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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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
是什麽？
蘇瑜也不清楚。他只是下意識地看向了宋薄，他沒想到宋薄會在此刻也跟著望了過來。
說起來，好像他總能捕捉到宋薄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至於他的秘密，他的秘密究竟是什麽呢？
“我沒有秘密。”蘇瑜道。
老者哼唧了幾下，沒反駁沒強硬，只說：“好吧好吧，左右也是給我這個無聊的老頭子打發時間，就不難為你這個小娃娃了。”
“啊？還能這樣？”呂頌嚷道。是他太天真，居然真的當真了。
“你啊什麽？就你這個秘密，算得了什麽。”貍樺依舊嫌棄說著。
“那你的又算什麽？‘自小長在璃山’，炫耀個什麽勁兒啊！”
“就那朵爛花，虧你還當個寶貝！”
“什麽爛花，不識貨的家夥！它叫幽夢浮生蓮，是此間尋不得二樣的靈物！”
眼瞅著又要吵起來，老者幹脆禁了二人的言。
“雖然我喜歡熱鬧，但也絕非是你們這種熱鬧。”他嫌棄道。
雨未歇，天卻暗了下來。
眼前霎時光明一片，廟宇裏的蠟燭紛紛燃起，明滅的光亮搖晃著神像的側臉。
“鑒於你們也算是陪我了，喏，給你們食物。”老者說，“當然，禁言暫時解了，你們這兩小子安心吃面，別再吵了。”
不過眨眼之間，宋薄就看見自己面前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再觀其餘人，除貍樺之外，都與他的一樣。
貍樺看著自己面前的餿饅頭和冷水，擰眉擡眼，望向虛空中的某一處：“你這是什麽意思？”
“自然是你的回答讓我不滿意。”
“你這老頭，從始至終都在自說自話，滿口的胡言亂語。”
老者很顯然不被挑起怒火，淡然開口：“你愛吃不吃。”
“你這家夥——”
蘇瑜看氣氛不對，及時拉住貍樺，並把自己的面給了他：“算了。我的給你。”
“又不是什麽好東西，不需要你讓。”貍樺賭氣別過臉。
宋薄默默收回想要將面讓出去的手，忽聽耳畔的聲音想起：“小娃娃，你該不會是喜歡那只狐貍吧？”
心中一驚，連忙往周圍望去。然而其他人並無異常，只能說明這老者是專門沖著自己而來。
於是他穩住，心道：“我沒有。”
“對我，你大可不必說謊。你剛剛瞄那只狐貍沒有千次也有百次，若不是愛慕，怎會一直在意？”
“便是愛慕又如何？我亦不打算告知他。”眼微垂手微握，怕這位古怪的老者輕舉妄動，宋薄又補充，“你千萬別做什麽奇怪的事。”
“我原以為你是懵懂無知，便想著要點醒你一番。不曾想，你倒是坦誠聰慧，”老者停了一會，繼續說，“只是萬事不可能順意，你也得及早做好準備。”
準備？什麽準備？
下一瞬老者的聲音便消失不見。
“你不吃面嗎？”一旁解了禁言的呂頌見宋薄遲遲不動筷，面都快坨了。
“我…我不是很餓。”宋薄把碗朝呂頌那邊推了推，“給你吧。”
呂頌免費多得一碗，自是喜不自勝，道了聲謝，隨後邊吃邊聊：“話說，你們鬼是不是沒有饑餓感啊？”
“我也不清楚。”
“不清楚？不可能啊，我聽我師兄說，成鬼後，一些規則會自動進入鬼魂腦中。”
但歸根結底呂頌也只是聽說而已，除了鬼魂自己，就是精曉操控厲鬼的上陽宗知道真實情況。
這邊老者開口，對著正在吃面的呂頌說：“小娃娃，你為什麽這麽仰慕溪源太子殿下？”
“因為——”呂頌咬斷面條，咀嚼完後道，“他很了不起。”
“在那個時代，敢於抗爭敢於拼搏，本身不就是值得被人傾慕的嗎？”
“我倒不這麽覺得。他既位居太子之位，卻一點也不為民著想，簡直失職。”
“不準說他壞話！水鬼困擾湘國百姓多年，赤鵬更是讓無數民眾死亡，太子殿下分明有所作為！”
老者這時笑了兩下。呂頌因著溪源太子被說，所以心情不佳：“笑什麽？”
