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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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孫三姑感嘆，“也就是二狗有這麽好的脾性。”
“海棠她大哥老實，人很實在的。”安寧忍不住為那個不知道在院門外跪了多久的少年說話。
“我看他就是憨的，下那麽大的雪，那麽冷的天一聲不吭跪院門外，要是老七一早不出門，還不知要跪到什麽時候？凍出個好歹來咋辦？”
安寧聽著孫三姑念念叨叨，笑著搖了搖頭，說人家？自己還不是刀子豆腐心，不知道這脾氣什麽時候能改了。
孫三姑說完發現屋裏一大一小都沒接她話，炸毛道：“咋了？我還說錯了不成？”
她轉身對海棠道：“海棠啊，你看你這麽聰明，你哥哥那麽蠢，你們肯定不是一個爹娘生的……”
“適可而止啊！”安寧出聲了，對海棠哄道：“海棠乖，去陪陪你哥哥，待會兒就開飯了，別聽你三姑姑胡扯。”
“那三姑姑說小六子哥哥樣樣比小七強，說小六子哥哥聰明伶俐乖巧也是假的了？”
“哪有的事，三姑姑從來不騙人，你是沒見過你小六子哥哥他長的可好看可俊俏呢……”孫三姑又開始老生常談，她花了多少錢，花了多少心思才讓小六子在私學好生讀書。
海棠求救般的看向安寧，安寧對她無奈一笑，日常誇讚小六子，炫耀她家小六子能耐，比孫三姑念佛還有心，她也很無奈。
海棠伸手捂住耳朵，裝作不聽，孫三姑老小孩一般還把人家雙手掰開念叨，海棠實在受不了，對她做了一個鬼臉，跑出去了。
“你何必荼毒孩子？”安寧此時再看不出孫三姑有什麽打算，她就是真傻子，但她裝傻不於揭穿，“海棠，小七，小六子，他們都還小，還是孩子，你跟個孩子叫什麽勁？”
“還挑撥離間，惹是生非，要不要臉？”安寧說：“小孩兒之間三瓜兩棗爭零食的事兒讓他們自己解決嘛？”
“這是爭吃食的事兒嗎？”孫三姑也不服，到這個時候安寧不高興，她也有意要挑明，“明白給你說吧，我給海棠算了八字，那姑娘要是配我家小六子天造地設的一對，將來兒賢孫孝，享不盡的富貴榮華，這樣好的閨女，這般般配，我怎麽願意放手。”
她質問著安寧，“二妹，二妹，你就說你準不準這事吧？”
安寧思考了一下，“若是海棠不同意，你還能強搶了不成？”
“若是小六子不喜歡，你還委屈了他不成？”
也許前面那句話，孫三姑是要顧及安寧的面子，強搶肯定不成，她孫家就沒有那麽橫，強搶民女的男兒。
而後面孫三姑就真的再考慮了，說到底她為了小六子前程狠心送他入私學，為了面子寄宿親戚家，一年半載不回來看她，她有時偷偷跑去一眼。可真讓孫三姑委屈小六子娶一門他不喜歡的親事，孫三姑又該心疼了。
說到底小六子還沒見過海棠，海棠就要跟她哥哥走了，而小六子要年底臘月二十八才回家來。
孫三姑嘆道：“看起來留海棠過年也不成？”
“這倒可以和海棠哥哥們說說……”安寧說到這兒，孫三姑眼睛一亮看過來，安寧繼續道：“海棠在我這兒住了這麽久，我不可能當她沒出現過，以後海棠生活我肯定會過問，逢事過節走動走動，我要求不過分吧。”
“不過份！不過份！”孫三姑連道了兩聲，見安寧鍋裏一大鍋面疙瘩湯已經好了。
不過這面疙瘩湯和往日孫三姑幫安寧做的可不一樣，有大骨熬湯做湯底，有薄薄的肉片夾雜其中，翠綠翠綠的菜芯燙的顏色剛好，色香味俱全。
連孫三姑這位吃素的都舔了舔唇角，出門喊孫二狗幫忙在安寧左堂屋安桌子搬板凳吃飯了。
這一嗓子可不得了，孫家院裏除了蘇慧一家覺得不是那麽親近，不好意思坐上桌子吃飯，其他看熱鬧的都來了，一張桌子擠不下。
