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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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什麽情況？”
“讓開讓開，你讓我看看行不行，哎紀汐蕓你別擠我啊。”
“活了幾百年，也沒見過天帝陛下坐在凡人的汽車裏的樣子啊……你給我讓開。”
“好了！別擠，就算你們不回頭用靈魂出竅去看，陛下也照樣會知道。”
正開車的人是秋寶，後面那倆林肯加長的房車因為做的都是大人物，由更為穩重的扁青去開。
如果不是要當司機，他肯定也會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去看看另一輛車的盛況。
也是，神仙或者妖怪什麽的，也不會見過天帝陛下在凡間規規矩矩的坐著小汽車吧？
稀奇。
據說是殿下與這些大人物們有事情要談，看他們個個凝重的表情，秋寶覺得此時不妙。
他們本來是在下來管著這些凡人們的安全問題，結果天雷沒了，天帝來了，腳一軟都差點要跪了。
是殿下說那不是個談事的好地方，於是一群人都去往半山別墅。
秋寶看到施雀在賀青見的懷中，眼眸之中都是熟悉之感，以前的阿雀姑娘回來了！
當然，那些凡人們一覺醒來，不會再記得今天發生的一切，但保留一切正常的記憶。
與這一車的嘰嘰喳喳不同，另外一輛車裏的氣氛安靜的令人窒息。
雖然在上個瞬間，他們還在遙遠的大洋彼岸。但是下一秒，直接回到了國內的城市，只不過仍需要驅車上山，不能引起各種轟動。
城市上空藍天晴朗，白雲漂浮。
施雀便知道賀青見的心情肯定不錯。
她窩在賀青見懷中，這人不肯放她下來走，即使她現在已經完全恢覆，並沒有感到任何不適。
施雀只能盡量掩藏自己的存在感，盡量不探頭。
但這懷抱的溫暖與安心仍讓她忍不住偷偷翹起唇角。
真好……他又屬於自己了。
車輛緩緩停下。
十分鐘後，別墅的客廳第一次迎來了這樣數量的客人。
秋寶與扁青忙不疊的趕緊開始泡茶倒茶，這些都是賀青見從蓬萊山上拿來的仙茗，就連天界都難得，喝下去後可以使人心境平和，十分適合在這種類似談判的氣氛下讓客人喝。
施雀喝賀青見並排坐著，雖然已經重拾了千年前的記憶，她也仍舊是那個真真正正在這裏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施雀，要適應與賀青見的親密也需要一陣子。
除去施雀，在座的這幾位神色各異，總之當然是說不上開心的。
她雖然沒有往對面看，卻知道天帝與白城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轉，白清大約是避嫌，特意避開了。
“不用管他們。”賀青見阻斷她思緒，“你要是覺得不自在。我送你去鷺湖。”
施雀搖頭。
不必為了自己這麽大費周章，更何況……她也想看看千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居然能讓白清過來幫助自己度過天劫。她又不傻，看著面前這些人凝重的表情，她心裏隱約知道千年前的那天雷劫一定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簡單。
“既然都已落座，該說的便可以說了。”
賀青見打破這沈默，他擡手給施雀送去茶水，聲線平淡，仿佛這才是他最要緊的事，面前就算是天帝他也照樣晾著。
白清讓自己不要去看，可聲音卻是能敏銳捕捉到的。她心中苦澀，狠狠心冷聲道：“千年前……”
“清兒！”白城已經預感到白清想要講什麽說出來，仍舊在做最後的阻止，“別再說些混賬話了！”
他用心聲傳給白清：你可知道這事說出來後，你將遭受多大的責罰？！
“父親，我知道您心疼女兒，到今日陛下也在，您親眼可見，陛下心有所屬，我不能再無動於衷，一定要將實情講出。”
白清毅然決然，已經下定決心，白城知道已經於事無補，重重嘆氣。