“我呀，還是這麽久聽見有人這麽維護他呢——”
說罷，便顯出了模樣。不過是一襲白衣白發，胡須飄飄的長者。
章崍摸了摸胡須，看著呂頌：“不如這樣，我有一秘寶，想與你手中的幽夢浮生蓮做交換，你意下如何？”
交換？再好的秘寶能比得過幽夢浮生蓮？
呂頌打定主意不欲交換，哪料在看見實物後，眼睛瞬間睜大：“流光海棠盞！”
宋薄不清楚這東西究竟有何功能，只知道它一亮相，自己就渾身不舒服。
見呂頌一副躍躍欲試的姿態，不免好奇詢問：“它比幽夢浮生蓮還要珍貴？”
“論稀有程度，自然是幽夢浮生蓮占上風。但修行主要修個人仙途，流光海棠盞遠比幽夢浮生蓮更對我有益。”呂頌道。
幾番思量，他拿出囊中的靈物遞給章崍。
章崍一手將流光海棠盞交給呂頌，一手輕輕捧起幽夢浮生蓮，隨後目光落在了蘇瑜身上。
蘇瑜：“您有什麽要說的嗎？”
章崍收了幽夢浮生蓮，搖搖頭。看似無話，實則暗地裏傳音給蘇瑜：我看你修行不易，送你一句——堅守初心。
蘇瑜：這是何意？
章崍：修行在於磨礪自身，我只是告誡你不要被他人左右。回歸初心，方能長進。
蘇瑜默然。
可緊隨其後的便是身體一輕，像是被人憑空提了起來。
他望見宋薄錯愕的表情，低頭看手。原先修長如玉的手指此刻已變成了狐貍崽子的爪。
貍樺很快反應過來，怒道：“你這老頭，在幹什麽？”
章崍笑瞇瞇的，彎著眼：“送他的禮物。”
“呸——”貍樺不客氣地說，“還禮物？你好歹給點像樣的東西，把蘇瑜顯出原形，算哪門子禮物！”
“對於你來說，或許確實不是。但我認為，現階段，小狐貍恰恰需要這份大禮。”章崍不慌不忙反駁。
他虛捏著蘇瑜的脖子，眼珠往蕭風和宋薄兩人之間徘徊，沒過一會兒，就把狐貍扔到了宋薄的懷裏，隨後一打響指。
二人瞬間無影無蹤。
貍樺眼神一凜，劃過一絲狠戾：“你在做什麽？”
章崍淡定從容：“我把那兩人送走了啊。”
呂頌左看看右看看，而後委婉開口：“您這樣……會不會不仁義啊？”
“哦——你提醒我了。”
“嗯？”
只見章崍沖呂頌微微一笑，那笑容跟呂頌被自家師傅坑的時候一模一樣。果不其然，又是一記響指後，呂頌和蕭風一起不見。
至此廟宇裏便只剩下了章崍和貍樺兩人對峙著。
這邊宋薄還沒回過神，緊接著“砰”的一聲落地。
顧不及疼痛，本該在懷裏的狐貍憑空沒了影，他慌亂地趕忙爬起來。
已落入林中，再無見蕭風等人。雨已漸停，鼻尖滿是濕潤的氣息。
宋薄拍去粘附在衣擺處的落葉，朝四周望去。
要命，人生地不熟，又沒有法力。我該上哪兒去找蘇瑜？
然而手腕處卻有淡藍色的光芒在閃耀，他細看，是一根細線悠悠飄蕩。
宋薄納悶：這是什麽時候系上的？
說起來，在回天下第一客棧和貍樺會合前，蘇瑜好像是往他身上施法來著。
難不成細線那端連著的蘇瑜？
反正他也不認路，苦等只是浪費時間。宋薄索性拼一把，跟著細線指引的方向看看能不能找到蘇瑜。
走了不知多久，他隱隱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
“師兄，你說那些內門弟子會不會有危險啊？”
“師妹，我覺得比起他們，我們才是真正要小心的。這是我們第一次進入幻境歷練，一定謹慎再謹慎！”
薛婉抱著新得的狐貍，紅唇嘟起：“還不是因為內門弟子都被派去做任務去了，要是按照以前，我們哪需要這麽勞神費心呢！你說好端端的，怎麽那麽多厲鬼都同一時間被解控了呢？”
茅子鎮聞言，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立即捂住薛婉的嘴。然後警惕地朝四周望去，見無異動，才壓低聲說道：“你註意點場合！幸虧就你我二人，要是讓別人聽見你口中的話，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許是看薛婉霎時淚眼汪汪，他不自在地松了手，緩聲道：“我這也是為你好，雖然我們是外門弟子，但是門派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要是說錯了話，你和我可就……”
