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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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自從洛洛被帶走後，江予舟已經將近兩天沒有見到洛洛了。
白希說小龍暫時有事，可能要到明天或者後天才能過來。
也許是回到它的主人，那位斯塔裏元帥家了吧。
他向白希詢問洛洛在這裏的名字，白希只說讓他按照他的叫法就好，小龍很喜歡。
白希和他的交流有點艱難，據白希說，是因為詞語庫中沒有他的這種語言，只能從其他渠道學到一點點。
江予舟安安靜靜地呆在房間裏，經常發呆，偶爾困極了會睡過去一小會兒。
白希說這是身體恢覆的正常現象，要再多睡一些才更好。
但是他不太能睡著。
尤其是晚上，透過窗戶看到夜空中的三個顏色各不相同的“月亮”，他會更加清楚地意識到，這裏不是藍星了。
站在窗邊，向外看很遠都是空無一物的平坦原野。
昨天半夜曾有一艘巨大的飛船落在不遠處，更加讓他確定了這裏的科技比藍星上高出無數倍。
上面走下來的生物大部分是人形，一些有毛茸茸的尾巴耳朵，或者堅硬的角。
還有兩只會飛的，看不出是什麽的小動物，總之和藍星上的不一樣。
就是這樣的星球，會有洛洛這樣的小龍誕生。
他這兩天曾問過白希，小龍是不是會說話，結果白希對此同樣很迷惑。
“龍的喉部構造和人形是不同的，發音原理也不同…事實上，我曾經從沒聽過它這樣說話，永遠是龍語…你不如下次再問它。”
然而那天他當場就問了，洛洛就只裝傻。
洛洛不想說，那他就不問了。
房間裏只有白希每天會來兩三趟，看看他的情況，其餘時間包括外面走廊中都是安安靜靜的。
白希沒有限制他的行動，他有走到門外，這一層是整棟樓的最高層，一共只有五個房間。
其它房間的門都關著，裏面沒有什麽動靜。
每餐的食物由機器人送來，看不出是什麽東西，味道倒還好。
但他不是一個重口腹之欲的人，吃什麽都沒有太大所謂。
曾經他能自己一個人住在山中，住上三個月幾乎不見人，也沒覺得有什麽。
這僅僅才兩天。
心口空蕩蕩的，大腦也空蕩蕩的。
他還會下意識找手機，然後才意識到，手機當時留給了盛軒，留在基地。
而他甚至都不在藍星。
周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包括人，包括物，還包括他自己。
洛第三次看向房間裏掛著的時鐘，又去盯坐在桌邊看書的白希。
天都黑了，這個獨角獸怎麽還不走！走了他就可以溜去找舟舟了！
說好了第二天就可以外出，結果第二天他身體就有了狀況。
遭到“牽連人類”的威脅，他只好老老實實躺進儀器。
想想白希說的前三天不許出去，他懷疑白希早有預料！
狡猾的獨角獸。
他都兩天沒有見到舟舟了…明明就在隔壁的。
房間隔音效果很好，也聽不到隔壁發生了什麽。
啪。
獨角獸手中的書終於合上，被他放回架子。
黑龍團子立刻目光灼灼盯住他，計劃著如果他要再新拿一本書的話，自己就把他趕出去！
“元帥，那我先回去了。”
白希確實是不打算看書了，他對著小龍點頭道別。
“您註意時間，累計上昨天的，六個小時，記得按時回來。”
白希銀色的眼瞳明澈，看上去十分認真，又似乎能洞悉一切。
不過他沒有多說什麽。
元帥能老老實實呆住兩天，已經出乎他的意料了。
隔壁人類的狀況不太好，但他只負責治療身體，不會治療心理。
心理狀況什麽的，還是交給元帥自己去煩惱吧。
獨角獸一走，洛立刻爬起來就往隔壁跑。
誰要管時間。反正白希走了，就沒人能管他了！他要賴在舟舟那裏，一直到明天早上！
小龍輕快地飛過走廊。作為元帥，他有各處的最高權限，隔壁的房門自然不在話下。
