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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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府
既是青煙，便沒了血霧飛濺。只是因著眼前這情景，紫珠還是不免害怕。生怕那位新郎官絕非善類，下一個消失的便是自己。
宋薄又試探性地推了推門，果然，已無先前那股阻力。
他不過是慢慢開了條縫，就聽見了一女子的小聲驚呼——這聲音尖銳急促，卻短的很，仿佛硬生生壓下來般。
手一頓，緩了一下，才完全打開書房的門。看婢女似要說些什麽，宋薄率先接過話：“我在門後都聽到了。”
紫珠眨了眨眼，怯生生道：“別殺我……”
她雖然想救人，也確實經歷過不少的死亡，但也仍是懼怕。
“不殺你，”宋薄說，“不過我們先邊走邊說。”
他的目光越過紫珠，看向了廊的盡頭，那是他來時的路。
總有種莫名的心悸，這場婚禮，必定有古怪。還是得盡快與蘇瑜會合。
紫珠看宋薄動身，想要阻止，卻見他往廊上走，於是跟上去，問道：“你要去哪兒？如果是想逃離幻境，不如先隨我去新娘那兒一趟。”
宋薄一怔，腳步未停歇，語氣明顯急了些：“幻境要對新娘動手？”
“幻境只是在重現當時的經歷......”
*
蘇瑜望著眼前的家夥。他的蓋頭剛揭下沒多久，就有仆人叫走了宋薄。礙於幻境的規則，他只能目送宋薄離開。分別沒多久，法力再次消失，那種猶如被絲線操控的感覺卷土重來。
與此同時，便是身前這個家夥進來。
“男的？”寧祁挑眉，“看來你與那新郎官關系匪淺呀——”
蘇瑜試著轉動手腕和腿，紋絲不動。低眉片刻，開口：“想必閣下就是幻境的主人。”
寧祁先是關了門，房內只餘他和蘇瑜單獨二人。再是悠悠坐在椅子上，離蘇瑜有一段距離，轉著杯子，承認道：“是我沒錯。你們來的時機不巧，我剛犯困，就進入寧府。只能自認倒黴嘍。”
但沒過半刻鐘，他忽而放下杯盞。
蘇瑜瞧見寧祁眼底迸出一道亮光，像是饑餓許久的孤狼，突然聞見了食物的香氣。
禁錮並未卸下，蘇瑜警惕心不減：“你在幹什麽？”
寧祁轉過頭看向蘇瑜，面上似是興奮，但又來了幾分克制：“你的道侶是蘇泊？”
他大步走過去，可停在蘇瑜身前，分明是狠狠皺著眉頭的。寧祁強忍著一股子的不適，道，“回答我。”
“離開他！”幾乎是同一時間，仿若冰雪的聲音含著怒意出現在身後。
然而寧祁聽到後，勾起嘴角，回頭望向宋薄：“沒想到你居然也在這裏，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正說著，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挪向了宋薄身後的紫珠，臉色一沈。
關山越伸出胳膊擋在紫珠身前，問寧祁：“告訴我們離開幻境的方式。”
“離開？”寧祈扯扯嘴角，“我也想啊，我比你們……更不願意踏進這裏一步。”
宋薄留意到寧祈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朝向紫珠，眼珠一轉，拉過她，威脅道：“你應該不想讓她出事吧？”
“哎？”紫珠歪頭看向宋薄，見人氣息明顯危險起來，自然就聯想到不久前消散的兩人。
她的心顫抖兩下，抿著嘴，倏然反抓住宋薄的手，對寧祈喊道，“不能放走他們，他們和其他人不一樣！”
她一開始只是單純讓誤入幻境的人逃離，可宋薄所給予她的沖擊，讓她產生了妄想。
