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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與她安穩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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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與她安穩過日子

自那次有人退婚後,皇帝的賜婚就再也沒成功過。

倒不是說他的旨意沒了威嚴,偏他的賜婚兩頭都不願,這樣的婚便是成了,必定也是好不了的。

再加之街坊忽傳出,公主出生噩兆,是為不詳,皇帝為此就更是心煩,一時間倒也沒了心思在賜婚上頭。

只滿心惦記著,洛雲舟是否心緒安定。

“笑笑笑,你還有心思笑?”皇後說得輕戳她的額頭,面上帶著無奈。

“怎麽了?兒臣為何不能笑?”

糕點配著香茗,也是恣意,以至洛雲舟確實不知,笑有何不妥。

“你與母後說實話,外頭那些小話,是不是你派人搗的鬼?”皇後問話時心中存疑,因為她不相信洛雲舟真會為了一個女子,這樣敗壞自己名聲。

但是,她也是真怕洛雲舟腦袋不清楚,犯了糊塗。

“在您眼裏,兒臣就這樣蠢笨?”

“真的沒有?”

洛雲舟聽得心中輕嘆,而後歪頭靠在了皇後肩頭。

“母後,兒臣受了好多委屈,您快派人在外給兒臣正名,不然兒臣可就真成了他們口中的不詳之人了。”

她說話時言語委屈,皇後一聽心中便開始自責。

“母後不對,是母後做的不好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那些嚼舌根的人,本宮一個也不會放過。”

皇後前半句似慈母,後半句說出時眸中帶有陰鷙。

“你是玉瀾國最尊貴的公主,出生時也伴有吉兆,你一定會過得安安穩穩的。”她說得輕撫洛雲舟的面頰,似是想要寬慰她。

“謝母後。”

“謝什麽,你是本宮的女兒,本宮可以把一切都給你,只要你開開心心的。”

“那能不能......”洛雲舟一句話還未說完,皇後便笑著將她的嘴捂上,“不行,除了這個,其他都可以依你。”

“兒臣只想與她安穩過日子,至於其他,兒臣沒有所求。”

“你一定要在這時候煞風景?”皇後說得臉一瞬冷了下來,“你的婚事,本宮已經很頭疼了,你能不能別再給本宮添堵了?”

“母後,其實這事兒很簡單的,旁人不敢要兒臣,但是阿惜敢要啊,就讓兒臣跟了她吧。”她說得搖晃著皇後的手祈求,想要趁著她還心軟時好好說說。

“跟什麽跟,你若是嫁女子,本宮寧可你一輩子都別嫁了。”

“那樣兒臣會很孤單的,兒臣也要人陪伴。”

“本宮陪你,你孤單了就來找本宮。”皇後說得將她的頭摁在自己肩上,“你就是天天來,本宮也不嫌煩。”

洛雲舟被皇後此舉弄得一楞,待片刻後,才笑著開口道:“母後有父皇陪伴,兒臣哪能日日叨擾。”

“......她是會巫術還是給你下了蠱,你怎麽就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

“人皆有情,哪裏就扯到術法了?”洛雲舟見皇後能平心詢問,心中又存了些希望。

“本宮就是不明白你喜歡她哪,你為何不能試著喜歡男子?”

“母後怎麽能罵人?”

“本宮罵你什麽了?”皇後問得面帶不解,實在不知她此言何意。

“兒臣說過了,兒臣不喜歡男子,您日後別再說這樣的話了。”

“讓你喜歡男子,已經算罵人話了?”

洛雲舟聽得,委屈點頭,“罵的可難聽了。”

“......你就非得跟她在一起是嗎?”

“嗯。”洛雲舟肯定點頭,心中在期待著轉機。

可沒想到......皇後下一句便是,“既然你喜歡的是女子,那不是她,也沒關系吧?”

“當然有關系,母後喜歡男子,試想您的枕邊人不是父皇,也沒關系嗎?”

皇後聽得她口無遮攔,擡手拍了一下她的頭,“那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反正就是不一樣。”

洛雲舟聽皇後不松口,只淡淡一笑道:“那就是母後沒有道理了。”

“你何時才能聽進本宮的話?脾氣怎這樣倔?”