“陛下，我與龍太子殿下的婚約，是不做數的，希望陛下能再次為我們解除婚約，昭告眾仙。”
天帝目露震驚：“此舉何來？”
白清的手上出現了一道紅符，上面用金色筆墨寫著一些無人看得懂的字符。但僅僅一眼，天帝已經臉色巨變。
“這是從哪裏來的？！”
引雷符。可以將天雷劫放到別人身上。
這符咒本是天帝當時立下雷劫時畫的，但後來怕別他人用來作祟，便早已摧毀，當時聽說有邊角流傳至人間，想著也掀不起什麽風浪便作罷。
之後也沒出現過什麽問題。
但是看這道符咒，可以說幾乎還原了之前他書寫的那道符，雖說沒有完全一樣，但功效肯定是八九不離十了。
天帝語氣威嚴：“這是從哪來的？”
白城正想開口，卻被白清搶了先。
“陛下應當知道，我的出生並不算好。”說到這，白清語氣一頓，“按照規矩，我本也該歷過天劫，只不過後來是陛下仁慈，見我戰功顯赫免去雷劫。”
天帝道：“與這有什麽關系？我記得你後來還是自己去歷劫了。”
白清道：“我沒去。”
“什麽？！”
“代我歷劫的人，是她。”白清一手指到施雀身上，將施雀的聚精會神劈了個幹凈。
什麽？！
施雀知道自己絕不會聽錯，白清不可能這麽大的膽子在天帝的面前還敢說謊。可是……自己千年前擋的雷劫是本來要到賀青見身上的，怎麽會成白清要歷劫了？
白城現在只能重重嘆氣，事已至此，只能由著女兒去了。
秋寶和扁青本來還在廚房要泡茶，這話自然也進了自己耳朵，嚇得動都不敢動，更別提此時還在樓上偷聽的那兩個了。
頂著莫大的壓力，白清也只能繼續往下說。
“當年我知道父親想要替我與龍太子殿下訂下婚約，便找來隱居在凡間的世外高人重新替我畫了這道符，為的就是以交以虎符為目的，將這道雷符轉移到殿下的身上。”白清冷聲道，“誰人不知龍宮的太子殿下天資異稟，修為早就在眾仙之上。我若是遭了天雷劫，有可能會修為盡失，要再過百年才能重回天庭，而太子殿下，他不一樣——”
白清緩緩道：“那天雷劫會避讓殿下，對他造不成傷害，就算是劈到他身上又如何？他修為足以迅速恢覆，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她淡淡說完，白城卻面色急切，“胡說！清兒，這明明不是你……”
白清望向父親，白城卻發現自己無法言語，這大膽的丫頭，忽然敢在自己身上施法。
白城急的不行，萬萬沒想到白清是把罪名都攬到了自己身上，急的汗都要下來了。
施雀瞪大眼眸，她是萬萬沒想到這裏面竟然有這樣的淵源，只是白清分明是喜歡賀青見的，怎麽這麽忍心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拿虎符開玩笑？
她覺得白清不像是這樣的人，若是如此善妒，千年前為什麽不直接將自己除之而後快。施雀擡頭，看見賀青見幽深的黑眸，那裏面的暗潮湧動自己看不明白。
天帝聽白清說完，神情肅穆，“你這話有無虛言？”、
白清道：“絕無虛言。”
天帝正欲開口，賀青見終於說話。
“白將軍這樣大可不必。”賀青見語氣冷淡疏離，他今天既然想把這件事說清楚，自然就要說清楚，並不是白清想如何便如何的，就算是她一片孝心，也不至於這樣。
“殿下……”白清意識到賀青見想說什麽，語氣中透露著哀求。
施雀拽了拽賀青見的衣角，又怕打擾了他的思路，只能輕聲小心問道：“我怎麽越來越迷糊了？”
“很快就會解釋清楚。”賀青見輕輕撫了撫施雀的發絲，終於露出了第一個淺淡的笑容，“還好你回到我身邊了……不然我沒這麽心思來管這破事。”
施雀這才乖乖坐直了。
“這裏面白清只有一件事說對了，那就是我與她的婚約是不作數的。”
賀青見這句話猶如巨石瞬間掀起千層浪，白清的眸中僵硬片刻，最終只有失落。
天帝凝神。
白清終於確定，原來賀青見始終都知道事情的原委，自己在他的眼中，豈不是就像個笑話？
“千年前白虎與我父親擅自決定好婚約，在我與白將軍唯一的一次見面中，虎符與引雷符一起來到了我身上，據我所知——”
賀青見的目光如劍般紮入白城身上，“這件事白將軍並不知情，是她父親白虎星君為了讓女兒能安然渡劫想出的辦法。”
天帝的目光轉到白城身上，他身上的法術頓時消失了。
