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成分不明(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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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分不明(9)

最終兄妹二人的戰爭以沈寄書認輸收場。

雖然白書婷很不服氣,但是月滿樓來了,沈寄書完全沒有興致再跟她大戰個三百回合分出個勝負來。

白書婷現在跟月滿樓不熟悉,還沒徹底放飛自我,尚且想要保持一下自己的外在形象,梳理了幾下炸起來的發尾,對著月滿樓友好地笑了笑。

月滿樓回以微笑:“是一只很可愛的小白狐貍呢。”

白書婷驚異地睜大了眼,剛剛維持起來的形象馬上就塌了:“你你你怎麽看出來的?!”

月滿樓眨眨眼,很無辜:“就,用眼睛看的?”

沈寄書得意洋洋地看著白書婷驚慌的樣子,哼哼兩聲:“你修為這麽低,讓人看出來不是理所應當嗎。”

白書婷看著二人親密的動作,了然地指指點點:“不是吧蘇小白,你這是傍上哪位的大腿了?你身為狐族的驕傲呢?廉恥呢?自尊呢?!”

沈寄書聞言,沒有如往常一樣反唇譏諷,反而抱緊了身邊的月滿樓,委委屈屈道:“我確實沒什麽本事,只能蹭蹭姐姐的氣運這樣子……”

月滿樓哭笑不得:“這又是什麽劇本?”

白書婷哪見過這種情況,往常她這麽擠兌沈寄書的時候,這家夥早就撲上來跟她爭論起來了,今天反其道而行之,是吃錯藥了?

白書婷玩歸玩鬧歸鬧,在外人面前還是保持了一份警惕的。

“你到底是誰?”白書婷語氣不善,盯著月滿樓的眼神也充滿了戒備。

月滿樓從沒隱藏過自己身份,在天庭任職的,做慣了甲方,很難生出“要低調隱藏身份”這種想法。

所以月滿樓很自然地袒露了自己的身份:“吃天家飯的,我並沒有惡意,如果冒犯到你,那我很抱歉。”

雖然嘴上說著抱歉,月滿樓臉上卻沒多少歉意。

在幾百年前,見面互看根腳本就是一種傳統,也算是妖界獨有的評判地位的方式,就算當面道破對方根腳,也只能說明她比對方強,而不是不尊重。

白書婷年紀雖小,卻也明白這個道理,更令她驚訝的是,沈寄書竟然入了編!

“我之前真是說錯了,哪個狐貍精能比得過你啊蘇小白,不聲不響地就入了編,”白書婷嘆了口氣,“這種好事能讓你遇上。”

月滿樓有些不明白:“入編?”

白書婷攤攤手:“你有所不知,在人類社會入編是一件很光榮且終身受益的事情,上天庭不是沒有卸任一說嗎,也就大同小異了。”

月滿樓了然地點點頭,一轉頭看到沈寄書幽怨的眼神,安撫地揉他兩下:“怎麽了。”

沈寄書瞟了眼洋洋得意的白書婷,控訴道:“蘇小白這個名字我說了多少次,不要隨便叫,你就是不聽!”

白書婷毫無形象地做了個鬼臉。

月滿樓看他倆你來我往的打鬧,竟然覺得沈寄書身上那種時刻縈繞的陰暗淡了不少。

“你是自己走還是被我送客?”沈寄書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白書婷收了表情,馬上換上了一副嚴肅的樣子:“我說的事情,你考慮一下吧,馬上就要進組了,多少回家看一眼。”

看著沈寄書充耳不聞,白書婷臉上竟然浮現出幾分失望,小聲嘟囔:“祖母明明也很想你啊……”

沈寄書不耐煩地揮揮手:“你想回就回去,我回不回是我的私事,你有什麽立場勸我回去?”

白書婷張口欲答,卻顧忌著月滿樓在場,沒再說什麽,只留下一句:“你好好考慮。”

從這兩句對話來看,沈寄書不回家的問題也得到了解釋。

月滿樓見他低垂著頭,看不到眼睛,也就無法推測出他的心情。

沈寄書被稱為小沈總不是沒有原因的,他在蘇氏影視擁有個人獨立工作室,一整層樓都供他使用,老板貼身秘書也被指派到他身邊,說他沒點背景誰信呢?

沈寄書把公司當家,休息室完全按照大平層去修建,三室一廳自帶小廚房。

就是莫蘭迪色系的家具看起來冷淡又嚴肅,跟沈寄書的性格完全不符。

月滿樓打開點心盒子,剛剛在門口耽誤了一點時間,原本熱騰騰的糕點溫度降了下來,桂花味淡了一些。

沈寄書去小廚房沏了茶,給月滿樓端出來的時候頓了頓,還是用了最樸素的玻璃茶盞。

月滿樓沒註意到這些細節,她還記掛著剛剛白書婷透露出的信息。

蘇家這一支在幾千年前是如日中天,與塗山家相輔相成的,不知為何,在幾百年前,塗山氏突然隕落,整個家族分崩離析,蘇家受到重創,族人大減,閉門百年。

這一輩的蘇家祖母,應該早已不是月滿樓熟知的那一個。

“姐姐?你在想什麽?”沈寄書突然搖了搖她的手臂,企圖引起她的註意。

月滿樓回過神,看著面前滾燙的熱茶,眼底有些發癢,有什麽似乎要破土而出,卻又毫無頭緒。

“你要進組了?”月滿樓突然發問。

或許是沈寄書表現得太過悠閑,月滿樓都快忘了他還有演員的身份。

沈寄書眨眨眼,試圖打探月滿樓的態度:“你不喜歡我就推掉。”

月滿樓語氣溫和下來:“是我說得太嚴厲了嗎?我的意思是,你如果有自己的事情,也沒必要總圍著我轉。”

沈寄書語氣低了一個檔:“姐姐,這才兩天,已經膩了我嗎?”

