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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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程廿來到窗前往下看，樓下已經有人用手機拍那輛邁巴赫了。
他只好怨憤地下樓，老陳為他打開後座車門，他猶豫著停在樓梯口，教師宿舍樓下的門禁就是他此時唯一的保護傘。
趙煊在車裏等了一會兒，老陳對車裏說：“人太多了，程老師怕被人看到，要不咱們換個地方吧。”
老陳的意思是開車到別的地方等程廿，而趙煊親自下了車，看了一眼站在門裏面的人影，然後往住宿區外走去。
程廿深呼吸，跟在他身後，保持一定距離。十幾分鐘後，他們一前一後走進校園角落一處僻靜的花園。
程廿聞到他身上散發出濃濃的酒氣，和烏木沈香的信息素混雜在一起，以往趙煊出門應酬到很晚來找他的時候，就是帶著這樣的氣息。氣味是最能勾起記憶的，可程廿不願意緬懷過去，聞到之後控制不住退後兩步。
趙煊看他這樣躲，心裏萬般不是滋味：“這幾天過得好嗎？”
“很好。”程廿據實相告。
“為什麽放著市中心的房子不住，要跑來住宿舍。”
“我不想隨時隨地被人監視。”
“安全是大事，這一點不能依著你。”
程廿又道：“這裏離學院最近，上下班方便。”
趙煊討好般道：“嫌通勤距離遠嗎？這不難解決，我給你買輛車，配個專職司機。”
“不用了。”程廿感到深深的疲憊，“我不喜歡被人服務。”
趙煊慢慢靠近他，寬大的手掌放在他柔軟的發間揉了揉，湊近鼻尖細嗅著他身上沾染的每一個異性的氣息，頂級Alpha具有敏銳的感知力，趙煊並未探索到程廿與其他Alpha親密的痕跡，只有令他著迷的冷茶味的信息素，這才滿意：“還是搬回來回來吧，在我身邊能保障你的安全，我會每月給你更多生活費，過上比之前更優渥的生活，我還有大把時間陪你，這些不正是你想要的嗎？為什麽還要任性妄為？”
他還是一貫地強硬冷酷，數月前高高在上地將程廿驅逐，在用同樣的俯視姿態讓他回來。
程廿的目光飄忽落在周圍的樹木之間，就是不看他：“如果我不認識你，現在的狀況才是我正常的人生，我住在宿舍裏只是想把生活拉回正軌。”
程廿給不了他想要的回答，於是Alpha信息素暴漲了好幾度：“你還要跟我鬧到什麽時候？”
顯然趙煊不理解什麽叫“正常的生活”，他覺得程廿放著好好的房子不住要搬到窄小的集體宿舍的行為很幼稚，只能用孩子長大了離家出走的任性妄為來形容。
程廿在心中無奈地嘆息。他們的思維不通，只有用一方的沈默來結尾。
趙煊的手從他頭頂撫到耳廓，再到後頸，到了腺體附近那一處傷疤，原本淡淡的肉粉色疤痕開始發硬、手感粗糙，是歷經傷痛的證明。傷痕是在程廿離開他的那段時間留下來的，想到此，趙煊眉目間略過不悅，嗓音深沈帶著濃重的鼻音：“這裏，還疼嗎？”
他還沒有在這片皮膚上留下永久的齒痕，卻因一個無關的Alpha留下了印記，這讓他出離氣憤。
“早就不疼了。”程廿側過身子，躲避他的手，也是為了躲避他觸摸敏感地帶產生的心潮漣漪。
“我給你找最好的皮膚整形醫生，幾次激光手術就能把這個疤消去。”
“不需要。”程廿冷硬地說。
趙煊覺得程廿給自己織了一個厚厚的繭，完完全全包裹起來，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油鹽不進。自己再好的耐心也快消磨完了：“那你到底想怎樣？”
都到這時候了，趙煊還在問他想怎麽樣，他的搬家、連番拒絕、抗拒Alpha求歡的信息素……在他眼裏就是在等他拋出更大的籌碼來滿足自己的要求。可能真的是十年太久，久到分手都要糾纏不休地來上好長一段時間，否則誰都不信這段感情是徹底地斷了。
實在躲不過，程廿只好耐著性子回答他先前的問題：“一開始我是很缺錢，但當我能自力更生之後，我根本不想要你的錢，你給的錢和禮物我基本上都沒動過，都還給你了。你讓我住那套房子，你說是因為方便隨時過來找我，我才住下。如果知道那是你爸和他情人的房子，我死也不會去住。現在我們已經分開了，我也不需要你陪。你問我想如何，我告訴你，我只想一個人清清靜靜地過日子。”
