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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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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二皇子謀劃之事雖好,可終究是沒激起什麽水花,朝中除了一些位高權重者,許多官員竟是事後多天提審二皇子時才得知此事。

二皇子所犯罪行一項項數下來,令眾官員無不傻眼,尤其是五皇子,要不是父皇在場,真恨不得起身扇二皇子幾個嘴巴子。

他哪裏得罪二皇兄了,竟利用他到如此地步,他本可以無憂無慮榮華一生的。

上任兵部尚書也成功洗脫了通敵叛國的罪行,葉如茵的心上人重獲自由,再不是罪臣之後。

結局便是,皇帝親自下旨,將二皇子和五皇子貶為庶民。

接旨時二皇子時常笑彎的眸子一片灰敗,沒了珠光寶氣的他渾身說不出的蒼涼。

而五皇子則大喊大叫著求父皇開恩,他只是被利用的,他再也不敢了,可是皇帝看也沒看,徑直離開了。

案子結束後,封光霽拎著一壇女兒紅來到柳含的小院。

柳含自上次之事後就一直躲著封光霽,封光霽也因公務在身並未刻意來尋柳含,最主要的是他想給柳含些時間想明白一些事情。

柳含躺在院中的躺椅假寐曬太陽,封光霽輕手輕腳地放下酒壇。

柳含被濃重的酒香吸引,小貓般聳動鼻子,臉不自覺扭向酒壇的方向。

封光霽:“嘗嘗?”

柳含被封光霽磁性好聽的聲音嚇得猛地坐起,警惕地看向封光霽。

她這幾天可是想得明白,封光霽每次攛掇她喝酒,十有八九是為了占她便宜。

“不喝。”柳含扭頭繼續躺下假寐。

封光霽這次沒有酒盞盛酒,而是用了碗,酒香彌漫在整個小院,隨著清風地吹拂不斷勾著柳含肚裏的饞蟲。

“真不來嘗嘗,這次的酒可是很與眾不同呢!”封光霽看著柳含那饞嘴的小模樣故意逗趣道。

“哼。”柳含將頭偏向一旁,“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壞主意,才不上當。”

“哈哈,是,我們家夫人最是聰慧,怎能看不穿我這點小伎倆。”封光霽語帶笑意道:“只是這酒乃夫人入府那日隨夫人一同送來的女兒紅。”

“女兒紅?”柳含早就聽聞過此酒,古代女子出生後滿月當天釀好酒,埋在桂花樹下,直到出嫁時才開壇用來招待親朋好友的酒,難怪酒香如此誘人。

柳含撐著脖子看向碗中的女兒紅,色澤呈晶瑩剔透的琥珀色,酒液在碗中蕩起陣陣漣漪,煞是好看。

“嘗一嘗?我保證不把你灌醉。”封光霽眉眼含笑,配上一身玄色長衫好看的過分了。

不知是人的原因還是酒香太醉人,柳含恍惚間竟生出些醉意,就那麽傻呆呆點頭答應下來。

柳含起身端坐在石凳上,雙手捧著盛滿女兒紅的大碗,輕抿一口。

甜、酸、苦、辛、鮮、澀六種味道一下在柳含嘴中爆開,細細咽下,醇厚甘鮮,令人回味無窮,還真是別具一格。

柳含滿臉幸福感,又呡了一大口,真好喝。

就在柳含想再來一口時被封光霽攔下了,“夫人,我好像還欠你一場成婚大典。”

柳含不明白封光霽這腦回路,喝個酒扯成婚幹嘛?

封光霽則面容嚴肅,眸子直直撞進柳含因女兒紅而蒙了水汽的眼中,“嫁我可好?做我的皇子妃。”

“不。”柳含立刻拒絕道。

她這幾日也想明白了,承認自己喜歡了一個人沒什麽難的,可是承認了以後呢?

她要和別的女人分享夫君,她要與其他女人爭風吃醋,她不願每日困在自己的院子中不是盼著自己的夫君就是與夫君的其他女人勾心鬥角,倒不如她現在這般無所謂的逍遙自在,她又何必自尋煩惱呢?