“師兄你用那麽大力氣幹什麽？疼死了！”薛婉嘟囔著，委屈地摸兩下狐貍的毛以此轉換心情，“這不是沒人我才說的嗎？”
“而且，師兄，我們都走了幾天了，怎麽一點兒動靜都沒有？照理說，不應該有妖獸看守的洞穴之類的地方嗎？這裏除了樹林，就是樹林！像迷宮一樣……”
宋薄躲在樹後，悄悄探出頭看著前方的兩個人，目光直直捕捉到少女懷裏的狐貍，不斷浮動的細線也在告知他眼前的就是蘇瑜。
然而在往下，宋薄瞧見了女修腰間系著的配飾。
他是不是在哪裏見到過呢？不光是配飾，還有衣服……
何家村的木屋！
宋薄猛地背過身，被自己殘存的回憶嚇到。
這麽說，那死亡的……就是這兩人門派的弟子？
突然眼前被什麽東西閃過，宋薄閉上眼，睜開時一柄劍已橫在自己的脖子前。
薛婉急急湊過來，驚訝道：“師兄，連捕風鈴都沒反應，沒想到你居然能發現得到他！”
“誰知道這人用了什麽秘術，居然能躲避掉捕風鈴的探尋，”茅子鎮逼近逼問著，“你沒聽到什麽吧？”
“沒有。”宋薄咽下口水。他就是知道有人說話而已，至於內容，他真的一概不知啊！
薛婉勸說：“師兄，你太兇了。我們不是用了避音罩嗎？他怎麽可能聽清？”
“師尊說過，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此人鬼鬼祟祟地藏在身後，難保不會是想偷襲我們奪我們法器！之前不是也要外門弟子外出歷練沒回來的嗎？”
“可是——”
“等等，讓我先說一句！”宋薄趕忙打岔，見二位看過來，澄清道，“我是來找我跑丟的狐貍的，絕對沒有要偷聽你們的意思！”
“狐貍？”薛婉眼睛睜大，下意識抱緊昏睡的狐貍不放，撒謊著，“我們這兒沒你要的狐貍。”
此話一出，宋薄和茅子鎮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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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秘密。”蘇瑜道。
老者哼唧了幾下，沒反駁沒強硬，只說：“好吧好吧，左右也是給我這個無聊的老頭子打發時間，就不難為你這個小娃娃了。”
“啊？還能這樣？”呂頌嚷道。是他太天真，居然真的當真了。
“你啊什麽？就你這個秘密，算得了什麽。”貍樺依舊嫌棄說著。
“那你的又算什麽？‘自小長在璃山’，炫耀個什麽勁兒啊！”
“就那朵爛花，虧你還當個寶貝！”
“什麽爛花，不識貨的家夥！它叫幽夢浮生蓮，是此間尋不得二樣的靈物！”
眼瞅著又要吵起來，老者幹脆禁了二人的言。
“雖然我喜歡熱鬧，但也絕非是你們這種熱鬧。”他嫌棄道。
雨未歇，天卻暗了下來。
眼前霎時光明一片，廟宇裏的蠟燭紛紛燃起，明滅的光亮搖晃著神像的側臉。
“鑒於你們也算是陪我了，喏，給你們食物。”老者說，“當然，禁言暫時解了，你們這兩小子安心吃面，別再吵了。”
不過眨眼之間，宋薄就看見自己面前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再觀其餘人，除貍樺之外，都與他的一樣。
貍樺看著自己面前的餿饅頭和冷水，擰眉擡眼，望向虛空中的某一處：“你這是什麽意思？”
“自然是你的回答讓我不滿意。”
“你這老頭，從始至終都在自說自話，滿口的胡言亂語。”
老者很顯然不被挑起怒火，淡然開口：“你愛吃不吃。”
“你這家夥——”
蘇瑜看氣氛不對，及時拉住貍樺，並把自己的面給了他：“算了。我的給你。”
“又不是什麽好東西，不需要你讓。”貍樺賭氣別過臉。
宋薄默默收回想要將面讓出去的手，忽聽耳畔的聲音想起：“小娃娃，你該不會是喜歡那只狐貍吧？”
心中一驚，連忙往周圍望去。然而其他人並無異常，只能說明這老者是專門沖著自己而來。
