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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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十分鐘前。
姜暖率先到達中企營業廳，她把車停在門前的泊車位上，隨意找了處空地等人。
今日陽光正好，暖陽傾瀉在身上，驅散寒涼，竟讓人生出一絲倦意。
她止不住地打聲哈欠，看一眼腕上的手表，無聊地來回踱步。
突然，聽聞遠處有個男聲在呼喚她的名。
聞聲望去，一位個頭稍矮，身寬體胖的中年男人從她的對面小跑而來。
“姜暖，姜小姐是嗎？”
姜暖聽出他的聲音，就是先前給她打過電話的男人。
“嗯，你好。”
男人朝她伸出手掌，見姜暖沒有回握的意思，又孱孱地收回。
“我是倉庫管理員老劉，您的情況我已經向我們羅經理請示過了，他體諒您著急的心情，也同意給您查驗包裹的權利。”
姜暖一聽是個好消息，臉上掛起笑容：“嗯，謝謝你。”
“那我現在先帶您去我們羅經理那兒取運輸單，確認您的單號後再去倉庫查驗。”
老劉回過身，發現姜暖仍停留在原地，他一臉困惑，明明在電話裏很著急，怎麽這會兒又不著急了。
姜暖解釋道：“我想等個朋友。”
“喲，您看我還有急事，不然一會您自己去羅經理辦公室吧。”他可不確定要等多久，一堆火燒眉頭的屁事沒解決，根本不會浪費時間陪她等人。
衡量一下，姜暖覺得先查驗包裹更重要，她笑了笑說：“那我們走吧，您帶路。”
姜暖隨著他從側邊的小路走，途中路過一個個集裝箱式的大倉庫，還有許多工作人員在流水線上分裝包裹，。
兩人走過彎道，眼看辦公樓就在眼前，卻意外被一名身穿藍色工作服的小夥子攔截。
他神情緊張地說：“老劉，世紀天橋事故轉運回來的那些包裹堆放在B座倉庫，主管要求趕緊處理，先過安檢帶，眼下正著急找您呢。”
老劉一臉為難，領導的指令不能違背，可又已經答應了姜暖領她去找羅經理。
一時間陷入兩難的境地。
可在姜暖看來，簡直是老天顯靈給她指了一條金燦燦的明路。
她故作為難，商量著說：“我這事也挺急的，顧客還等著我回覆處理結果呢！老劉，不如這樣吧，我跟你一起去給包裹過安檢。我就在安檢儀的屏幕上看一看有沒有我丟失的包裹就好，反正羅經理也同意了。”
“這……”
她再次申明：“我不拆箱，也省了你查驗訂單的過程，大家都省心省事不是嗎？”
老劉遲疑：“不拆箱您能認得出丟失的物品？”
姜暖引以為豪的除了她精巧的手工藝之外，還有慧眼識珠的本領。
“嗯，這點你不用擔心。”
聽著他反覆確認，姜暖知道他是怕自己到時賴賬強硬要求拆箱，他承擔不起這份責任。
為了讓他放心，經過她再三保證後，老劉才終於選擇妥協。
-
推開營業廳大門，陳陽穩步走至前臺，周遭的空氣低得嚇人。
空蕩蕩的營業廳內，工作人員紛紛向他投來探視的目光，那與生俱來的矜貴氣質勾得眾人挪不開眼。
“請問，姜暖剛剛是不是來過你們這兒？”
醉人的聲線，銳利的眼神，哪怕是遮擋著容顏，都足以讓前臺小姐姐失了魂。
前臺小姐結結巴巴地回應：“姜暖？沒……沒……見過。”
“麻煩你查一查，她肯定是來過。”
他表面上耐著性子，實則內心已經瀕臨爆發值。
在場的人員中，只有盛銘能夠感應到他極度不穩定的情緒。
他急忙出面辯解：“請原諒我們找人心切。”
隨著大廳內一片沈寂，忽然間有個柔柔弱弱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你們找的是姜小姐嗎？”女孩個頭不高，長相稚嫩，看起來像是未成年，穿著中企倉庫工的服飾。
她指著營業廳旁邊的小道，說：“這條路往裏直走，到達盡頭轉個彎。剛剛我瞧見老劉領著她去找羅經理，看起來像是有什麽要緊的事。”
陳陽二話不說沖出營業廳，盛銘見狀趕緊尾隨著去。
期間，陳陽記不清第幾次撥打她的電話。
又是第幾次從聽筒裏聽見那令人厭煩的機械女聲。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若不是盛銘拼了命的攔住他，他估計就已經不顧一切的沖進中企辦公樓裏。
