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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前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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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前任(11)

此時此刻的姻緣神大人,尋回了店內的桃花枝,還撿了一只便宜狐貍。

實在不是她同情心泛濫,而是這家夥一直在她手心裏哼哼唧唧地蹭來蹭去,那聲音聽著就慘極了,像是小嬰兒在哭。

沒辦法,作為神明,不能見死不救,索性把它撿回去,養好了再趕走就是了。

月滿樓這樣想著,帶著小狐貍回了自家神殿。

然而,走到門口時,神殿內的禁制排斥小狐貍身上的妖氣,一道金光直接從店內迸射而出,眼看就要將黑狐斬殺於殿前。

月滿樓神色一變,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見那“死了一會兒”的桃花枝突然詐屍,神光暴漲,直接跟店內的護法金光來了個硬碰硬。

月滿樓:“……”

這桃花枝在她殿內供奉百年,還是第一次見它如此“護主”。

大多數時候這家夥都是在殿裏裝死,完全沒有作為鎮店之寶的自覺,今天倒是勤奮了不少。

月滿樓看看懷裏不省人事的黑狐貍,倒是起了幾分興趣。

用她們的話來說,這狐貍有幾分仙緣,如果能跟在神仙身邊修煉,說不定過個幾百年,就能把身上的怨氣度化掉。

月滿樓想了想,她不善交友,身邊沒什麽交好的武神,沒有適合小狐貍的去處。

“唉,”月滿樓抱著狐貍進了殿,“真是個麻煩家夥。”

小狐貍在她壞了拱了拱,禿掉的尾巴可憐兮兮地漏在外面,有氣無力地纏繞在她的手腕上。

月滿樓卻突然一陣眩暈,眼前如同老式電視被人斷了電,雪花一片閃過,便沒了意識。

等月滿樓再睜開眼,沈寄書正一臉擔憂地看著她,裸露的肩膀上有三道醒目的血痕。

他的眼睛濕漉漉的,目不轉睛地看著月滿樓,似乎有話要說。

月滿樓率先開口:“你又騙我。”

沈寄書眨眨眼,眼睛一垂,嘴角往下彎,可憐兮兮道:“怎麽會。”

眼見他又要岔開話題,月滿樓不容拒絕地捧住他的臉,不讓他轉頭:“你如果現在不告訴我,以後也不用告訴我了。”

小狐貍一下子慌了神,他囁嚅道:“現在這樣不好嗎?”

月滿樓故作嚴肅:“嗯?”

沈寄書低下頭絞著手指:“你聽了也只會徒增煩惱。”

空氣中靜默了一會兒,月滿樓不再堅持,起身整理衣衫。

沈寄書一下子慌了神,半跪在床上摟住月滿樓的腰身,悶悶道:“別氣,別氣。”

月滿樓淡聲道:“你自己好好想一想,電影開機前我們暫時不要見面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很平淡,也沒什麽生氣的意思,但是落在沈寄書耳朵裏,就跟一道驚雷差不多。

“不,不,我錯了,別走。”沈寄書疊聲說著,身上剛剛被誤傷而留下的血痕恰到好處地裂開,他小聲痛呼,“唔……”

到底是不忍心,月滿樓轉過身看他,伸手覆上他的傷口,崩裂流血的傷口轉瞬愈合,只剩下一層粉嫩的皮肉。

沈寄書卻只覺得心中悲涼,月滿樓眼中只有憐憫、同情,愛意反而少得可憐。

沈寄書哀哀地看著她,不自覺地往後退了退。

在月滿樓眼裏,就是不願低頭的意思了。

月滿樓嘆息一聲,轉身踏入法陣,縮地成寸,連夜回了A市。

不是她不給沈寄書解釋的機會,而是小狐貍或許從始至終就沒有解釋的意思。

這種時候,月滿樓知道再待下去只會徒增煩惱,不如分開冷靜一下,想清楚再說。

傅宴綏和聞若熙絕對有事情瞞著她,或許百年前,她和沈寄書就有了隔閡,她才會毅然決然地離去。

麻煩。

月滿樓靠在沙發上,閉了閉眼,自嘲地笑了一聲。

為凡人解決戀愛難題的姻緣神,到了自己的戀情中,反而畏首畏尾,難以決斷,說出去簡直自砸招牌。

兩人冷戰的這幾天,沈寄書並沒有冷戰的自覺,每天早安晚安沒斷過,只是閉口不言當年的事情。

而岑天的事情也終於有了石錘。

紙裏包不住火,更何況互聯網時代沒有秘密。

他腳踏兩條船的事情還是曝光了,更離譜的是,曝光他的不是別人,是他同父同母的親姐姐。

月滿樓鹹魚攤在床上,一邊吃瓜一邊和白書婷打電話。

白書婷聽說了沈寄書和她吵架的事情,正旁敲側擊地打探她的態度。

“我哥就是那麽一個別扭性子,遇到你之前他脾氣可差了,家裏誰說話他都不聽,跟你在一起之後他都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月滿樓正在看岑河發的帖子,心不在焉地說:“第一次聽見你叫他哥哥,真是少見,他許給了你什麽好處?”

