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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可以堅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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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可以堅持多久

“公主恕罪,奴婢明白了。”翠翠應下後,即刻遵她吩咐,不敢再詢問拖延。

洛雲舟見她走後,便叫醒顧惜給她餵藥,這時,她的面色才有所緩和。

“能直接喝嗎?一口一口喝會更苦。”

“能。”她接過碗仰頭喝下,在喝到半碗時,忽感反胃,故又將喝下的藥吐了出來。

因著反胃咳嗽,以至她感得腹痛比原先更加明顯,覺得渾身上都難受,恨不得有人能直接將她打暈。

“咳咳......抱歉,我不是有意弄臟的......”她輕聲抱歉著蜷縮在榻,雙手緊捂小腹。

“無事,你躺著休息,我待會兒命人來收拾。”洛雲舟說得替她擦去額間的冷汗,一時不知該如何照顧她。

“對不起......”她因疼痛下意識咬唇,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是我該向你道歉,是我沒有照顧好你。”

顧惜聽得只搖了搖頭,無力再與她回應。

她沒想到自己的身體這樣差,只月事之痛便可輕易將她打倒。

蘭秋天氣燥熱,她卻感得渾身發冷,唯有蜷縮在被中才可感得有片刻舒適。

洛雲舟見她包得緊緊地,心中不免擔心她將自己給悶壞了。

但見她眉目間稍有舒展,故也沒有去出言驚擾,只安靜的守在她身旁陪伴。

“阿惜,可覺得好些了?”她說話時眸中帶著疲累,能看出她一夜未眠。

“沒事了,你昨晚沒睡嗎?”顧惜問得擡手輕撫她眼底的烏青,心想自己到底還是給她添了麻煩。

“我不困,倒是你可還難受?”

“不會,已經不疼了。”

洛雲舟見她有了些精神,忙去給她倒水,“小心點,有些燙。”

“嗯。”她應下後小口喝水,感得胃中逐漸變暖。

“受了欺負為何不說?”她說得擡手輕撫顧惜的頭,面上帶著心疼。

“沒有受欺負。”

“我問過了,她們給你送的飯菜皆是些殘羹冷炙,屋中的水都涼了也不及時替換,這樣還不算是欺負?”她說完後感得心中憋悶,覺得對她們的懲處還是太輕了。

“我沒關系。”顧惜應得低著頭,心想自己只是寄人籬下,哪裏能有那麽多要求?

再說她也不想讓對方難辦,一次一次因為自己的緣故,與帝後平添爭吵。

兩人在一起應是為了變得更好,自己既不能幫到她,那更是不能將她家中鬧得烏煙瘴氣。

“哪裏沒關系?自己的身體怎能不在意?你看像昨日那樣多讓人擔心?”洛雲舟說得將她摟在懷中,“日後就由翠翠照料你,這樣我也可安心些。”

“不用了,翠翠姑娘是你身旁的人,還是跟在你身旁來的妥當。”

“父皇母後又派了新的人來,人再怎麽換都不是我能信得過的,唯有翠翠跟在你身旁,我才能放心。”

“真的不用......”顧惜一言還未說完,洛雲舟便插話道:“我身旁不缺人伺候,她們也不敢怠慢於我,這件事聽我的,我不想見你出任何事。”

“我......是不是很沒用?明明她們並未對我做什麽。”

“偷懶怠慢,苛待主子,這還沒有什麽?誰說動手了,才算得欺負?”她說話時言語氣憤,責怪她們照料不周,“四十大板太便宜她們了,早知我就該罰她們一百大板。”

洛雲舟脫口而出後,才意識到自己言語不周,擔心顧惜覺得她心狠手辣,再一次畏懼自己。

“阿惜我不是那意思,我不會那樣對你的,你別害怕。”

顧惜聽得擡手輕撫她的頭,眸中並無驚恐,“不會,你對我這樣好,我最喜親近的就是你。”

“那就好,我還擔心你覺得我狠心。”

“你待人做事,定有自己的考量,再說......狠心也不是什麽壞事。”

她想在自己還在時好好的愛她,不想與她生氣,因為,她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堅持多久......

“母後昨日......可有對你什麽過分的話?”洛雲舟詢問時面上有些慌張,生怕皇後說了什麽難聽話。

“沒有,娘娘只是詢問了,你近日學的如何,可有長進。”顧惜說得將手放下,催促著她去休息,“你快去休息吧,可不要將自己給累病了。”

“難得沒人趕,就讓我再陪陪你吧。”她說得自覺上了床,躺在顧惜身旁。

“好,我也想一直看著你。”

現如今顧惜的話語間,多的是直白坦誠,與從前的羞澀靦腆大不相同。

她明白了,在可以訴說愛意時不應遮掩,該坦率言明,這樣日後想起,是不是能後悔得少一些?

