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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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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這天,許久不曾光顧四皇子府的柳婉柔又來了。

“妹妹,嫡姐前些日子染了風寒,二皇子心疼我,沒將四皇子之事說於我聽,怕我擔心。”說道此處“柳婉柔”似是不好意思般,拿手帕輕拭臉蛋上的紅暈,嗓音嬌滴滴地安慰道:“四皇子之事相信皇帝自有定奪,妹妹莫要憂思過重。”

柳含托腮懶洋洋地瞥了一眼自顧自演的投入的“柳婉柔”,真不知道她哪只眼睛看見她憂思過重了。

“聽說姐姐已身懷六甲?”柳含隨意地拈起快綠豆糕放入嘴裏。

“柳婉柔”羞赧地輕撫上自己的小腹,低垂的眸子滿是慈愛,“是啊!”

柳含:“恭喜嫡姐,還有,嫡姐切莫操心外界事物,安心在府上養胎才是,莫要再小產了才是。”

柳含拿上次柳婉柔小產說事也不是為了刺激柳婉柔,即使她有這個想法也不一定能刺激到,畢竟不是同一人,只是想找個借口莫要讓她沒事往四皇子府上跑了而已。

“無事。”“柳婉柔”誠懇道:“嫡姐雖幫不得什麽大忙,偶爾陪在妹妹身邊寬慰幾句還是能的。”

柳含:哈,這是準備沒事就來惡心她一下?會不會跟宮鬥大戲一樣,利用孩子小產或者什麽的陷害上她一把?不行,明天她得回趟柳府。

五皇子那邊做事並不隱秘,是以很快影衛那邊就將五皇子妃事情的來龍去脈查了個清楚。

柳含覺得她真是小看了這個五皇子。

是啊!皇家子孫,哪有不狠的。

“五皇子妃不是去求助母家了,出把力幫她一幫。”柳含將紙投入炭火中,一瞬的火苗染紅了柳含冰冷的眸子,卻沒有給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染上溫度。

影衛:“是,夫人。”

官府那邊加大了兵力,全城嚴密搜索,查找私兵的下落。

影衛每天將官府、二皇子、五皇子,三方的動態稟報給柳含,柳含整理後進行布局。

兩天後,她發現官府那邊調查私兵一事有了新進展,矛頭直指五皇子召集的幾千號私兵。

而二皇子那邊始終沒什麽行動,這不得不讓她心生疑慮。

二皇子也是要卸磨殺驢了還是想來個移花接木,做實封光霽豢養私兵?

更有可能想來個一箭雙雕?

不管是哪種可能都不是柳含想看到的。

“影一,幫五皇子掃掃尾,先不要讓大理寺那邊查出些什麽。”柳含吩咐道。

她在等,等二皇子出手。

翌日,柳含回柳府看望蕓姨娘,順便通知柳文瑞,讓柳夫人沒事多往二皇子跑跑,省得“柳婉柔”沒事老往四皇子府上跑。

雖不知道“柳婉柔”是真孕還是假孕,但這危機時刻,她可不想分心去應付“柳婉柔。”

而且,這個“柳婉柔”雖將柳婉柔演了個十成十的像,但偶然間眉宇間透露出的淩厲、那對周圍事物的敏銳程度,還有不經意間話語中的試探,可不是真柳婉柔該有的。

柳文瑞雖不喜這個女兒,但這些日子的相處也瞧出了這個女兒的不簡單,他也一直關註著幾位皇子間的局勢,自然明白柳含的顧慮和用意,沒多言語就答應了柳含的要求,“為父會囑咐你母親的。”

柳含客氣又疏離的道謝後起身離開。

五皇子妃母家那邊還沒查出個所以然,五皇子就寫好了休書,並不顧五皇子妃的面子公然提出要休妻。

因著之前的傳言,五皇子並沒受到多大的議論,五皇子妃都公然再青樓掛牌招男人了,若這五皇子都能忍,那他還真不是個男人了。反而是五皇子妃受唾罵程度比之前更盛。

五皇子妃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額頭“嘭嘭嘭”的撞在地面上,地上和額頭滿是血跡,淚水和鮮血混雜在一起,再配上五皇子妃那心灰意冷的表情格外瘆人,“夫君,你為什麽不肯相信妾身?妾身那日真不知為何會被綁到青樓,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日並未發生任何對不起夫君的事情。”

五皇子被眼前的一幕嚇地退後兩步,結巴道:“來、來人,把她帶、帶下去。”

五皇子妃被五皇子連同休書送回於候府這件事很快就在全城傳開了,成了人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五皇子妃受不了打擊,在閨房中懸梁自盡了。

幸虧身邊婢女發現及時,保住了一條命,卻因憂思過慮而臥床不起,不過短短兩日就消瘦得脫了形。

柳含得知情況,帶著秋白前去於候府看望五皇子妃。

“最開始那股要為自己洗刷冤屈的勁兒哪去了?”柳含擺手示意侯府下人不用搬凳子,直接坐在了五皇子妃的床邊。

“他不信我?”五皇子妃嗓音虛弱,帶著心如死灰的意味。

柳含自然知道這個他指的是誰,她只問:“他不信你,不顧你,不念你,你就打算做實了在青樓掛牌招男人的事情嗎?也不顧替你擔憂的父親母親了?你只顧他的名聲不顧自己的名聲?不顧於候府上下的名聲?”