“是，我認罪，都是我做的。”白城幽幽嘆氣，“清兒這些年的立下的功勞，好不容易攢來的修為，為什麽僅僅是因為她血統不正就要被那九道天雷劈的一幹二凈？賀青見身為龍太子，就因為他血統純正，便可坐擁如此優待，憑什麽？”
天帝鐵青著臉，白城反應的這問題他並不是沒有想過，但是沒有處理也是因為認為瑕不掩瑜。
施雀現在總算是聽明白了。
原來是白虎星君因為擔憂女兒要遭受天雷劫，所以講主意打到了賀青見身上，此事白清其實並不知情。
“清兒是因為後來知道這件事，想要贖罪，這次才會下凡如此。她之前的天雷劫，實際上被阿雀擋住承受了。”白城道。
白清說：“終究是該我來承受的，便讓我來結束。”
天帝不語。
賀青見道：“陛下心裏應該也知道，是這天雷劫的設置出了錯，為何還冥頑不靈。”
這四海八荒的，敢說天帝冥頑不靈的小輩，也就只有這個賀青見了。
天帝頗感無奈，但心中又認同賀青見所言。
“事已至此，但要有始有終，這次的天雷劫既然已經落下，便要有個終結。”天帝道。
“由我來！”白清搶先答道，“與施雀無關，請求陛下將她的天雷劫引回到我的身上。”
施雀欲言又止，賀青見對她微微搖頭，低聲道：“天帝自有定奪。”
果然，天帝思付片刻，緩聲道：“白虎星君犯下大錯，剝奪星君之位，白清需要遭受住這天雷劫，元神歸位之後繼任星君，從此以後，廢除天雷劫。”
白清聲音沈穩有力：“謝過陛下。”
金光閃耀後，天帝帶著白城離去。白清只是又深深看了賀青見一眼，正欲離開，賀青見卻起身，掌中結下金印打入白清體內，“此印夠你安然度過這剩下的雷劫。”
原本是為了施雀準備的，如今用不著了，不如發發散心，反正今天他心情頗好。
白清受寵若驚，她還以為賀青見再也不會看自己一眼。隱去眼中的濕潤，白清觸動道：“……謝謝。”
“謝我不如謝她。”賀青見將施雀攬到身前，“原本是為她準備的。”
施雀驟然與白清這樣面對面，有些手足無措，說話都磕磕碰碰的，“白將軍，我……我，這……”
“無妨。”白清釋懷微笑，“祝你們幸福。”
語落，她原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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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幾百年，也沒見過天帝陛下坐在凡人的汽車裏的樣子啊……你給我讓開。”
“好了！別擠，就算你們不回頭用靈魂出竅去看，陛下也照樣會知道。”
正開車的人是秋寶，後面那倆林肯加長的房車因為做的都是大人物，由更為穩重的扁青去開。
如果不是要當司機，他肯定也會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去看看另一輛車的盛況。
也是，神仙或者妖怪什麽的，也不會見過天帝陛下在凡間規規矩矩的坐著小汽車吧？
稀奇。
據說是殿下與這些大人物們有事情要談，看他們個個凝重的表情，秋寶覺得此時不妙。
他們本來是在下來管著這些凡人們的安全問題，結果天雷沒了，天帝來了，腳一軟都差點要跪了。
是殿下說那不是個談事的好地方，於是一群人都去往半山別墅。
秋寶看到施雀在賀青見的懷中，眼眸之中都是熟悉之感，以前的阿雀姑娘回來了！
當然，那些凡人們一覺醒來，不會再記得今天發生的一切，但保留一切正常的記憶。
與這一車的嘰嘰喳喳不同，另外一輛車裏的氣氛安靜的令人窒息。
雖然在上個瞬間，他們還在遙遠的大洋彼岸。但是下一秒，直接回到了國內的城市，只不過仍需要驅車上山，不能引起各種轟動。
城市上空藍天晴朗，白雲漂浮。
施雀便知道賀青見的心情肯定不錯。
她窩在賀青見懷中，這人不肯放她下來走，即使她現在已經完全恢覆，並沒有感到任何不適。
施雀只能盡量掩藏自己的存在感，盡量不探頭。
但這懷抱的溫暖與安心仍讓她忍不住偷偷翹起唇角。
真好……他又屬於自己了。
車輛緩緩停下。
十分鐘後，別墅的客廳第一次迎來了這樣數量的客人。
