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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瑾歡:?

“啊?什麽意思?”

她臉上茫然,心率卻莫名比上臺演出時還要快幾分,索性胳膊往前一伸,湊到林可叁臉上。

怎麽,都是漢字,合一起就看不太懂呢。

林可叁也有些詫異,他伸手接過,另一只手攬住林瑾歡的肩,輕輕在肩頭拍了拍安撫她。

一邊仔細看著傅開逸發來的文字。

傅開逸確實有涉及動漫的產業,這個他知道。

是真是假,去了就清楚了。

林可叁收了手機,嘖了一聲。

傅開逸其實真沒考慮太多。

起初他確實是給林可叁打了個電話過去,沒接;想著發個信息,林瑾歡在通訊錄的位置比他更前一下,思索著沒差,便直接發給林瑾歡。

再後來是林可叁回撥了電話,他懶得再說一次,便讓他叫林瑾歡看微信。

僅此而已。

即使他意識漸明後也覺得有些不妥。

畢竟林可叁還是隊長。

雖然如此,林可叁面色微繃走進來,面對一個從傅開逸身邊站起,徑直迎上來的陌生男人,還是存著十分禮貌:“你好。”

“你好你好。”男人微胖,身上的襯衫熨燙平整,他將自己的名片給出,“我姓杜,蜥蜴動漫制作組負責人。”

“先坐。”傅開逸走上前,擡手壓了一下林可叁的肩,“坐下聊。”

這裏的二層應該不是輕易開放的領域,開著門能聽見其他樂隊的演出聲,關上便幾乎聽不見了。

林可叁朝旁邊的兩人看了一眼,率先邁步。

沙發質量不錯。

林瑾歡坐在林可叁身邊,左右掃了掃,對上傅開逸的眼神時一凜,後者坐的位置離他們稍遠,看起來並不打算過多參與談話,抓住她的視線時,對她點點頭,端著面前的高腳杯抿了一口。

“要喝點什麽的?啤酒?紅酒?”杜先生落後了一步,沒坐下,“噢,我有這個livehouse的投資,算是半個老板。”

“水就行。”林可叁看見角落裏有飲水機,下巴微擡。

既然能請他們過來,那他們不是劣勢的那方。

林可叁心裏有底。

況且他也不認為,傅開逸會坑他。

“行。”杜先生利利索索倒了三杯水,才在他們隔壁沙發坐下。

“是這樣的。我關註了你們在……學校?時的演出,也到樓下聽了你們的新歌,都很不錯。”杜先生雙手交叉握住膝蓋,面上微笑,“正好傅先生說他認識你們,可以引薦一下。”

林瑾歡偷偷又瞥了一眼坐在角落的男人,他看樣子對這場談話沒有興趣,面色寡淡地單手劃著手機。

她又看向林可叁。

後者一臉認真,下顎微收,雙眸微斂。

林可叁:“嗯。”

“嗯,”杜先生沒有因為他不明的態度有絲毫的局促,言語自信地道出真正的目的,“我想買你們的歌,《願我能》,作為即將播出番劇的片尾曲。”

林瑾歡:?

林瑾歡:!

啊。

她十分驚訝,擡頭看向杜先生。

後者察覺到,微笑地向她點了點頭。

“……你不是騙子吧?”張谷鱸人也傻了,不太願意相信大餅就這麽從天而降。

蜥蜴動漫。

她剛剛偷偷在一旁百度了一下,是一家有過不少優質動漫的公司,甚至也有好幾個上過電視的動畫。

如果能成,這對阿德又是一個增長知名度的好機會。

“不瞞你們,近來也一直在尋找合適的音源。”杜先生笑了幾聲,“就算專門找人寫,也不是很對味道。這部動漫是公司今年的重點項目之一,熱血機甲,上次無意間聽見你們的歌,很契合呢。”

林可叁一直沈默著,一邊跟林瑾歡輕勾著的手指微動。

她擡頭看他。

“這麽等不及嗎?”他沈吟了一聲,終於開了口。

房間裏安靜了一瞬,傅開逸也擡眸看他。

隱隱有高昂的尖叫聲傳入。

杜先生笑:“怎麽說?”

林可叁:“有人牽線,再不然聯系一下對接人就有我們的聯系方式;等第二天正兒八經約我們去公司聊,不是挺妥當嗎?”

“確實。”杜先生讚賞地看他一眼,“不過你低估了你們的能力,不知道你有沒有註意到,今晚這場演出是有在平臺直播的,而目前熱度是平臺的首位。”

“另外,我的時間有些著急。除了《願我能》,我希望你們還能再寫一首op出來。”

林可叁看著他,耐心等待他未說完的話。

“還有一點,《願我能》的曲風我很喜歡,但是詞,要改。”

林瑾歡雖是一旁老實的聽眾,但這話一出,被她一字一句拆分消化後,她便傻了眼。

就是,歌詞的短板的意思。

她眨眨眼。

而《願我能》的歌詞,出自她之手。

亦是她一直以來為之驕傲的地方。

杜先生敏銳地察覺到氣氛有些凝固,面上笑容不變:“沒有說原歌詞不好的意思,只是希望與主題契合一些。”

“噢。”

林可叁應了一聲,緩緩擡眼對上他的。

大致過了……一分鐘?

