅膀，扇動兩下。
哎，有翅膀，難道真的是獨角獸？
江予舟驚喜地睜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下面這只生物。
但緊接著，他眼中的驚喜就變為了震驚，嘴巴都不自覺地微張。
樓下的黑色獨角獸拍打著翅膀往前走了一段，身影突然一模糊。
等再清晰時，站在原地的只有一個黑發及腰、紫色眼瞳的男子。
他攬起自己的長發，兩下綁了個高馬尾，騷包地一甩馬尾，才兩手插兜，繼續往前走。
江予舟的目光追隨著男子，直到男子徹底消失在視線死角。
江予舟低頭，發現自己手中的筆早就掉了下去，在紙上濺開一片墨。
再擡頭，那艘飛船仍然停在外面，艙門半開。
剛剛看到的，不是夢。
那個男子…到底是人，還是長著翅膀和獨角的馬？
江予舟的思緒艱難轉動，終於想到了另一處。
這個男子能這樣變化，那那位斯塔裏元帥…？
砰！
“老大！我想死你了！你恢覆得怎麽…你是誰？”
半掩的房間門突然被重重推開，剛剛在樓下的馬尾男子咋咋唬唬闖了進來，嚷嚷的話說了一半。
“這不是元帥的專屬醫療室嗎？元帥在哪？你怎麽進來的？”
男子目光警惕，視線鋒利地滑過江予舟身體每一處。
江予舟還沈浸在自己可怕的猜測中，將男子的話聽到了耳中，卻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只捕捉到了幾個詞。
元帥…專屬醫療室？
“你到底…”馬尾男子見對方呆呆的，也不回應，神情一厲就要上前，被趕來的白希一把拉住。
“噓噓，元帥不在這裏，這是江予舟。”
白希按著不省心的弟弟，擠出笑臉對江予舟道：“這是我弟弟，墨昔，剛剛執行任務回來。”
“噢！江予舟啊！”墨昔提高的聲調遮住了白希想小聲叮囑他的話。
“我知道！不就是元帥家的…唔唔！幹森麽方開窩…”
白希一把捂住墨昔的嘴，恨不得用眼神殺死弟弟。
他轉頭看江予舟，這才發現人類青年的神情不對。
像是混雜了很多種情緒，有驚異、有慌張、有恐懼，還有不開心。
“我…”江予舟終於開口，聲音莫名有點緊。
“你們，是能變成動物的人，還是能夠變成人的動物？”
他似乎已經猜到答案了，但還希望對方可以給一個確切的結果。
白希身後，隔壁聽到動靜飛速趕來的小龍恰好聽到這句，頓時翅膀一僵，原地墜機。
但江予舟已經看到它了。
人類青年明亮的眼瞳中是篤定，和對真相的一些惶惑。
但他看著一屁股墩在地上的小黑龍，堅持問道：
“洛洛是誰？斯塔裏元帥…能變成龍嗎？”
洛洛的好下屬一號：夢魘墨昔；好下屬二號：獨角獸白希
我來啦！寫這章的時候莫名高興，嘻嘻
洛洛，讓你隱瞞！讓你不早告訴舟舟！現在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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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涼涼的鱗片沒多厚，抱久一點，就能感覺到下面的身體暖烘烘的，像個小火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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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抱著自己的尾巴，江予舟抱著小龍，難得睡得安穩。
只是睡到半夜的時候，江予舟突然驚醒，發現懷裏空空，往邊上撈了兩下，也沒有摸到龍。
嗯？
他的睡姿還不錯，總不可能半夜把洛洛踢下床吧？
江予舟坐起身，借著窗外的衛星光找了找地上。
也沒有。
“洛洛？”
“嗷～”小龍回應的聲音從門的方向傳來。
接著房間的門開了條小縫，小龍順著門縫溜了進來，一溜小跑爬上床，把自己穩穩塞進江予舟的懷裏。
江予舟摸摸小龍的背，鱗片涼絲絲的，看來出去挺久了。
“洛洛怎麽半夜還出去呀，有事情要忙嗎。”
“咕嗚。”
小龍嘟囔了一聲，把腦袋往懷裏埋了埋，不知道是不是在回答他。
看它困困的樣子，江予舟便抱著它躺下，拍拍它的背。
“睡吧。”
早上醒來的時候，小龍居然還在床上，仰著脖子瞪著兩只金燦燦的圓眼睛。
