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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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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柳婉柔見狀面露委屈,一滴淚從眼角滑落,嬌柔的聲音帶了絲抽噎,“四皇子,柔兒……”

“二皇嫂。”封光霽打斷柳婉柔未盡言語,就差明明白白的說,你現在是我嫂子,註意分寸。

封光霽走到柳含的身旁,牽起柳含的手,歉意道:“含兒,是為夫的過錯,忙起來竟忘了時辰,你可餓了,為夫帶你去吃夜宵可好。”

柳含:想皮一下怎麽回事?

柳含桃花眼彎起,壞笑道:“夫君為國為民如此辛勞,含兒怎麽會怪罪夫君,含兒不餓,夫君忙政務要緊,若夫君餓了,嫡姐這不是給夫君送來夜宵了。”

柳婉柔也不顧柳含話裏有話,只管順桿往上爬,“那四皇子先用完湯再繼續處理政務吧!”

封光霽:……

封光霽看著幸災樂禍的柳含,好丈夫人設差點沒崩住,好你個柳含,看一會兒我怎麽收拾你。

封光霽強硬地拉起柳含,“謝二皇嫂關心,含兒為了臣弟不知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臣弟可不能不顧,臣弟帶著含兒先行告退。”說完不等柳含開口,半拖半架的將人帶離了書房。

柳含沒吃到什麽夜宵,卻被封光霽用殺人的目光盯著,大半夜的在房裏點著煤油燈抄起了書。

柳含:為了睡床,我抄。

兩人以往都是個忙個的,不住一起也正常,但今日情況特殊,為了做戲只好住一起,兩人白天那會兒就因為誰睡床而爭論不休,此時封光霽竟借機威脅起了她。

“餵。”柳含找話道:“看柳婉柔那樣子,你心痛不?”

柳含成功又遭受封光霽一記眼刀。

但此時柳含八卦之心熊熊燃燒,完全忽視了封光霽的死亡凝視,“你說說你啊!什麽眼光嘛!那種時而綠茶時而白蓮矯揉造作的不行的女生有什麽好喜歡的啊!”

封光霽雖沒聽懂柳含話裏的意思,但也聽得出來不是什麽好話,“再多言你睡地板。”

“就能拿這個威脅我,你的君子風度呢?小心我不配合你表演啊!”柳含將筆一撂,不抄了,誰愛抄誰抄,她反正不會睡地上的,太潮。

柳含一蹬鞋上了床,徒留封光霽一人陷入了沈思。

他的母妃是父皇後宮中一名極不起眼的妃嬪,當年父皇上登記不久,為了穩定朝局拉攏官員,廣選秀女,他母妃就是其中一員。

剛入宮時他的母妃也受過一段時間的寵幸,深閨中的母妃不久就將心丟了,可換回來的是什麽?是之後無群無盡的等待,每日一得空母妃就站在院子裏癡癡的望著宮門,無論是酷暑還是寒冬,直到歲月在母妃嬌嫩的面容上留下印記。

她開始惶恐,日日成謎於養生養顏現已成瘋魔。

他不是沒恨過父皇,但隨著年齡學識的增加,他看待問題全面了許多,但也改變不了母妃成為皇權鬥爭的犧牲品這一事實。

他沒權利指責父皇什麽,但他希望自己的妻不是權利鬥爭的犧牲品。

他成親的前提必定是兩情相悅,奔著相濡以沫到白頭的目的。

柳婉柔滿足了他對未來一半所有的幻想,當初他與柳婉柔也算是兩情相悅,他也相信與柳婉柔成親後必定能與之相敬如賓、白頭偕老。

封光霽看向已經放下床帳的雕花木床,柳含這個意外打破了他的計劃,如今柳婉柔也已經嫁與二皇兄,只能道一句,天意弄人。

封光霽起身,將草席鋪在地上,準備鋪褥子時柳含輕撩起床帳,“床很大,要上來睡嗎?”

封光霽動作不停,“不必。”

連綿多日的雨水以及洪水過境讓屋子的地面潮濕的如同剛潑了盆水,柳含心軟了,只穿著中衣下床,直接將封光霽的被褥扔到了床上,語氣冷漠道:“我都不怕你怕什麽?再說了,又不是沒有過。”

封光霽一下想起了那日醉酒,不自在的握拳抵唇輕咳兩聲,語氣嚴肅,“柳氏,你放肆……”

“誰給我的膽子是不是?我啊!除了這個你還能說點別的不?”柳含沒好氣的將人推到了床上,然後背對著封光霽不吭聲了。她困了,最近太累了,難得能早睡。

封光霽僵硬著身體,不敢動,生怕自己再做出些過分舉動,精神極度緊繃下,竟不知不覺間陷入了深眠。

翌日嘉禾和秋白敲門時柳含正窩在封光霽懷裏睡的香甜,聽見敲門聲還不滿的往封光霽懷裏藏了藏。

而封光霽則直接被嚇醒了,一點不帶憐香惜玉的將柳含一把推到了一旁,然後起身下床。

柳含迷迷糊糊地坐起,但抵不住困意又一頭栽在了枕頭上。

封光霽:呵……就知道這柳含不安好心,存心想勾引他。

早膳時二皇子調侃封光霽,“四弟啊!怎麽沒見弟妹啊!”

