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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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幾乎一夜未睡的陳淺早早的就醒了，她蜷腿坐在木塌床上，腿上蓋著一層薄毯，眉頭略鎖，表情有些嚴肅。
一時間屋子裏靜悄悄的，只有滴滴答答的鐘擺聲。
在不安和緊張中，張太醫坐在下首診了許久才摸著胡子，笑著站了起來。
“恭喜夫人！確實是有喜了，只是月份還小，待再過一個月我再來把一次脈。”
陳淺聞言乍喜還憂。
喜的是自己要做母親了，以後肯定會好好疼愛這個孩子。憂的又是孩子這麽小，陸遠又不在身邊，或許孩子生下來了他也沒能回來。
“有勞太醫了，青書，帶太醫下去吃盞茶，用過早飯再出府吧。”
“是。”
青書一臉笑意的帶著張太醫出去。
“夫人，您這是怎麽了？”劉媽媽望著有些憂心忡忡的陳淺，輕聲問道。
“無事。”陳淺回過來神，“我想吃小米粥了。”
劉媽媽見她臉色好轉了許多，又要想吃東西，連連應下，親自去了廚房。
陳淺坐了許久，也思慮了很長時間。最後還是想著要把眼前的事做好，好好養胎，給陸遠養個大胖小子！
心裏有了打算，整個人也就茅塞頓開了。
用過早膳後，她讓劉，王兩位媽媽去兌些銀子，給府裏的奴仆發散賞錢，一同沾沾喜氣。
有小丫鬟進來稟告：“夫人，陳府的老太太，還有大奶奶楊氏來了。”
陳淺心中一喜，趕緊讓人去門口迎。
“淺丫頭！”
陳淺看見老太太又驚又喜，甩開毯子就要下床來。
楊氏看著一嚇，忙上前幾步扶住她，疊聲道：“哎喲，我的好妹妹，你給我乖乖坐著吧！”
“好嫂嫂，你們可都好？父親這咳喘的毛病可好些了？還有大哥……”陳淺順勢拉著楊氏的手坐下，問動問西的。
“哈哈，淺丫頭，我們都好，都好！倒是你，都是當了母親的人呢，做事還不穩當。”老太太坐在鋪著軟軟的雕花坑上，一邊接過青書遞來的茶，一邊笑著打趣她。
“對了嫂子，還有簡哥兒跟蘭姐兒呢？怎麽沒有把他們帶過來？”陳淺突然想到自己的兩個侄兒，又抓著楊氏的手問道。
楊氏笑著道：“他們這兩猴精，前幾日偷去祠堂碰倒了裏面的燭臺，險些引起大火！幸好被下人們發現，及時滅了火，才沒有損傷。這不，被你大哥狠狠的打了又罰抄書，等你要入冬了，胎也穩了，就能看見他們了。”
“那，母親呢？她怎麽沒來。”陳淺想到蔣氏沒跟著她們來，猜到肯定是出了什麽事。
卻瞧見楊氏的臉一沈，淡淡的說：“婆母去娘家了，她娘家的侄兒滿月。”
屋裏的氣氛頓時涼了下來，陳淺想到蔣氏一定又是做了什麽幺蛾子，又想到他兩個侄兒的事情，難免不會往她難處想。
“莫非 ，簡哥兒的事跟她有關系？”
楊氏神色一動，只是笑著喝著茶，沒有說話。
“行啦，淺丫頭，我們今天是來看你的！你只管安心養胎就行了。”老太太說著拿出一個平安符遞給她。
“這是我在你出嫁時就求來的符，一直都供在佛祖面前，如今你有了身孕，把這符隨身帶著，能保佑你平平安安，一切順利。”
陳淺聽了十分感動，她接過荷包，小心翼翼的放在懷裏，心裏又酸又甜，她捏著帕子輕輕掩著眼眶裏的熱淚，一會兒又笑著說：“下個月是魏姐姐出閣的好日子，不知道我們家誰去呢？”
“祖母年紀大了，不能來回折騰。自然是我跟你母親去了。”楊氏喝著茶淡淡的說。