林瑾歡也不確定,也許時間挺短的,她只是一瞬間像被潑了一盆放涼的水,鉆了牛角尖,感覺有些狼狽,不想見人。

原本被握在別人手心裏的手指被捏緊。

只覺身邊一陣拉升的力道。

林可叁站起身,呵了一聲,道:

“詞,從來都沒毛病。愛要,錢夠,別動,我們就授權;再不如,加億點錢,給您定制也不是不行。”

“您要是有興趣,希望能正兒八經地在公司會議室見到您。”

他刻意加重了“億”字。

“走了。”他拉起林瑾歡的手,朝一旁還坐著的張谷鱸揚了揚下巴,將狂妄體現的淋漓精致。

路過傅開逸,對上他帶笑的眼,嘴角一揚:“麻煩叔叔了。”

林瑾歡覺得,林可叁拒絕得太狂妄了。

張谷鱸默了幾分鐘,只說一切都根據林可叁的來,他沒有意見;得了他們的同意,先走了一步。

自高中和林可叁相識,一起組樂隊,一起商量一些事情,他一直都挺信任林可叁的。

總有一類人,他們本身的能力強大到,吸引旁人跟隨。這種跟隨不是甘願委曲求全。

只剩兩人,林瑾歡說先散散步,再回去。

深夜,頭頂的天空一團一團蘸了墨水的棉絮。

“你不會覺得,我們太理想化了嗎?”她被他牽著,回想起與杜先生交流的一切,抿唇,猶猶豫豫道,“歌詞,是短板,改也行啊……”

就算是天才,過於狂妄,過於目中無人,亦會淪落無人理睬的地步。

“不改。”林可叁的聲音平靜,“我們機會很多,尚且他一開始就看中的是《願我能》這首歌。”

“一首歌,離了曲或者詞,甚至換了演出者,靈魂就不同了。”

“你的詞很棒。”他的嗓音微磁,透過夏日夜晚的空氣傳入她的耳朵,“你寫出了我們。”

寫的是他們目中無人的狂妄,寫的是他們站在臺上鳥瞰的感覺。

狗屁熱血機甲。

林可叁笑了一下。

林瑾歡被安慰到,“嗯”了一聲。

“今晚回不回學校住?”林可叁問。

“……都可以。”她眨眨眼。

大後天回B市,她將行李打包了大半。

“欸。”她突然嘆了口氣,“下學期,我要去實習了。”

他們學校是這樣的,大四就開始實習。

“等放完暑假回來,我就去投簡歷了,然後就畢業了,好快。”她掰著手指數,“時間過得好快。”

“嗯。”林可叁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賺錢養我。”

他跟林瑾歡提過,畢業後考研,南汕理工本校的研究生。

說這個,林瑾歡可就不困了。

“好哇!我賺錢買房子養你!”

“行。”林可叁應得很幹脆。

大概,就走了十來分鐘。

林瑾歡覺得他背著的貝斯太過沈重,不由分說地暫停了今晚的散步活動,叫了車。

目的地是他在學校附近的房子。

地址是隨手一輸的,林瑾歡尋思了一下,沒想再改動了。

林可叁的租房中,有了不少她的痕跡。

角落裏巴掌大的魚缸,廚房窗臺的多肉;

玄關的拖鞋(盡管她其實更喜歡,也更經常赤腳),浴室裏的牙刷、洗臉巾、卸妝水,衣櫃裏的短袖。

哦,還有地板上的長發。

進了屋,林瑾歡反而話多了不少,赤著腳跑進浴室拿了卸妝水,一邊卸妝一邊跑出來跟他說話:

“今晚真的在直播嗎?你能不能找找有沒有回放啊,我不是很上鏡的欸。”

林可叁在煮開水,應了一聲:“沒註意,但你是好看的。”

“你說臺下真的有認識我們的人嗎?我好羨慕我們前面那個樂隊,就那個……什麽樂隊來著,底下就有很多粉絲呀。說實話哦,他們的歌我還真聽過。”

林可叁:“粉他們嗎?讓衛燈給你要個簽名。”

“……那倒是不至於。”林瑾歡聳肩,丟了手上的卸妝棉,一張小臉素凈好看,她又幾步跑去浴室,按了一硬幣大小的潔面泡沫,糊上自己的雙頰。

泡沫像是一張膨脹的海綿面膜,徒留一雙明亮水潤的眼睛,涼絲絲的。

她盯著鏡子,覺得好玩,又溜出來找林可叁。

林可叁在給小魚缸裏的一尾觀賞魚餵食。

林瑾歡:“看我。”

他聞聲看去,看她滿手泡沫,專門把自己的臉頰往外扯,做了個鬼臉。

“傻嗎?”他失笑,“別等下進眼睛裏了。”

“唉,今天又是難忘的一天呢。”林瑾歡自說自話,溜回浴室洗臉,看著指尖輕盈的泡沫,哼哼唧唧的,“要記住這個日子的。”

確實。

是的。

這天是該記住的。

因為這一晚,

他們做了。

明天完結@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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