西梵特星系的首都星有三顆衛星，在晴朗的夜晚，三星匯聚能將首都星的地面都照得瑩瑩發光，直到衛星沿著各自的軌道分開。
所以首都星的天黑得很晚。
房門打開，房間中像開著小夜燈一樣，如水的星光滿地。
床上的人背對窗戶側躺著，那顆淡藍色的衛星恰好框在窗戶中央，將他的影子投在身前，面容藏在陰影裏。
舟舟已經睡了呀。
洛不發出一絲聲音地將門合上，踮著爪子悄咪咪湊近床鋪。
距離靠近了，陰影中的細節就能看清楚了。
他發現他的舟舟不僅是面朝門睡的，還是以弓著身體、微微蜷縮的姿勢。
雖然這個星系沒有人類，但因為幻想種生物有人形擬態，有些身體語言與人類還是相似的。
比如，這樣蜷縮的姿勢，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現。
小龍皺了皺鼻子。
他從床尾爬到床上，鉆進被子，從下面固湧固湧，拱進舟舟的懷裏，用自己填滿舟舟胸前臂彎的空隙。
因為姿勢的緣故，他還能把腦袋往上鉆鉆，從被子最上方露出去，圓圓的小龍角不小心戳了下舟舟的下巴。
趕緊擡頭看看，有沒有把舟舟戳壞。
然後他對上了舟舟睜著的眼睛。
“咕嚕？”他眨眨眼。
舟舟是被他戳醒了嗎？
但是舟舟目光清明，沒有一絲被吵醒時應有的困倦。
難道是還沒睡著？
“洛洛。”
人類的臂彎收緊，將他嚴絲合縫抱進懷裏。
“你來了。”
“嗷嗚。”對呀，他來找舟舟啦。
就在剛剛，在看清舟舟姿勢的時候，他就已經做下了決定。
不管白希再怎麽說，他以後每天都要來找舟舟的。
小龍想著，仰頭舔了下人類的下巴。
江予舟躺在床上，很久都沒有睡著。
醒著沒有事情可以做，躺著思緒也不停。
他慢慢地將自己縮成了微蜷的姿勢，好像這樣被子中、房間中就能顯得溫暖一些，沒那麽空寂。
白希說自己救了小龍，所以小龍的主人、斯塔裏元帥會救自己。
可小龍當時只是重傷，那位元帥救他，是實實在在的救命之恩了。
這本來就是不對等的。
就算對方不在意這點，他也無法忽視。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經不起消耗，很大程度上都有賴於各取所需。當“報答”的需求消失，他的存在就也沒什麽意義。
所以最多到他康覆後，他就會離開。
然後要想辦法在這個連文字都不認識，話都聽不懂的陌生世界獨自生活。
好像…還不如就死在與喪屍同歸於盡時。
懷裏鉆進一個涼涼的東西，觸感有些熟悉。
江予舟睜開眼，就對上小龍在黑暗中也閃閃發亮的金瞳。
聽到小龍乖巧的咕嚕，他頓時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陌生的世界裏，還有只小龍呀。
雖然這只小龍是有主的，但是會主動來找他。
“洛洛…”他低下頭，將額頭與小龍抵在一起，輕輕蹭了蹭。
“你貴不貴呀…你說，我能從那個斯塔裏元帥手裏，把你買下來嗎？”
他喃喃地說著，收緊手臂。
小龍的鱗片光滑微涼，卻也很好染上溫度。
小小的身體不軟不硬、不大不小，和手臂彎起的弧度十分契合。
小龍不知道有沒有聽懂，但是嗚嗚著，舔了他一下。
柔軟濕潤的小舌頭滑過下巴，有點癢癢，江予舟就閉著眼睛笑了一下。
“我好像沒什麽會的…連字都不認識、話都聽不太懂呢。畫畫可以賺到錢嗎？畫是不需要用語言來傳遞的吧。”
“可惜當時畫了那麽多只洛洛，都帶不過來了。”
“嗷。”懷裏的小龍聽他說一句，就會應一聲，聲調高低起伏還不太一樣，好像在很認真的回答。
他就和小龍一輪一句，一直說到淡藍的月亮滑出窗框，說到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江予舟難得睡了個無夢的好覺，從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一口氣睡了這麽久。
他醒來就立刻低頭，失落地發現被窩裏已經沒有小龍了。
