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成分不明(6)

關燈
成分不明(6)

不出所料,月滿樓又“榜上有名”了。

而且這次又是半夜,沈寄書想給她撤熱搜都沒來得及,事態發酵得太快了。

昨晚月滿樓那番話明顯是擊到了某些人的痛穴,狗急跳墻了。

某爆料大V又爆出了幾張圖,全都是月滿樓和沈寄書同框的照片,並附文:

某網紅主播與S姓藝人出入劇組,二人疑似爭吵不合。

那照片只有月滿樓的側臉和沈寄書的背影,卻因為說得神乎其神,以至於大批跟風者對著月滿樓狂噴不止,什麽臟話都不顧及了。

“你昨晚,是故意的?”沈寄書坐在月滿樓對面,將早上剛買的白榆齋早點遞給她。

月滿樓知道這家鋪子,十幾年前的老字號,沒想到能一直留到今日。

“我喜歡這個味道,謝謝。”月滿樓嘗了一口魚粥,眼睛都亮了不少。

奶白色的魚肉粥臥在白瓷碗裏,一尾銀紋鯉魚躍然其上,相得益彰,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月滿樓喝完了一小碗,忍不住感慨:“之前傅宴綏也幫我帶過這家早餐,沒想到十幾年過去,還是老味道。”

聽到那個名字從月滿樓口中說出來,原本笑意盈盈的小狐貍嘴角瞬間就掉下去了:(

“姐姐今天見我,是想說什麽呢?總不至於是為了風涼我這顆心吧。”沈寄書酸溜溜地說。

月滿樓笑起來,向他攤開手掌。

沈寄書不明所以,呆呆地把自己的手放在她手心。

“啊呀,”月滿樓輕輕拍他一下,“笨,合同呢?別說你沒帶。”

沈寄書呆楞了一瞬就反應過來,連忙摸出早就擬好的合同,放到她面前。

“你真要簽?”沈寄書覺得發展似乎有些太快了。

月滿樓拍拍他的腦袋,起身拿了一只簽字筆,俯身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昨日我的話已經放出去了,肯定有人坐不住,你且等等,不用過早將這個消息公布出去,自然會有魚兒咬鉤的。”

沈寄書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月滿樓的用意,再看手中這份簽約合同,就多了幾分動容。

月滿樓見他明白了,也不多解釋,將合同推給他:“這個你收好,等到合適的時機再放出來。”

沈寄書點點頭,期待地望著她:“然後呢?”

月滿樓抿了抿唇,低頭看他,小狐貍真真是適合吃娛樂圈這碗飯的,即使是俯視的視角看,也挑不出任何瑕疵。

月滿樓輕聲問他:“你實話告訴我,百年前,我們是什麽關系?”

外面的天似乎有些暗,灰蒙蒙得蒙著一層紗,好像要下雨了。

屋內的光線似乎有點太弱了,月滿樓出神地想,應該把落地燈打開,她都快看不清沈寄書的臉了。

小狐貍眼瞼泛紅,瑞鳳眼微微斂著,晶瑩的淚珠要掉不掉地掛在鴉黑的睫毛上。

他的聲音又低又啞:“阿月,我……我們是戀人。”

月滿樓捧起他的臉,指腹溫熱,抹掉了他泛著涼意的淚珠。

沈寄書微微啟唇,朱紅的唇珠被他下意識舔得微腫,月滿樓微微俯身,珍重的吻落在他的唇瓣間。

沈寄書睜大了眼,瞳孔微震,反應了一兩秒,立刻伸手攬住月滿樓的腰身,得寸進尺地反客為主,想要加深這個吻。

月滿樓卻直起了身,沈寄書不能起身追吻她的唇,只能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眼巴巴地望著月滿樓,雙眸裏的渴望快要化成實質了。

月滿樓看著,忍俊不禁:“怎麽這麽看我?”

沈寄書下意識又舔了舔唇瓣,水潤晶瑩的唇比盛開的扶桑花還要明艷。

“姐姐這是……什麽意思?”沈寄書小心翼翼地問。

月滿樓摸著他的柔軟的發梢,看他惴惴不安的樣子,心下更是柔軟:“這些年,辛苦你了。”

沈寄書連忙搖頭,將月滿樓的手掌按在自己的心口:“不要這樣說,我好高興,能再遇到你。”

掌心下是一顆跳動不停的心臟,那種失而覆得的欣喜,似乎能穿透皮肉,傳遞給月滿樓緊貼的手。

“心跳好快,沒問題嗎?”月滿樓手指用力,富有彈性的胸肌比雲朵還要柔軟,她好奇地多按了幾下。

沈寄書任她動作,他的全部註意力都在月滿樓身上,自然不會錯過這種小動作,見她要收回手,連忙捉住她的手往心口放。

“姐姐要不要再試試,會跳得更快。”沈寄書笑得像只吸人精氣的狐貍精。

哦,不是像,他就是。

月滿樓手抵著他的肩膀,單薄的襯衫略微有些褶皺,炙熱的溫度從手心傳來——他的體溫在升高。

這溫度已經超過了正常閾值,月滿樓有些擔憂地摸了摸他的額頭:“生病了?”

