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一團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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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一團團
“宋薄——”薛婉邊走邊問，她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覆雜，“你究竟用了什麽手段？為什麽那個怨會乖乖聽你的話？”
就在一刻鐘前，那只怨來到牢中。擺明了就是要殺掉他們二人，可等他站在宋薄面前時，卻忽然掉頭就走了。
當時他們都是背對著她的。
“沒什麽，我只是用了點小小的方法。”宋薄解釋道。
他不過是把用在冰洺莘身上的招式又用了一遍而已。雖然...他也不知那股力量從何而來。
既不是顧起的，也不屬於他自身。可用來溫暖，就像是有人在保護一般。
“吼——”
宋薄回神，拉過薛婉躲在墻後。
“老鼠逃走了？”李茂的聲音霎時響起，“看來你也並不盡心。”
“那只半鬼的背景是大，但只要不摻和，顧起便也沒有理由阻撓我們。至於那個丫頭，既有我的鬼力，遲早也會回到我的身邊。”
“你說的對，可——又有幾分真心呢？”
“噗呲——”
錢榆林不敢置信地看向李茂。雖說他們之間也不存在絕對的信任，但屬同一個陣營，他怎麽著都覺得此時此刻不應該對他下手。
而下一刻，李茂解答了他的困惑：“我不需要動了貪心的鬼，就讓你的力量流向更能使用的鬼身上吧。”
“你...發現了？”
“你又不加掩飾，傻子才看不出。”說著，李茂的視線漫不經心地旁邊一瞥。
宋薄當即就沈住氣，領著薛婉隱蔽得更深些。直到那審視的目光不再往這邊巡視，才算是徹底松了口氣。
錢榆林還想垂死掙紮，可李茂哪會給他機會。旋即就開始抽離他的鬼力，“你的仇，我會替你報的。畢竟我們是同一個仇人。”
待錢榆林面容枯槁，猶如一具幹癟的屍體，李茂停止了抽取。
令他仇恨憎惡的氣息再一次傳來，無論過了多久，他都不會忘記這股氣息。眼底的郁色更重，他擡起腳步離開。
宋薄這時才領著薛婉露面欲走，然而仿佛回光返照一般，錢榆林忽地抓住薛婉的腳踝。
鬼力，鬼力！只要他奪回屬於自己的鬼力，他就不會消散！
他是這樣想著的，但直到最後也沒能實現。
“宋薄——”薛婉聲音顫顫，但腳並未挪動，怔怔地看向手起刀落的宋薄。
“他們的話不能完全信，卻也不能不信。這種事情一旦洩露，他的今日就是我們的明日。”
誰也不知道，這裏的水到底有多深。只不過俯身一瞧，就已頭暈目眩。要是繼續探查，保不準就沒了命。
宋薄轉過臉望向薛婉，囑咐道，“靈力的事情，你必須告訴你絕對信賴，絕對不會背叛你的人，知道嗎？”
從失措到堅定，不過幾息的時間，薛婉點頭：“明白了。”
李茂感受著雄厚鬼力在全身的流淌，一股子的興奮更是在張牙舞爪，正欲與仇人一教高下。但等他看見前來的蘇瑜等人時，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看來，是我搞錯了。”他道。
“閣下還是先放了我們的同伴吧。”茅子鎮說。