“胡說八道！”趙煊驀地暴喝，他的優勢是金錢，還有他身為高階Alpha的優勢與驕傲，程廿卻將他所有的東西貶低得一文不值，不屑一顧。
趙煊厲聲道：“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上樓收拾東西，然後乖乖跟我回去。”
程廿火氣也上來了：“有本事你就在樓下丟人現眼去，看我還會不會再理你一回，我告訴你，別再來煩我了，你也別想再控制我。”
說完，轉頭就走，他打算一頭紮進教師公寓樓裏就不出來了。
趙煊在他背後涼涼地說：“就算我進不去，法院的傳票和催收機構的人總能進去。”
頃刻間，好似滿世界的冷氣往毛孔裏灌，程廿滿頭虛汗、渾身脫力、停步、抽氣、陷入絕境，趙煊總能牢牢捏住他的命脈——他的精氣神都要被那六百萬抽幹了。
“我在盡力籌錢，一定會還清欠你的債務。”程廿回頭，用一種用仰視債主的眼神看著他，乞求、懦弱、憎惡，“但凡你曾經對我有一點真心，就幹脆點放我離開吧。”
而這根本不是趙煊想要的：“你知道我在乎的根本不是那六百萬！”
“你放過我吧……”程廿聲線顫抖得不像樣，就差給他跪下了。
“你明明喜歡我的，你說過你只想我眼裏心裏只有你一個人的。你現在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趙煊驀地上去掐住程廿的雙肩，眼眶拉滿了血絲，醉酒後的暴躁情緒一陣陣湧動：“你到底想要什麽，我跟你結婚，給你標記，我把我所有都給你，這樣夠不夠！”
“我是個很記仇的人，”程廿眼眶裏已經蓄滿了淚水，一部分是因為悲傷，另一部分因為害怕，他知道趙煊不正常，還是咬著唇保持清醒，繼續說，“是你把我趕走的，就別想讓我乖乖回去。就算你給我多少錢，就算你把我送進監獄，我都不會跟你和好，你死了這條心吧！”
程廿一點點掙紮，企圖把他的手從肩上推開。可這個過程如此艱難，像一點點，一寸寸地剝離屬於自己的皮膚。他們兩個就像兩塊深深嵌在一起的拼圖，程廿想用巧勁向上用力把圖解開，趙煊非要打壓他、捆住他，逼得他只能蠻橫地平行撕扯，生生拉斷，弄得兩方都遍體鱗傷。
他的動作徹底激怒了趙煊，他從來沒有對人低聲下氣到這種地步，程廿，這個他養了十年的Omega竟然敢這麽對他。他平生沒對人低過頭，也沒有一個人給他這般錐心之痛。他放下尊嚴、給出標記、袒露滿腔情意，他因為他什麽都沒了可是人家就是一條道走到黑，他為什麽會碰到一個這麽倔強的Omega。
程廿越抗拒，趙煊的占有欲越強烈，驟然間催發酒意上湧，他眼瞳充血，怒發沖冠，一把火焚燒了他所有的耐性。同時他深深意識到，失去總裁職務、失去面子、失去名聲，都遠沒有失去這個人來得痛苦，極端的恐懼讓獸性戰勝理智，要讓他永遠和自己綁在一起，那就只有一個辦法！
永久標記！
信息素如同決堤奔流，他用力箍筋了懷中試圖掙脫桎梏的人，蠻橫地扯開他的衣領，扣子崩斷了兩顆。Alpha與Omega的體力差異是懸殊的，在被絕對力量禁錮的一瞬間，程廿瞪大了眼睛。
趙煊捏住他的下頦，把他的頭頸掰了過去。
程廿腦袋裏嗡地一聲，四肢全都軟了，高階Alpha就算只用信息素就能將他定在原地，動彈不得。趙煊看著月色下雪白的後頸展露在眼前，像一塊盤子裏的生魚片，只等食客下刀，剖開，生吞，吃幹抹凈……這就是程廿的歸宿，也是世界上所有Omega的宿命——向比他等級高貴的Alpha無條件臣服！
“住手！”程廿想叫，氣到嘴邊卻拼命捂住嘴。這裏是學校角落裏的一個小花園，晚間人少，卻不是完全沒有人經過的可能。被強制標記的羞憤，以及被人看見的羞恥，融匯成一股龐大的恐懼，直搗心臟，把他推到崩潰的邊緣。
趙煊嗅著那受自己影響，催發出濃郁Omega信息素的腺體，眼睛四射出幽暗詭異的光，嘴唇顫抖著，齒關沖著他那塊地方發出磕磕絆絆的響。
程廿心臟幾乎停止跳動，即將被開膛破肚的恐懼扼殺了他的理智，他撒開手瘋狂揮舞，大叫：“救命啊！”