但昨晚的小龍絕對不是他的幻想，洛洛就是來找他了。
不知道今晚小龍還會來嗎？
篤篤篤。
門外有人敲了敲門，等江予舟應聲，銀發青年才推門進來。
“早。”他一邊和江予舟打招呼，一邊把手上一個手臂長的箱子放在桌上。
然後他從裏面掏出了一個像平板電腦一樣的設備，開機，遞到江予舟面前。
“喏，元帥讓我送過來的。”
設備的屏幕上，只有兩個簡單的圖標。
白希幫他點開第一個，屏幕頓時變成全白，手指可以隨意在上面塗畫。
“我們現在很少用實體紙質的東西了…這個你先湊合著畫。紙和顏料在采購的路上了，很快就能送來。”
江予舟驚訝地瞪大眼睛。
昨晚他才和洛洛說起畫畫…今天怎麽就？
那位元帥怎麽知道的？
白希手指沒停，又開始介紹第二個圖標的功能。
一張張的卡片羅列其上，每一張卡片點開放大，上面都有兩種語言。
其中一種看不懂的字，和他曾擁有的小龍app開機動畫上，那優雅神秘的字符相似又不同，應該是這裏的通用語；另一種，則是他無比熟悉的漢字。
江予舟的心跳快了一下。
是雙語對照的識字卡？
“今早才趕制出來的。”白希說。
他點點卡片邊緣的小喇叭，一個低沈悅耳的男聲響了起來，將通用語、漢字，各讀了一遍。
這個聲音有點耳熟…似乎又沒有印象中那樣緊繃？
“噢，也是元帥錄的。”白希隨意道。
他還以為，今天早上他得到江予舟這裏逮元帥。沒想到一進房間，發現元帥正保持著人形，一個單詞一個單詞錄制。
“畢竟這裏只有他會你的語言。”
只有那位元帥會？
江予舟面上忍不住流露出詫異，他下意識摸了一下右耳。
白希隨著他的動作看了一眼，順口回答：
“對，這個圓球的同聲傳譯器也是元帥做的，僅此一個。”
舟舟(擔憂)：會把小龍賣給我嗎…
洛洛(亢奮)：不用買，白送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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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希說小龍暫時有事，可能要到明天或者後天才能過來。
也許是回到它的主人，那位斯塔裏元帥家了吧。
他向白希詢問洛洛在這裏的名字，白希只說讓他按照他的叫法就好，小龍很喜歡。
白希和他的交流有點艱難，據白希說，是因為詞語庫中沒有他的這種語言，只能從其他渠道學到一點點。
江予舟安安靜靜地呆在房間裏，經常發呆，偶爾困極了會睡過去一小會兒。
白希說這是身體恢覆的正常現象，要再多睡一些才更好。
但是他不太能睡著。
尤其是晚上，透過窗戶看到夜空中的三個顏色各不相同的“月亮”，他會更加清楚地意識到，這裏不是藍星了。
站在窗邊，向外看很遠都是空無一物的平坦原野。
昨天半夜曾有一艘巨大的飛船落在不遠處，更加讓他確定了這裏的科技比藍星上高出無數倍。
上面走下來的生物大部分是人形，一些有毛茸茸的尾巴耳朵，或者堅硬的角。
還有兩只會飛的，看不出是什麽的小動物，總之和藍星上的不一樣。
就是這樣的星球，會有洛洛這樣的小龍誕生。
他這兩天曾問過白希，小龍是不是會說話，結果白希對此同樣很迷惑。
“龍的喉部構造和人形是不同的，發音原理也不同…事實上，我曾經從沒聽過它這樣說話，永遠是龍語…你不如下次再問它。”
然而那天他當場就問了，洛洛就只裝傻。
洛洛不想說，那他就不問了。
房間裏只有白希每天會來兩三趟，看看他的情況，其餘時間包括外面走廊中都是安安靜靜的。
白希沒有限制他的行動，他有走到門外，這一層是整棟樓的最高層，一共只有五個房間。
其它房間的門都關著，裏面沒有什麽動靜。
每餐的食物由機器人送來，看不出是什麽東西，味道倒還好。
但他不是一個重口腹之欲的人，吃什麽都沒有太大所謂。
曾經他能自己一個人住在山中，住上三個月幾乎不見人，也沒覺得有什麽。
這僅僅才兩天。