封光霽有一瞬的不自然,如實答道:“含兒最近太過勞累,讓她多睡會兒吧,早膳晚些時候臣弟會囑咐秋白送到房裏,還望二皇兄見諒。”

“哦?累著了”二皇子意味深長的哈哈大笑,還不忘在桌下捏了一把柳婉柔的大腿。

封光霽也聽出了二皇子的話外之意,面色稱不上好,對待女子怎麽能如此輕浮。

柳婉柔顯然沒料想到二皇子會有如此舉動,慌張下起身,椅子卻被帶倒了,發出巨大的響聲。

柳婉柔立刻紅了一張臉,她太失禮了。

為了掩飾尷尬,柳含支吾道:“四、四皇子,妾身準備了您愛吃的荷葉蓮子粥,妾身這就去給您端來。”剛一說完便匆匆行禮後小碎步跑開。

“四弟你還真是有女人緣啊!”二皇子看著柳婉柔匆忙離去的背景笑呵呵地感嘆。

封光霽不以為意,語氣冰冷,“二皇兄這是哪裏的話,臣弟飽了,還有要事,先行離開了,二皇兄請慢用。”

柳婉柔端著一大早起來就熬上的荷葉蓮子粥回來時,餐桌上早已經空無一人。

柳婉柔盯著封光霽坐過的位置,端碗的手因過於用力指尖都泛了白,柳含,她一定要將這根紮在她與封光霽之間的刺給拔了。

有了資金的支持,封光霽開始動工改修河道,每日盯著工程進度生怕出個意外,夜間也十有八九的不回來,歇息在零時搭建的帳篷裏。

經過士兵和民眾多日的努力,洪水成功被引流,被淹的村莊和田地水位逐漸下降,百姓們歡呼不已,封光霽也得以好好休息一番。

“四弟啊!二哥來找你好好慶祝一番。”二皇子拎拎手裏的兩壇酒,“來,不醉不歸。”

封光霽接連數日未曾好好休息,此時困倦不已,更何況二皇兄拿的東西他也不敢入口,遂恭敬道:“二皇兄,臣弟今日真的乏的緊,改日定與二皇兄不醉不歸。”

二皇子屢次在封光霽這裏吃癟,心中早已怒火滔天但面上仍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關心道:“四弟政務要緊,該休息的時候還是要休息的,身體要緊啊!”

封光霽:“是,二皇兄,臣弟這就去休息了。”

二皇子拍拍封光霽的肩膀,“去吧!”

他可是精心給四弟準備了禮物呢!

封光霽回房時床帳已經放下,他坐在凳子旁連倒了兩杯茶,猶豫片刻,終是起身朝床走去。

他怕什麽,柳含本就他的側妃,能同他一起她該感到榮幸才是,哼……

封光霽剛撩開床帳迎面撲來一股甜膩的蓮花香氣。

封光霽不悅地皺眉,這柳含今日怎熏了如此濃重的香料。

當他看見床上背對著他的女子光裸著後背時,一個手抖床帳從手中滑落。

這……這……柳含,果真是心思不純,哼,這招對他沒用,他豈是那等貪圖美色之人。

“咳咳……咳咳……”封光霽故意大聲咳嗽兩聲,壓抑著嗓音說道:“柳氏,你是想今天睡地上?”

封光霽等了片刻床上依舊沒有動靜,封光霽不得已又假裝咳嗽兩聲,“咳咳……咳咳……”

這個柳氏真是越來越大膽了,他朝門外喊了聲,“秋白?”

房門外悄無聲息,封光霽感覺怪怪的,又叫了聲,“嘉禾?”

依舊沒有任何動靜,不對。

封光霽再次撩開床帳,依舊是那女子,只是女子冰肌玉骨的肩膀輕微顫抖著。

這下他更加肯定了,床上的女子並非柳含。

柳含那人不僅詭計多端,更是膽大的很,他何時見過她如此怯懦的模樣。

封光霽想退回桌旁,卻渾身無力直接癱軟在了床上。

他的神智開始模糊不清,一股難掩的燥熱由小腹處燒遍全身,額上布滿細汗。

他感覺有只冰涼的手扶上了他的臉龐,他順從本能的朝這股涼意靠近。

不,不對,這是誰?

封光霽嗓音綿軟,呼喚道:“影一。”

房間中央悄無聲息跪下一人。

“影一。”封光霽已經完全喪失神智,全憑僅剩的一絲毅力。

影一撩開床帳,目不斜視直接將封光霽抗了出來,從腰間掏出一瓷瓶,倒了粒藥丸餵進了封光霽嘴裏。

封光霽逐漸恢覆意識,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冷冷道:“影一,處理一下。”

就在封光霽邁步離開房間時,一道顫顫巍巍的聲音叫住了他,“四皇子,柔兒……是柔兒啊!”

封光霽腳下踉蹌一下,很快又恢覆成高冷的模樣,但眉宇間的溝壑都能夾死蒼蠅了,影一已經悄無聲息跪在房中央等待指使。

“影一,處理下,莫要驚動旁人。”封光霽還是那句話,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

“影二。”

封光霽身後悄無聲息跪下一人,那人一身黑衣,黑紗遮面,若不仔細分辨,很難與影一有所區分。

封光霽:“聯系影三,詢問柳含蹤跡。”

不多久,封光霽就收到了影二報告上來的消息,柳含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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