見到江予舟醒來，它立刻往上躥躥，舔了一下江予舟的下巴，並積極打招呼：“嗷嗚～”
“洛洛早。”江予舟按住它的鼻頭，不讓它繼續舔。
“不行，不要舔，先洗漱。”
小龍便乖乖蹲上肩膀，跟著到了洗漱間裏，殷勤地幫忙接漱口水、托杯子、遞毛巾。
毛巾垂下來比整只龍都長，小龍舉著毛巾看不到路，飛得歪歪斜斜的。
江予舟趕緊把毛巾拿下來，好笑地戳戳它：“行了，老實呆著。你洗不洗？”
小龍擡頭看看水龍頭，猶豫地點點頭。
它主動坐到水池裏，自己用尾巴打開了開關，讓水從頭沖到尾。
江予舟想起當時完成“洗澡任務”時的艱難。
“還缺一只橡皮小鴨。”他帶著笑意說。
小龍“哼”了一聲，自己在水中開始撲騰。
江予舟也伸手幫它撩水，偶爾再搓兩下背，還趁機戳戳Q彈的肚子。
小龍基本已經被戳習慣了，一幅你戳任你戳的樣子，莫名流露出一種寵溺的包容。
洗過澡，再用漱口水漱過口，小龍呵了口氣，滿意地認定自己和舟舟變成了一個味道。
在洗漱間耽誤了太長時間，等出來的時候，早餐已經送到了。
江予舟坐下，把小龍也放在桌上，還抽一張紙巾給它當圍脖。
“洛洛吃什麽？”
小龍探頭看看餐盤，從邊上摸了一個小烤腸，咬一口。
“嗷！嗷嗚嗚～”好吃！舟舟快吃～
江予舟神奇地理解了它的意思，也拿起餐叉開吃。
明明每天早上的配餐都相差無幾，江予舟卻覺得，今天的早餐格外好吃。
早餐吃到最後，白希就來了，身後跟著送餐機器人。
“早。”江予舟同樣和他問好。
白希回應後，就讓開位置，他身後的送餐機器人機械臂一舉，往桌子上遞了一個新餐盒。
嗯？不是來收餐盒的？
前兩天都只有一個餐盒，今天這…
江予舟隱隱有一些猜測。他捏住小龍的尾巴尖，看著放在桌上的餐盒。
餐盒盒子一打開，就有一股清新的香氣飄出來。奶白色的餐盒中，放著三四種顏色各不相同的水果。
江予舟暗自看了一眼裝模作樣扒著餐盒壁往裏看的小龍，問白希：“這是？”
“好像是元帥覺得三餐太單調了，認為應該加點東西？”白希努力想了想，不確定地說。
昨天半夜睡得迷迷糊糊被叫起來，早上還能記得告訴餐廳準備果子就已經很不錯了！誰還要去記理由啊。
不過幫元帥刷刷好感也就是順嘴的事。
“因為我們幾乎沒有吃這些果子的習慣，所以平時配餐裏一般沒有。”白希解釋道。
江予舟點點頭。
他看了眼掛在餐盒邊上，僵成石頭的洛洛，很輕地抿了下唇角。在小龍轉頭覷他之前，移開視線。
小龍不著痕跡地瞪了摸不著頭腦的獨角獸一眼，偷偷觀察了半天，覺得舟舟沒有什麽異樣。
應該沒發現吧？
就一句話，應該聯想不到的。
忘了給白希多交代一句，千萬別說是他讓準備的。
白希表示等江予舟吃完飯再來，房間裏就又只剩下了一人一龍。
江予舟一手拿出一個果子觀察，另一手搭在小龍直挺挺的背上，以自言自語的語氣說：“那位斯塔裏元帥，看起來不茍言笑有些兇…居然是很細心的。”
他的眼睛看著手中的果子，餘光卻註意到，手下的小龍突然擺了擺尾巴尖。
幅度很小，但這就是洛洛開心的表現了。
他將果子放下，輕聲說：“洛洛，你說這位元帥，為什麽對我這麽好？會不會是有什麽想法…不懷好意？”
雖然小龍保持了自己的背部肌肉不變，但輕輕晃動的尾巴尖僵住了。
它擡頭，歪著腦袋無辜道：“嗷嗚？”
江予舟和它金色的眼睛對視了一會兒，暫時放過了它。
他拿出餐盒中數量最多的紅色果子，遞了一個給小龍。
“洛洛一起吃？”
小龍擡爪接過，迅速將果子的果皮扒幹凈，然後將果子重新送到江予舟嘴邊。
江予舟將果子吃掉，仿照著小龍剝果皮的方法也剝了一顆，遞給小龍。
他端詳著圓滾滾的小龍，突然問：“洛洛，你不會騙我的吧？”
小龍面不改色爪不顫，將接過來的果子一口吞進去，不解道：
“嗚？”
江予舟摸摸小龍的頭，又捏了一下它垂在桌子上，一動不動的尾巴尖兒。
一頓餐後水果吃完，小龍就蹭蹭江予舟的臉，和他道別，背影看起來有那麽一點像落荒而逃。
江予舟坐在收拾幹凈的臺面前，單手撐著下巴，看白希進來給他做檢查。
“白醫生。”他配合著儀器檢測，問：“斯塔裏元帥最近在這邊嗎？我想向他當面道謝。”
白希暗自為自家元帥高興了一下，又馬上想起剛剛的幼龍元帥耳提面命，要求他千萬不要再提起自己。
他清了下嗓子回答：“沒有，元帥很忙的。道謝不急，等之後見到他再說。”
見面要不了多久啦。白希暗自算了算。
