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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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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

在纏綿廝磨那晚,梁嘉謙說得“試試”,到底讓時娓無力招架。

在漫長又深入的情.事後,她被梁嘉謙擁在懷裏,已疲倦無力地閉上了眼。

她指尖都不想在動彈,只有氣無力地張唇問了他一句,幾點了?

梁嘉謙抱著她走進浴室,溫柔地親了親她汗濕的額心,嗓音微啞:“快十二點了。”

時娓掀了掀眼眸,她臉上的表情有點發怔,神色恍惚地才憬然,原來都已經這麽晚了。

當浴室內嘩啦啦的溫熱水聲響起,時娓眼睫濕漉漉地看著梁嘉謙。

她輕聲問,今晚還去他哪兒嗎?

在水聲中,梁嘉謙指腹溫柔地輕撫過她鎖骨上的暧昧痕跡,他在她耳邊輕笑:

“不去了,晚上你收留我吧。”

時娓眉眼盈盈地笑了笑,語氣柔軟地應了聲好。

靜謐的春夜裏,臥室窗戶輕輕推開縫隙,夜風柔柔地拂過窗簾,似水波紋般輕柔起伏。

臥室內,在不算寬敞的床上,梁嘉謙相擁著時娓,兩人依偎而眠。

時娓睡意朦朧地窩在他的溫熱懷抱裏,只是在半夢半醒間,她想到回來宜桉市的那一天,在機場,周自衍對她說的話後。

時娓臉頰蹭了蹭梁嘉謙的胸膛,閑聊地輕喃對他說。

你送我的戒指太貴重了,以後不要送這麽貴重的禮物了。

梁嘉謙聽著懷裏這姑娘的話,他怔了下,已心知她這是知道了戒指是從拍賣會拍下來的了。

他擁著她,語氣很輕,“知道了?”

時娓低嗯了聲,可這一聲回應。

除了是說知道了拍賣行,又何嘗不是再講,也已知道了他是港城梁家人呢。

時娓輕抿了下唇,默了兩秒後,坦誠地輕聲道,是她哥哥在港城工作,告訴她的。

梁嘉謙眸色深深地看著她,他低頭,啄吻地親了下她的唇。

他喉結輕滾,嗓音中有好深的安撫情意,他說。

我對你,是很認真的。

他知道,他深愛著的姑娘,沒有太大膽,就像是只小兔子,總是想要多挖兩個洞,安安靜靜地躲藏起來的。

可是他的家族背景呢,卻似波瀾起伏的深海,所以他也會擔憂,她會放棄他啊。

梁嘉謙呼吸沈了沈,他眸色深深,手臂越發緊緊地把她箍進了懷裏,不留一絲縫隙。

時娓被梁嘉謙緊按進了懷裏,好清晰地感受到了他思緒的起伏。

她神色楞了楞,下一秒,她纖頸輕仰,吻向了他的唇角。

時娓用主動地吻,溫柔地回應了他。

這一刻,梁嘉謙眉眼舒展地笑起來,他笑著纏綿地深吻住了她的唇。

在宜桉微風和煦的春日,梁嘉謙從國外趕了回來。

那段時日,時娓也特意閉了咖啡店,就當作是給自己放了一個閑暇假期,和梁嘉謙待在了一起,相互陪伴。

椿萱並茂的春日裏,時娓和梁嘉謙去了常吃的那家庭院私廚。

院子裏粗壯高大的欒樹,在草長鶯飛的季節,也結出了好美的花枝,浸了濃濃春色。

時娓咬了一口鮮嫩的竹筍,她偏頭往窗欞外看去,見著春日裏的那棵郁郁蔥蔥的欒樹。

莫名地,她想到了在深冬落雪日的某天,她和梁嘉謙從寺廟出來後,來這兒吃飯。

那日,天空有雪花飄落,冬日寒冷,欒樹也徹底落敗。

可在冬日裏,青瓦庭院墻和淺疊積雪枝,其風景同樣是很美的。

春夏秋冬,四時八節。

庭院裏這棵紮根生長,史鐵生筆下的欒樹,擁有著不同節氣的美,讓時娓歡喜。

梁嘉謙把細心挑好魚刺的一塊魚肉,夾進時娓的碗裏,他見她看得認真,笑著說:

“以後買一處庭院,院子裏也種上一棵欒樹?”