“好妹子，你安安穩穩的就在府裏養胎，實在不行就回來的。等姑爺回來了，你在回去的。”楊氏仔細打量她，見她身形孱弱，眉宇間又透著淡淡的倦意，怕她她懷孕時會多想，休息不好對自己對胎兒都會有影響。
“沒事的嫂子，在府裏也挺好的。”
陳淺微微笑道，又順手幫她剝好了一個橘子遞給她。
“沒事，沒事，就讓你妹子住這府裏，她還有一大堆的親戚要應酬呢。她一走，那些人還不得到處挑她的毛病？”老太太撚著珠子，語氣十分低沈。
“什麽毛病！他們林家從裏到外都是根爛了的木頭，見姑爺運道好了又都發瘋似的纏上來，前幾年她們做的那些事，全京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一提到林家，楊氏就跟吞了蒼蠅一樣，十分鄙夷她們的做派。
“好嫂嫂，您消消氣。”陳淺一邊順著她的氣，一邊給她殷勤的遞茶水。
楊氏被她這模樣給逗笑了，到底也沒說什麽，畢竟陳淺的婆婆就是林家的嫡女。
“丫頭，你這是頭胎，一定要萬事小心。我已經讓我身邊的媽媽，給伺候你的人都一一叮囑了，等熬過了這段日子，就好了。”老太太慈愛的看著她，明明自己還是個在她面前撒嬌的孩子，轉眼也要當母親了。
陳淺眼睛一紅，溫順道：“知道了祖母，我會好好的。”
楊氏她們又多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了。臨走時老太太拉住她的手，直說要是累了就回家去的。
陳淺送走楊氏她們，轉身去了書房，她要將這個好消息告訴陸遠。
“夫人，奴婢昨日問過江統領了，說是快馬加鞭大半個月就能到西北。”青枝在一旁給她抹墨道。
陳淺低頭應著，手裏的毛筆卻沒有停，突然她眉毛一皺，丟掉了手裏的筆，捂著胸口，一副要嘔吐的趨勢。
青枝嚇了一跳，連忙叫人去請劉媽媽過來，又急忙讓小丫鬟去取痰盂來。
陳淺被扶坐在椅子上，一手撐著椅把柄一手按住胸口，對著那痰盂將早上吃的都吐了。
劉媽媽趕到時，正好她已經吐完了，被幾個丫鬟伺候漱口。
“劉媽媽，我這是怎麽了？”陳淺疑惑的看向她。
劉媽媽聽到一樂，“夫人，你這是害喜啦！真神保佑，保佑夫人平平安安誕下孩子。”她雙手合十，閉著眼，虔誠的拜了拜。
“夫人，這婦人懷孕多少都是要經歷這些的，等熬過了前幾個月，這一切就能順當多啦。”
陳淺緩了緩，又吃了幾顆酸梅，指著書案上的書信，讓她們封好遞出去。
陳淺又回到正院，吩咐了小丫鬟去請王媽媽來。
王媽媽走進來，笑著向她屈膝行禮，“夫人，府裏的事已經安排妥當了。奴婢想著您初遇喜，身上可能多有不適，就去了廚房，囑咐了她們做些清淡，酸爽的菜來。”
陳淺有些意外，沒想到王媽媽居然是這麽體貼的人，道了謝，“媽媽真是個細致入微的人，我懷孕的這段時間府裏還需你多照顧了。”
王媽媽笑道：“夫人好生客氣。是您信任奴婢，奴婢才能有這麽大的臉面。”
陳淺說話這功夫，又有些惡心，王媽媽見狀趕緊喚了人進來伺候。
陳淺肚子裏本來就沒有什麽，這一吐都是些苦水，難過的她鼻涕眼淚都出來了。
她吐的難受，青枝幾個丫鬟看的也難受，手忙腳亂的一團糟。還是王媽媽跟劉媽媽兩個人鎮的住場面，一個吩咐丫鬟給陳淺打水凈面，一個又讓人去廚房端菜。再怎麽難受也要吃飯，不然大人餓著，胎兒也會餓著。
這頓飯陳淺勉勉強強的吃了半碗，又吃了些酸黃瓜，胃裏才好受些。
接下來的日子，她都是吃了吐，吐了吃。半點力氣也沒有，每天胃都跟灼燒似的，一翻動身體，就能感到惡心。
應著月份小，沒有顯懷，下個月魏府的喜宴她就不能參加了，但是給魏如煙的禮物都是件件精心挑選的。