封光霽一動未動,依舊那麽直勾勾地看著柳含,似乎不等到她答應不罷休。

柳含避開目光,“你,母妃不是給你定下了正妃了。”

封光霽輕笑出聲,無奈道:“夫人是介意這個?”

柳含白了封光霽一眼,“沒有。”

“我早就同母妃表明了心意,想娶你為正妃。”封光霽解釋道。

柳含有些不可思議,靜貴妃那樣子,怎麽也不像是願意自己兒子娶一個在母家不得寵的庶女的人啊!

封光霽輕點柳含鼻尖,“母妃不願自己體會的那種相思苦讓兒子也體會罷了。”

柳含:這封光霽怕不是她肚子裏的蛔蟲,怎麽想什麽都知道。

封光霽輕笑出聲,點點柳含的鼻頭,“都寫臉上了。”

他湊近柳含的耳旁,低語道:“夫人,嫁我可好?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此生只與卿一人相愛相守,可好?”

封光霽溫熱的吐息掃在柳含的耳廓上,帶起陣陣酥麻直竄天靈蓋,再由脊椎傳向四肢百骸,也不知是不是封光霽的話太過有沖擊力,竟一時間讓她忘了反應。

“可好?夫人?”封光霽又問了一邊。

柳含這才回神,她不知道此時是何種表情,只知道,原來心真的可以跳到嗓子眼兒。

柳含端起面前的大碗,將碗中的女兒紅一股腦灌了下去。

封光霽阻止不及,就這麽眼睜睜看著柳含趴倒在石桌上。

封光霽無奈地嘆息一聲,“夫人如此聰慧,怎麽就在此事上犯了迷糊。”然後小心翼翼將人抱起送回了房間。

柳含一覺睡醒,意外的沒發現封光霽的身影,不知怎麽的,心裏竟然空落落的。

“秋白。”柳含輕喚一聲。

秋白聞聲推門而入,“夫人,奴婢在。”

“就,那個……”柳含吞吞吐吐,不知該不該問出口。

“嘿嘿……”秋白拿帕子掩嘴輕笑,“奴婢知道,夫人定然想問四皇子呢!”

柳含:……

最近幾天這是怎麽了?她的心思有這麽好猜的嗎?

秋白邊從衣櫃中拿出柳含的衣物便寬慰柳含道:“四皇子一大早就被召進宮裏了,起身時生怕打擾到夫人休息,可當心了呢!”

柳含:“哦!”

她竟因為秋白的一句話,有種心花怒放的感覺,看來是真的躲不掉了。

她又想起來昨日,封光霽在她耳畔說的那句話,她……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嗎?真令人心動。

柳含用早膳時,小廝過來稟報,鎮北將軍嫡女求見。

“快請進來。”柳含放下筷子命人扯了早膳,換了些茶點過來。

正思索葉如茵為何一大早便過來,人就風風火火地進了門。

葉如茵一身便服,明顯是要出遠門,進門就跪在了柳含面前,柳含忙起身要扶,被葉如茵拒接了。

“側妃娘娘,請聽如茵說完。”葉如茵眼中含了淚光。

柳含似乎意識到什麽,重新坐下,一語未發。

“一謝側妃娘娘為上任兵部尚書平反冤案。”葉如茵重重在地上磕一響頭,“二謝側妃娘娘為成全如茵的所作所為。”葉如茵彎腰又是重重一響頭,這次卻趴著久久沒能起來。

“側妃娘娘,如茵,要走了。”葉如茵聲音有些哽咽,“父親召我回西北了。”

柳含起身將葉如茵扶起,“看來你父親這是同意你與你那心上人的婚事了?”

葉如茵點點頭。

柳含輕柔地拿帕子擦去葉如茵的眼淚,“這可是好事,哭什麽?”

葉如茵欲言又止,其實兩人心裏都明白,天高路遠,以後怕是難相見了。

“沒事,放心去吧!會再相見的。”柳含語氣溫和道。

葉如茵:“側妃娘娘保重。”

葉如茵走得很匆忙,離開那麽久的時間早就歸心似箭了吧!