於是他穩住，心道：“我沒有。”
“對我，你大可不必說謊。你剛剛瞄那只狐貍沒有千次也有百次，若不是愛慕，怎會一直在意？”
“便是愛慕又如何？我亦不打算告知他。”眼微垂手微握，怕這位古怪的老者輕舉妄動，宋薄又補充，“你千萬別做什麽奇怪的事。”
“我原以為你是懵懂無知，便想著要點醒你一番。不曾想，你倒是坦誠聰慧，”老者停了一會，繼續說，“只是萬事不可能順意，你也得及早做好準備。”
準備？什麽準備？
下一瞬老者的聲音便消失不見。
“你不吃面嗎？”一旁解了禁言的呂頌見宋薄遲遲不動筷，面都快坨了。
“我…我不是很餓。”宋薄把碗朝呂頌那邊推了推，“給你吧。”
呂頌免費多得一碗，自是喜不自勝，道了聲謝，隨後邊吃邊聊：“話說，你們鬼是不是沒有饑餓感啊？”
“我也不清楚。”
“不清楚？不可能啊，我聽我師兄說，成鬼後，一些規則會自動進入鬼魂腦中。”
但歸根結底呂頌也只是聽說而已，除了鬼魂自己，就是精曉操控厲鬼的上陽宗知道真實情況。
這邊老者開口，對著正在吃面的呂頌說：“小娃娃，你為什麽這麽仰慕溪源太子殿下？”
“因為——”呂頌咬斷面條，咀嚼完後道，“他很了不起。”
“在那個時代，敢於抗爭敢於拼搏，本身不就是值得被人傾慕的嗎？”
“我倒不這麽覺得。他既位居太子之位，卻一點也不為民著想，簡直失職。”
“不準說他壞話！水鬼困擾湘國百姓多年，赤鵬更是讓無數民眾死亡，太子殿下分明有所作為！”
老者這時笑了兩下。呂頌因著溪源太子被說，所以心情不佳：“笑什麽？”
“我呀，還是這麽久聽見有人這麽維護他呢——”
說罷，便顯出了模樣。不過是一襲白衣白發，胡須飄飄的長者。
章崍摸了摸胡須，看著呂頌：“不如這樣，我有一秘寶，想與你手中的幽夢浮生蓮做交換，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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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薄不清楚這東西究竟有何功能，只知道它一亮相，自己就渾身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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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崍一手將流光海棠盞交給呂頌，一手輕輕捧起幽夢浮生蓮，隨後目光落在了蘇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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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見宋薄錯愕的表情，低頭看手。原先修長如玉的手指此刻已變成了狐貍崽子的爪。
貍樺很快反應過來，怒道：“你這老頭，在幹什麽？”
章崍笑瞇瞇的，彎著眼：“送他的禮物。”
“呸——”貍樺不客氣地說，“還禮物？你好歹給點像樣的東西，把蘇瑜顯出原形，算哪門子禮物！”
“對於你來說，或許確實不是。但我認為，現階段，小狐貍恰恰需要這份大禮。”章崍不慌不忙反駁。
他虛捏著蘇瑜的脖子，眼珠往蕭風和宋薄兩人之間徘徊，沒過一會兒，就把狐貍扔到了宋薄的懷裏，隨後一打響指。
二人瞬間無影無蹤。
貍樺眼神一凜，劃過一絲狠戾：“你在做什麽？”
章崍淡定從容：“我把那兩人送走了啊。”
呂頌左看看右看看，而後委婉開口：“您這樣……會不會不仁義啊？”
“哦——你提醒我了。”
“嗯？”