等魏如煙的喜事過了以後，陳淺每天做的事就是吃跟睡覺。哪裏還能顧得了別的事，就連送給魏如煙的禮，也還是她強撐著身子，親自打理的。
因為養胎的緣故，整個將軍府的下人們都被禁止了高聲喧嘩。
這日，陳淺斜倚在床上，手裏拿著一本話本在打發時間。
丫鬟青枝急匆匆的從屋外進來，沒臉興奮，“夫人，西北來信了。”
陳淺激動的丟開話本，連忙接過來，快速的打開看，一目三行的看完了，又仔細的看了一遍。等她再次擡起頭時，只感覺臉上有股熱流，她捏著帕子，擦拭掉眼淚，破涕而笑道：“他一切都好！”
看盡繁華空折柳，才道相思在長安。
陸遠寫給她的詩，她念叨了許多遍，後來她將這句詩臨摹了下來，掛在內室西邊的墻上。
這樣她每天就都能看到了！
又過了半個多月，陳淺的嘔吐的癥狀依舊沒有改善，反而越來越嚴重。陳老太太知道後，讓楊氏帶著太醫又去了一次將軍府。
張太醫把完脈只說一切正常，又開了藥方讓她每天按時服用，嘔吐的癥狀就能緩解。
楊氏來時帶了許多補品，她見太醫說沒事一顆心就放了向來。
看著一個多月未見過陳淺，楊氏直呼變化太大：圓潤的臉變的憔悴尖瘦，本就瘦弱的身形現如今衣服也撐不住了。
“怎麽這麽嚴重？”楊氏心疼的看向她，揉了揉她骨節分明的手，又道：“太醫開的藥一定都要喝完，這樣才能有力氣多吃點。”
陳淺回握著她的手，微笑的一一稱是。
楊氏臨走前又叮囑了她一些話，見她都認真聽著，才放心的離開。
眼快到了八月初，陳淺的孕吐反應才漸漸開始好轉。想起了林府的壽辰，陳淺有些煩悶，早知道就不應該顧及親戚顏面接下帖子的，只能給林老太太的裏再厚上幾分。
結果她不去林府，林府倒是有人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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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屋子裏靜悄悄的，只有滴滴答答的鐘擺聲。
在不安和緊張中，張太醫坐在下首診了許久才摸著胡子，笑著站了起來。
“恭喜夫人！確實是有喜了，只是月份還小，待再過一個月我再來把一次脈。”
陳淺聞言乍喜還憂。
喜的是自己要做母親了，以後肯定會好好疼愛這個孩子。憂的又是孩子這麽小，陸遠又不在身邊，或許孩子生下來了他也沒能回來。
“有勞太醫了，青書，帶太醫下去吃盞茶，用過早飯再出府吧。”
“是。”
青書一臉笑意的帶著張太醫出去。
“夫人，您這是怎麽了？”劉媽媽望著有些憂心忡忡的陳淺，輕聲問道。
“無事。”陳淺回過來神，“我想吃小米粥了。”
劉媽媽見她臉色好轉了許多，又要想吃東西，連連應下，親自去了廚房。
陳淺坐了許久，也思慮了很長時間。最後還是想著要把眼前的事做好，好好養胎，給陸遠養個大胖小子！
心裏有了打算，整個人也就茅塞頓開了。
用過早膳後，她讓劉，王兩位媽媽去兌些銀子，給府裏的奴仆發散賞錢，一同沾沾喜氣。
有小丫鬟進來稟告：“夫人，陳府的老太太，還有大奶奶楊氏來了。”
陳淺心中一喜，趕緊讓人去門口迎。
“淺丫頭！”
陳淺看見老太太又驚又喜，甩開毯子就要下床來。
楊氏看著一嚇，忙上前幾步扶住她，疊聲道：“哎喲，我的好妹妹，你給我乖乖坐著吧！”
“好嫂嫂，你們可都好？父親這咳喘的毛病可好些了？還有大哥……”陳淺順勢拉著楊氏的手坐下，問動問西的。