時娓舌尖上都是鮮美的春筍滋味,她愜意地瞇了下眼,聽到這兒後,她未多想地下意識道:

“買庭院就專門為了有種欒樹的地方嗎,多費錢啊。”

梁嘉謙眸色溫情地看她,笑著說,這不是見你喜歡。

他話音落地,時娓怔了下。

她不知道是不是她對欒樹的喜歡表現地太明顯了,還是怎麽樣。

所以就算她從未親口說過喜歡欒樹,但梁嘉謙都依舊能發覺。

時娓輕眨了下眼,怔怔地看向他。

春日的陽光柔軟又宜人,春風從梨花木的窗欞微拂穿過,攜來草木清香。

梁嘉謙眉梢輕揚地朝她看了過來,眸底都是溫情的笑意。

在那個瞬間,時娓倒也浮現出了一個萬分堅定的念頭。

他對她,有著很深的愛意,是好上心好上心的。

在“燕草如碧絲,秦桑低綠枝”的季節,時娓始終和梁嘉謙陪伴在一起,並在某天晚上去了鄧適的酒吧場子。

翻身酒吧裏,音樂震耳欲聾,晃眼的燈光滑過,狂歡的氣氛不停歇。

一切都是時娓的記憶裏跨年夜那晚的模樣,熱鬧如初。

而也許是時娓在酒吧裏喝了酒的緣故,無端地,她要比以往更加膽大熱情。

當到了家門口,梁嘉謙一手攬著她的腰肢,一手正去按指紋鎖時。

時娓醉眼朦朧地看他,然後她仰頸,咬.吻似地親上了他的喉結,還伸出濕潤的舌尖舔了舔。

這一瞬間,梁嘉謙呼吸沈了沈,他攬著她細腰的手臂,用力地箍住了她。

當房門“滴”地一聲打開,梁嘉謙目光深深地看著醺醉的時娓。

他打橫把她抱起來往客廳走去,聲音是含上了情念的低啞:“等會兒,不許哭。”

時娓纖細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她反應慢半拍地笑起來,輕嗔地呢喃:“我才不會哭,哭了是小狗。”

只是,時娓話是這麽說。

但當她躺在墨黑色的皮質沙發上,他往她的後腰處放了一個軟枕,他深深地抵.壓過來時。

在皮質沙發的低嗡摩挲聲中,時娓咬唇,終究是難以抑制地輕吟出聲。

她瀲灩的眼眸中有被刺激出來的水霧,泫然欲泣。

梁嘉謙目光深深地註視著她,他溫柔地吻住了她的唇。

在春日的節氣裏,小區周邊占地近300萬平方米的標志性山湖公園是很美的,時娓就生出了想要去逛公園的念頭。

某個天氣晴朗的午後,兩人走出小區,往不遠處的山湖公園走去。

春日的陽光很溫暖,湖面水波粼粼,漾出了碎金的光,似美夢的入口。

梁嘉謙十指相扣地牽著時娓,走在公園的石徑上,兩人聊著天的散步。

只不過這處山湖公園太大了,一時半會壓根走不完,再加上陽光暖融,讓時娓就有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困意。

所以當散步了一會兒後,她就不願意走下去了,在波光粼粼的湖邊,找了一條紅木椅坐了下來。

梁嘉謙好笑地看她,坐在她身邊,伸手把她攬進了懷裏。

時娓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她腦袋靠在他的肩頭上,舒舒服服地瞇了瞇眼,望向不遠處有春風拂過的碎金湖面。

一切都讓時娓覺得愜意,所以沒要一會兒,她就閉上了雙眼,犯困地睡了過去。

不知過去了多久,當時娓趴在梁嘉謙的背上,她慵懶地掀開眼眸後,臉上的表情還有點懵。

過了兩秒後,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梁嘉謙正背著她往家走去。

時娓臉頰埋進他肩頭上,她輕蹭了蹭,嗓音裏有幾分不好意思:“我睡了多久呀?”