心口空蕩蕩的，大腦也空蕩蕩的。
他還會下意識找手機，然後才意識到，手機當時留給了盛軒，留在基地。
而他甚至都不在藍星。
周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包括人，包括物，還包括他自己。
洛第三次看向房間裏掛著的時鐘，又去盯坐在桌邊看書的白希。
天都黑了，這個獨角獸怎麽還不走！走了他就可以溜去找舟舟了！
說好了第二天就可以外出，結果第二天他身體就有了狀況。
遭到“牽連人類”的威脅，他只好老老實實躺進儀器。
想想白希說的前三天不許出去，他懷疑白希早有預料！
狡猾的獨角獸。
他都兩天沒有見到舟舟了…明明就在隔壁的。
房間隔音效果很好，也聽不到隔壁發生了什麽。
啪。
獨角獸手中的書終於合上，被他放回架子。
黑龍團子立刻目光灼灼盯住他，計劃著如果他要再新拿一本書的話，自己就把他趕出去！
“元帥，那我先回去了。”
白希確實是不打算看書了，他對著小龍點頭道別。
“您註意時間，累計上昨天的，六個小時，記得按時回來。”
白希銀色的眼瞳明澈，看上去十分認真，又似乎能洞悉一切。
不過他沒有多說什麽。
元帥能老老實實呆住兩天，已經出乎他的意料了。
隔壁人類的狀況不太好，但他只負責治療身體，不會治療心理。
心理狀況什麽的，還是交給元帥自己去煩惱吧。
獨角獸一走，洛立刻爬起來就往隔壁跑。
誰要管時間。反正白希走了，就沒人能管他了！他要賴在舟舟那裏，一直到明天早上！
小龍輕快地飛過走廊。作為元帥，他有各處的最高權限，隔壁的房門自然不在話下。
西梵特星系的首都星有三顆衛星，在晴朗的夜晚，三星匯聚能將首都星的地面都照得瑩瑩發光，直到衛星沿著各自的軌道分開。
所以首都星的天黑得很晚。
房門打開，房間中像開著小夜燈一樣，如水的星光滿地。
床上的人背對窗戶側躺著，那顆淡藍色的衛星恰好框在窗戶中央，將他的影子投在身前，面容藏在陰影裏。
舟舟已經睡了呀。
洛不發出一絲聲音地將門合上，踮著爪子悄咪咪湊近床鋪。
距離靠近了，陰影中的細節就能看清楚了。
他發現他的舟舟不僅是面朝門睡的，還是以弓著身體、微微蜷縮的姿勢。
雖然這個星系沒有人類，但因為幻想種生物有人形擬態，有些身體語言與人類還是相似的。
比如，這樣蜷縮的姿勢，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現。
小龍皺了皺鼻子。
他從床尾爬到床上，鉆進被子，從下面固湧固湧，拱進舟舟的懷裏，用自己填滿舟舟胸前臂彎的空隙。
因為姿勢的緣故，他還能把腦袋往上鉆鉆，從被子最上方露出去，圓圓的小龍角不小心戳了下舟舟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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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對上了舟舟睜著的眼睛。
“咕嚕？”他眨眨眼。
舟舟是被他戳醒了嗎？
但是舟舟目光清明，沒有一絲被吵醒時應有的困倦。
難道是還沒睡著？
“洛洛。”
人類的臂彎收緊，將他嚴絲合縫抱進懷裏。
“你來了。”
“嗷嗚。”對呀，他來找舟舟啦。
就在剛剛，在看清舟舟姿勢的時候，他就已經做下了決定。
不管白希再怎麽說，他以後每天都要來找舟舟的。
小龍想著，仰頭舔了下人類的下巴。
江予舟躺在床上，很久都沒有睡著。
醒著沒有事情可以做，躺著思緒也不停。
他慢慢地將自己縮成了微蜷的姿勢，好像這樣被子中、房間中就能顯得溫暖一些，沒那麽空寂。
白希說自己救了小龍，所以小龍的主人、斯塔裏元帥會救自己。
可小龍當時只是重傷，那位元帥救他，是實實在在的救命之恩了。
這本來就是不對等的。