秋寶與扁青忙不疊的趕緊開始泡茶倒茶，這些都是賀青見從蓬萊山上拿來的仙茗，就連天界都難得，喝下去後可以使人心境平和，十分適合在這種類似談判的氣氛下讓客人喝。
施雀喝賀青見並排坐著，雖然已經重拾了千年前的記憶，她也仍舊是那個真真正正在這裏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施雀，要適應與賀青見的親密也需要一陣子。
除去施雀，在座的這幾位神色各異，總之當然是說不上開心的。
她雖然沒有往對面看，卻知道天帝與白城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轉，白清大約是避嫌，特意避開了。
“不用管他們。”賀青見阻斷她思緒，“你要是覺得不自在。我送你去鷺湖。”
施雀搖頭。
不必為了自己這麽大費周章，更何況……她也想看看千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居然能讓白清過來幫助自己度過天劫。她又不傻，看著面前這些人凝重的表情，她心裏隱約知道千年前的那天雷劫一定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簡單。
“既然都已落座，該說的便可以說了。”
賀青見打破這沈默，他擡手給施雀送去茶水，聲線平淡，仿佛這才是他最要緊的事，面前就算是天帝他也照樣晾著。
白清讓自己不要去看，可聲音卻是能敏銳捕捉到的。她心中苦澀，狠狠心冷聲道：“千年前……”
“清兒！”白城已經預感到白清想要講什麽說出來，仍舊在做最後的阻止，“別再說些混賬話了！”
他用心聲傳給白清：你可知道這事說出來後，你將遭受多大的責罰？！
“父親，我知道您心疼女兒，到今日陛下也在，您親眼可見，陛下心有所屬，我不能再無動於衷，一定要將實情講出。”
白清毅然決然，已經下定決心，白城知道已經於事無補，重重嘆氣。
“陛下，我與龍太子殿下的婚約，是不做數的，希望陛下能再次為我們解除婚約，昭告眾仙。”
天帝目露震驚：“此舉何來？”
白清的手上出現了一道紅符，上面用金色筆墨寫著一些無人看得懂的字符。但僅僅一眼，天帝已經臉色巨變。
“這是從哪裏來的？！”
引雷符。可以將天雷劫放到別人身上。
這符咒本是天帝當時立下雷劫時畫的，但後來怕別他人用來作祟，便早已摧毀，當時聽說有邊角流傳至人間，想著也掀不起什麽風浪便作罷。
之後也沒出現過什麽問題。
但是看這道符咒，可以說幾乎還原了之前他書寫的那道符，雖說沒有完全一樣，但功效肯定是八九不離十了。
天帝語氣威嚴：“這是從哪來的？”
白城正想開口，卻被白清搶了先。
“陛下應當知道，我的出生並不算好。”說到這，白清語氣一頓，“按照規矩，我本也該歷過天劫，只不過後來是陛下仁慈，見我戰功顯赫免去雷劫。”
天帝道：“與這有什麽關系？我記得你後來還是自己去歷劫了。”
白清道：“我沒去。”
“什麽？！”
“代我歷劫的人，是她。”白清一手指到施雀身上，將施雀的聚精會神劈了個幹凈。
什麽？！
施雀知道自己絕不會聽錯，白清不可能這麽大的膽子在天帝的面前還敢說謊。可是……自己千年前擋的雷劫是本來要到賀青見身上的，怎麽會成白清要歷劫了？
白城現在只能重重嘆氣，事已至此，只能由著女兒去了。
秋寶和扁青本來還在廚房要泡茶，這話自然也進了自己耳朵，嚇得動都不敢動，更別提此時還在樓上偷聽的那兩個了。
頂著莫大的壓力，白清也只能繼續往下說。
“當年我知道父親想要替我與龍太子殿下訂下婚約，便找來隱居在凡間的世外高人重新替我畫了這道符，為的就是以交以虎符為目的，將這道雷符轉移到殿下的身上。”白清冷聲道，“誰人不知龍宮的太子殿下天資異稟，修為早就在眾仙之上。我若是遭了天雷劫，有可能會修為盡失，要再過百年才能重回天庭，而太子殿下，他不一樣——”
白清緩緩道：“那天雷劫會避讓殿下，對他造不成傷害，就算是劈到他身上又如何？他修為足以迅速恢覆，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她淡淡說完，白城卻面色急切，“胡說！清兒，這明明不是你……”