月滿樓挑挑眉,說實話,沈寄書這種小動作在她眼裏幾乎是明牌的打法,他想的什麽,月滿樓一看便知。

可這種撒嬌月滿樓又非常受用,幾乎是沈寄書一開口,她就不由之主地心軟泛濫。

尤其是看到沈寄書明明很大只,卻要蜷縮在地毯上,只是為了能仰視坐在沙發上的她。

不得不說,這種示弱的姿態真的太戳月滿樓心窩子了。

“好了好了,那我要怎麽說你才滿意?”月滿樓捧起他的臉,親了親他泛紅的眼眶。

不愧是影帝,小珍珠說掉就掉,月滿樓恍惚間品嘗到了濕鹹的味道。

沈寄書高興了,表情一秒鐘轉變:“之前你說過不錯的那個本子,下個月就要進組,如果姐姐希望我……”

月滿樓捂住他的嘴,頗為無奈:“不要老是想著犧牲什麽,你進組我又不是不能去看你。”

沈寄書拉下她的手,一臉理所應當:“不是犧牲,而且我本就打算轉幕後了,這應該是我接的最後一個電影了。”

轉幕後?月滿樓打量沈寄書的臉龐,他看起來最多只有二十三四,雖然對外宣稱是二十九,但是如果他去演偶像劇,絕對不會有人覺得違和。

沈寄書不知道想到什麽,在這個問題上竟然出奇地堅持:“這就是我最開始的打算,時機到了,就該退休,就這樣。”

月滿樓不知道他是為了安慰自己還是確有此事,只能暫且按下心中的顧慮,摸了摸他發紅的耳朵:“怎麽一摸就發紅?”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紅狐呢。

沈寄書這次沒有不好意思地別開眼,他的成長堪稱迅速,很快就反客為主:“就是因為跟你接觸太少了嘛,姐姐有空可以多給我脫敏。”

月滿樓歪頭:“脫敏?”

沈寄書笑笑,並不回答,用妖力四下查看,很好,閑雜人等都走了,整座大樓一片寧靜。

確認沒人來打擾,沈寄書黑色的眼睛緩緩變成了暗金色,豎瞳散發出妖異的微光,眼角出現了深紅色的妖紋,頭頂探出兩只毛茸茸的狐耳。

室內的頂燈閃了閃,最終沒能抵抗,暗了下去。

月滿樓隨著他欺上來的動作往後倒,柔軟的沙發椅背接住了他們。

所謂隔紗觀像,夢裏看花,朦朧美更會令人展開遐想,此時此刻,黯淡的月光成了他們之間隔的那層紗。

“我收回我之前說過的話。”月滿樓任由沈寄書拉著她的手在他的身體上游走,目光繾綣又溫柔。

沈寄書低下頭,與她額頭相抵,聲音透著不易察覺的微啞:“嗯?什麽話。”

月滿樓放松地陷在柔軟的沙發中,笑瞇瞇道:“你還是多圍著我轉比較好。”

聞言,沈寄書也笑起來,下意識舔了舔殷紅的唇珠,獸瞳興奮地抖了抖。

月滿樓掙開他的手,摸上了他的狐耳,狠狠揉搓了一頓,之前她就想這麽幹,礙於某些不可言說的矜持一直忍著,今天終於能如願了。

沈寄書的狐耳上的毛是全身最柔軟細膩的,摸起來比上好的綢緞還更勝一籌,什麽金毛邊牧都弱爆了!

只是小狐貍有些受不住,微微往後躬身,聲音都顫顫巍巍的:“太,太過了……”

月滿樓故作不知,又揉了幾下才放開:“嗯?什麽太過了?”

沈寄書垂下眼看她,雖然從身位上他占據高地,可是他壓根不敢碰月滿樓身上任何危險的部位。反觀月滿樓卻百無禁忌,下手一點都不留情面,揉得他屢屢破防。

沈寄書不由得有些委屈:“你欺負我。”

月滿樓覺得他惡人先告狀:“是你先騎上來的哦。”

果然,先動手的那個永遠不占理,沈寄書更委屈了:“你不主動,我再不主動一些,豈不是就要失了你這顆心?”

他說得低沈又隱晦,話裏話外都在說月滿樓對他的寵愛不夠外露,甚至要靠他出賣美色才能留住她。

狐貍精有朝一日竟然會擔憂自己的魅力不夠,終究還是她的錯,給出的安全感過於微薄了。

月滿樓吻上來的時候,沈寄書大腦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下意識開始迎合,等耳邊傳來月滿樓悶哼的聲音他才回過神,慌忙放開她。

一股甜膩的味道從唇齒間化開,沈寄書抿了抿唇,一股難以忽略的感覺漫上來,他驚愕地去看月滿樓的唇。

果然咬出血了,月滿樓不甚在意地用拇指指腹擦去血珠,塞到沈寄書嘴裏:“別浪費。”

沈寄書小心翼翼地舔掉血跡,愧疚地說:“抱歉,咬疼了吧?”

他這點力道根本算不上什麽痛,要說也是一種隱秘的情趣,可月滿樓就是想逗逗他:“是啊,很痛。”

哪知道小狐貍仿佛霜打了的茄子,一路溜到了地毯上,狐耳也收回去了。

月滿樓趕忙找補:“不不,沒事的,你這點力道……”

“我會努力的。”沈寄書猛然擡起頭。

月滿樓懵了一下:“努力什麽?”

沈寄書已經恢覆成了人類模樣:“努力學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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