剛剛還追著索吻的小狐貍此刻才流露出一絲絲的羞澀:“沒、沒事,就是太興奮了。”

見他面色飛紅,眼神躲閃,月滿樓想到他曾被人斷過一尾,擔心他是舊傷覆發,連忙上上下下摸索探查了一番。

沈寄書小聲吸氣,倒是沒阻止她的動作,脖頸隨著她溫涼的手指漫上一層緋紅,整個狐像個被煮熟的蝦米,快要紅透了。

月滿樓沒發現他有什麽異常,就是體溫略高,懷疑道:“到底怎麽了?”

沈寄書松了松領口,對上月滿樓擔憂又溫柔的目光,不禁覺得自己下流又無恥。

“沒事的,不用管我,一會兒就好了。”沈寄書往後坐了坐,離著月滿樓遠了些,一雙長腿無處可放,貼著月滿樓卻不敢亂動。

他往後退,她卻往前欺,直到他退無可退。

明明剛剛還能抱著月滿樓不撒手,這個時候卻不敢碰她了,沈寄書收回手,別扭地藏了藏,低下頭,糾結地搓著手指。

月滿樓伸手撫摸他的臉,將他的發別到耳後,剛剛才說開舊事,現在也不好再逼問什麽,只能迂回地問:“那你早些年為什麽會被抓走,又為什麽斷了一尾?”

月滿樓是見過沈寄書化為狐貍妖力大減的模樣的,當時保持著最基本的禮貌,沒有過多詢問,現在知道了二人往日之緣,她自然要幫他解了這隱患。

哪知道,沈寄書卻不肯解釋,含含糊糊地說:“沒什麽,就是家族仇人尋仇,找到我頭上了,那時候太小,靈力低微,自然就被捉了。他們沒見過天生九尾,想要剝了我皮毛,沒想到剛斬了一尾,母親就趕來救我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沒有任何賣慘可憐的意思,月滿樓卻愧疚起來,揉著他的後頸低聲哄道:“抱歉,如果我早一點遇到你……”

“不,”沈寄書握住她的手,微笑道:“我曾經受過的苦難,都是為了今日能和你名正言順地在一起,若是你早早地替我擋下了那些災難,便也沒有今日的沈寄書了。”

他如此懂事乖巧,月滿樓愈發覺得虧欠良多,忍不住又吻了吻他的額頭:“我知道了,我會解決的,雖然不能阻止災難發生,但是我可以幫你免掉每月的化形之苦。”

她說了什麽沈寄書迷迷糊糊地根本沒聽清幾個字,他的神智早被額頭上柔軟的吻消磨沒了。

狐族擅玩弄人心,又精通合歡術,純情如沈寄書這樣的,幾千年都出不了一個。

月滿樓看他一臉迷茫的模樣,覺得好笑,輕輕撓了撓他的下巴:“怎麽呆呆傻傻的。”

沈寄書握住她的手指,期期艾艾道:“我、我有個小小的請求。”

“你說。”

“剛剛合同已經簽了,姐姐現在是我工作室的人了,能不能……讓我搬來跟你住?”沈寄書有些忐忑,他這是恃寵而驕,自知這要求有些過分,卻還是希冀著她能答應。

月滿樓失笑,他們一個妖怪一個神仙,日行千裏不在話下,現在小狐貍卻連這點距離都忍不了了。

“再說吧,我這邊還有些事情沒有解決,這處公寓不想住了,新的住處還沒找好。”

沈寄書眼神一亮,順其自然地吹枕邊風:“正好我在南湖苑有處閑置的房產,要是姐姐不嫌棄的話……”

月滿樓伸出一指貼在他開開合合的唇瓣上:“噓。”

沈寄書眨眨眼。

月滿樓緩慢道:“有些事,我有些頭緒,等我解決了,再說這些事。”

沈寄書言聽計從:“好,是我的錯,說這些糟心事兒惹你厭煩了。”

聽他如此卑微的言論,月滿樓垂下眼,額前的發垂下來一縷,顯得她的面色更為柔和。

“過往百年,我的記憶有損,實在想不起我們為何分開,你能告訴我嗎?”

這個問題還是來了,盡管沈寄書不願回想,可月滿樓離去的背影就像用刻刀在他腦海裏留了印兒,根本忘不掉,此刻月滿樓只是問了一句,那場面就如走馬燈一樣在眼前回放。

“那天,我很早就醒來了,但是沒看到你,我那時剛剛能化形,靈力不穩,只能循著你的氣味找你。”

“後來,我看到你……出了鎮子,我在身後叫你,你回頭看我一眼,卻一直往前走,我根本追不上你……”

他聲音低低的,好像沒什麽情緒,又好像有萬分悲傷要訴說。

看出他的痛苦,月滿樓不忍讓他繼續回憶,反正這些事情她遲早都會查清楚。

“不想說就別說了,讓受害者回憶受害經歷,我可不能做這種惡人。”

沈寄書敘述的聲音一頓,轉頭飛快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

比起真相,月滿樓更擔憂他的身體:“你剛剛身體那麽燙,真的沒事?”

沈寄書脖頸連著耳朵都燒起來了,他小聲辯解:“就,就是起反應了。”

月滿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