早在他們第一次開始做任務之時，他就對薛婉暗自實施“引線”。
目的，就是為了以防哪一天薛婉的失蹤，沒想到在這裏，終究還是用上了。
“放了他們？”李茂冷哼著，“我的手下幾乎全部慘死於你們手中，作為他們的首領，不該討些公道嗎？”
氣勢上暫且唬住眼前這些凡人，可事實上李茂心裏沒底。
方才他與錢榆林對峙時，就已感受到了遠比顧起還要可怕的氣息。那股力量環繞著錢榆林，擺明了就是在控制，若非他謹慎，說不準真中了其背後之人的計謀。
萬般心思流轉，最後也堪堪停留在蘇瑜的臉上。
他勾起唇，“若想讓我不追究，也可以。”
韓遂暗中升起警惕，但面上不顯：“你說真的？”
“當然。我不摻和顧起他們的事——”
聽聞那兩位進行了個賭註。
顧起，他可得罪不起。強行介入，說不定惹火燒身。新仇舊恨一起算，他才是真的要完。
不過，能讓仇人吃癟，他還是很樂意的。
於是他暗自施法。
蘇瑜察覺到不對，立即提醒眾人道：“小心！”
話音剛落，就見李茂一揮手，撒了團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糊住了眾人的視線。
蘇瑜只覺頭疼欲裂，不由得彎腰捂頭緩和。
“師兄——”
茅子鎮揮開眼前的迷霧，終於見到了自家師妹。饒是一向沈穩的他，此刻也把欣喜掛在臉上：“師妹——”
宋薄卻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李茂的氣息確實不見，但縈繞的危機感並未消散。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黑影猛地撲向奔向茅子鎮的薛婉。
“師妹小心！”
茅子鎮反應極快，幾乎是飛撲著，把一瞬間呆楞的薛婉抱住。護住她的腦袋，在地上滾了兩滾。結結實實地護好了薛婉。
“噗通——噗通——噗通——”
薛婉趕忙爬起來，背過身拍拍自己熟透了的臉。
冷靜冷靜冷靜！這次一定要分清楚！
“吼——”
冥夜暗虎淒慘地吼叫一聲，腹部的口子鮮血淋漓，再不敢做其他動作。畏畏縮縮地跑著，躲在宋薄的身後。
宋薄則看向拿劍冷臉的蘇瑜，這一瞬間，他覺得有一絲異樣。可這份異樣就如同蜻蜓點水，不過是泛起小小的漣漪，很快就恢覆如初。
韓遂走上前，探查了一下宋薄的情況，看沒什麽大礙，才問：“師弟，你認識這只冥夜暗虎？”
宋薄搖頭：“談不上認識。它是那個恨的坐騎。”
“它倒是格外親近你，”韓遂捏著下巴，眼珠一轉，有了主意，“九淵怕是不能去了。一只恨都能守在邊界處，還不知道裏面會有什麽情況。不如幹脆就把它捉回去，也算是完成任務了。”
宋薄沒說話，看向茅子鎮和薛婉。
茅子鎮剛給薛婉檢查完，見宋薄看他，便心知意圖，也道：“雖然已過期限之日，但能捕獲一只五星低階的冥夜暗虎，足以超額完成任務。我們會與輝耀堂解釋的。”
“多謝。”
“只是...我剛才聽那個恨提及了顧起，師兄，這件事要向師父稟報嗎？”薛婉問。
一聽顧起的名字，宋薄把耳朵豎了起來。
茅子鎮沈吟片刻，而後道：“顧起背叛宗門，宗主下過命令不準再提。我們還是不要節外生枝了。”
顧起果真是上陽宗的弟子？但按照呂頌所言，這湘國太子怎麽飛升之後又回人間重新修煉了呢？
然而見無人再提及，宋薄只好作罷。跟隨眾人一起回到地面。