白書婷有些不自然地咳了兩聲:“就算平時再看他不順眼,我們畢竟還是一家的。”

岑河發的帖子中,不僅準確地爆料出了岑天兩個底下情人的信息,而且還說出了岑天私底下是如何的道德敗壞、濫情,整篇文章字字泣血,情感強烈,不禁讓人懷疑她是不是岑天的親生姐姐。

月滿樓耳邊放著手機,手上拿著平板,聽著白書婷勸和的話術,突然發問:“我聽說,整個蘇家只有你和沈寄書關系比較好,而你們並不是同一脈的兄妹。”

白書婷喋喋不休的話突然停了下來:“是的。”

月滿樓接著說:“給我講講,你們關系好的原因吧。”

聽到這個命令式的語氣,白書婷楞了楞,突然意識到,在身份這一層,沈寄書始終是高攀了的。

月滿樓肯放下身份與沈寄書在一起,本就是屬於妖怪的仙緣,如果她說要拋棄沈寄書,也不需要任何理由。

雖然人間經常說眾生平等,可這條規則從來是不通用的。

白書婷溫順道:“好。”

其實故事的起因很簡單,白書婷是白狐一脈天賦最高的,而沈寄書是整個狐族靈感最高的狐貍,俗稱——“別人家的孩子”。

白書婷不服氣,所以在某次到本家做客的時候,她趁機擺脫了家裏的長輩,想要去看看這所謂的天才是個什麽模樣。

“我看到他的時候,他自己坐在湖邊,看背影小小一個,我正想上前去打個招呼,就見他自己跳了下去,狐族不擅水,我嚇壞了,趕緊跑過去救他。”

月滿樓不自覺地皺起眉:“跳湖?”

白書婷哼哼道:“你不知道,蘇白小時候可別扭了,就是一陰郁小孩兒,除了我,都沒人願意跟他說話。”

月滿樓若有所思,手上不停地劃著平板,終於把岑天的瓜吃完了。

白書婷抹黑沈寄書已經成了本能,完全忘了今天是來做和事佬的:“那家夥就是脾氣太臭,什麽時候能改改那臭毛病……”

“行了,”月滿樓打斷她,“岑天應該無法參加後期的錄制了,你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安插進來。”

“好,這件事我會留意。”

“嗯,就這樣。”

月滿樓率先掛斷了電話。

視線轉到手上的平板,上面還停留在岑河發的那篇帖子。

其實岑天的今天完全是他自己一手促成的,就算月滿樓沒在觀察室揭穿他,他也會在未來的某一天被岑河揭露。

只是月滿樓恰好給了這件事一個熱度,岑河打蛇隨棍上,直接將錄音和聊天記錄披露了出來。

岑河跟林亞南很相似,又不相似。

相似的是,她也有個弟弟,不相似的是,岑河剛考上大學就跟家裏斷了聯系,憑借自己的努力,拿到了大廠offer,前途一片光明。

然而,岑天找到了岑河上班的地方,以自己欠了債為由,勒索岑河幫她還債,公司為了形象,辭退了剛剛入職不久的岑河。

而岑天還不肯放過岑河,不斷雇人去她兼職的地方進行騷擾,導致岑河將近一年都在東躲西藏。

這個時候的岑河並不知道,其實岑天已經簽約了公司,手中的資產只會比她多不會比她少。

岑天就是單純看不慣她早早脫離了家裏的掌控,就是為了惡心她。

因為他從小被灌輸了整個家都是他的,包括比他大三歲的姐姐,將來一定要賺錢給他買房的這種思想。

岑河並不是忍氣吞聲的人,她知道自己弟弟是個什麽德行,一個初中就把同學搞流產的家夥,一定不會安分守己。

所以她趁著岑天回家,跟蹤他,日日夜夜在他家外面蹲點,終於拍到了證據,也找到了被他欺騙的兩個女孩。

在文章的最後,岑河說,她知道跟蹤和偷拍這種行為是犯法的,所以她會承擔法律責任,但是她不會允許這種東西繼續留在娛樂圈圈錢。

整個評論區第一次出現一面倒的情況,所有人都在聲討岑天,包括他的粉絲。

岑天走的一直是純情奶油小生的路線,一朝塌房,還是被錘死,根本不會有粉絲維護他。

如果他走得不是這種奶狗路線,說不定還不會塌得這麽狠,綜藝才播了兩期,熱度卻因為岑天這個觀察室的嘉賓一下子沖了天。

幾家歡喜幾家愁,導演組這邊贏了熱度和賠償金,高興得想要出去放兩掛鞭,而岑天的公司那邊已經連夜公關,到處賠付違約金。

還有一波人,跑去月滿樓的賬號底下狂cure。

【姐,以後你說啥我們信啥】

【今後誰敢黑你,我們第一個沖鋒陷陣】

【姐!給個準信!我家蒸煮到底能不能粉!】

【你一聲令下,我說脫粉就脫粉!】

【娛樂圈判官!實至名歸!】

月滿樓看著滿屏的讚美,哭笑不得。

她這娛樂圈判官的名頭,這次算是坐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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