盛銘死命拽著他，不停的勸告：“我們現在還不適合與羅洋打照面。”
陳陽又怎麽會是聽勸告的人，他如今已經急紅了眼，好言相勸根本入不了耳。
卻在這一刻，手機鈴聲喚回他的理智。
他攥著手機頓住，屏幕上亮堂堂地閃爍著“姜暖”兩個字。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盛銘註意到陳陽的手是顫抖的，聲音是虛的。
“我在大門口，沒看見你。”
他並沒有質問她，為什麽電話打不通。
姜暖的語氣裏含著笑意，用又柔又軟的口吻說：“不好意思啊，碰上了特殊情況，工作人員繁忙，只好先以他們為主咯。”
“你去見了中企的羅經理？”
“本來是要見的，後來我運氣好，投機取巧直接去倉庫驗貨了。”她前一秒還說得挺開心，後一秒又表現出失落感，“但是很不幸，剩餘的那些包裹裏，沒有傅嘉遇發來的那件。”
他舒了口氣：“沒關系，丟了就丟了吧！傅嘉遇那邊我去談。”
姜暖沈默良久，無疑她此時的心情是難受的，她知道每一個阿貝貝，在有著戀物情結的人心中，是多麽的重要。
“你可以陪我去一個地方嗎？”姜暖開口詢問。
陳陽毫不猶豫地回答。
“好。”
他們說好在營業廳門前碰面。
這一回，陳陽比姜暖早到。
他躊躇著。
從遠處望見姜暖的剎那間，他迅速朝她飛奔而去，毫無保留地將她摟入懷裏。
姜暖僵硬著身姿，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做出反應。
她疑惑地輕拍他的背，“你怎麽了？”只不過是找快遞而已，怎麽他看起來似乎很緊張的樣子。
“沒什麽，就是怕你被騙。”
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根處，癢癢的。姜暖縮了縮脖子，從他懷裏退出來，認真地審視著他的表情。
“我跟中企物流合作了很多年，怎麽可能會用這種事騙我。”
沒在他臉上瞧出什麽端倪，她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催促著，“那走吧，找東西要緊。”
-
姜暖平穩地駕車行駛，她全神貫註地註視著前方的路況，絲毫沒有註意到陳陽的目光，從上車時起就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她骨架子嬌小，單穿著米白色包臀長裙，完美地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腰身。
如海藻般的長發齊腰，卷翹的發尖迎著出風口的暖風，輕輕搖曳。
許是感覺到有些熱，她重新調整車內溫度。
趁著等待紅綠燈的間隙，她打開音樂播放器，隨機播放著朝陽的那首《一世情深》。
陳陽伸手把音量調到最小，又將出風口調整到正對自己的方向。
“你是朝陽的粉絲？”陳陽掂量許久，終於問出口。
“我閨蜜是他的頭號迷妹，我頂多算是被迫關註。”
他緊抿著唇瓣，淡淡地“嗯”一聲。
姜暖沒有看見他眼裏燃起的微光，也沒有在意他瞬間的失落。
她投入駕駛，時而瞟視兩側的後視鏡。
暖陽透過車窗落在她精致的側顏上，顯得肌膚更加白皙，煽動的睫毛在臉頰投下層層陰影。
她朱唇輕啟：“對了，盛銘呢？我不信他沒有跟你一起來。”
“臨時有事。”語言簡潔，他擺弄著姜暖窗臺上的羊毛氈小熊擺件，毛絨絨的觸感，順順滑滑，瞬間就能俘獲他的心。
“手工不錯。”他不吝誇讚道。
姜暖卻難得的謙虛：“沒單子接的時候，打發時間玩玩而已。”
“那等你下回沒單子接的時候，也做一個給我吧？”他一臉誠懇地求物，不像是開玩笑。
姜暖被他的話嗆住，什麽叫沒單子接的時候？這不是赤/裸/裸地詛咒她生意蕭條麽。
她緊咬著牙關，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你若是喜歡，這只送給你了。”
似乎就等著她這番話說出口。
得到她的應允後，陳陽拽掉毛絨小熊，踹進褲兜裏，面色平穩地說：“謝了。”
來往的車輛逐漸增多，陳陽透過車窗凝視著不遠處的世紀天橋，他早有預感姜暖一定會親自來現場看看情況。
