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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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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5

晚上八點,兩人如約在酒店門前碰面。

許洛落一身黑色緊身燕尾裙,勾勒出她纖細且玲瓏有致的腰身,白皙的大長腿線條優美,嫵媚迷人。

而姜暖卻中規中矩地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小洋裙,下身搭配黑色絲襪,裙長及膝,柔順的長發在頭頂盤了個丸子頭,發絲上別著一枚金色的向日葵發夾,精致的妝容襯出她如洋娃娃般俏皮可愛的臉。

“嘖嘖,你這軟妹風是想物色什麽樣的帥哥呀?”

許洛落瞇著眼,笑得一臉狡黠,還故意調侃她的口紅色號是“斬男色”。

預約的車輛早已在門口等候,她邁步上車。

姜暖緊隨其後,剜了她一眼說:“說什麽呢?我自然是給自家男人看的。”

“自家男人?”許洛落頓了頓,不明所以,“所以你知道一會在酒吧裏能碰上愛哭包哥哥?”

“嗯?不是你要帶我去見他嗎?”

以許洛落的性格,來都來了,自然會想方設法從盛銘口中套出消息,姜暖已經料到她不會打無準備的戰。

結果,許洛落扁著嘴搖了搖頭:“什麽呀,你誤會了,我拖朋友介紹了一位人稱‘萬事通’的人,我們去見一見,或許能打探到消息。”

她嘆了一口氣:“不瞞你說,那天在尋香樓喝完酒後,我一直都聯系不上盛銘,心裏真的很著急。”

姜暖瞪大了眼,一股氣憋在胸膛裏,不上不下,搞了半天原來是被利用了。

她轉身便想下車,許洛落見狀急急忙忙地將她攔住:“去哪兒呀?”

“我不去了。”

許洛落連忙拽緊她的手,朝駕駛位喊了一聲:“先生,開車吧!”

車子緩緩啟動,車門也隨之落了鎖。

-

Lounge bar。

進了酒吧,店內播放著重金屬樂,仿如一陣熱浪撲面而來。姜暖挽著許洛落的手臂,環視著如未來科技般的裝修風格,這個不同於國內的酒吧,整個空間都被futurism 風格的設計包圍,看上去像是電影中的朋克世界。

大理石瓷磚上不規則的條紋向外蔓延,倒映著光,與墻面上的LED交錯閃爍,充滿了無限的神秘感。

姜暖跟隨著許洛落在吧臺的角落落座。

吧臺前,調酒師染著一頭金發,像耍雜技一樣丟著調酒壺,輕松又熟稔。

不遠處的圓臺上,搖滾樂隊敲著沈悶的鼓點,尖銳刺耳的電吉他劃破長空,音樂聲重到令人耳朵發麻。

許洛落點了一杯長島冰茶,推至姜暖面前:“我去打個電話,問問人到了沒。”

姜暖點了點頭,目送許洛落離開後,才再次打量起酒吧內的環境,此時人流量較小,僅有零星的幾桌客人。

她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吧臺的調酒師空閑之際,揚著微笑與她打招呼。

“您是中國人?”

他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問道。

“你也是?”姜暖的眸光中閃過一抹驚訝,她仔細地觀察著他的面容,是外國人獨有的深眼窩,高鼻梁。

“我是混血兒,我媽媽是中國人,我在中國居住過兩年,真的很喜歡那個地方。”

他像是遇到了同鄉那般的熱情。

姜暖指著杯中的酒誇讚道,“酒很好喝,謝謝。”

知道她遠道而來之後,又額外給她調了一杯特飲,說是免費給新客的贈品。

姜暖客氣地接過,無意間瞥見酒架的頂端,擺放著一瓶貼著標簽的XO,標簽上赫然地寫著“蘇奕”的英文名字。

“請問,上面那瓶酒,我能點一杯嗎?”

