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時間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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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時間優勢
有了前世那段對戰記憶（雖然不知前因，但卻知道了楓的絕招特點）及時相助，在不動靈劍輔助的情況下，容羽把楓逼得死死的，半點破綻不露。
楓與風凜差不多年紀入的風族，修為也長了容羽百餘年，卻沒想只是靈力比試，竟然還會完全占不到上風？
“不。絕不可能。縱使她的靈力與我並不相克，也不可能抵擋得了我高出她百年的修為。”
楓還尚未失去理智，不免疑惑：“她是怎麽看穿我的弱點，招招都用了巧勁，半點沒浪費？”
楓不禁懷疑，莫非是在容羽離開容族地界之前，有人向她透露了他的弱點？
可是能近他身者寥寥無幾，更遑論了解他至此。
“難道是族長？”
楓搖了搖頭，否認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風凜？”
他又再次搖了搖頭，就算風凜知道他的弱點，以風凜的修煉特點，他教的招式絕對少不了需要深厚的功力作支撐，否則全無效果。
以風凜的風格和秉性，不可能會有耐心為容羽量身設計適合她使用的攻擊招數——還是專門為了對付他風言楓？
最後，楓不由得想起之前收到要他小心風凜的寄信者——商丘宇。
“難道是他？”
楓有些猶豫。
雖然出於利益考量，他不認為商丘宇有背叛他的理由和動機。但是，如果真要琢磨像這樣的只是在背後支招，本人不露面——又十分符合商丘宇的性格和能力。
尤其他還是個無靈根者。
利用靈根者互相消耗靈力，對他是有利無害——只要有必須要這麽做的動機，商丘宇一定會做，也極有可能能夠做到。
容羽跟楓對招過百，靈力耗損近三分之一。
覺得超不多摸清了楓的招數慣性，容羽適時喊停。
她首先連續向後退跳了幾步，一下與楓拉開百米距離。
“不打了。楓師兄果然厲害。容羽受益匪淺。多謝楓師兄指教。”
言下之意，過招的過程，就是在指點矯正她有偏差的招式的過程。行動勝過言語。
楓自然也在過招時了解了容羽的學習特點：她更適合行動中學習領會。
而且很明顯的，除了最開始的時候，她的招數有些心不在焉，但之後確實精神越加集中，招招利落、精準。並且會隨著他的一再升級招數難度，也跟著邊學邊將他的路數遷移至她自己的招數之中。
竟然有那麽幾招，還讓他看到了她招數中的他自己的路數影子。
如此，就算容羽不喊停，就算他的靈力存量綽綽有餘，楓也必須喊停。
可不能這麽輕易就讓容羽把他的看家本事全給學了去。
“阿羽果然聰慧，很懂得活學活用。若非是我長你百歲，多了這百年的靈力修為。此時怕是要輸給你了。”
楓勉強擠出一抹淺笑。僵硬得很。
“不不不，楓師兄有意讓我，我怎會看不出來。
若非如此，楓師兄就算不出手傷我，只是純粹跟我耗著，我也遲早會因靈力耗盡而倒下。而楓師兄依然能毫發無傷，連靈力也不會虛耗到傷及根本。
所以，無論是速戰速決，還是打持久戰，我都不是楓師兄的對手。
楓師兄，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楓勉強微笑頷首。同容羽一道轉身走出結界。
場外的容靈和銘都看得真確，容羽和楓的對話他們也聽得清楚。
事實很明顯：整體實力，楓對容羽有著碾壓優勢。但不可否認，楓的優勢全是占了時間累積的優勢。
然而，這一百年的修為，以容羽的成長速度，或許再過個三十來年，就能逐漸趕超了楓之於容羽的唯一最大優勢。
這不僅是讓觀戰的兩人心中有了數，也讓楓確確實實有了危機感：他和容羽之間的差距，恐怕只剩下三十年了。
*