橋上沒法停車，她只好用相對緩慢的速度靠邊而行，嘴裏不忘囑咐陳陽：“仔細看一看，希望能找到什麽線索。”
他不是想潑她的冷水，而是事情已經成為事實。
“你還不死心？”
姜暖打轉方向盤，在即將下橋的路口靠右轉，行使到大約100米的位置，有一處停車場。
她解開身上的安全帶，從後座拿起外套，披在肩上：“我是在對我的VIP客戶負責。”
陳陽麻溜地跟隨著她下車，姜暖在停車場的出口掃碼交了費，笑著對值班室裏的老人說：“何爺爺，謝謝您啦！”
從值班室裏傳來老人的聲音：“你這丫頭，還付錢做什麽？”
姜暖笑而不語，揮著手向老人示意感謝。
陳陽一臉疑惑地與她並肩而行，走出停車場，只見一排小道填充成水泥路，路邊砌了護欄，護欄下是河道，站在護欄邊上，擡著頭可以看見世紀天橋上來來往往的車輛。
夕陽漸漸落山，給天橋鍍上一層金邊，夾帶著寒意的風迎面撲來，吹亂了她的發絲。
姜暖隨手理了理，倚靠在護欄上，目光緊緊地瞪著河道裏的水流。
陳陽順口問：“停車場的大爺你認識？”
“嗯，之前幫大爺的孫子修補阿貝貝，來過好幾回。旁邊這塊空地是大爺自己家的地，這條路鋪好以後，周圍開了幾家飯店，大爺就把空地弄成停車場，給飯店提供停車位。”
由此能發現商機，也是一把經營的好手。
姜暖踩上護欄的一層臺階，伸著脖子往河底看，她突如而來的舉動嚇著身旁的陳陽。
他急忙抓住她的手臂，眉頭不自覺地蹙起：“你做什麽？小心掉下去。”
河水很渾濁，隱隱約約能看見幾條游蕩的小黑魚，但是看不清河底有多深。
姜暖若有所思，她喃喃低語，不像在與他商量，而是自問自答：“有沒有可能，掉下去的包裹沈在河底？對，如果沈在河底或許可以想辦法打撈。”
她話一落，就吃了陳陽一記暴栗：“這點子你能想到，為什麽物流公司不去撈，別整天盡想著做危險的事。”
他結實的臂膀圈起姜暖的腰線，把她從護欄上抱下來。
聽見姜暖打了一聲噴嚏。
虞洲的秋天，晝夜溫差比較大，眼看太陽落山，氣溫降低許多，他提議道：“今天先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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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止不住地打聲哈欠，看一眼腕上的手表，無聊地來回踱步。
突然，聽聞遠處有個男聲在呼喚她的名。
聞聲望去，一位個頭稍矮，身寬體胖的中年男人從她的對面小跑而來。
“姜暖，姜小姐是嗎？”
姜暖聽出他的聲音，就是先前給她打過電話的男人。
“嗯，你好。”
男人朝她伸出手掌，見姜暖沒有回握的意思，又孱孱地收回。
“我是倉庫管理員老劉，您的情況我已經向我們羅經理請示過了，他體諒您著急的心情，也同意給您查驗包裹的權利。”
姜暖一聽是個好消息，臉上掛起笑容：“嗯，謝謝你。”
“那我現在先帶您去我們羅經理那兒取運輸單，確認您的單號後再去倉庫查驗。”
老劉回過身，發現姜暖仍停留在原地，他一臉困惑，明明在電話裏很著急，怎麽這會兒又不著急了。
姜暖解釋道：“我想等個朋友。”
“喲，您看我還有急事，不然一會您自己去羅經理辦公室吧。”他可不確定要等多久，一堆火燒眉頭的屁事沒解決，根本不會浪費時間陪她等人。
衡量一下，姜暖覺得先查驗包裹更重要，她笑了笑說：“那我們走吧，您帶路。”
姜暖隨著他從側邊的小路走，途中路過一個個集裝箱式的大倉庫，還有許多工作人員在流水線上分裝包裹，。
兩人走過彎道，眼看辦公樓就在眼前，卻意外被一名身穿藍色工作服的小夥子攔截。
他神情緊張地說：“老劉，世紀天橋事故轉運回來的那些包裹堆放在B座倉庫，主管要求趕緊處理，先過安檢帶，眼下正著急找您呢。”
老劉一臉為難，領導的指令不能違背，可又已經答應了姜暖領她去找羅經理。
一時間陷入兩難的境地。
可在姜暖看來，簡直是老天顯靈給她指了一條金燦燦的明路。
她故作為難，商量著說：“我這事也挺急的，顧客還等著我回覆處理結果呢！老劉，不如這樣吧，我跟你一起去給包裹過安檢。我就在安檢儀的屏幕上看一看有沒有我丟失的包裹就好，反正羅經理也同意了。”