梁嘉謙手臂穩當地托著她的臀腿,笑著對她說,沒睡多久,只是湖邊有風,回去睡免了著涼。

聽到這兒,時娓噢了聲,然後對他說,可以把她放下來了。

梁嘉謙唇角輕彎地笑了下,步伐沒停,反倒眉梢輕揚地逗她問。

在長椅上你睡著時,流口水了,我肩側衣服都被染濕了,你有感覺到麽?

聽到這兒,時娓面露震驚,她條件反射地擡手摸了摸嘴邊。

並低頭,仔細地看了看梁嘉謙的肩頭處,有沒有濕潤的痕跡。

但都很幹爽,壓根沒有口水。

與此同時,趴在梁嘉謙肩上的時娓聽見了他的悶笑聲。

那她還有什麽不懂呢,立刻就反應過來了,他是在騙她呢!

“梁嘉謙!”

時娓深吸一口氣,羞惱地喊了聲他的名字,然後還不解氣地抱住他的脖頸,兇巴巴地湊過去,往他頸側咬了一口。

梁嘉謙背著她走了一路,步伐始終穩當,但這姑娘吮咬過來的這一口,卻讓他腳下有點不穩了起來。

他輕嘖一聲,笑了笑,喉結輕滾地喚了聲她的名字:“娓娓。”

時娓兇巴巴地回:“幹什麽?”

梁嘉謙低笑著,語氣認真又暧昧:“能到家後,才和我調情麽?”

時娓怔了下,沒立馬反應過來,旋即她就漲紅了臉頰,連忙反駁嚷道:“我是在教訓你!才不是調情!”

只不過當嚷完後,時娓才驟然發覺,周邊有來往路人,並隨著她這句話,都似有若無地往她這兒看了過來。

這下子,時娓深吸一口氣,徹底收了聲,她裝鴕鳥似地把臉頰緊緊埋進梁嘉謙肩上,連連催促:“你快點走,快點走。”

“我走快點,那你回去和我調情麽?”他笑著,繼續逗她。

時娓咬牙,用力地捶了他一下:“我調,調還不行嗎。”

“你快走!”

梁嘉謙穩穩地背住她,他唇角輕彎,眉眼愉悅地笑出聲。

在草長鶯飛,春和景明的節氣裏,時娓和梁嘉謙相互陪伴地度過了一段好歡欣的日子。

所以當他飛去國外後,初始他不在身邊的幾天,時娓很難適應,在咖啡店營業時,她總會恍了下神。

但索幸,在不間斷的聯系中,她聽著他溫柔的聲音,填補了想念的空缺。

在宜桉這座城市,春夏交替的季節裏,時娓的咖啡店推出了一款新咖啡飲品山茶花Dirty。

裏面加入了山茶花香零卡糖,喝起來會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倒是很引宋敏喜愛,每次她來店裏時,都只喝這一杯山茶花Dirty。

讓時娓都笑著問她,喝了好多次了,還沒喝夠麽?

宋敏捧著咖啡杯,仰頭喝了一口,她砸巴了下嘴,心滿意足地回。

在多喝幾個夏天,都不會喝夠。

宜桉的四季太過分明,炎炎夏季已展露頭角,咖啡店裏也打開了空調,是很舒適的溫度。

在店裏,時娓和宋敏聊著天。

其實在那一天,正在咖啡店營業的時娓因著宋敏的過來,她是很開心的,臉上也始終有著歡喜地笑容。

可有的時候,情緒宛如坐過山車般地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只需要一則信息。

時娓放在一旁的手機,有消息進來,她沒有多想地解鎖看了起來。

見到是哥哥周自衍發過來的消息,他只有一句話:

【你知道,梁嘉謙在國外讀書時同居的前女友嗎?】

1:“燕草如碧絲,秦桑低綠枝”引用李白《春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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