一月後,皇帝廢除了太子之位,派廢太子到西南鎮守邊關。

又是一月,皇帝頒布退位詔書,傳位與四皇子封光霽,成為了太上皇,與皇太後搬到了宮外的行宮過清閑日子去了。

百姓們並不意外,並且可以說是樂見其成,比起誰當這個皇帝,他們其實更關心自己的小日子,只要能讓自己生活的好便很知足了。

封光霽的登基大典與柳含的封後大典同時進行,場面極其盛大,封光霽並未著一身明黃龍袍,而是穿了身大紅龍紋刺繡的喜服,柳含同樣一身大紅嫁衣,鳳冠霞帔。

兩人相攜走上那至高無上的寶座。

對,沒錯,柳含在封光霽每日緊盯下答應了他嫁他為妻,既然知道躲不過自己的心,再扭捏下去就沒勁兒了,所以她心甘心願為了一人將自己困守在高高的圍墻中。

登基大典這日除了舉國歡慶,南疆外邦的使臣也前來送了賀禮。

使臣正是二皇子府上的謀士,幫著二皇子密謀謀朝篡位之人。

“使臣在吾朝潛伏多年,攪風攪雨的本事不小,就不怕這趟有來無回?”封光霽坐在皇位上氣勢威嚴、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面色蒼白玉一般的男子。

男子慢條斯理道:“陛下是仁君,不會想看到兩國交戰百姓受難的。再說了,立場不同罷了,若換做陛下,也會如此。”

南疆常年氣候嚴寒,土地不適合種植農作物,百姓多一肉食為主,雖各個身體強壯卻人口稀少,時常鬧饑荒,男子也不過是為了南疆百姓罷了。

之後兩國進行了友好會談,開通兩國通商,造福兩國百姓。

這天,蕓姨娘來宮中看望已經是皇後的柳含時說起了柳文瑞。

蕓姨娘感慨道:“柳將軍在二皇子府的後院中找到了已經瘋癲的柳婉柔,可已經被貶為庶民的二皇子遲遲不肯寫休書。”

蕓姨娘去了眼柳含的臉色,見她依舊一副淡漠樣子才繼續道:“所以,柳將軍想求見皇後娘娘一面,替柳婉柔求求情,讓皇後娘娘出面管管此事。”

柳含:“柳將軍這是想讓本宮以德報怨?”

蕓姨娘馬上打圓場道:“你若不願管此時,妾身尋個由頭推了此事便好。”

柳含端起茶盞,輕“嗯”了一聲。

封光霽自從登基後便日日勤於公務,在南下試驗的土地制度和稅收制度有所成效後便在全朝實施起來。

游子然也被召回京城,可還沒待上兩日,只不過讓封光霽瞧見一次柳含與游子然說談了兩句,便又匆匆將游子然派去南疆處理通商一事。

游子然:他真是冤枉啊!

“夫人。”封光霽輕喚握在他懷裏午睡的柳含。

今日七夕,兩人商量著一同出宮游玩,可天色都見黑了,也不見柳含睡醒。

柳含嫌封光霽吵到自己了,蹙眉往封光霽懷裏藏了藏。

“夫人,不是要出宮去過七夕呢?”封光霽輕拍著柳含後背,也不知他是在叫柳含醒,還是哄柳含睡覺。

柳含依舊蔫蔫的不願動彈,封光霽輕撫柳含額頭,不燙啊!

封光霽:“嘉禾。”

嘉禾應聲推門而入,“陛下。”

“去請太醫。”

“是。”

柳含迷迷糊糊道:“請太醫幹嘛?”

封光霽溫柔道:“給你看看,你最近嗜睡得緊,我有些擔心。”

“沒事了。”柳含揚起下巴在封光霽嘴上輕啄一口,“就是昨夜和秋白她們玩鬧睡的晚了些。”

封光霽輕哄道:“看看吧!我放心些。”

柳含揉揉迷蒙的雙眼,輕“嗯”一聲。

太醫把完脈立刻退後兩步跪在了地上,嚇了柳含和封光霽一大跳,以為是什麽絕癥,沒想到太醫激動道:“恭喜皇上,恭喜皇後娘娘,皇後娘娘有喜了。”

封光霽:我要當爹了?

柳含:我要當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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