今天是元帥治療的第四天。他敢用自己攢下的全部星際環游資金打賭，元帥絕對會在第六天的治療做完後，就馬上來和江予舟坦白。
“那我能讓洛洛幫忙傳達謝意嗎？”江予舟繼續問。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白希的反應，頓時看到白希的眉毛挑了一下，表情有點怪。
“…可以吧。”和洛洛說不就是和元帥說嘛，根本用不著“傳達”這一步驟。
江予舟向白希道謝，沒有繼續問下去。
他現在真的懷疑，洛洛和那位斯塔裏元帥之間的關系了。
元帥不在這裏，洛洛在這裏。而他偷偷告訴洛洛的想法，反而被那位元帥一一實現。
還有應該僅僅被洛洛了解到的，一些關於他的算不上秘密的秘密，似乎也多了一個人知道。
所以，那位元帥到底怎麽知道的呢？
江予舟拿著剛剛送來的彩色墨筆，一邊思考可能性，一邊在桌上的白紙上圈了幾個圓圈。
傍晚時分，恒星的餘暉給天邊的雲鍍上金黃粉紅的邊，又向雲中心暈染更多色彩。
一艘飛船就在這樣絢爛的色彩中鉆出來，越來越近，最終降落在了窗外可以看到的那片平原上。
江予舟正坐在窗邊，畫落日速寫來磨合彩色墨筆的手感，擡頭恰好看到飛船。
飛船打開的艙門正對這邊大樓，艙門開啟，一匹黑色的、長著長長獨角的馬悠閑地走了出來。
這裏的馬長得還挺像傳說中的獨角獸。
江予舟想。
不過故事中的獨角獸往往是聖潔的象征，所以都是純白的。
而這匹黑馬健壯俊美，皮毛黑得發亮，倒也十分好看。
它往前走了幾步，突然打開了折疊在背上的巨大翅膀，扇動兩下。
哎，有翅膀，難道真的是獨角獸？
江予舟驚喜地睜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下面這只生物。
但緊接著，他眼中的驚喜就變為了震驚，嘴巴都不自覺地微張。
樓下的黑色獨角獸拍打著翅膀往前走了一段，身影突然一模糊。
等再清晰時，站在原地的只有一個黑發及腰、紫色眼瞳的男子。
他攬起自己的長發，兩下綁了個高馬尾，騷包地一甩馬尾，才兩手插兜，繼續往前走。
江予舟的目光追隨著男子，直到男子徹底消失在視線死角。
江予舟低頭，發現自己手中的筆早就掉了下去，在紙上濺開一片墨。
再擡頭，那艘飛船仍然停在外面，艙門半開。
剛剛看到的，不是夢。
那個男子…到底是人，還是長著翅膀和獨角的馬？
江予舟的思緒艱難轉動，終於想到了另一處。
這個男子能這樣變化，那那位斯塔裏元帥…？
砰！
“老大！我想死你了！你恢覆得怎麽…你是誰？”
半掩的房間門突然被重重推開，剛剛在樓下的馬尾男子咋咋唬唬闖了進來，嚷嚷的話說了一半。
“這不是元帥的專屬醫療室嗎？元帥在哪？你怎麽進來的？”
男子目光警惕，視線鋒利地滑過江予舟身體每一處。
江予舟還沈浸在自己可怕的猜測中，將男子的話聽到了耳中，卻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只捕捉到了幾個詞。
元帥…專屬醫療室？
“你到底…”馬尾男子見對方呆呆的，也不回應，神情一厲就要上前，被趕來的白希一把拉住。
“噓噓，元帥不在這裏，這是江予舟。”
白希按著不省心的弟弟，擠出笑臉對江予舟道：“這是我弟弟，墨昔，剛剛執行任務回來。”
“噢！江予舟啊！”墨昔提高的聲調遮住了白希想小聲叮囑他的話。
“我知道！不就是元帥家的…唔唔！幹森麽方開窩…”
白希一把捂住墨昔的嘴，恨不得用眼神殺死弟弟。
他轉頭看江予舟，這才發現人類青年的神情不對。
像是混雜了很多種情緒，有驚異、有慌張、有恐懼，還有不開心。
“我…”江予舟終於開口，聲音莫名有點緊。
“你們，是能變成動物的人，還是能夠變成人的動物？”
他似乎已經猜到答案了，但還希望對方可以給一個確切的結果。
白希身後，隔壁聽到動靜飛速趕來的小龍恰好聽到這句，頓時翅膀一僵，原地墜機。
但江予舟已經看到它了。
人類青年明亮的眼瞳中是篤定，和對真相的一些惶惑。
但他看著一屁股墩在地上的小黑龍，堅持問道：
“洛洛是誰？斯塔裏元帥…能變成龍嗎？”
洛洛的好下屬一號：夢魘墨昔；好下屬二號：獨角獸白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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