或許，這是他們擺脫噩夢的關鍵！
宋薄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但到底是在對峙中，不敢表露一二。只得沈聲：“或許你可以試試。”
關山越理解到宋薄的意圖，也在一旁搭腔：“二對一，雖有勝算，但不大。”
寧祈聞言，也適時從袖中抽出短劍，橫在蘇瑜頸前，語氣亦是微妙：“你也可以試試看。”
【你覺得他會選哪個？】
陌生的男聲驀地映入腦海中，蘇瑜微張嘴，發現根本出不了聲，索性在心裏回應這道聲音——
【我信他】
無論是哪種選擇，他都一如既往地相信著宋薄。
不知道是合了那人的心意，還是惹那人惱怒，總而言之，就只留了那一個問題之後，再無回音。
外面夜色正好，卻隱約聽得見滾滾天雷。
宋薄在嘗試與蘇瑜傳音無果後，難得添了點郁色。寧祈瞧見後，又看熱鬧不嫌事大，說：“等會幻境的故事又要開始，你確定還要與我僵持著嗎？”
他說得仿佛勢在必得，但眼底終究閃過悲傷。
“你確定嗎？”
“嗯？”
周遭環境竟沒有如往昔般迅速變化，寧祈的臉變了又變。良久，忽然笑出了聲：“那我更不能放走你。”
關山越不解：“聽你的口氣，恐怕這幻境是你自己的吧。將我們困入，你自己也無法逃脫。”
“可有他在啊——”寧祈看著宋薄，“只要有他在，就不會有噩夢了。我也能安心睡個安穩覺。”
此話一出，宋薄敏銳捕捉到個中緣由，道：“是你在我房間裏停留。”
寧祈幹脆利落地說道：“當然。我可是很久沒睡過這麽舒服的懶覺了，只可惜得偷偷摸摸才行。”
“你的行徑，可算不上偷偷摸摸。”
“如果不想被人發現，你以為我會讓你繼續留在上陽宗？”
他話鋒一轉，“要不這樣，我們交換。他應該是你道侶，既是愛人，你也不願他流血。不如你留下來陪我，我就不讓這位漂亮的新娘子受傷，怎麽樣？”
寧祈說著，勢要把刀刃再逼近幾分，卻在這過程中仿佛被定住一般。
他旋即看向早已放開紫珠的宋薄，眼神微涼。
宋薄懶得和他廢話，直接走過去，把蘇瑜解救出來。他的手剛一觸碰，蘇瑜就覺全身暖了起來，手腳也可以自如活動。
宋薄仔細瞧了瞧蘇瑜的脖子，沒有傷痕，頓時松了一口氣。
一旁的寧祈見狀，不由得嗤笑道：“放心，我還是分得清輕重的。”
“總要親眼看過，才能安心。畢竟，你也困在噩夢裏許久，誰知道你會不會哪一天受不住突然發瘋——”
宋薄望著定住不動的寧祈，緩緩張口。
“——你說對吧，謝枕。”
謝枕聽後眼一沈，想要反擊卻意識到自己動彈不得的事實。
紫珠瞧見自家姑爺的這幅狀態，趕忙求情道：“各位修者大人，我家姑爺也是可憐人，不是有意要困住你們的！這幻境雖來源他，可根本不受姑爺的控制！求求你們，放了姑爺吧！”
“放？”關山越此時開口，“你家姑爺可是殺了寧府一百二十口人，血債累累。”
“不過是……血債血償罷了！”紫珠說到這兒，面上也劃過一絲兇光。
宋薄也在此刻感受到她身上半鬼的氣息。怪不得紫珠會與幻境的那群人截然不同，敢情是以鬼之身進入幻境的。
但幻境似乎處處在阻攔她的行動，想必這位制造者與他當時的，很可能是同一人。
“明明是受害者，卻讓你以加害者的身份活在過去幻影裏，看來為你編造的家夥，品行相當惡劣。”宋薄道。
“沒辦法，有的時候，為了覆仇，總需要付出點代價而已，我還是能承受得起的。”寧祈勾唇。
下一刻，地動山搖，景色猶如銅鏡碎裂，一片片，哢嚓哢嚓地掉落。
再睜眼時，宋薄的手與蘇瑜相握，正處於蕭瑟的府中。
宋薄：“這就出來了？”
蘇瑜：“有人。”
屋檐上，謝枕垂眼望向院落裏的兩人。
紫珠在一邊小聲道：“姑爺，那只鬼不見了。”