“少爺，清醒點啊！”後方某棵樹下，老陳急匆匆沖上來，開始拉扯Alpha，老陳是Beta，還上了年紀，體力連趙煊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好在一直在暗處的兩個保鏢見狀，也沖上來制止，才靠近兩步便被高階Alpha磅礴的信息素震懾，但職責所在，他們必須硬著頭皮上去。趙煊給他們的命令是保護程廿，不讓他被任何Alpha染指。然而當這個Alpha成了自己的老板，他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所以剛才才沒有輕舉妄動，看趙家的老司機出去阻攔，才意識到老板的狀況不對，現身幫忙。
保鏢們七手八腳地把趙煊和程廿分開，趙煊被激怒，嘶吼一聲，一拳將一個保鏢打趴下了，程廿蹲在地上嗚咽著，沒頭蒼蠅似的往外爬行。
耐心選擇交往對象、發生關系前簽署一張張協議、養著Omega卻不讓他過度入侵自己的生活，趙煊那麽愛惜羽毛的一個人，他經受了一個3S級Alpha所能夠經受的一切殘酷訓練，將感情、性a和情緒用理性層層包裹起來，讓自己在世俗的眼光中無可指摘。這樣一個人，竟然無端在公開場合做出不亞於強j的犯罪的舉動。
“少爺，不要沖動，這不是在自己家，你看看清楚！”老陳都快哭出來了，“那是程老師，陪了你十年的程老師，你不能這樣對人家啊……”
“程……程……”趙煊被老陳和另外一個保鏢攙扶著，搖搖晃晃站不穩，一身的酒氣。他表情空洞，緩慢地擡起頭，眼瞳裏已經沒有了瘋癲的異色，看樣子是恢覆了些神智。他一抹臉，滿手竟是滾燙的淚水。
“阿廿，對、對不起。”趙煊甩開保鏢，靠近程廿，一個勁兒地道歉，想安撫他的Omega。程廿抱頭蹲在地上，趙煊一靠近，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跳起來跌跌撞撞死命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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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廿來到窗前往下看，樓下已經有人用手機拍那輛邁巴赫了。
他只好怨憤地下樓，老陳為他打開後座車門，他猶豫著停在樓梯口，教師宿舍樓下的門禁就是他此時唯一的保護傘。
趙煊在車裏等了一會兒，老陳對車裏說：“人太多了，程老師怕被人看到，要不咱們換個地方吧。”
老陳的意思是開車到別的地方等程廿，而趙煊親自下了車，看了一眼站在門裏面的人影，然後往住宿區外走去。
程廿深呼吸，跟在他身後，保持一定距離。十幾分鐘後，他們一前一後走進校園角落一處僻靜的花園。
程廿聞到他身上散發出濃濃的酒氣，和烏木沈香的信息素混雜在一起，以往趙煊出門應酬到很晚來找他的時候，就是帶著這樣的氣息。氣味是最能勾起記憶的，可程廿不願意緬懷過去，聞到之後控制不住退後兩步。
趙煊看他這樣躲，心裏萬般不是滋味：“這幾天過得好嗎？”
“很好。”程廿據實相告。
“為什麽放著市中心的房子不住，要跑來住宿舍。”
“我不想隨時隨地被人監視。”
“安全是大事，這一點不能依著你。”
程廿又道：“這裏離學院最近，上下班方便。”
趙煊討好般道：“嫌通勤距離遠嗎？這不難解決，我給你買輛車，配個專職司機。”
“不用了。”程廿感到深深的疲憊，“我不喜歡被人服務。”
趙煊慢慢靠近他，寬大的手掌放在他柔軟的發間揉了揉，湊近鼻尖細嗅著他身上沾染的每一個異性的氣息，頂級Alpha具有敏銳的感知力，趙煊並未探索到程廿與其他Alpha親密的痕跡，只有令他著迷的冷茶味的信息素，這才滿意：“還是搬回來回來吧，在我身邊能保障你的安全，我會每月給你更多生活費，過上比之前更優渥的生活，我還有大把時間陪你，這些不正是你想要的嗎？為什麽還要任性妄為？”
他還是一貫地強硬冷酷，數月前高高在上地將程廿驅逐，在用同樣的俯視姿態讓他回來。
