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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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將軍府的馬車在街上行駛,寂靜的街道除了遠遠的幾家傳來鞭炮聲,顯得格外的寂寥。

陳淺坐在馬車裏閉目養神,青書跟青枝緊緊的坐在一起,兩人也都沈默的沒有說話。

將軍府的護衛手持著槍桿整潔有序的跟在馬車後面,江穆安騎著馬走在隊伍的前面,凝神屏氣的巡視著四周。

就在馬車行駛到一處巷子口時,一道寒光迅速的落在江穆安面前,逼停了隊伍。

“是誰?有膽子就出來!”

江穆安抽出寶刀,橫跨在馬背上,大聲呵斥道。

在火把跟月輝的照耀下,只聞“嗖嗖嗖”急銳的箭雨從天而降,江穆安大喝,護衛們擡起早已準備好的護盾往馬車靠攏,將陳淺等人嚴嚴實實的護在裏面。

陳淺在馬車裏清楚的感覺到頭頂處有東西不停的落下,這種危急存亡的時刻,陳淺居然還想著以後要做一個黃金車頂會更安全點。

車外的箭雨停住了,江穆安環顧四周,躲在黑暗裏的黑衣人瞬時跳了出來,合成半圓將他們圍在裏面。

江穆安一聲令下,眾人拼死反抗,雖然他們武藝高強但也抵抗不住對方的人多勢眾,漸漸的黑衣人占了上風。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江穆安大聲道。

黑衣人一句廢話也沒有,直接往死裏下手,兩個護衛接連被殺害,氣的江穆安奮起反抗,只是他顧得了前頭又不能照應後頭,其中一個黑衣人殺過包圍,舉著帶血的刀就要沖著馬車砍下來!就在這時,突然一支白羽箭斜飛過來,狠狠的紮進他握著刀的手臂,強有力的箭氣將他掀翻在地。

陳淺偷偷從簾內望過去,看到一位臉戴黑巾的男子飛快的打馬而來,身後跟了幾十名士兵。

他們很快加入團戰,局勢一下扭轉,沒過多時黑衣人就都被俘獲。

江穆安順勢都取掉了他們嘴裏藏著的毒藥,讓人都將他們綁起來帶回府裏嚴加拷問。

"且慢。"

一道女聲從馬車內傳出,青書她們扶著陳淺下了馬車。

"不知恩公尊姓大名"陳淺走到那蒙著面的男人面前,仔細的看著他的眼睛問道。

"夫人,在下路過此地……"

他話沒有說完就被陳淺給打斷了,"沒想到堂堂的鎮國大將軍也要這般見不得人了"陳淺冷聲道。

站在她對面的人無奈的拿下面罩,露出一張擔憂的臉,青書等人瞧見是陸遠都低聲驚呼出來。

"將軍!您回來啦!"江穆安等人熱淚盈眶的沖著他行禮。

"唉唉唉!快起來,快起來。"陸遠身後冒出來一人,正是跟著去的周武。周武將他們都扶了起來,嬉笑著又是對著陳淺俯身行禮,笑道:"夫人,您錯怪將軍了,咱們將軍也是有苦衷的,不如您先回府,等將軍回去慢慢說的"

陳淺掃了他一眼,犀利的眼神嚇得周武不敢一言,又悄悄的退到了陸遠身後。

"嬌嬌乖,你先回府,等我處理完了再回去的。"陸遠半摟著她,熟悉的氣味縈繞在他鼻間,內心某處柔軟被觸碰,他忍住了要將她揉進身體裏的沖動,親自抱著她上了馬車,又安慰了幾句,目送著江穆安將她護送回去。

"將軍,這些人該怎麽辦"周武踢了踢那些被捆住的黑衣人。

"不知死活,都帶去密牢。"陸遠看向他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死人。

周武招了些士兵將他們都裝進麻袋,又叫了幾個人清理現場,省得第二天嚇到百姓。

"將軍,您去哪"見陸遠又跨上馬,周武忙問道。

"你們先回府裏,我要去一趟桓王府。"

桓王正臥在榻上喝酒聽曲守夜呢,乍一聞陸遠來了,嚇得他酒杯都沒端好撒了一身。

"你怎麽又回來了不回去陪你的夫人嗎"桓王摒退了眾人,拉著他坐上來,又給他倒了一小杯酒。

陸遠接過一飲而盡,被風吹的冰冷的臉有些緩和,"路上捉了幾個小賊,借你府上的刑使一用。"

"哦什麽樣的毛賊居然需要你親自動手了"桓王調侃他道。

陸遠冷著臉,"一次兩次,我定會讓她們付出代價。"

桓王瞧著有好戲看,挑眉道:"你怎麽這麽會護食了"

陸遠不理他,又說道:"西北傳來消息,說是發現了一隊伏兵,殿下不如猜猜這是誰的手筆"