那次對戰後，楓一下銷聲匿跡，對外宣稱閉關。可誰知道他究竟是真閉關，還是躲著容羽？
反正沒了楓這個對手，風族族長門下的其餘未閉關的內門弟子在聽說“對戰”傳聞後，全都找各種理由搪塞躲避著容羽，生怕她學了自己好不容易才悟出點兒門道來的私貨。
只敷衍她自己去藏經閣翻閱典籍，自悟術法。
說是他們自己都是這麽過來的。她既然要學“風族”，就該走跟他們一樣的道路。
說的是合情合理。容羽也不好拿風族族長來壓他們。
只好走上自學之路。倒是跟她在容族學院裏的大部分時間的自主學習差不多。
時間一晃，十年過去。
容羽將風族藏經閣裏對她有啟發的經卷元素全都翻了個遍。
挑挑揀揀，通過一次次嘗試與自身靈力磨合，過濾再過濾著，終於還是將風族藏經閣裏能讓她學去的適合於她的那些部分給吸納完了。
沒日沒夜地修煉了十年，等終於達成了當初在十年前定下的“‘風族’階段性目標”後，容羽一下沒了小目標，沒了繼續前行的明確路線，一時間，反而有些茫然。
雖然她知道自己的方向很明確：就是要擺脫與魔靈的宿命，獲得最大的個人自由。
可具體該怎麽走呢？
埋頭苦修了十年，盡管功力成系統性地成長壯大，宛如種子長成樹苗再長成大樹，再伸枝入土長出新芽，最後長滿一整片土地。看著像樹林，其實只是一棵樹。
——如今容羽的修為，就是這樣的境界。
術法不再是問題，但就是差了點兒火候。怎麽也突破不了最後質變的瓶頸。
無所事事晃蕩了半月有餘，容羽才逐漸從十年苦修的慣性中抽離出來。意識到：
“看來風族已經不能再給我什麽養分了。我得換個環境。才能找到我確實‘看不見’的那部分。我需要不一樣的環境來提醒我。”
*
“什麽？你要走？去哪裏？回容族嗎？”
容靈陪著容羽十年，也沒荒廢修為，但跟方向明確、目標明晰的容羽相比，她那點成長根本不值一提。
聽說容羽打算離開風族，容靈倒是對風族沒有過多留戀，反而比當初來時更加黏緊了容羽。
不同於過去，現在的容羽不只是她的長期飯票，還有足夠實力能做她的貼身保鏢。
即便出於安全考慮，她也不想跟容羽分開。
“要走。不回容族。去商族。”容羽習慣性地在聽完容靈似連發彈一樣提出的一串問題後，也一口氣將重點回答清楚。
“好吧。那我跟你走。”
“嗯。那就準備一下，明日離開。”
容羽走後，容靈趕緊用靈力第一次激活手腕上戴了十年的藏青色手繩，與不知身在何處執行任務的銘取得聯系。
“十年沒有聯系，還以為你已經忘了這條手繩。”
剛結束任務回屋修整的銘，感應到手腕上的手繩有了反應，立刻設下結界，開啟通信連接。
“是你說的啊，不到萬不得已之時，不要動用這條私線聯系你。”容靈不以為意。
“罷了。說重點。你突然聯系我，是風族那邊發生了什麽？還是阿羽她怎麽了？難道走火入魔了？”
“沒有。都沒有。只不過是阿羽要離開風族了。”
“離開風族？她要去哪兒？”
“去商族。你幫忙知會那邊一聲。我也不清楚阿羽想要幹嘛，感覺好像是遇到了什麽瓶頸，需要去商族那邊尋找解決辦法。”
“你是說，阿羽的修為大有長進？”
“何止。簡直是除了風凜之外，在風族就再沒有人能敵得過她。就算讓她來競爭這屆的族長之位，她也是最強競爭對手！”
銘那邊沈默片刻，回覆道：“我會向族裏匯報，也會通知商族那邊提供必要支持。方便你們行事。但商族的規矩，你還是先了解一下。必要時要看住阿羽，別讓她闖禍。給她自由，不是讓她為所欲為的。”
“放心吧。她比我還清楚自己的位置。不會亂來的。”
銘再次沈默，這次過了更久才開口，“比試大會之前，必須返回風族。既然阿羽的實力已經不亞於風凜，那我族也需要有能夠隨時應對壓制風族任何可能異動的強者在場，替我族鎮住場面。不能讓商族有可乘之機。”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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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前世那段對戰記憶（雖然不知前因，但卻知道了楓的絕招特點）及時相助，在不動靈劍輔助的情況下，容羽把楓逼得死死的，半點破綻不露。