程廿的目光飄忽落在周圍的樹木之間，就是不看他：“如果我不認識你，現在的狀況才是我正常的人生，我住在宿舍裏只是想把生活拉回正軌。”
程廿給不了他想要的回答，於是Alpha信息素暴漲了好幾度：“你還要跟我鬧到什麽時候？”
顯然趙煊不理解什麽叫“正常的生活”，他覺得程廿放著好好的房子不住要搬到窄小的集體宿舍的行為很幼稚，只能用孩子長大了離家出走的任性妄為來形容。
程廿在心中無奈地嘆息。他們的思維不通，只有用一方的沈默來結尾。
趙煊的手從他頭頂撫到耳廓，再到後頸，到了腺體附近那一處傷疤，原本淡淡的肉粉色疤痕開始發硬、手感粗糙，是歷經傷痛的證明。傷痕是在程廿離開他的那段時間留下來的，想到此，趙煊眉目間略過不悅，嗓音深沈帶著濃重的鼻音：“這裏，還疼嗎？”
他還沒有在這片皮膚上留下永久的齒痕，卻因一個無關的Alpha留下了印記，這讓他出離氣憤。
“早就不疼了。”程廿側過身子，躲避他的手，也是為了躲避他觸摸敏感地帶產生的心潮漣漪。
“我給你找最好的皮膚整形醫生，幾次激光手術就能把這個疤消去。”
“不需要。”程廿冷硬地說。
趙煊覺得程廿給自己織了一個厚厚的繭，完完全全包裹起來，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油鹽不進。自己再好的耐心也快消磨完了：“那你到底想怎樣？”
都到這時候了，趙煊還在問他想怎麽樣，他的搬家、連番拒絕、抗拒Alpha求歡的信息素……在他眼裏就是在等他拋出更大的籌碼來滿足自己的要求。可能真的是十年太久，久到分手都要糾纏不休地來上好長一段時間，否則誰都不信這段感情是徹底地斷了。
實在躲不過，程廿只好耐著性子回答他先前的問題：“一開始我是很缺錢，但當我能自力更生之後，我根本不想要你的錢，你給的錢和禮物我基本上都沒動過，都還給你了。你讓我住那套房子，你說是因為方便隨時過來找我，我才住下。如果知道那是你爸和他情人的房子，我死也不會去住。現在我們已經分開了，我也不需要你陪。你問我想如何，我告訴你，我只想一個人清清靜靜地過日子。”
“胡說八道！”趙煊驀地暴喝，他的優勢是金錢，還有他身為高階Alpha的優勢與驕傲，程廿卻將他所有的東西貶低得一文不值，不屑一顧。
趙煊厲聲道：“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上樓收拾東西，然後乖乖跟我回去。”
程廿火氣也上來了：“有本事你就在樓下丟人現眼去，看我還會不會再理你一回，我告訴你，別再來煩我了，你也別想再控制我。”
說完，轉頭就走，他打算一頭紮進教師公寓樓裏就不出來了。
趙煊在他背後涼涼地說：“就算我進不去，法院的傳票和催收機構的人總能進去。”
頃刻間，好似滿世界的冷氣往毛孔裏灌，程廿滿頭虛汗、渾身脫力、停步、抽氣、陷入絕境，趙煊總能牢牢捏住他的命脈——他的精氣神都要被那六百萬抽幹了。
“我在盡力籌錢，一定會還清欠你的債務。”程廿回頭，用一種用仰視債主的眼神看著他，乞求、懦弱、憎惡，“但凡你曾經對我有一點真心，就幹脆點放我離開吧。”
而這根本不是趙煊想要的：“你知道我在乎的根本不是那六百萬！”
“你放過我吧……”程廿聲線顫抖得不像樣，就差給他跪下了。
“你明明喜歡我的，你說過你只想我眼裏心裏只有你一個人的。你現在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趙煊驀地上去掐住程廿的雙肩，眼眶拉滿了血絲，醉酒後的暴躁情緒一陣陣湧動：“你到底想要什麽，我跟你結婚，給你標記，我把我所有都給你，這樣夠不夠！”
“我是個很記仇的人，”程廿眼眶裏已經蓄滿了淚水，一部分是因為悲傷，另一部分因為害怕，他知道趙煊不正常，還是咬著唇保持清醒，繼續說，“是你把我趕走的，就別想讓我乖乖回去。就算你給我多少錢，就算你把我送進監獄，我都不會跟你和好，你死了這條心吧！”
程廿一點點掙紮，企圖把他的手從肩上推開。可這個過程如此艱難，像一點點，一寸寸地剝離屬於自己的皮膚。他們兩個就像兩塊深深嵌在一起的拼圖，程廿想用巧勁向上用力把圖解開，趙煊非要打壓他、捆住他，逼得他只能蠻橫地平行撕扯，生生拉斷，弄得兩方都遍體鱗傷。