徐妍在上面等待許久，遠遠瞧見了黑影，便虛眼緊盯，直到韓遂出現在視野裏，她松了口氣。
“你們沒事吧？”她跑到跟前詢問。
韓遂說：“放心，我們即刻就啟程回上陽宗。你也可以早點見到你的夫婿。”
徐妍眨了一下眼，平靜道：“勞煩各位了。”
“不麻煩。”
回去的路上，宋薄看蘇瑜一直走在最後，也慢下腳步，與其並肩。
“說來，這回也得感謝你。若不是你最後重傷冥夜暗虎，薛婉恐怕非死即傷。”
“你很在意？”
這話問得宋薄雲裏霧裏，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許是看他未吱聲，蘇瑜肉眼可見地臉色暗了幾分：“我不過是做了該做之事。既是同宗，也該互相幫助。”
語氣聽起來平靜似水，但宋薄心覺不安。隨即小心翼翼問道：“你不高興？”
“沒有。”
“我道歉。”
“你錯哪兒了？”蘇瑜睨了他一眼。
宋薄也想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他覺得自己說的話沒問題啊。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讓你開心，不想讓你生氣難過。”
“我——”
蘇瑜驀地咬住唇，眼裏閃過一絲糾結，良久開口：“是我自己的問題，不關你的事。其實，你的誇獎......我很高興。”
“如果...…算了，”他搖搖頭，“還是先回去吧。”
然而快到了宗門門口，蘇瑜都未曾與他主動搭話。甚至比先前更少。
韓遂遠眺著上陽宗的石門：“徐姑娘，你做好準備了嗎？”
徐妍緊張地絞起手帕，又下意識摸摸腕上冰涼的鐲子，深呼吸好幾口，說：“我準備好了。不管結局如何，我都能接受。這一路上，也多謝各位修者的照拂。”
“無妨。”
宋薄卻瞧在宗門門口佇立的那人眼熟，對韓遂說道：“前面的，是不是楊平師兄？”
韓遂聽後，定睛一看：“嘿，還真是你楊師兄！”
他伸出手臂，招了招，“我們在這兒！”
楊平看見了，心中的大石塊才總算放下來。待韓遂走到自己跟前，他毫不客氣地捶了一下他的心口。
“靠！不過一月不見，怎麽就這麽殘忍了？”
“你也知一月不見？我問問你，這個任務的時限是多久？”
韓遂心虛，聲音也跟著小上許多：“半個月。”
“知道就好！”楊平抱臂，“小師弟是初次下山做任務，我讓你帶著他有個照應。你倒好，又拖了半個月才回來。往日你這樣馬馬虎虎就算了，任務是你自己領，懲罰是自己受著。但這回就不怕師弟被你連累？”
宋薄看韓遂低頭挨訓，忙解釋：“楊師兄，韓師兄也並非玩鬧耽誤，他其實一路都在照顧......”
楊平刀子眼戳了宋薄一下：“怎麽，說他沒說你是吧？他不靠譜，你不知道？不會多催促他幾句，好在期限內完成。真當戒律堂是擺設？”
宋薄見狀暗道不妙，也不再開口，跟著低下頭，乖乖聽訓。
“此行艱難，也怨不得他們耗時久。”茅子鎮在一旁說道。
聽到這話，楊平嘆了口氣，也不再過多指責，而是對宋薄和蘇瑜說起另一件事：“前些日子，查到未語樓有你們的進入記錄。我向戒律堂的人解釋過小師弟玉牌丟失的事情，索性當時都及時記錄在冊，所以師弟這邊沒什麽問題。只是宋瑜，你到時候得去那裏如實稟告一聲。”
蘇瑜行禮：“明白。”
那時候宋薄是故意為之，倒不曾想過會與蘇瑜碰面。也不知這戒律堂會不會不分青紅皂白......