五皇子妃緊閉的眸子緩緩睜開,扭頭看向柳含,一滴淚珠無聲的滑落。

柳含沖五皇子妃點點頭。

守在一旁的候夫人已經泣不成聲,又擔心影響女兒的情緒,拿手帕死死捂著嘴,眼淚卻止不住的往外湧。

五皇子妃又看向一旁一直守著自己、滿眼擔憂心疼哭泣的母親。

是啊!她已經丟盡父親母親的掩面,不想著如何洗脫自己的冤屈,為候府爭回顏面,如今竟害得父親母親替擔憂,她真是太過不孝。

“母親,我想用些粥食。”五皇子妃虛弱道。

候夫人忙擦幹臉上的淚水,小跑到床邊,沖女兒露出笑容,“哎,哎,母親這就去給你準備,你愛吃的肉絲粥一直在火上溫著呢!”

柳含在侯夫人小跑過來時就已經讓開了身子,見沒她什麽事了,眼神示意秋白,悄然退出了房間。

於候爺心疼女兒,動用了手上為數不多的所有勢力,一定要查出事情的原委還女兒一個公道。

再加上柳含命影衛暗中幫助,於侯爺還真查出些什麽。

於侯爺看後怒摔茶盞,氣急攻心險些暈了過去。

他尚且如此,真不知告知女兒後女兒該如何心灰意冷。

五皇子是個沈不住氣的,這件事的風頭還未過,他就迫不及待的前去尚書令府上商討求娶其嫡小姐一事,打算著只要尚書令點頭就立刻前去宮中求父皇賜婚。

結果可想而知,尚書令自然不允。

尚書令先不說五皇子身份、人品、才幹這些為女兒挑選夫婿的標準五皇子符不符合,單單說五皇子剛休妻,且鬧得滿城風雨,他都不能同意這門婚事。

他要同意了,這不是把自己女兒推到風口浪尖上?人言可畏,人言可畏啊!本來不幹他女兒的事,誰知道傳到最後會成什麽樣子。

五皇子也知事情定然不會順利,但是他借著這次機會成功見到了尚書令的嫡小姐,那是一個極其柔美的女子。

因著年齡尚小,臉上還帶了些許的嬰兒肥,笑起來甜甜的,一雙大而黑亮的圓眼看著人時仿佛閃耀著星光。

五皇子一下就喜歡上了,五皇子難得恢覆成原本的單純樣兒,圍著尚書令的嫡女努力逗樂哄她開心。

尚書令的嫡女哪哪都好,就是不愛說話,五皇子滔滔不絕一大堆,也只嗯嗯啊啊的應付兩聲。

五皇子也不覺挫敗,黏在尚書令嫡女的身邊不願離開,尚書令請了又請才將人請走。

五皇子來時滿懷目的,走時滿心歡喜早把什麽目的拋到了九霄雲外,回到府上經下屬這麽一提醒才想起自己別有目的。

五皇子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不管怎麽樣,尚書府的嫡小姐她娶定了。

於候府那邊,於候爺將近些日子的調查結果一點點說於女兒聽,並且時刻註意著女兒的神態,大夫也早就安排在了門外,就怕又有個萬一。

令於侯爺沒想到的是,女兒竟異常平靜,“父親,你是說,綁架女兒的人是五皇子派來的?”

於侯爺小心翼翼答道:“是。”

五皇子妃:“街頭巷尾所傳謠言也是五皇子命人傳播的?”

於候爺見女兒依舊平靜,對五皇子的厭惡忍不住洩露一二,“是。”

五皇子妃對五皇子早已死心,當初的婚事也並非兩情相悅,不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一女子沒有拒絕的權利罷了,成親以後倒是生出了幾分真情來,但也在五皇子一次次的厭惡與不信任中土崩瓦解,此時唯餘滿心的不解。

“父親,你說五皇子這是為何?”

於侯爺攥緊雙拳,滿眼怒火,五皇子現在勢頭強勁,但終歸是勢力不足,連想到他前幾日去尚書府上提親一事,恐怕是嫌他這個老丈人沒什麽實權,想另找個有權利的老丈人。

五皇子妃見父親神色異樣,似在回想什麽,輕聲叫了聲,“父親?”

於侯爺這才回神,將五皇子前去尚書令府上提親求娶其嫡小姐一事說於女兒聽。

五皇子妃一下就聯想到了五皇子最近謀劃,這是嫌棄她母家沒有實權,幫不上他忙了啊!

既然五皇子不仁,也休要怪她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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