他的動作徹底激怒了趙煊，他從來沒有對人低聲下氣到這種地步，程廿，這個他養了十年的Omega竟然敢這麽對他。他平生沒對人低過頭，也沒有一個人給他這般錐心之痛。他放下尊嚴、給出標記、袒露滿腔情意，他因為他什麽都沒了可是人家就是一條道走到黑，他為什麽會碰到一個這麽倔強的Omega。
程廿越抗拒，趙煊的占有欲越強烈，驟然間催發酒意上湧，他眼瞳充血，怒發沖冠，一把火焚燒了他所有的耐性。同時他深深意識到，失去總裁職務、失去面子、失去名聲，都遠沒有失去這個人來得痛苦，極端的恐懼讓獸性戰勝理智，要讓他永遠和自己綁在一起，那就只有一個辦法！
永久標記！
信息素如同決堤奔流，他用力箍筋了懷中試圖掙脫桎梏的人，蠻橫地扯開他的衣領，扣子崩斷了兩顆。Alpha與Omega的體力差異是懸殊的，在被絕對力量禁錮的一瞬間，程廿瞪大了眼睛。
趙煊捏住他的下頦，把他的頭頸掰了過去。
程廿腦袋裏嗡地一聲，四肢全都軟了，高階Alpha就算只用信息素就能將他定在原地，動彈不得。趙煊看著月色下雪白的後頸展露在眼前，像一塊盤子裏的生魚片，只等食客下刀，剖開，生吞，吃幹抹凈……這就是程廿的歸宿，也是世界上所有Omega的宿命——向比他等級高貴的Alpha無條件臣服！
“住手！”程廿想叫，氣到嘴邊卻拼命捂住嘴。這裏是學校角落裏的一個小花園，晚間人少，卻不是完全沒有人經過的可能。被強制標記的羞憤，以及被人看見的羞恥，融匯成一股龐大的恐懼，直搗心臟，把他推到崩潰的邊緣。
趙煊嗅著那受自己影響，催發出濃郁Omega信息素的腺體，眼睛四射出幽暗詭異的光，嘴唇顫抖著，齒關沖著他那塊地方發出磕磕絆絆的響。
程廿心臟幾乎停止跳動，即將被開膛破肚的恐懼扼殺了他的理智，他撒開手瘋狂揮舞，大叫：“救命啊！”
“少爺，清醒點啊！”後方某棵樹下，老陳急匆匆沖上來，開始拉扯Alpha，老陳是Beta，還上了年紀，體力連趙煊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好在一直在暗處的兩個保鏢見狀，也沖上來制止，才靠近兩步便被高階Alpha磅礴的信息素震懾，但職責所在，他們必須硬著頭皮上去。趙煊給他們的命令是保護程廿，不讓他被任何Alpha染指。然而當這個Alpha成了自己的老板，他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所以剛才才沒有輕舉妄動，看趙家的老司機出去阻攔，才意識到老板的狀況不對，現身幫忙。
保鏢們七手八腳地把趙煊和程廿分開，趙煊被激怒，嘶吼一聲，一拳將一個保鏢打趴下了，程廿蹲在地上嗚咽著，沒頭蒼蠅似的往外爬行。
耐心選擇交往對象、發生關系前簽署一張張協議、養著Omega卻不讓他過度入侵自己的生活，趙煊那麽愛惜羽毛的一個人，他經受了一個3S級Alpha所能夠經受的一切殘酷訓練，將感情、性a和情緒用理性層層包裹起來，讓自己在世俗的眼光中無可指摘。這樣一個人，竟然無端在公開場合做出不亞於強j的犯罪的舉動。
“少爺，不要沖動，這不是在自己家，你看看清楚！”老陳都快哭出來了，“那是程老師，陪了你十年的程老師，你不能這樣對人家啊……”
“程……程……”趙煊被老陳和另外一個保鏢攙扶著，搖搖晃晃站不穩，一身的酒氣。他表情空洞，緩慢地擡起頭，眼瞳裏已經沒有了瘋癲的異色，看樣子是恢覆了些神智。他一抹臉，滿手竟是滾燙的淚水。
“阿廿，對、對不起。”趙煊甩開保鏢，靠近程廿，一個勁兒地道歉，想安撫他的Omega。程廿抱頭蹲在地上，趙煊一靠近，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跳起來跌跌撞撞死命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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