調酒師看了一眼:“不好意思女士,上面一整排都是高級會員的藏酒。”

“原來如此,真是不好意思。”

姜暖不失禮貌地頜首,她抿了抿唇,眼眸若明若暗。

酒吧裏有蘇奕的藏酒,說明他是這兒的常客,姜暖預感或許能在這兒碰上傅嘉遇。

很快,許洛落走回來,陰著臉把手機拍在桌面上,無奈地吐槽:“他有事耽擱了,現在才過來,我們只能再多等一等。”

她話音一落,樓上傳來一群人的嬉笑聲。圓臺上的搖滾樂一曲唱畢,空氣中,男聲女聲混雜在一起,不絕於耳。

忽然間,許洛落拱了拱姜暖的手臂,示意她看看二樓的隔間。

“那個看上去是不是很像你家男人?”

姜暖順著方向仰頭,靠近柵欄位置,男人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氣場駭人。

昏暗的光影投射在他的側臉上,顯得五官更加立體,他眼眸中凝著深邃的光,修長的指間搖晃著高腳杯,鮮紅的液體在杯中打轉。

兩名穿著性感,散著一頭金發的女人一左一右地圍繞在他身側。

由於角度問題,姜暖只覺得女人前胸的柔軟已經貼上他的手臂,他卻沒有半分的躲閃和拒絕。

哪裏是像,他分明就是。

知道許洛落不可能把追了半輩子的偶像認錯,只不過是想給他臺階下罷了。

許洛落來不及阻攔,便瞧見姜暖氣勢沖沖地邁著步子,往樓梯口走去,她連忙抓起手機尾隨著。

高跟鞋踩著木質的臺階發出沈悶的“噠噠”聲。

吵鬧的聲音因她的出現嘎然而止。閣樓上,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註在她身上。

此時,坐在沙發上的傅嘉遇身子猛地一頓,眸光有片刻的停洩,他推開兩側的女人。

女人不滿地嘟起嘴,嬌嗔道:“遇,你怎麽了?”

他漸漸蹙起眉頭,對上了她的目光,她笑著望著他,眼神中充滿了絕望,仿佛是一片沈寂的死水。他心中一顫,如同墜入冰淵一般。

盛銘與蘇奕同時停下交談的聲音,他一眼望見跟隨在姜暖身後的許洛落,驚訝地楞住了神。

而蘇奕眼裏含著一股子玩味兒,連唇角都不自覺地上揚,他打破沈寂,故意用一嘴流利的英語問:“姜暖,你什麽時候來的澳洲?也不提前打聲招呼,我們好去接你。”

他身旁的男人提起了興趣:“奕,你從那兒認識的美女,也不早點帶過來介紹。”

周圍的男人們朗聲附和著:“是啊,這絕美的長相,真是讓人動心啊!”

蘇奕清晰地看見傅嘉遇眼裏迸發出的火光,他假意想阻止,卻在下一刻,聽見玻璃碎裂的聲音。

傅嘉遇把手裏的高腳杯甩在那群男人的腳邊,玻璃碎散得到處都是,殷紅的液體飛濺在人群的皮鞋上,低沈的氣壓瞬間將眾人吞噬。

這一刻,沒有人敢發出一絲的聲響。

他站起來,大步流星地走到姜暖面前,直接牽住她的手,把她帶離現場。

盛銘也隨後走到許洛落面前,艱難地開口詢問:“你怎麽來了?”

許洛落剜了他一眼,不悅道:“花天酒地,這就是你玩失蹤的理由?”

她的話清晰地傳入蘇奕耳中,他笑著招呼:“許小姐也過來喝一杯?”