只見章崍沖呂頌微微一笑，那笑容跟呂頌被自家師傅坑的時候一模一樣。果不其然，又是一記響指後，呂頌和蕭風一起不見。
至此廟宇裏便只剩下了章崍和貍樺兩人對峙著。
這邊宋薄還沒回過神，緊接著“砰”的一聲落地。
顧不及疼痛，本該在懷裏的狐貍憑空沒了影，他慌亂地趕忙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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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細線那端連著的蘇瑜？
反正他也不認路，苦等只是浪費時間。宋薄索性拼一把，跟著細線指引的方向看看能不能找到蘇瑜。
走了不知多久，他隱隱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
“師兄，你說那些內門弟子會不會有危險啊？”
“師妹，我覺得比起他們，我們才是真正要小心的。這是我們第一次進入幻境歷練，一定謹慎再謹慎！”
薛婉抱著新得的狐貍，紅唇嘟起：“還不是因為內門弟子都被派去做任務去了，要是按照以前，我們哪需要這麽勞神費心呢！你說好端端的，怎麽那麽多厲鬼都同一時間被解控了呢？”
茅子鎮聞言，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立即捂住薛婉的嘴。然後警惕地朝四周望去，見無異動，才壓低聲說道：“你註意點場合！幸虧就你我二人，要是讓別人聽見你口中的話，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許是看薛婉霎時淚眼汪汪，他不自在地松了手，緩聲道：“我這也是為你好，雖然我們是外門弟子，但是門派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要是說錯了話，你和我可就……”
“師兄你用那麽大力氣幹什麽？疼死了！”薛婉嘟囔著，委屈地摸兩下狐貍的毛以此轉換心情，“這不是沒人我才說的嗎？”
“而且，師兄，我們都走了幾天了，怎麽一點兒動靜都沒有？照理說，不應該有妖獸看守的洞穴之類的地方嗎？這裏除了樹林，就是樹林！像迷宮一樣……”
宋薄躲在樹後，悄悄探出頭看著前方的兩個人，目光直直捕捉到少女懷裏的狐貍，不斷浮動的細線也在告知他眼前的就是蘇瑜。
然而在往下，宋薄瞧見了女修腰間系著的配飾。
他是不是在哪裏見到過呢？不光是配飾，還有衣服……
何家村的木屋！
宋薄猛地背過身，被自己殘存的回憶嚇到。
這麽說，那死亡的……就是這兩人門派的弟子？
突然眼前被什麽東西閃過，宋薄閉上眼，睜開時一柄劍已橫在自己的脖子前。
薛婉急急湊過來，驚訝道：“師兄，連捕風鈴都沒反應，沒想到你居然能發現得到他！”
“誰知道這人用了什麽秘術，居然能躲避掉捕風鈴的探尋，”茅子鎮逼近逼問著，“你沒聽到什麽吧？”
“沒有。”宋薄咽下口水。他就是知道有人說話而已，至於內容，他真的一概不知啊！
薛婉勸說：“師兄，你太兇了。我們不是用了避音罩嗎？他怎麽可能聽清？”
“師尊說過，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此人鬼鬼祟祟地藏在身後，難保不會是想偷襲我們奪我們法器！之前不是也要外門弟子外出歷練沒回來的嗎？”
“可是——”
“等等，讓我先說一句！”宋薄趕忙打岔，見二位看過來，澄清道，“我是來找我跑丟的狐貍的，絕對沒有要偷聽你們的意思！”
“狐貍？”薛婉眼睛睜大，下意識抱緊昏睡的狐貍不放，撒謊著，“我們這兒沒你要的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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