安寧煮好了一鍋不夠，又煮了一鍋，後來還專門為吃素的孫三姑做了一碗素面。
那少年剛開始端著孫二狗給他盛的一碗面疙瘩湯根本不敢下嘴，看大夥兒都吃上了，海棠在旁邊也讓他：“吃，吃，吃。”
少年才嘗了一口，直到後來邊吃邊吹，吃得滿頭汗，坐在桌邊滿足了，後面又一鍋面疙瘩湯來了，少年看的目瞪口呆，好半天“啊，啊，”了兩句指著廚房的位置。
他不會說話，有時你說什麽他又聽不到，連蒙帶猜，眾人才明白，少年說不用為他這麽浪費，廚房安寧還沒有吃。
就憑這些孫三姑也知道海棠出身的家庭必然良善，她誇少年道：“都是好人，好人。”
然而少年不敢看孫三姑的臉，他知道九妹在安寧家裏過得好，吃穿不愁。要是接回去肯定就要跟著他們過苦日子。
但讓少年放棄接海棠回去，他做不到。
本來他來接海棠就沒和家裏二弟，三弟商量的。
二弟在家只知道種地，三弟前些時候倒是拜了一位大夫學醫。現在在自家草藥房裏抓幾副草藥可以了，繼承父親的醫術沒問題。
三弟回家也是準備把草藥鋪子開下去的，就算是赤腳大夫，有人請就有收入，他先前跟著爹學了好幾年，比起來不差，此時又去鎮上學醫回來名頭更響。前些日子收到口信他要回來了，村裏都有人留話讓三弟去他家幫老太太看看。
也就是昨天晚上少年才從三弟口中知道海棠被送來孫家大院裏了。
少年抹黑趕路，到確定茶棚的位置，從山腳下上來，跪在院子門口也沒多久，只是地有點泥淋加上下雪，讓孫家院裏的人以為他跪了很久。
他再三解釋過沒跪很久，可是沒人聽懂，現在想帶走海棠，他有些猶豫，支支吾吾還沒與海棠說好。
孫家院裏又來客人了。
兩位個子高挑的少年，不同海棠大哥的臉色黝黑，他們一個臉色泛黃，一個倒是白白凈凈有幾分書生氣，看起來識字，讀過書。
他們臉色泛黃那位手裏抱著一只老母雞，旁邊那位提著一筐蛋，還有一個紙包包裹的東西，看起來分量很輕。
不同於海棠大哥來的時候，海棠三哥直接示意二哥把禮物塞給了安寧，同時行禮道：“謝謝老板娘照顧我家小妹。”
他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個袋子遞給安寧，看起來不像是銅錢，落在安寧手上，安寧也是驚了一下，竟然是銀子。
她放手裏顛了顛，沒說話。
少年道：“這算小妹在老板娘家嘮叨這些日子的生活費。”
安寧還沒說話，孫三姑先怒了，“用錢打發人家，這麽有錢當初幹嘛不自己養？”
“……這是我之後去鎮上掙的。”
“你很厲害。”說話的是安寧，一個沒一技之長的人這麽短時間掙了銀子回來，確實是很厲害。
少年解釋道：“我用父親教我的醫術救了一位貴人，貴人賞的。”
“三弟覺得父親的醫術有用，就回村裏開藥鋪，邊學邊給人看病。”老二沈不住氣一點，想說什麽直接就說了，“老板娘到底要怎麽樣才肯讓我們接九妹回去？”
“不接回去，大哥都不願意幹活？三弟又很愧疚……我們打算把九妹接回去。”
“海棠跟你們回去也是受苦啊？”孫三姑替安寧不值，養別人家閨女，養著養著人家給錢就要接回去了。
其實這還算好的，有的錢都不會給，直接把孩子哄回去。可她對上海棠那小眼神，心又特別軟，聲音越說越底氣不足。
海棠小心的站在安寧身邊，眼巴巴望著來接她的哥哥們，要不是安寧真對她好，這小丫頭還有點良心，她早投進她哥哥們懷裏了。
幾人一合計，安寧又問了些旁的，原來母親過世之後留下九妹十妹都很小，加上母親喪葬又借了債，又遇青黃不接的時候，恰好老三遇見良師，逼不得已把海棠送到了安寧這裏來。
現在日子過得有起色，十妹也大一點了，三兄弟都願意把海棠接回去。