就算對方不在意這點，他也無法忽視。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經不起消耗，很大程度上都有賴於各取所需。當“報答”的需求消失，他的存在就也沒什麽意義。
所以最多到他康覆後，他就會離開。
然後要想辦法在這個連文字都不認識，話都聽不懂的陌生世界獨自生活。
好像…還不如就死在與喪屍同歸於盡時。
懷裏鉆進一個涼涼的東西，觸感有些熟悉。
江予舟睜開眼，就對上小龍在黑暗中也閃閃發亮的金瞳。
聽到小龍乖巧的咕嚕，他頓時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陌生的世界裏，還有只小龍呀。
雖然這只小龍是有主的，但是會主動來找他。
“洛洛…”他低下頭，將額頭與小龍抵在一起，輕輕蹭了蹭。
“你貴不貴呀…你說，我能從那個斯塔裏元帥手裏，把你買下來嗎？”
他喃喃地說著，收緊手臂。
小龍的鱗片光滑微涼，卻也很好染上溫度。
小小的身體不軟不硬、不大不小，和手臂彎起的弧度十分契合。
小龍不知道有沒有聽懂，但是嗚嗚著，舔了他一下。
柔軟濕潤的小舌頭滑過下巴，有點癢癢，江予舟就閉著眼睛笑了一下。
“我好像沒什麽會的…連字都不認識、話都聽不太懂呢。畫畫可以賺到錢嗎？畫是不需要用語言來傳遞的吧。”
“可惜當時畫了那麽多只洛洛，都帶不過來了。”
“嗷。”懷裏的小龍聽他說一句，就會應一聲，聲調高低起伏還不太一樣，好像在很認真的回答。
他就和小龍一輪一句，一直說到淡藍的月亮滑出窗框，說到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江予舟難得睡了個無夢的好覺，從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一口氣睡了這麽久。
他醒來就立刻低頭，失落地發現被窩裏已經沒有小龍了。
但昨晚的小龍絕對不是他的幻想，洛洛就是來找他了。
不知道今晚小龍還會來嗎？
篤篤篤。
門外有人敲了敲門，等江予舟應聲，銀發青年才推門進來。
“早。”他一邊和江予舟打招呼，一邊把手上一個手臂長的箱子放在桌上。
然後他從裏面掏出了一個像平板電腦一樣的設備，開機，遞到江予舟面前。
“喏，元帥讓我送過來的。”
設備的屏幕上，只有兩個簡單的圖標。
白希幫他點開第一個，屏幕頓時變成全白，手指可以隨意在上面塗畫。
“我們現在很少用實體紙質的東西了…這個你先湊合著畫。紙和顏料在采購的路上了，很快就能送來。”
江予舟驚訝地瞪大眼睛。
昨晚他才和洛洛說起畫畫…今天怎麽就？
那位元帥怎麽知道的？
白希手指沒停，又開始介紹第二個圖標的功能。
一張張的卡片羅列其上，每一張卡片點開放大，上面都有兩種語言。
其中一種看不懂的字，和他曾擁有的小龍app開機動畫上，那優雅神秘的字符相似又不同，應該是這裏的通用語；另一種，則是他無比熟悉的漢字。
江予舟的心跳快了一下。
是雙語對照的識字卡？
“今早才趕制出來的。”白希說。
他點點卡片邊緣的小喇叭，一個低沈悅耳的男聲響了起來，將通用語、漢字，各讀了一遍。
這個聲音有點耳熟…似乎又沒有印象中那樣緊繃？
“噢，也是元帥錄的。”白希隨意道。
他還以為，今天早上他得到江予舟這裏逮元帥。沒想到一進房間，發現元帥正保持著人形，一個單詞一個單詞錄制。
“畢竟這裏只有他會你的語言。”
只有那位元帥會？
江予舟面上忍不住流露出詫異，他下意識摸了一下右耳。
白希隨著他的動作看了一眼，順口回答：
“對，這個圓球的同聲傳譯器也是元帥做的，僅此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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