“你要照顧好自己,要開開心心的。”顧惜輕聲說著將她攬入懷中,聞著她身上沈水香的味道,莫名感得心安。

“阿惜,我會盡快讓你出去的,不再讓你受委屈。”

洛雲舟一言似是承諾,以至她在帝後面前表決心時愈加強硬,聽不得半點對顧惜的成見。

帝後因不想與女兒壞了關系,故心中雖有氣,但卻選擇了忍耐。

“你多勸勸她,她如今也就還能聽進你的話了。”這話皇帝常與安慶王說,因為他實在拿洛雲舟沒了辦法。

可連皇帝都沒辦法了,安慶王就更沒辦法了。

他也不知皇帝為何覺得洛雲舟能聽他的話,這絕對是天大的誤會。

“三哥請回。”

“本王可還沒開口。”

洛雲舟聽得,讓人給安慶王送上香茗與糕點,“那就不要開口了,三哥來一趟吃些再走吧,也免顯得本宮不講人情。”

“你想用這些堵本王的嘴?就這樣你......”安慶王話剛說一半,就聽下人來稟,“公主,清惠郡主來了。”

“請進來。”洛雲舟吩咐得,轉頭看向安慶王,“三哥能開口了,陪你說話的人來了。”

她話音將落,就聽楚雲沐出聲道:“參見王爺。”

“這是公主府,你怎反倒把本宮的禮給免了?”

楚雲沐聽得瞥了她一眼,徑自走到她身旁坐下,“你挑什麽刺?可否有些眼力見?”

“若不是因本宮做主人的不好離開,本宮才懶得搭理。”她不能時時將顧惜帶在身旁,就更是厭煩有人成雙成對的在她眼前晃。

“郡主應是找雲舟有事,那本王就先不打擾了。”

“不......”楚雲沐一字方出,忽而察覺不妥,故轉頭看向了洛雲舟。

“她找本宮沒事,大抵是與三哥一般閑的慌,想來本宮的凝翠園轉轉。”她說得看了楚雲沐一眼,示意她趕快帶著安慶王從自己眼前消失。

“王爺,聽聞雲舟在園中新種了好些奇花,雲沐好奇想來一觀,既然王爺也是為此,不如同行?”

楚雲沐話語中有禮,從容不迫,可實際上她心中是不安的,擔心自己會被拒絕。

“本王不是......”同樣又是一言還未說完,洛雲舟便已經替他做了決定,“三哥快去吧,現在不看,等花期過了,那就只能賞樹幹子了。”

“是啊,王爺請。”

安慶王聽得也沒有推辭,在楚雲沐起身的那刻便跟著走了。

洛雲舟見得心中有些煩亂,最後也想著在府中隨意繞繞,這繞著繞著就走到了梨月閣。

“如煙。”

“請公主吩咐。”

“去裏頭將翠翠叫出來。”自打讓翠翠過去後,她要知道顧惜的消息也方便了許多。

“公主。”翠翠在見到她時,面色一瞬有了變化,實在是因公主與駙馬給人的壓迫感相差甚遠。

“駙馬近日身體如何?你可有好生照料?”

“請公主放心,奴婢每日為駙馬準備的吃食與您的一致,那些人也很安分,並未苛待駙馬,也不曾出言不遜。”翠翠說得從衣袖中拿出了信箋,“公主,這是駙馬給您的。”

洛雲舟見得欣喜接過,只覺得這是今日難得的開心事。

“你記得多給她送些補氣血的。”

“奴婢留意過,但那些補氣血的,駙馬皆不喜食。”翠翠說得心想,駙馬比公主還要挑食。

“那就讓膳房想法子,做成她喜歡的口味。”

“是。”

洛雲舟有些不舍的,往梨月閣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後轉身離開了。

在走回廳堂的路上,她便忍不住將信箋打開來看。

可不知為何,明明紙上寫的盡是些溫存之言,她卻莫名心生不安......

而那信中內容,顧惜只是表露了心中話,她也不曾想到那些話會惹她不安。

“駙馬,方才公主來過了,信也已交給公主了。”

“多謝,辛苦了。”顧惜應下後又低頭書寫,心中因不能見到她而感失落。

可一想到這可能會令她難辦,便也不再多想了。

“奴婢惶恐,駙馬不必對奴婢這樣客氣。”翠翠低頭垂目,而後走到她身旁替她磨墨。

“翠翠姑娘,你也坐下吧。”

“奴婢不敢。”

顧惜聽得沒有再出言,房中安靜得,能夠清晰地聽到外頭的風動,及樹梢枝葉的交織。

兩人一站一坐,就這樣度過了下半日,隨著外頭的天漸漸變暗,夕陽也已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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