"自然是我那傻弟弟了。"桓王喝了一口酒,自嘲道。

"殿下還真是英明。"陸遠面無表情的說道。

桓王被他盯得不耐煩了,笑著打哈哈道:"這事我會派人去查清楚的,只是你那可不能露出破綻,不然你私自回京的消息被捅了出來,可是大罪。"

"我的人,都聽話。"

桓王沖他翻了個白眼,"哎,你走了,我又得重新找一個願意戴面具的護衛了。"

陸遠沒多少時間跟他胡扯,簡要的說了幾句重點,便又匆匆的出府了。

"哎!若不是他一直陪著我,想必我的心早就死了。"桓王端著酒杯念叨。

這時,從黑暗裏冒出一個年老的人,"王爺,有了將軍的支持您又何必怕皇位不會您身上。"

"呵,皇位都說皇家無情,倒不如暢游山水來的自在。"桓王飲盡了杯裏的酒,苦笑道:"可是他說,國無明君,必被毀之!我身為皇子,肩上的擔子就不能輕易的放下。"

"還有我的母妃,一輩子困在宮墻內,提心吊膽的生活,她活的不開心,不自由!"桓王怒極了,掀翻了面前的桌子,桌上的美味佳肴劈裏啪啦的滾落一地。

室內一陣靜默,桓王沈靜了許久,突然笑道:"既然別人不適合那個位子,倒不如我去坐!平西北,還天下蒼生一片寧靜!"

黑暗中的人眼神一亮,十分欣慰的點著頭,繼而又安靜的消失。

屋內又再次安靜,桓王枯坐在榻上不知道在沈思什麽,孤寂的背影照在門框上,墻角的滴漏聲“滴答滴答”回響在空氣裏……

將軍府。

陸遠悄悄的回來時,正房已經熄了燈,獨留了一盞燭臺發著微弱的光。他推門進去時,驚醒了守夜的青書,他擺了擺手讓她準備熱水,等沐浴幹凈後他才敢拱進陳淺的被窩裏。

他一進門時陳淺就已經醒了,察覺到他上了被窩,陳淺發狠的將被子都拽走不給他蓋。

“好嬌嬌,你就可憐可憐你夫君在外面奔走了這麽多天吧。”陸遠探身將她摟入懷裏,低頭在她耳邊輕聲細語道。

陳淺不打算理他,氣都來不及呢,怎麽可能會原諒他!

見她還不理會自己,陸遠嘆了口氣,伸手又摸了摸她隆起的肚子,說道:“對不起嬌嬌,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不曾在你身邊。這幾個月來讓你吃了不少苦!都是為夫的不是。”

“你怎麽知道我受苦了?還有你這次是怎麽回來的?為什麽半點消息都沒有?”陳淺背對著他出聲問道。

陸遠嘔不過她,又擔心她會壓著肚子,將她小心的抱轉過身子,又檢查了被子是否蓋好,這才重新在她身邊躺下。

“嬌嬌,這些事說來話長,等我都處理好了再跟你細細的說好不好?”

陳淺窩在他懷裏,被他的溫柔包裹著,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哼!別想蠱惑我。”

陸遠有些失笑,“嬌嬌,我回來的事不能張揚,這幾日我都會晚上回來,等不了多久這一切就都好了。”

陳淺不語,抓過他的手掌把玩著。久別重逢的感覺,讓她心裏安穩了不少。

“嬌嬌,一切都有我,你別怕!”

陳淺心裏一暖,柔聲說道:“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不會騙我。”

陸遠下巴抵著她的秀發,“嬌嬌,跟我說說孩子吧。”

陳淺微微一笑,雙手放在肚子上,撿了幾個事跟他細細的說著。

他知道她初孕害喜嘔吐了四個月,知道她知曉有孕時的焦躁不安,知道她走路時腰酸腿疼,卻還要堅持每天散步,知道她現在不容易睡著,怎麽躺都不舒服……她經歷的一切他都知道,他恨不得替她難過,但是看她的話語裏止不住的柔情,他更加感到心疼了。

他的嬌嬌長大了!

“對了,你知道孩子生下來後的第三天,要請娘家的長輩給孩子洗澡嗎?”陳淺笑著問他。

陸遠搖搖頭,陳淺鄙視的看了他一眼,“這麽重要的事你都不知道?”

“這不是有娘子嗎?”

“哼!我娘家嫂子生我侄子的時候,我給他足足做了不少的小衣裳,不久前我回家時,嫂子又把那些衣服給整理了出來,說是穿百家衣不容易生病。”

陸遠點頭,很讚同她說的話。

“娘子,能不能暫時不提寶寶了?你夫君肚子還餓著呢!”

陳淺的話被他打斷了,很不悅的看著他,瞪了他一眼後,才爬起來喚了青書將竈上熱著的菜都端上來。

陸遠看著這幾樣都是他一向愛吃的,就知道是她提前就讓人備好的,心情很愉快的親了她一下。

陳淺白了他一眼,坐在一旁等他吃完,嘴角很不自覺的掛起了笑容。

酒食飯飽,夫妻倆又躺回床上說了好一宿話,以慰相思!

良久,兩人才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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