“不見就不見了。”謝枕並不在意那只半鬼，他深沈的眼神只盯著宋薄。
“要帶走他嗎？”
“不需要，他身上的氣息不過是借用了旁人的。”
寧祈本打算趁著幻境破碎，好趁機將宋薄帶走。只不過，他堪堪要抓住時，有人阻攔了他一下。
同時，他也察覺到宋薄身上——那種讓他安心的氣息，實在是過於稀少，就像是如初雪薄薄覆著枝丫一樣。
先前在上陽宗他沒多想，可真觸及時，卻意識到其中分別。
他不需要一個短暫的安眠。
“有人喚我過去，你自己躲在寧府小心點。”寧祈收回視線，囑咐紫珠。
“是。”
在這頭的宋薄就看見謝枕對他笑了一笑，隨後便化成一團黑霧消散。
紫珠從檐上飛下，對他們說：“既然已經離開幻境，二位還是不要過多停留了。”
“有人告訴我，這裏是最後。話都說到這份上，我可不能空手而歸。”宋薄說。
他心裏還在盤算著謝枕笑容的含義，又聽紫珠說：“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些什麽。”
“失魂癥你可有線索？”蘇瑜問。
“失魂癥？上陽宗不應該最清楚嗎？”紫珠反問道，旋即看向宋薄，提醒一句，“得了失魂癥，便沒了意識，仿若傀儡。這種感覺，你不覺得相似？”
她頓了一頓，眉宇間有幾分猶豫，過了一會兒，才道，“要小心……”
“小心？”宋薄一字一字地重覆著。
危機感陡然升起，身體卻來不及反應，索性蘇瑜還在一旁及時把他拉了過去，這才躲過了劍氣。
再回首，紫珠的身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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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青煙，便沒了血霧飛濺。只是因著眼前這情景，紫珠還是不免害怕。生怕那位新郎官絕非善類，下一個消失的便是自己。
宋薄又試探性地推了推門，果然，已無先前那股阻力。
他不過是慢慢開了條縫，就聽見了一女子的小聲驚呼——這聲音尖銳急促，卻短的很，仿佛硬生生壓下來般。
手一頓，緩了一下，才完全打開書房的門。看婢女似要說些什麽，宋薄率先接過話：“我在門後都聽到了。”
紫珠眨了眨眼，怯生生道：“別殺我……”
她雖然想救人，也確實經歷過不少的死亡，但也仍是懼怕。
“不殺你，”宋薄說，“不過我們先邊走邊說。”
他的目光越過紫珠，看向了廊的盡頭，那是他來時的路。
總有種莫名的心悸，這場婚禮，必定有古怪。還是得盡快與蘇瑜會合。
紫珠看宋薄動身，想要阻止，卻見他往廊上走，於是跟上去，問道：“你要去哪兒？如果是想逃離幻境，不如先隨我去新娘那兒一趟。”
宋薄一怔，腳步未停歇，語氣明顯急了些：“幻境要對新娘動手？”
“幻境只是在重現當時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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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瑜望著眼前的家夥。他的蓋頭剛揭下沒多久，就有仆人叫走了宋薄。礙於幻境的規則，他只能目送宋薄離開。分別沒多久，法力再次消失，那種猶如被絲線操控的感覺卷土重來。
與此同時，便是身前這個家夥進來。
“男的？”寧祁挑眉，“看來你與那新郎官關系匪淺呀——”