“這……”
她再次申明：“我不拆箱，也省了你查驗訂單的過程，大家都省心省事不是嗎？”
老劉遲疑：“不拆箱您能認得出丟失的物品？”
姜暖引以為豪的除了她精巧的手工藝之外，還有慧眼識珠的本領。
“嗯，這點你不用擔心。”
聽著他反覆確認，姜暖知道他是怕自己到時賴賬強硬要求拆箱，他承擔不起這份責任。
為了讓他放心，經過她再三保證後，老劉才終於選擇妥協。
-
推開營業廳大門，陳陽穩步走至前臺，周遭的空氣低得嚇人。
空蕩蕩的營業廳內，工作人員紛紛向他投來探視的目光，那與生俱來的矜貴氣質勾得眾人挪不開眼。
“請問，姜暖剛剛是不是來過你們這兒？”
醉人的聲線，銳利的眼神，哪怕是遮擋著容顏，都足以讓前臺小姐姐失了魂。
前臺小姐結結巴巴地回應：“姜暖？沒……沒……見過。”
“麻煩你查一查，她肯定是來過。”
他表面上耐著性子，實則內心已經瀕臨爆發值。
在場的人員中，只有盛銘能夠感應到他極度不穩定的情緒。
他急忙出面辯解：“請原諒我們找人心切。”
隨著大廳內一片沈寂，忽然間有個柔柔弱弱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你們找的是姜小姐嗎？”女孩個頭不高，長相稚嫩，看起來像是未成年，穿著中企倉庫工的服飾。
她指著營業廳旁邊的小道，說：“這條路往裏直走，到達盡頭轉個彎。剛剛我瞧見老劉領著她去找羅經理，看起來像是有什麽要緊的事。”
陳陽二話不說沖出營業廳，盛銘見狀趕緊尾隨著去。
期間，陳陽記不清第幾次撥打她的電話。
又是第幾次從聽筒裏聽見那令人厭煩的機械女聲。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若不是盛銘拼了命的攔住他，他估計就已經不顧一切的沖進中企辦公樓裏。
盛銘死命拽著他，不停的勸告：“我們現在還不適合與羅洋打照面。”
陳陽又怎麽會是聽勸告的人，他如今已經急紅了眼，好言相勸根本入不了耳。
卻在這一刻，手機鈴聲喚回他的理智。
他攥著手機頓住，屏幕上亮堂堂地閃爍著“姜暖”兩個字。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盛銘註意到陳陽的手是顫抖的，聲音是虛的。
“我在大門口，沒看見你。”
他並沒有質問她，為什麽電話打不通。
姜暖的語氣裏含著笑意，用又柔又軟的口吻說：“不好意思啊，碰上了特殊情況，工作人員繁忙，只好先以他們為主咯。”
“你去見了中企的羅經理？”
“本來是要見的，後來我運氣好，投機取巧直接去倉庫驗貨了。”她前一秒還說得挺開心，後一秒又表現出失落感，“但是很不幸，剩餘的那些包裹裏，沒有傅嘉遇發來的那件。”
他舒了口氣：“沒關系，丟了就丟了吧！傅嘉遇那邊我去談。”
姜暖沈默良久，無疑她此時的心情是難受的，她知道每一個阿貝貝，在有著戀物情結的人心中，是多麽的重要。
“你可以陪我去一個地方嗎？”姜暖開口詢問。
陳陽毫不猶豫地回答。
“好。”
他們說好在營業廳門前碰面。
這一回，陳陽比姜暖早到。
他躊躇著。
從遠處望見姜暖的剎那間，他迅速朝她飛奔而去，毫無保留地將她摟入懷裏。
姜暖僵硬著身姿，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做出反應。
她疑惑地輕拍他的背，“你怎麽了？”只不過是找快遞而已，怎麽他看起來似乎很緊張的樣子。
“沒什麽，就是怕你被騙。”
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根處，癢癢的。姜暖縮了縮脖子，從他懷裏退出來，認真地審視著他的表情。
“我跟中企物流合作了很多年，怎麽可能會用這種事騙我。”
沒在他臉上瞧出什麽端倪，她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催促著，“那走吧，找東西要緊。”
-