尤其是老三會處事，聽孫三姑叫海棠，就給海棠確定了叫海棠這個名，還認下安寧這位幹娘，承諾逢事過節都會走動，把銀子硬塞給了安寧。
安寧本來有心放海棠跟她哥哥們離去，現在知道海棠哥哥們真疼她，都來接她了，安寧故意拿喬一下，把人送走了。
在他們離開的時候安寧給海棠封了一個大紅包，幹娘沒讓她叫，還是叫姑姑，就說安寧命裏無子女緣分怕克著她，就哄騙了過去。
柳家人也認了安寧為親戚，走時老大拉著安寧的手比劃了好久，大意是他去他家玩。
等柳家人翻過對面山凹，安寧還站在院門口看，孫三姑上前擦了擦被老大手抓過的地方，“那老大看起來就是傻的，有那樣抓著人家手不放的嗎？”
安寧把手收了回來，“他只是有些老實……回吧”。
安寧率先走在前面，她轉身之後沒看見老大讓海棠坐著馬馬肩又從山林子裏出來了。
等海棠看見安寧進了院子，她大哥陪她望了好久，二哥，三哥都來勸她，過春節就把她送過來陪陪安寧，海棠才點頭回去。
而孫家院裏孫三姑和安寧並排走著，唉聲嘆氣道：“真是的，殺年豬都不請你去嗎？”
那樣的家有年豬可殺嗎？安寧瞪了孫三姑一眼，若是有好吃的安寧敢保證柳家兄弟會請她去做客的。
可嘴上說著日子好了一點，可能勉強不被餓死而已。
但等海棠三哥治病闖出了好名聲，他們好日子就不遠了。
孫三姑被安寧一瞪，有點心虛，手牽手安慰安寧道：“有海棠走了有什麽打緊，我家小六子要回來了，我分你一半。”
“滾！”
沒有海棠的日子安寧開始有點不習慣，但快過年了，她每日依然去賣涼茶，剩下的涼茶餵魚，日子也開始忙起來。
這日安寧剛倒了涼茶，收拾好鎖門，有船只靠過來，有人再船上喊到，“老板娘，老板娘，等等。”那聲音好生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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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三姑感嘆，“也就是二狗有這麽好的脾性。”
“海棠她大哥老實，人很實在的。”安寧忍不住為那個不知道在院門外跪了多久的少年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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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聽著孫三姑念念叨叨，笑著搖了搖頭，說人家？自己還不是刀子豆腐心，不知道這脾氣什麽時候能改了。
孫三姑說完發現屋裏一大一小都沒接她話，炸毛道：“咋了？我還說錯了不成？”
她轉身對海棠道：“海棠啊，你看你這麽聰明，你哥哥那麽蠢，你們肯定不是一個爹娘生的……”
“適可而止啊！”安寧出聲了，對海棠哄道：“海棠乖，去陪陪你哥哥，待會兒就開飯了，別聽你三姑姑胡扯。”
“那三姑姑說小六子哥哥樣樣比小七強，說小六子哥哥聰明伶俐乖巧也是假的了？”
“哪有的事，三姑姑從來不騙人，你是沒見過你小六子哥哥他長的可好看可俊俏呢……”孫三姑又開始老生常談，她花了多少錢，花了多少心思才讓小六子在私學好生讀書。
海棠求救般的看向安寧，安寧對她無奈一笑，日常誇讚小六子，炫耀她家小六子能耐，比孫三姑念佛還有心，她也很無奈。
海棠伸手捂住耳朵，裝作不聽，孫三姑老小孩一般還把人家雙手掰開念叨，海棠實在受不了，對她做了一個鬼臉，跑出去了。