蘇瑜試著轉動手腕和腿，紋絲不動。低眉片刻，開口：“想必閣下就是幻境的主人。”
寧祁先是關了門，房內只餘他和蘇瑜單獨二人。再是悠悠坐在椅子上，離蘇瑜有一段距離，轉著杯子，承認道：“是我沒錯。你們來的時機不巧，我剛犯困，就進入寧府。只能自認倒黴嘍。”
但沒過半刻鐘，他忽而放下杯盞。
蘇瑜瞧見寧祁眼底迸出一道亮光，像是饑餓許久的孤狼，突然聞見了食物的香氣。
禁錮並未卸下，蘇瑜警惕心不減：“你在幹什麽？”
寧祁轉過頭看向蘇瑜，面上似是興奮，但又來了幾分克制：“你的道侶是蘇泊？”
他大步走過去，可停在蘇瑜身前，分明是狠狠皺著眉頭的。寧祁強忍著一股子的不適，道，“回答我。”
“離開他！”幾乎是同一時間，仿若冰雪的聲音含著怒意出現在身後。
然而寧祁聽到後，勾起嘴角，回頭望向宋薄：“沒想到你居然也在這裏，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正說著，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挪向了宋薄身後的紫珠，臉色一沈。
關山越伸出胳膊擋在紫珠身前，問寧祁：“告訴我們離開幻境的方式。”
“離開？”寧祈扯扯嘴角，“我也想啊，我比你們……更不願意踏進這裏一步。”
宋薄留意到寧祈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朝向紫珠，眼珠一轉，拉過她，威脅道：“你應該不想讓她出事吧？”
“哎？”紫珠歪頭看向宋薄，見人氣息明顯危險起來，自然就聯想到不久前消散的兩人。
她的心顫抖兩下，抿著嘴，倏然反抓住宋薄的手，對寧祈喊道，“不能放走他們，他們和其他人不一樣！”
她一開始只是單純讓誤入幻境的人逃離，可宋薄所給予她的沖擊，讓她產生了妄想。
或許，這是他們擺脫噩夢的關鍵！
宋薄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但到底是在對峙中，不敢表露一二。只得沈聲：“或許你可以試試。”
關山越理解到宋薄的意圖，也在一旁搭腔：“二對一，雖有勝算，但不大。”
寧祈聞言，也適時從袖中抽出短劍，橫在蘇瑜頸前，語氣亦是微妙：“你也可以試試看。”
【你覺得他會選哪個？】
陌生的男聲驀地映入腦海中，蘇瑜微張嘴，發現根本出不了聲，索性在心裏回應這道聲音——
【我信他】
無論是哪種選擇，他都一如既往地相信著宋薄。
不知道是合了那人的心意，還是惹那人惱怒，總而言之，就只留了那一個問題之後，再無回音。
外面夜色正好，卻隱約聽得見滾滾天雷。
宋薄在嘗試與蘇瑜傳音無果後，難得添了點郁色。寧祈瞧見後，又看熱鬧不嫌事大，說：“等會幻境的故事又要開始，你確定還要與我僵持著嗎？”
他說得仿佛勢在必得，但眼底終究閃過悲傷。
“你確定嗎？”
“嗯？”
周遭環境竟沒有如往昔般迅速變化，寧祈的臉變了又變。良久，忽然笑出了聲：“那我更不能放走你。”
關山越不解：“聽你的口氣，恐怕這幻境是你自己的吧。將我們困入，你自己也無法逃脫。”
“可有他在啊——”寧祈看著宋薄，“只要有他在，就不會有噩夢了。我也能安心睡個安穩覺。”
此話一出，宋薄敏銳捕捉到個中緣由，道：“是你在我房間裏停留。”
寧祈幹脆利落地說道：“當然。我可是很久沒睡過這麽舒服的懶覺了，只可惜得偷偷摸摸才行。”
“你的行徑，可算不上偷偷摸摸。”
“如果不想被人發現，你以為我會讓你繼續留在上陽宗？”