許洛落冷著臉:“不必了。”

她轉身離開,而盛銘也跟著她的腳步下樓。

-

酒吧門外。

姜暖臉色鐵青地甩開他的牽制,一開口便是冷嘲暗諷:“傅嘉遇,外國妞香嗎?是不是很不一樣的刺激感?我真是瞎了眼才會相信你,有句話說得對,天下烏鴉一般黑,有蘇奕那種朋友,必然也是同類人。”

他緊抿著唇,一股氣堵在嗓子眼裏,不知該如何解釋,只好用行動把她摟進懷裏。

可姜暖怎會順著他的意,她又恨又氣,使了全身的力氣掙脫開他的臂腕,擡手扇了他一記耳光。

清脆的“啪”一聲,回響在空氣中,姜暖的心頭隨著這一聲響刺痛著,她用餘光睨了他一眼,決然地提步離開。

傅嘉遇感受到臉頰火辣辣的疼痛,滿眼神傷,這樣也好,她就可以平安無事地離開了。

回到酒店。

姜暖從衣櫃裏拎出行李箱,開始馬不停蹄地收拾東西,好在帶的東西不算多,短短十分鐘,就已經把所有東西都裝箱完畢。

她拖著行李箱,推開房間的門,碰巧與許洛落撞個滿懷。

許洛落“哎呦”一聲,擡眼望著她,蠕動著薄唇說道:“小暖,你不能走。”

“你攔不住我。”她推開跟前的女人,力氣之大,許洛落被她推得踉蹌一步,又急忙穩住身子,橫擋在她面前。

姜暖怒視著她,冷聲道:“讓開。”

“你不能走。”

許洛落看出她此時已經失去了理智,說多了她也聽不進,只能不斷重覆著相同的話。

“你若是想陪盛銘可以留下,但是我有來去自由的權利。”姜暖的語氣中透露著決絕,她已經不想再繼續留在這裏當一個笑話。

“你說的奉陪到底呢?”許洛落見她從旁邊繞道而行,言語也變得急躁起來,“你敢走,以後就不要再做姐妹了,我不會跟一個面對問題只知道逃避的人為伍。”

姜暖萬萬沒料到她會為了一個男人如此評價自己,還生出斷絕關系的想法。

她握著行李箱的手緊了緊,頓了片刻,才淡漠地說:“那日後,便各自安好吧!”

許洛落眼眶中湧起熱淚,眼瞳裏朦朧地映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唇瓣止不住地顫抖。

腦海中,回蕩起剛剛盛銘追著她下樓時的情景。

她當時誤會他,回了澳洲後成日花天酒地,可當盛銘看見她滾燙的熱淚不停地滑落臉頰,心軟了軟,終是坦白地說,他們做的事都是為了讓蘇奕放下防備之心,然後從中找尋他的犯罪證據。

那一刻,許洛落才知道,他們在做很危險的事情。

她甚至勸盛銘,跟她一起走,一起去個無人的地方,脫離家庭和一切阻礙,平靜地過日子。

然而,盛銘卻明確地拒絕了她,他的一字一句,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底。

他說:“我的命是傅家給的,傅家帶我掙脫牢籠,讓我感受到家的溫暖。眼下傅家有難,我必然要做好自己應盡的責任,如果你相信我,等解決這場危機,我便隨你走。”

許洛落很想憑自己的能力給予他幫助,而他卻只想保護好她,不願讓她踏入這場渾水中。

她背靠著墻,小聲地抽泣著,無助地把臉埋入雙膝中。

姜暖在酒店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前往機場的路上。

她掃了一眼車窗外閃過的一排排建築物,車輛在紅綠燈前發生了擁堵。

天色逐漸黯淡,路燈半亮,來來往往的人群行色匆匆。

她低頭凝著手機屏,點開微信,找到獨屬於他的泰迪熊頭像,指間在“刪除好友”的按鍵上停留良久。

恍惚中,她瞧見通知欄上彈出一條推送消息,不知是何時的新聞,報道的標題上寫著“蘇奕為朝陽新單曲《一世情深》譜曲”。

點開消息,通篇解讀朝陽作詞似情詩,寓意暗戀情深。

頓然間,她腦子裏又竄出蘇奕在碧香閣的電梯口,刻意挑撥離間的暗示。

既然他們的關系好到為彼此譜曲,蘇奕又為何要做這種陽奉陰違的事。

姜暖靈光一現,難道他的計劃,正是把所有的人騙來澳洲。

她心一懸,連忙拍了拍前方的駕駛位:“先生,麻煩掉頭回凱悅酒店,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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