“你何必荼毒孩子？”安寧此時再看不出孫三姑有什麽打算，她就是真傻子，但她裝傻不於揭穿，“海棠，小七，小六子，他們都還小，還是孩子，你跟個孩子叫什麽勁？”
“還挑撥離間，惹是生非，要不要臉？”安寧說：“小孩兒之間三瓜兩棗爭零食的事兒讓他們自己解決嘛？”
“這是爭吃食的事兒嗎？”孫三姑也不服，到這個時候安寧不高興，她也有意要挑明，“明白給你說吧，我給海棠算了八字，那姑娘要是配我家小六子天造地設的一對，將來兒賢孫孝，享不盡的富貴榮華，這樣好的閨女，這般般配，我怎麽願意放手。”
她質問著安寧，“二妹，二妹，你就說你準不準這事吧？”
安寧思考了一下，“若是海棠不同意，你還能強搶了不成？”
“若是小六子不喜歡，你還委屈了他不成？”
也許前面那句話，孫三姑是要顧及安寧的面子，強搶肯定不成，她孫家就沒有那麽橫，強搶民女的男兒。
而後面孫三姑就真的再考慮了，說到底她為了小六子前程狠心送他入私學，為了面子寄宿親戚家，一年半載不回來看她，她有時偷偷跑去一眼。可真讓孫三姑委屈小六子娶一門他不喜歡的親事，孫三姑又該心疼了。
說到底小六子還沒見過海棠，海棠就要跟她哥哥走了，而小六子要年底臘月二十八才回家來。
孫三姑嘆道：“看起來留海棠過年也不成？”
“這倒可以和海棠哥哥們說說……”安寧說到這兒，孫三姑眼睛一亮看過來，安寧繼續道：“海棠在我這兒住了這麽久，我不可能當她沒出現過，以後海棠生活我肯定會過問，逢事過節走動走動，我要求不過分吧。”
“不過份！不過份！”孫三姑連道了兩聲，見安寧鍋裏一大鍋面疙瘩湯已經好了。
不過這面疙瘩湯和往日孫三姑幫安寧做的可不一樣，有大骨熬湯做湯底，有薄薄的肉片夾雜其中，翠綠翠綠的菜芯燙的顏色剛好，色香味俱全。
連孫三姑這位吃素的都舔了舔唇角，出門喊孫二狗幫忙在安寧左堂屋安桌子搬板凳吃飯了。
這一嗓子可不得了，孫家院裏除了蘇慧一家覺得不是那麽親近，不好意思坐上桌子吃飯，其他看熱鬧的都來了，一張桌子擠不下。
安寧煮好了一鍋不夠，又煮了一鍋，後來還專門為吃素的孫三姑做了一碗素面。
那少年剛開始端著孫二狗給他盛的一碗面疙瘩湯根本不敢下嘴，看大夥兒都吃上了，海棠在旁邊也讓他：“吃，吃，吃。”
少年才嘗了一口，直到後來邊吃邊吹，吃得滿頭汗，坐在桌邊滿足了，後面又一鍋面疙瘩湯來了，少年看的目瞪口呆，好半天“啊，啊，”了兩句指著廚房的位置。
他不會說話，有時你說什麽他又聽不到，連蒙帶猜，眾人才明白，少年說不用為他這麽浪費，廚房安寧還沒有吃。
就憑這些孫三姑也知道海棠出身的家庭必然良善，她誇少年道：“都是好人，好人。”
然而少年不敢看孫三姑的臉，他知道九妹在安寧家裏過得好，吃穿不愁。要是接回去肯定就要跟著他們過苦日子。
但讓少年放棄接海棠回去，他做不到。
本來他來接海棠就沒和家裏二弟，三弟商量的。
二弟在家只知道種地，三弟前些時候倒是拜了一位大夫學醫。現在在自家草藥房裏抓幾副草藥可以了，繼承父親的醫術沒問題。
三弟回家也是準備把草藥鋪子開下去的，就算是赤腳大夫，有人請就有收入，他先前跟著爹學了好幾年，比起來不差，此時又去鎮上學醫回來名頭更響。前些日子收到口信他要回來了，村裏都有人留話讓三弟去他家幫老太太看看。
也就是昨天晚上少年才從三弟口中知道海棠被送來孫家大院裏了。
少年抹黑趕路，到確定茶棚的位置，從山腳下上來，跪在院子門口也沒多久，只是地有點泥淋加上下雪，讓孫家院裏的人以為他跪了很久。
他再三解釋過沒跪很久，可是沒人聽懂，現在想帶走海棠，他有些猶豫，支支吾吾還沒與海棠說好。
孫家院裏又來客人了。
兩位個子高挑的少年，不同海棠大哥的臉色黝黑，他們一個臉色泛黃，一個倒是白白凈凈有幾分書生氣，看起來識字，讀過書。