楓與風凜差不多年紀入的風族，修為也長了容羽百餘年，卻沒想只是靈力比試，竟然還會完全占不到上風？
“不。絕不可能。縱使她的靈力與我並不相克，也不可能抵擋得了我高出她百年的修為。”
楓還尚未失去理智，不免疑惑：“她是怎麽看穿我的弱點，招招都用了巧勁，半點沒浪費？”
楓不禁懷疑，莫非是在容羽離開容族地界之前，有人向她透露了他的弱點？
可是能近他身者寥寥無幾，更遑論了解他至此。
“難道是族長？”
楓搖了搖頭，否認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風凜？”
他又再次搖了搖頭，就算風凜知道他的弱點，以風凜的修煉特點，他教的招式絕對少不了需要深厚的功力作支撐，否則全無效果。
以風凜的風格和秉性，不可能會有耐心為容羽量身設計適合她使用的攻擊招數——還是專門為了對付他風言楓？
最後，楓不由得想起之前收到要他小心風凜的寄信者——商丘宇。
“難道是他？”
楓有些猶豫。
雖然出於利益考量，他不認為商丘宇有背叛他的理由和動機。但是，如果真要琢磨像這樣的只是在背後支招，本人不露面——又十分符合商丘宇的性格和能力。
尤其他還是個無靈根者。
利用靈根者互相消耗靈力，對他是有利無害——只要有必須要這麽做的動機，商丘宇一定會做，也極有可能能夠做到。
容羽跟楓對招過百，靈力耗損近三分之一。
覺得超不多摸清了楓的招數慣性，容羽適時喊停。
她首先連續向後退跳了幾步，一下與楓拉開百米距離。
“不打了。楓師兄果然厲害。容羽受益匪淺。多謝楓師兄指教。”
言下之意，過招的過程，就是在指點矯正她有偏差的招式的過程。行動勝過言語。
楓自然也在過招時了解了容羽的學習特點：她更適合行動中學習領會。
而且很明顯的，除了最開始的時候，她的招數有些心不在焉，但之後確實精神越加集中，招招利落、精準。並且會隨著他的一再升級招數難度，也跟著邊學邊將他的路數遷移至她自己的招數之中。
竟然有那麽幾招，還讓他看到了她招數中的他自己的路數影子。
如此，就算容羽不喊停，就算他的靈力存量綽綽有餘，楓也必須喊停。
可不能這麽輕易就讓容羽把他的看家本事全給學了去。
“阿羽果然聰慧，很懂得活學活用。若非是我長你百歲，多了這百年的靈力修為。此時怕是要輸給你了。”
楓勉強擠出一抹淺笑。僵硬得很。
“不不不，楓師兄有意讓我，我怎會看不出來。
若非如此，楓師兄就算不出手傷我，只是純粹跟我耗著，我也遲早會因靈力耗盡而倒下。而楓師兄依然能毫發無傷，連靈力也不會虛耗到傷及根本。
所以，無論是速戰速決，還是打持久戰，我都不是楓師兄的對手。
楓師兄，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楓勉強微笑頷首。同容羽一道轉身走出結界。
場外的容靈和銘都看得真確，容羽和楓的對話他們也聽得清楚。
事實很明顯：整體實力，楓對容羽有著碾壓優勢。但不可否認，楓的優勢全是占了時間累積的優勢。
然而，這一百年的修為，以容羽的成長速度，或許再過個三十來年，就能逐漸趕超了楓之於容羽的唯一最大優勢。
這不僅是讓觀戰的兩人心中有了數，也讓楓確確實實有了危機感：他和容羽之間的差距，恐怕只剩下三十年了。
*
那次對戰後，楓一下銷聲匿跡，對外宣稱閉關。可誰知道他究竟是真閉關，還是躲著容羽？
反正沒了楓這個對手，風族族長門下的其餘未閉關的內門弟子在聽說“對戰”傳聞後，全都找各種理由搪塞躲避著容羽，生怕她學了自己好不容易才悟出點兒門道來的私貨。
只敷衍她自己去藏經閣翻閱典籍，自悟術法。