“哈哈，淺丫頭，我們都好，都好！倒是你，都是當了母親的人呢，做事還不穩當。”老太太坐在鋪著軟軟的雕花坑上，一邊接過青書遞來的茶，一邊笑著打趣她。
“對了嫂子，還有簡哥兒跟蘭姐兒呢？怎麽沒有把他們帶過來？”陳淺突然想到自己的兩個侄兒，又抓著楊氏的手問道。
楊氏笑著道：“他們這兩猴精，前幾日偷去祠堂碰倒了裏面的燭臺，險些引起大火！幸好被下人們發現，及時滅了火，才沒有損傷。這不，被你大哥狠狠的打了又罰抄書，等你要入冬了，胎也穩了，就能看見他們了。”
“那，母親呢？她怎麽沒來。”陳淺想到蔣氏沒跟著她們來，猜到肯定是出了什麽事。
卻瞧見楊氏的臉一沈，淡淡的說：“婆母去娘家了，她娘家的侄兒滿月。”
屋裏的氣氛頓時涼了下來，陳淺想到蔣氏一定又是做了什麽幺蛾子，又想到他兩個侄兒的事情，難免不會往她難處想。
“莫非 ，簡哥兒的事跟她有關系？”
楊氏神色一動，只是笑著喝著茶，沒有說話。
“行啦，淺丫頭，我們今天是來看你的！你只管安心養胎就行了。”老太太說著拿出一個平安符遞給她。
“這是我在你出嫁時就求來的符，一直都供在佛祖面前，如今你有了身孕，把這符隨身帶著，能保佑你平平安安，一切順利。”
陳淺聽了十分感動，她接過荷包，小心翼翼的放在懷裏，心裏又酸又甜，她捏著帕子輕輕掩著眼眶裏的熱淚，一會兒又笑著說：“下個月是魏姐姐出閣的好日子，不知道我們家誰去呢？”
“祖母年紀大了，不能來回折騰。自然是我跟你母親去了。”楊氏喝著茶淡淡的說。
“好妹子，你安安穩穩的就在府裏養胎，實在不行就回來的。等姑爺回來了，你在回去的。”楊氏仔細打量她，見她身形孱弱，眉宇間又透著淡淡的倦意，怕她她懷孕時會多想，休息不好對自己對胎兒都會有影響。
“沒事的嫂子，在府裏也挺好的。”
陳淺微微笑道，又順手幫她剝好了一個橘子遞給她。
“沒事，沒事，就讓你妹子住這府裏，她還有一大堆的親戚要應酬呢。她一走，那些人還不得到處挑她的毛病？”老太太撚著珠子，語氣十分低沈。
“什麽毛病！他們林家從裏到外都是根爛了的木頭，見姑爺運道好了又都發瘋似的纏上來，前幾年她們做的那些事，全京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一提到林家，楊氏就跟吞了蒼蠅一樣，十分鄙夷她們的做派。
“好嫂嫂，您消消氣。”陳淺一邊順著她的氣，一邊給她殷勤的遞茶水。
楊氏被她這模樣給逗笑了，到底也沒說什麽，畢竟陳淺的婆婆就是林家的嫡女。
“丫頭，你這是頭胎，一定要萬事小心。我已經讓我身邊的媽媽，給伺候你的人都一一叮囑了，等熬過了這段日子，就好了。”老太太慈愛的看著她，明明自己還是個在她面前撒嬌的孩子，轉眼也要當母親了。
陳淺眼睛一紅，溫順道：“知道了祖母，我會好好的。”
楊氏她們又多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了。臨走時老太太拉住她的手，直說要是累了就回家去的。
陳淺送走楊氏她們，轉身去了書房，她要將這個好消息告訴陸遠。
“夫人，奴婢昨日問過江統領了，說是快馬加鞭大半個月就能到西北。”青枝在一旁給她抹墨道。
陳淺低頭應著，手裏的毛筆卻沒有停，突然她眉毛一皺，丟掉了手裏的筆，捂著胸口，一副要嘔吐的趨勢。
青枝嚇了一跳，連忙叫人去請劉媽媽過來，又急忙讓小丫鬟去取痰盂來。
陳淺被扶坐在椅子上，一手撐著椅把柄一手按住胸口，對著那痰盂將早上吃的都吐了。
劉媽媽趕到時，正好她已經吐完了，被幾個丫鬟伺候漱口。