他們臉色泛黃那位手裏抱著一只老母雞，旁邊那位提著一筐蛋，還有一個紙包包裹的東西，看起來分量很輕。
不同於海棠大哥來的時候，海棠三哥直接示意二哥把禮物塞給了安寧，同時行禮道：“謝謝老板娘照顧我家小妹。”
他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個袋子遞給安寧，看起來不像是銅錢，落在安寧手上，安寧也是驚了一下，竟然是銀子。
她放手裏顛了顛，沒說話。
少年道：“這算小妹在老板娘家嘮叨這些日子的生活費。”
安寧還沒說話，孫三姑先怒了，“用錢打發人家，這麽有錢當初幹嘛不自己養？”
“……這是我之後去鎮上掙的。”
“你很厲害。”說話的是安寧，一個沒一技之長的人這麽短時間掙了銀子回來，確實是很厲害。
少年解釋道：“我用父親教我的醫術救了一位貴人，貴人賞的。”
“三弟覺得父親的醫術有用，就回村裏開藥鋪，邊學邊給人看病。”老二沈不住氣一點，想說什麽直接就說了，“老板娘到底要怎麽樣才肯讓我們接九妹回去？”
“不接回去，大哥都不願意幹活？三弟又很愧疚……我們打算把九妹接回去。”
“海棠跟你們回去也是受苦啊？”孫三姑替安寧不值，養別人家閨女，養著養著人家給錢就要接回去了。
其實這還算好的，有的錢都不會給，直接把孩子哄回去。可她對上海棠那小眼神，心又特別軟，聲音越說越底氣不足。
海棠小心的站在安寧身邊，眼巴巴望著來接她的哥哥們，要不是安寧真對她好，這小丫頭還有點良心，她早投進她哥哥們懷裏了。
幾人一合計，安寧又問了些旁的，原來母親過世之後留下九妹十妹都很小，加上母親喪葬又借了債，又遇青黃不接的時候，恰好老三遇見良師，逼不得已把海棠送到了安寧這裏來。
現在日子過得有起色，十妹也大一點了，三兄弟都願意把海棠接回去。
尤其是老三會處事，聽孫三姑叫海棠，就給海棠確定了叫海棠這個名，還認下安寧這位幹娘，承諾逢事過節都會走動，把銀子硬塞給了安寧。
安寧本來有心放海棠跟她哥哥們離去，現在知道海棠哥哥們真疼她，都來接她了，安寧故意拿喬一下，把人送走了。
在他們離開的時候安寧給海棠封了一個大紅包，幹娘沒讓她叫，還是叫姑姑，就說安寧命裏無子女緣分怕克著她，就哄騙了過去。
柳家人也認了安寧為親戚，走時老大拉著安寧的手比劃了好久，大意是他去他家玩。
等柳家人翻過對面山凹，安寧還站在院門口看，孫三姑上前擦了擦被老大手抓過的地方，“那老大看起來就是傻的，有那樣抓著人家手不放的嗎？”
安寧把手收了回來，“他只是有些老實……回吧”。
安寧率先走在前面，她轉身之後沒看見老大讓海棠坐著馬馬肩又從山林子裏出來了。
等海棠看見安寧進了院子，她大哥陪她望了好久，二哥，三哥都來勸她，過春節就把她送過來陪陪安寧，海棠才點頭回去。
而孫家院裏孫三姑和安寧並排走著，唉聲嘆氣道：“真是的，殺年豬都不請你去嗎？”
那樣的家有年豬可殺嗎？安寧瞪了孫三姑一眼，若是有好吃的安寧敢保證柳家兄弟會請她去做客的。
可嘴上說著日子好了一點，可能勉強不被餓死而已。
但等海棠三哥治病闖出了好名聲，他們好日子就不遠了。
孫三姑被安寧一瞪，有點心虛，手牽手安慰安寧道：“有海棠走了有什麽打緊，我家小六子要回來了，我分你一半。”
“滾！”
沒有海棠的日子安寧開始有點不習慣，但快過年了，她每日依然去賣涼茶，剩下的涼茶餵魚，日子也開始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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