“因為像您。”洛雲舟一言將自己往外擇,仿若這一切,她都沒有任何錯處。

但不管如何,依照洛雲舟現在的名聲,是很難嫁出去了。

後不知是從誰那傳起,說公主出生那日天降噩兆,若不將其誅殺,玉瀾國危矣。

故朝堂之上,連帶著國師一起,參本要降罪於安平公主。

這一切是多麽的諷刺,官員能力不足時,從不想著如何盡心為國辦事,而是想著將錯處怪在無辜的女子頭上,要她為他們的無能擋罪。

“陛下,安平公主惡鬼纏身......”國師一句話還沒說完整,皇帝一個折子直接往他腦袋上去。

“朕有沒有說過到此為止?你們膽敢以下犯上?朕的女兒由不得任何人評說。”

人人皆知皇帝寵愛安平公主,可公主與家國相較,實在是不值一提,正是因為如此,官員們才敢鬥膽開口。

在他們看來,以一人換千千萬萬人,是值得的,可他們從未想過當下並無災難發生。

有的,只是他們心中住著的惡鬼,因為行為不端,而擔心露出的馬腳。

安慶王在依旨查辦佞臣時,洛雲舟也曾出了一份力,畢竟她也不能老伸手要人幫忙,就算是親兄弟還得明算賬。

當下又逢洛雲舟風頭正盛,這所有的矛頭就都指向了她,一些不知情的官員自以為是愛國,故也跟隨著傳聞一起,來打壓洛雲舟,

“陛下,當年公主出世,臣等便勸解過您,可您當年.......”有損洛雲舟的話,到底是說不了完整的一句。

“裴大人慎言,安平公主人品貴重,斷不可能是你口中的邪祟。”安慶王說話時板著臉,明顯是不高興了。

“安慶王說的是,安平公主是朕的女兒,朕乃天子,朕的女兒怎可能是邪祟?”

“陛下乃真龍天子,但公主......”皇帝一聽他們又把話拐到洛雲舟身上,心中的怒火到底是沒有壓制住。

“放肆,你們什麽意思?你們要朕殺了自己的女兒?”

“陛下應為臣民考慮。”

“朕先作為父親,其次才是一個皇帝,朕若真依你們所言連親子都可痛下殺手,那朕豈不成了暴君?你們字字句句,到底是為了家國計,還是為了私欲計?”皇帝說完起身站起,一旁的太監忙開口宣告退朝。

今日朝堂的一切,因有心之人流傳大街小巷,洛雲舟不曾閉目塞聽,自然是也有所聽聞。

說句實話,她心中並未有任何波瀾。

左右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他們的話,她從不會往心裏去。

重要的是,她可以和顧惜在一起了。

“阿惜。”

“今日怎麽......她們允許你進來了?”顧惜見她並未著宮女裝扮,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允許了,父皇不會再關你了。”洛雲舟上前將她擁入懷中,“這些時日,外頭發生了好些事,萬幸,我可以不用再嫁人了。”

顧惜聽得有一瞬恍惚,不覺間淚水浸滿了眼眶,“你做了什麽?你有沒有事?”

能讓皇帝和皇後答應此事,洛雲舟一定付出良多,可在這些時日裏,她沒有跟自己提過一句。

“沒什麽事,當父母的,自然是希望孩子能幸福。”

皇帝皇後因傳聞所致,對洛雲舟的身心極盡保護,同時,皇帝認為這世家子弟皆聽風是雨,這心也是如烏鴉一般黑,根本配不上他的公主。

既然這世間無人能使他安心交付女兒,那幹脆就順了她的意。

皇帝現在就擔心,洛雲舟因外界所傳,而想不開,所以他同時也想著,顧惜能夠寬慰她一二。

“是不是受委屈了?”顧惜擡手親撫她的臉,眸中帶有心疼。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洛雲舟的笑顏背後,藏著許多愴然。

“沒有,怎麽會......”洛雲舟不覺間顯露淚意,她不想哭的,可是在面對顧惜的安慰與詢問時,她變得沒法抑制心緒。

“跟我說說吧。”顧惜擡手將她耳鬢邊的發絲向後輕撩,後輕拍她的後背安慰。

其實,洛雲舟並非能堅強到,完全無視傷人之言。

她只是覺得,自己不應該那麽軟弱,因為那些人正是希望她為此傷心,而走上絕路。

口舌之言,有時比刀劍更能傷人,雙唇一張,便可顛倒黑白。

“你受委屈了,怎麽都不跟我說?我那時怎麽能一點都沒有察覺?”顧惜聽聞後陷入了自責,原來人還是自私的。

那時她只知道自己被□□,一輩子望到了頭。

“這樣也好,至少父皇母後不會再幹涉我們了。”

顧惜聽得一面安撫她,一面在心中想著,這事不能放任自流。

洛雲舟是玉瀾國的公主,使官雖不會在公主身上著墨過多,但也必定會有所提及。

原本就寫不了幾個字,那這會兒能記載的,豈不全成了壞事?

“流言蜚語太多,假的也會成了真,我們不妨再利用這一點,替你正名。”

“阿惜不用操心,我都能處理好的。”

顧惜知她當下心緒不穩,故只溫柔安慰不曾再說其他。

如今的局面於洛雲舟來說算是不錯的了,只要顧惜能夠長久陪伴,她可無畏旁人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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