“劉媽媽，我這是怎麽了？”陳淺疑惑的看向她。
劉媽媽聽到一樂，“夫人，你這是害喜啦！真神保佑，保佑夫人平平安安誕下孩子。”她雙手合十，閉著眼，虔誠的拜了拜。
“夫人，這婦人懷孕多少都是要經歷這些的，等熬過了前幾個月，這一切就能順當多啦。”
陳淺緩了緩，又吃了幾顆酸梅，指著書案上的書信，讓她們封好遞出去。
陳淺又回到正院，吩咐了小丫鬟去請王媽媽來。
王媽媽走進來，笑著向她屈膝行禮，“夫人，府裏的事已經安排妥當了。奴婢想著您初遇喜，身上可能多有不適，就去了廚房，囑咐了她們做些清淡，酸爽的菜來。”
陳淺有些意外，沒想到王媽媽居然是這麽體貼的人，道了謝，“媽媽真是個細致入微的人，我懷孕的這段時間府裏還需你多照顧了。”
王媽媽笑道：“夫人好生客氣。是您信任奴婢，奴婢才能有這麽大的臉面。”
陳淺說話這功夫，又有些惡心，王媽媽見狀趕緊喚了人進來伺候。
陳淺肚子裏本來就沒有什麽，這一吐都是些苦水，難過的她鼻涕眼淚都出來了。
她吐的難受，青枝幾個丫鬟看的也難受，手忙腳亂的一團糟。還是王媽媽跟劉媽媽兩個人鎮的住場面，一個吩咐丫鬟給陳淺打水凈面，一個又讓人去廚房端菜。再怎麽難受也要吃飯，不然大人餓著，胎兒也會餓著。
這頓飯陳淺勉勉強強的吃了半碗，又吃了些酸黃瓜，胃裏才好受些。
接下來的日子，她都是吃了吐，吐了吃。半點力氣也沒有，每天胃都跟灼燒似的，一翻動身體，就能感到惡心。
應著月份小，沒有顯懷，下個月魏府的喜宴她就不能參加了，但是給魏如煙的禮物都是件件精心挑選的。
等魏如煙的喜事過了以後，陳淺每天做的事就是吃跟睡覺。哪裏還能顧得了別的事，就連送給魏如煙的禮，也還是她強撐著身子，親自打理的。
因為養胎的緣故，整個將軍府的下人們都被禁止了高聲喧嘩。
這日，陳淺斜倚在床上，手裏拿著一本話本在打發時間。
丫鬟青枝急匆匆的從屋外進來，沒臉興奮，“夫人，西北來信了。”
陳淺激動的丟開話本，連忙接過來，快速的打開看，一目三行的看完了，又仔細的看了一遍。等她再次擡起頭時，只感覺臉上有股熱流，她捏著帕子，擦拭掉眼淚，破涕而笑道：“他一切都好！”
看盡繁華空折柳，才道相思在長安。
陸遠寫給她的詩，她念叨了許多遍，後來她將這句詩臨摹了下來，掛在內室西邊的墻上。
這樣她每天就都能看到了！
又過了半個多月，陳淺的嘔吐的癥狀依舊沒有改善，反而越來越嚴重。陳老太太知道後，讓楊氏帶著太醫又去了一次將軍府。
張太醫把完脈只說一切正常，又開了藥方讓她每天按時服用，嘔吐的癥狀就能緩解。
楊氏來時帶了許多補品，她見太醫說沒事一顆心就放了向來。
看著一個多月未見過陳淺，楊氏直呼變化太大：圓潤的臉變的憔悴尖瘦，本就瘦弱的身形現如今衣服也撐不住了。
“怎麽這麽嚴重？”楊氏心疼的看向她，揉了揉她骨節分明的手，又道：“太醫開的藥一定都要喝完，這樣才能有力氣多吃點。”
陳淺回握著她的手，微笑的一一稱是。
楊氏臨走前又叮囑了她一些話，見她都認真聽著，才放心的離開。
眼快到了八月初，陳淺的孕吐反應才漸漸開始好轉。想起了林府的壽辰，陳淺有些煩悶，早知道就不應該顧及親戚顏面接下帖子的，只能給林老太太的裏再厚上幾分。
結果她不去林府，林府倒是有人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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