“...蘇泊！”
楊平厲聲喝道，成功將宋薄的思緒拉回。看人回神，他沈著一張臉，只說：“快去輝耀堂，我過會有事找你。”
“是。”
將冥夜暗虎放在儲物囊中，宋薄將其遞交給輝耀堂弟子。
“任務冊子帶來了嗎？”
“帶了。”宋薄說完，把冊子遞上去，卻捕捉到那名弟子接過冊子後劃過的震驚與狐疑。
“鑒於是逾期，煩請幾位稍等片刻。”
薛婉覺得奇怪：“原來逾期還要去稟告一聲長老嗎？”
茅子鎮安撫：“算了，也不差這一時三刻。”
“木長老——”心腹弟子匆匆趕來，“編號32124的任務被人領走了。”
“領走就領走，慌什麽？”木廷不緊不慢地給自己的花澆水。
“他們任務完成了！”
木廷手一頓，突然轉頭，眼神恐怖起來：“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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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薄——”薛婉邊走邊問，她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覆雜，“你究竟用了什麽手段？為什麽那個怨會乖乖聽你的話？”
就在一刻鐘前，那只怨來到牢中。擺明了就是要殺掉他們二人，可等他站在宋薄面前時，卻忽然掉頭就走了。
當時他們都是背對著她的。
“沒什麽，我只是用了點小小的方法。”宋薄解釋道。
他不過是把用在冰洺莘身上的招式又用了一遍而已。雖然...他也不知那股力量從何而來。
既不是顧起的，也不屬於他自身。可用來溫暖，就像是有人在保護一般。
“吼——”
宋薄回神，拉過薛婉躲在墻後。
“老鼠逃走了？”李茂的聲音霎時響起，“看來你也並不盡心。”
“那只半鬼的背景是大，但只要不摻和，顧起便也沒有理由阻撓我們。至於那個丫頭，既有我的鬼力，遲早也會回到我的身邊。”
“你說的對，可——又有幾分真心呢？”
“噗呲——”
錢榆林不敢置信地看向李茂。雖說他們之間也不存在絕對的信任，但屬同一個陣營，他怎麽著都覺得此時此刻不應該對他下手。
而下一刻，李茂解答了他的困惑：“我不需要動了貪心的鬼，就讓你的力量流向更能使用的鬼身上吧。”
“你...發現了？”
“你又不加掩飾，傻子才看不出。”說著，李茂的視線漫不經心地旁邊一瞥。
宋薄當即就沈住氣，領著薛婉隱蔽得更深些。直到那審視的目光不再往這邊巡視，才算是徹底松了口氣。
錢榆林還想垂死掙紮，可李茂哪會給他機會。旋即就開始抽離他的鬼力，“你的仇，我會替你報的。畢竟我們是同一個仇人。”
待錢榆林面容枯槁，猶如一具幹癟的屍體，李茂停止了抽取。
令他仇恨憎惡的氣息再一次傳來，無論過了多久，他都不會忘記這股氣息。眼底的郁色更重，他擡起腳步離開。
宋薄這時才領著薛婉露面欲走，然而仿佛回光返照一般，錢榆林忽地抓住薛婉的腳踝。
鬼力，鬼力！只要他奪回屬於自己的鬼力，他就不會消散！
他是這樣想著的，但直到最後也沒能實現。
“宋薄——”薛婉聲音顫顫，但腳並未挪動，怔怔地看向手起刀落的宋薄。
“他們的話不能完全信，卻也不能不信。這種事情一旦洩露，他的今日就是我們的明日。”
誰也不知道，這裏的水到底有多深。只不過俯身一瞧，就已頭暈目眩。要是繼續探查，保不準就沒了命。
宋薄轉過臉望向薛婉，囑咐道，“靈力的事情，你必須告訴你絕對信賴，絕對不會背叛你的人，知道嗎？”
從失措到堅定，不過幾息的時間，薛婉點頭：“明白了。”
李茂感受著雄厚鬼力在全身的流淌，一股子的興奮更是在張牙舞爪，正欲與仇人一教高下。但等他看見前來的蘇瑜等人時，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看來，是我搞錯了。”他道。