說是他們自己都是這麽過來的。她既然要學“風族”，就該走跟他們一樣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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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走上自學之路。倒是跟她在容族學院裏的大部分時間的自主學習差不多。
時間一晃，十年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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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挑揀揀，通過一次次嘗試與自身靈力磨合，過濾再過濾著，終於還是將風族藏經閣裏能讓她學去的適合於她的那些部分給吸納完了。
沒日沒夜地修煉了十年，等終於達成了當初在十年前定下的“‘風族’階段性目標”後，容羽一下沒了小目標，沒了繼續前行的明確路線，一時間，反而有些茫然。
雖然她知道自己的方向很明確：就是要擺脫與魔靈的宿命，獲得最大的個人自由。
可具體該怎麽走呢？
埋頭苦修了十年，盡管功力成系統性地成長壯大，宛如種子長成樹苗再長成大樹，再伸枝入土長出新芽，最後長滿一整片土地。看著像樹林，其實只是一棵樹。
——如今容羽的修為，就是這樣的境界。
術法不再是問題，但就是差了點兒火候。怎麽也突破不了最後質變的瓶頸。
無所事事晃蕩了半月有餘，容羽才逐漸從十年苦修的慣性中抽離出來。意識到：
“看來風族已經不能再給我什麽養分了。我得換個環境。才能找到我確實‘看不見’的那部分。我需要不一樣的環境來提醒我。”
*
“什麽？你要走？去哪裏？回容族嗎？”
容靈陪著容羽十年，也沒荒廢修為，但跟方向明確、目標明晰的容羽相比，她那點成長根本不值一提。
聽說容羽打算離開風族，容靈倒是對風族沒有過多留戀，反而比當初來時更加黏緊了容羽。
不同於過去，現在的容羽不只是她的長期飯票，還有足夠實力能做她的貼身保鏢。
即便出於安全考慮，她也不想跟容羽分開。
“要走。不回容族。去商族。”容羽習慣性地在聽完容靈似連發彈一樣提出的一串問題後，也一口氣將重點回答清楚。
“好吧。那我跟你走。”
“嗯。那就準備一下，明日離開。”
容羽走後，容靈趕緊用靈力第一次激活手腕上戴了十年的藏青色手繩，與不知身在何處執行任務的銘取得聯系。
“十年沒有聯系，還以為你已經忘了這條手繩。”
剛結束任務回屋修整的銘，感應到手腕上的手繩有了反應，立刻設下結界，開啟通信連接。
“是你說的啊，不到萬不得已之時，不要動用這條私線聯系你。”容靈不以為意。
“罷了。說重點。你突然聯系我，是風族那邊發生了什麽？還是阿羽她怎麽了？難道走火入魔了？”
“沒有。都沒有。只不過是阿羽要離開風族了。”
“離開風族？她要去哪兒？”
“去商族。你幫忙知會那邊一聲。我也不清楚阿羽想要幹嘛，感覺好像是遇到了什麽瓶頸，需要去商族那邊尋找解決辦法。”
“你是說，阿羽的修為大有長進？”
“何止。簡直是除了風凜之外，在風族就再沒有人能敵得過她。就算讓她來競爭這屆的族長之位，她也是最強競爭對手！”
銘那邊沈默片刻，回覆道：“我會向族裏匯報，也會通知商族那邊提供必要支持。方便你們行事。但商族的規矩，你還是先了解一下。必要時要看住阿羽，別讓她闖禍。給她自由，不是讓她為所欲為的。”
“放心吧。她比我還清楚自己的位置。不會亂來的。”
銘再次沈默，這次過了更久才開口，“比試大會之前，必須返回風族。既然阿羽的實力已經不亞於風凜，那我族也需要有能夠隨時應對壓制風族任何可能異動的強者在場，替我族鎮住場面。不能讓商族有可乘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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