白清望向父親，白城卻發現自己無法言語，這大膽的丫頭，忽然敢在自己身上施法。
白城急的不行，萬萬沒想到白清是把罪名都攬到了自己身上，急的汗都要下來了。
施雀瞪大眼眸，她是萬萬沒想到這裏面竟然有這樣的淵源，只是白清分明是喜歡賀青見的，怎麽這麽忍心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拿虎符開玩笑？
她覺得白清不像是這樣的人，若是如此善妒，千年前為什麽不直接將自己除之而後快。施雀擡頭，看見賀青見幽深的黑眸，那裏面的暗潮湧動自己看不明白。
天帝聽白清說完，神情肅穆，“你這話有無虛言？”、
白清道：“絕無虛言。”
天帝正欲開口，賀青見終於說話。
“白將軍這樣大可不必。”賀青見語氣冷淡疏離，他今天既然想把這件事說清楚，自然就要說清楚，並不是白清想如何便如何的，就算是她一片孝心，也不至於這樣。
“殿下……”白清意識到賀青見想說什麽，語氣中透露著哀求。
施雀拽了拽賀青見的衣角，又怕打擾了他的思路，只能輕聲小心問道：“我怎麽越來越迷糊了？”
“很快就會解釋清楚。”賀青見輕輕撫了撫施雀的發絲，終於露出了第一個淺淡的笑容，“還好你回到我身邊了……不然我沒這麽心思來管這破事。”
施雀這才乖乖坐直了。
“這裏面白清只有一件事說對了，那就是我與她的婚約是不作數的。”
賀青見這句話猶如巨石瞬間掀起千層浪，白清的眸中僵硬片刻，最終只有失落。
天帝凝神。
白清終於確定，原來賀青見始終都知道事情的原委，自己在他的眼中，豈不是就像個笑話？
“千年前白虎與我父親擅自決定好婚約，在我與白將軍唯一的一次見面中，虎符與引雷符一起來到了我身上，據我所知——”
賀青見的目光如劍般紮入白城身上，“這件事白將軍並不知情，是她父親白虎星君為了讓女兒能安然渡劫想出的辦法。”
天帝的目光轉到白城身上，他身上的法術頓時消失了。
“是，我認罪，都是我做的。”白城幽幽嘆氣，“清兒這些年的立下的功勞，好不容易攢來的修為，為什麽僅僅是因為她血統不正就要被那九道天雷劈的一幹二凈？賀青見身為龍太子，就因為他血統純正，便可坐擁如此優待，憑什麽？”
天帝鐵青著臉，白城反應的這問題他並不是沒有想過，但是沒有處理也是因為認為瑕不掩瑜。
施雀現在總算是聽明白了。
原來是白虎星君因為擔憂女兒要遭受天雷劫，所以講主意打到了賀青見身上，此事白清其實並不知情。
“清兒是因為後來知道這件事，想要贖罪，這次才會下凡如此。她之前的天雷劫，實際上被阿雀擋住承受了。”白城道。
白清說：“終究是該我來承受的，便讓我來結束。”
天帝不語。
賀青見道：“陛下心裏應該也知道，是這天雷劫的設置出了錯，為何還冥頑不靈。”
這四海八荒的，敢說天帝冥頑不靈的小輩，也就只有這個賀青見了。
天帝頗感無奈，但心中又認同賀青見所言。
“事已至此，但要有始有終，這次的天雷劫既然已經落下，便要有個終結。”天帝道。
“由我來！”白清搶先答道，“與施雀無關，請求陛下將她的天雷劫引回到我的身上。”
施雀欲言又止，賀青見對她微微搖頭，低聲道：“天帝自有定奪。”
果然，天帝思付片刻，緩聲道：“白虎星君犯下大錯，剝奪星君之位，白清需要遭受住這天雷劫，元神歸位之後繼任星君，從此以後，廢除天雷劫。”
白清聲音沈穩有力：“謝過陛下。”
金光閃耀後，天帝帶著白城離去。白清只是又深深看了賀青見一眼，正欲離開，賀青見卻起身，掌中結下金印打入白清體內，“此印夠你安然度過這剩下的雷劫。”
原本是為了施雀準備的，如今用不著了，不如發發散心，反正今天他心情頗好。
白清受寵若驚，她還以為賀青見再也不會看自己一眼。隱去眼中的濕潤，白清觸動道：“……謝謝。”
“謝我不如謝她。”賀青見將施雀攬到身前，“原本是為她準備的。”
施雀驟然與白清這樣面對面，有些手足無措，說話都磕磕碰碰的，“白將軍，我……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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