“閣下還是先放了我們的同伴吧。”茅子鎮說。
早在他們第一次開始做任務之時，他就對薛婉暗自實施“引線”。
目的，就是為了以防哪一天薛婉的失蹤，沒想到在這裏，終究還是用上了。
“放了他們？”李茂冷哼著，“我的手下幾乎全部慘死於你們手中，作為他們的首領，不該討些公道嗎？”
氣勢上暫且唬住眼前這些凡人，可事實上李茂心裏沒底。
方才他與錢榆林對峙時，就已感受到了遠比顧起還要可怕的氣息。那股力量環繞著錢榆林，擺明了就是在控制，若非他謹慎，說不準真中了其背後之人的計謀。
萬般心思流轉，最後也堪堪停留在蘇瑜的臉上。
他勾起唇，“若想讓我不追究，也可以。”
韓遂暗中升起警惕，但面上不顯：“你說真的？”
“當然。我不摻和顧起他們的事——”
聽聞那兩位進行了個賭註。
顧起，他可得罪不起。強行介入，說不定惹火燒身。新仇舊恨一起算，他才是真的要完。
不過，能讓仇人吃癟，他還是很樂意的。
於是他暗自施法。
蘇瑜察覺到不對，立即提醒眾人道：“小心！”
話音剛落，就見李茂一揮手，撒了團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糊住了眾人的視線。
蘇瑜只覺頭疼欲裂，不由得彎腰捂頭緩和。
“師兄——”
茅子鎮揮開眼前的迷霧，終於見到了自家師妹。饒是一向沈穩的他，此刻也把欣喜掛在臉上：“師妹——”
宋薄卻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李茂的氣息確實不見，但縈繞的危機感並未消散。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黑影猛地撲向奔向茅子鎮的薛婉。
“師妹小心！”
茅子鎮反應極快，幾乎是飛撲著，把一瞬間呆楞的薛婉抱住。護住她的腦袋，在地上滾了兩滾。結結實實地護好了薛婉。
“噗通——噗通——噗通——”
薛婉趕忙爬起來，背過身拍拍自己熟透了的臉。
冷靜冷靜冷靜！這次一定要分清楚！
“吼——”
冥夜暗虎淒慘地吼叫一聲，腹部的口子鮮血淋漓，再不敢做其他動作。畏畏縮縮地跑著，躲在宋薄的身後。
宋薄則看向拿劍冷臉的蘇瑜，這一瞬間，他覺得有一絲異樣。可這份異樣就如同蜻蜓點水，不過是泛起小小的漣漪，很快就恢覆如初。
韓遂走上前，探查了一下宋薄的情況，看沒什麽大礙，才問：“師弟，你認識這只冥夜暗虎？”
宋薄搖頭：“談不上認識。它是那個恨的坐騎。”
“它倒是格外親近你，”韓遂捏著下巴，眼珠一轉，有了主意，“九淵怕是不能去了。一只恨都能守在邊界處，還不知道裏面會有什麽情況。不如幹脆就把它捉回去，也算是完成任務了。”
宋薄沒說話，看向茅子鎮和薛婉。
茅子鎮剛給薛婉檢查完，見宋薄看他，便心知意圖，也道：“雖然已過期限之日，但能捕獲一只五星低階的冥夜暗虎，足以超額完成任務。我們會與輝耀堂解釋的。”
“多謝。”
“只是...我剛才聽那個恨提及了顧起，師兄，這件事要向師父稟報嗎？”薛婉問。
一聽顧起的名字，宋薄把耳朵豎了起來。
茅子鎮沈吟片刻，而後道：“顧起背叛宗門，宗主下過命令不準再提。我們還是不要節外生枝了。”
顧起果真是上陽宗的弟子？但按照呂頌所言，這湘國太子怎麽飛升之後又回人間重新修煉了呢？
然而見無人再提及，宋薄只好作罷。跟隨眾人一起回到地面。
徐妍在上面等待許久，遠遠瞧見了黑影，便虛眼緊盯，直到韓遂出現在視野裏，她松了口氣。
“你們沒事吧？”她跑到跟前詢問。
韓遂說：“放心，我們即刻就啟程回上陽宗。你也可以早點見到你的夫婿。”
徐妍眨了一下眼，平靜道：“勞煩各位了。”
“不麻煩。”
回去的路上，宋薄看蘇瑜一直走在最後，也慢下腳步，與其並肩。
“說來，這回也得感謝你。若不是你最後重傷冥夜暗虎，薛婉恐怕非死即傷。”
“你很在意？”