他話鋒一轉，“要不這樣，我們交換。他應該是你道侶，既是愛人，你也不願他流血。不如你留下來陪我，我就不讓這位漂亮的新娘子受傷，怎麽樣？”
寧祈說著，勢要把刀刃再逼近幾分，卻在這過程中仿佛被定住一般。
他旋即看向早已放開紫珠的宋薄，眼神微涼。
宋薄懶得和他廢話，直接走過去，把蘇瑜解救出來。他的手剛一觸碰，蘇瑜就覺全身暖了起來，手腳也可以自如活動。
宋薄仔細瞧了瞧蘇瑜的脖子，沒有傷痕，頓時松了一口氣。
一旁的寧祈見狀，不由得嗤笑道：“放心，我還是分得清輕重的。”
“總要親眼看過，才能安心。畢竟，你也困在噩夢裏許久，誰知道你會不會哪一天受不住突然發瘋——”
宋薄望著定住不動的寧祈，緩緩張口。
“——你說對吧，謝枕。”
謝枕聽後眼一沈，想要反擊卻意識到自己動彈不得的事實。
紫珠瞧見自家姑爺的這幅狀態，趕忙求情道：“各位修者大人，我家姑爺也是可憐人，不是有意要困住你們的！這幻境雖來源他，可根本不受姑爺的控制！求求你們，放了姑爺吧！”
“放？”關山越此時開口，“你家姑爺可是殺了寧府一百二十口人，血債累累。”
“不過是……血債血償罷了！”紫珠說到這兒，面上也劃過一絲兇光。
宋薄也在此刻感受到她身上半鬼的氣息。怪不得紫珠會與幻境的那群人截然不同，敢情是以鬼之身進入幻境的。
但幻境似乎處處在阻攔她的行動，想必這位制造者與他當時的，很可能是同一人。
“明明是受害者，卻讓你以加害者的身份活在過去幻影裏，看來為你編造的家夥，品行相當惡劣。”宋薄道。
“沒辦法，有的時候，為了覆仇，總需要付出點代價而已，我還是能承受得起的。”寧祈勾唇。
下一刻，地動山搖，景色猶如銅鏡碎裂，一片片，哢嚓哢嚓地掉落。
再睜眼時，宋薄的手與蘇瑜相握，正處於蕭瑟的府中。
宋薄：“這就出來了？”
蘇瑜：“有人。”
屋檐上，謝枕垂眼望向院落裏的兩人。
紫珠在一邊小聲道：“姑爺，那只鬼不見了。”
“不見就不見了。”謝枕並不在意那只半鬼，他深沈的眼神只盯著宋薄。
“要帶走他嗎？”
“不需要，他身上的氣息不過是借用了旁人的。”
寧祈本打算趁著幻境破碎，好趁機將宋薄帶走。只不過，他堪堪要抓住時，有人阻攔了他一下。
同時，他也察覺到宋薄身上——那種讓他安心的氣息，實在是過於稀少，就像是如初雪薄薄覆著枝丫一樣。
先前在上陽宗他沒多想，可真觸及時，卻意識到其中分別。
他不需要一個短暫的安眠。
“有人喚我過去，你自己躲在寧府小心點。”寧祈收回視線，囑咐紫珠。
“是。”
在這頭的宋薄就看見謝枕對他笑了一笑，隨後便化成一團黑霧消散。
紫珠從檐上飛下，對他們說：“既然已經離開幻境，二位還是不要過多停留了。”
“有人告訴我，這裏是最後。話都說到這份上，我可不能空手而歸。”宋薄說。
他心裏還在盤算著謝枕笑容的含義，又聽紫珠說：“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些什麽。”
“失魂癥你可有線索？”蘇瑜問。
“失魂癥？上陽宗不應該最清楚嗎？”紫珠反問道，旋即看向宋薄，提醒一句，“得了失魂癥，便沒了意識，仿若傀儡。這種感覺，你不覺得相似？”
她頓了一頓，眉宇間有幾分猶豫，過了一會兒，才道，“要小心……”
“小心？”宋薄一字一字地重覆著。
危機感陡然升起，身體卻來不及反應，索性蘇瑜還在一旁及時把他拉了過去，這才躲過了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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