姜暖平穩地駕車行駛，她全神貫註地註視著前方的路況，絲毫沒有註意到陳陽的目光，從上車時起就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她骨架子嬌小，單穿著米白色包臀長裙，完美地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腰身。
如海藻般的長發齊腰，卷翹的發尖迎著出風口的暖風，輕輕搖曳。
許是感覺到有些熱，她重新調整車內溫度。
趁著等待紅綠燈的間隙，她打開音樂播放器，隨機播放著朝陽的那首《一世情深》。
陳陽伸手把音量調到最小，又將出風口調整到正對自己的方向。
“你是朝陽的粉絲？”陳陽掂量許久，終於問出口。
“我閨蜜是他的頭號迷妹，我頂多算是被迫關註。”
他緊抿著唇瓣，淡淡地“嗯”一聲。
姜暖沒有看見他眼裏燃起的微光，也沒有在意他瞬間的失落。
她投入駕駛，時而瞟視兩側的後視鏡。
暖陽透過車窗落在她精致的側顏上，顯得肌膚更加白皙，煽動的睫毛在臉頰投下層層陰影。
她朱唇輕啟：“對了，盛銘呢？我不信他沒有跟你一起來。”
“臨時有事。”語言簡潔，他擺弄著姜暖窗臺上的羊毛氈小熊擺件，毛絨絨的觸感，順順滑滑，瞬間就能俘獲他的心。
“手工不錯。”他不吝誇讚道。
姜暖卻難得的謙虛：“沒單子接的時候，打發時間玩玩而已。”
“那等你下回沒單子接的時候，也做一個給我吧？”他一臉誠懇地求物，不像是開玩笑。
姜暖被他的話嗆住，什麽叫沒單子接的時候？這不是赤/裸/裸地詛咒她生意蕭條麽。
她緊咬著牙關，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你若是喜歡，這只送給你了。”
似乎就等著她這番話說出口。
得到她的應允後，陳陽拽掉毛絨小熊，踹進褲兜裏，面色平穩地說：“謝了。”
來往的車輛逐漸增多，陳陽透過車窗凝視著不遠處的世紀天橋，他早有預感姜暖一定會親自來現場看看情況。
橋上沒法停車，她只好用相對緩慢的速度靠邊而行，嘴裏不忘囑咐陳陽：“仔細看一看，希望能找到什麽線索。”
他不是想潑她的冷水，而是事情已經成為事實。
“你還不死心？”
姜暖打轉方向盤，在即將下橋的路口靠右轉，行使到大約100米的位置，有一處停車場。
她解開身上的安全帶，從後座拿起外套，披在肩上：“我是在對我的VIP客戶負責。”
陳陽麻溜地跟隨著她下車，姜暖在停車場的出口掃碼交了費，笑著對值班室裏的老人說：“何爺爺，謝謝您啦！”
從值班室裏傳來老人的聲音：“你這丫頭，還付錢做什麽？”
姜暖笑而不語，揮著手向老人示意感謝。
陳陽一臉疑惑地與她並肩而行，走出停車場，只見一排小道填充成水泥路，路邊砌了護欄，護欄下是河道，站在護欄邊上，擡著頭可以看見世紀天橋上來來往往的車輛。
夕陽漸漸落山，給天橋鍍上一層金邊，夾帶著寒意的風迎面撲來，吹亂了她的發絲。
姜暖隨手理了理，倚靠在護欄上，目光緊緊地瞪著河道裏的水流。
陳陽順口問：“停車場的大爺你認識？”
“嗯，之前幫大爺的孫子修補阿貝貝，來過好幾回。旁邊這塊空地是大爺自己家的地，這條路鋪好以後，周圍開了幾家飯店，大爺就把空地弄成停車場，給飯店提供停車位。”
由此能發現商機，也是一把經營的好手。
姜暖踩上護欄的一層臺階，伸著脖子往河底看，她突如而來的舉動嚇著身旁的陳陽。
他急忙抓住她的手臂，眉頭不自覺地蹙起：“你做什麽？小心掉下去。”
河水很渾濁，隱隱約約能看見幾條游蕩的小黑魚，但是看不清河底有多深。
姜暖若有所思，她喃喃低語，不像在與他商量，而是自問自答：“有沒有可能，掉下去的包裹沈在河底？對，如果沈在河底或許可以想辦法打撈。”
她話一落，就吃了陳陽一記暴栗：“這點子你能想到，為什麽物流公司不去撈，別整天盡想著做危險的事。”
他結實的臂膀圈起姜暖的腰線，把她從護欄上抱下來。
聽見姜暖打了一聲噴嚏。
虞洲的秋天，晝夜溫差比較大，眼看太陽落山，氣溫降低許多，他提議道：“今天先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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