這話問得宋薄雲裏霧裏，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許是看他未吱聲，蘇瑜肉眼可見地臉色暗了幾分：“我不過是做了該做之事。既是同宗，也該互相幫助。”
語氣聽起來平靜似水，但宋薄心覺不安。隨即小心翼翼問道：“你不高興？”
“沒有。”
“我道歉。”
“你錯哪兒了？”蘇瑜睨了他一眼。
宋薄也想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他覺得自己說的話沒問題啊。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讓你開心，不想讓你生氣難過。”
“我——”
蘇瑜驀地咬住唇，眼裏閃過一絲糾結，良久開口：“是我自己的問題，不關你的事。其實，你的誇獎......我很高興。”
“如果...…算了，”他搖搖頭，“還是先回去吧。”
然而快到了宗門門口，蘇瑜都未曾與他主動搭話。甚至比先前更少。
韓遂遠眺著上陽宗的石門：“徐姑娘，你做好準備了嗎？”
徐妍緊張地絞起手帕，又下意識摸摸腕上冰涼的鐲子，深呼吸好幾口，說：“我準備好了。不管結局如何，我都能接受。這一路上，也多謝各位修者的照拂。”
“無妨。”
宋薄卻瞧在宗門門口佇立的那人眼熟，對韓遂說道：“前面的，是不是楊平師兄？”
韓遂聽後，定睛一看：“嘿，還真是你楊師兄！”
他伸出手臂，招了招，“我們在這兒！”
楊平看見了，心中的大石塊才總算放下來。待韓遂走到自己跟前，他毫不客氣地捶了一下他的心口。
“靠！不過一月不見，怎麽就這麽殘忍了？”
“你也知一月不見？我問問你，這個任務的時限是多久？”
韓遂心虛，聲音也跟著小上許多：“半個月。”
“知道就好！”楊平抱臂，“小師弟是初次下山做任務，我讓你帶著他有個照應。你倒好，又拖了半個月才回來。往日你這樣馬馬虎虎就算了，任務是你自己領，懲罰是自己受著。但這回就不怕師弟被你連累？”
宋薄看韓遂低頭挨訓，忙解釋：“楊師兄，韓師兄也並非玩鬧耽誤，他其實一路都在照顧......”
楊平刀子眼戳了宋薄一下：“怎麽，說他沒說你是吧？他不靠譜，你不知道？不會多催促他幾句，好在期限內完成。真當戒律堂是擺設？”
宋薄見狀暗道不妙，也不再開口，跟著低下頭，乖乖聽訓。
“此行艱難，也怨不得他們耗時久。”茅子鎮在一旁說道。
聽到這話，楊平嘆了口氣，也不再過多指責，而是對宋薄和蘇瑜說起另一件事：“前些日子，查到未語樓有你們的進入記錄。我向戒律堂的人解釋過小師弟玉牌丟失的事情，索性當時都及時記錄在冊，所以師弟這邊沒什麽問題。只是宋瑜，你到時候得去那裏如實稟告一聲。”
蘇瑜行禮：“明白。”
那時候宋薄是故意為之，倒不曾想過會與蘇瑜碰面。也不知這戒律堂會不會不分青紅皂白......
“...蘇泊！”
楊平厲聲喝道，成功將宋薄的思緒拉回。看人回神，他沈著一張臉，只說：“快去輝耀堂，我過會有事找你。”
“是。”
將冥夜暗虎放在儲物囊中，宋薄將其遞交給輝耀堂弟子。
“任務冊子帶來了嗎？”
“帶了。”宋薄說完，把冊子遞上去，卻捕捉到那名弟子接過冊子後劃過的震驚與狐疑。
“鑒於是逾期，煩請幾位稍等片刻。”
薛婉覺得奇怪：“原來逾期還要去稟告一聲長老嗎？”
茅子鎮安撫：“算了，也不差這一時三刻。”
“木長老——”心腹弟子匆匆趕來，“編號32124的任務被人領走了。”
“領走就領走，慌什麽？”木廷不緊不慢地給自己的花澆水。
“他們任務完成了！”
木廷手一頓，突然轉頭，眼神恐怖起來：“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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