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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墻走窗入室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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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墻走窗入室同眠

“來了?”顧惜在察覺有人靠近後,下意識擡頭看去,恰巧與洛雲舟對視。

“快抱一個,我可想你了。”

洛雲舟還不等顧惜有動作,便直接走到她身後微微俯身,環住了她的頸脖。

“你我不曾有一日未見,當真有這樣想?”

從顧惜此言可知,即便有帝後派來的人盯梢,洛雲舟也不曾收斂。

夜裏,洛雲舟翻墻走窗入室與她同眠,白日,則同樣依此法離開。

平時,還會像今日這般,使法子將人支走,為的,就是能與顧惜多見上幾面。

能在自己府中活得跟做賊一樣,她也算是第一人。

“你呢?你不想我嗎?”

“想,但巧著每回一念起,你就來了。”顧惜輕拍洛雲舟的手,示意她松開,而後拉著她坐下。

“我見阿惜方才看書認真,以為我來與不來,皆不會擾了你的好情致。”

“我看書是為了打發時間,若不看書,我也不知該做些什麽了。”她說得低著頭,手中無意識的翻動著書頁。

“我也想去看你的,但......你也知我出不去,我只能待在這。”

自有人看管以後,她的自由便被限制了。

不要說出府,就連出這院子都困難。

若不是因顧惜從未反抗過,也不曾離開過半步,那洛雲舟就是想要找法子,將她們支走片刻,都是不可能的。

“很抱歉......”洛雲舟說話時,言語愧疚,“我不想每次都只能道歉的,怪我實在無用。”

“我沒有怪你,現在的局面已經很好了。”顧惜言語淡然,似是從未往心裏去一般。

仿若她是打從心底裏,接受了這樣的生活,並願意往後也如此。

“無人不喜自由,也無人願意被限制,在我面前不必隱忍的。”

顧惜聽得點了點頭,而後伸手擁住了她。

她沒有哭,也沒有出言抱怨,只這樣靜靜地,靠在洛雲舟懷中。

其實現在的日子,要比從前好上許多,不過就是出不了門罷了,這有什麽?

說實在,若她從前能得知,以後會過上這樣混吃等死的日子,她會打從心底裏高興。

但等真正過上了這樣的日子後,她卻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以至她只能以念書來消磨時光,想從書中知悉先輩的豪情壯志,看看那些她不曾見過的景致,好似這樣,就不會那麽空虛了......

“快一個時辰了,你不便久留。”顧惜說得擡起頭在她面頰上輕碰,而後不舍的松開了她。

“無妨,今日有兩個時辰,我還沒與你待夠呢。”洛雲舟說完又將她拉回了自己懷中,心想著一個時辰過得可真快。

她心中剛想著時間太快,就聽得了一陣腳步聲。

“翠翠真沒用。”洛雲舟怪罪了一句後,低頭與顧惜道:“我從那出去,晚上再來看你。”

前兩次洛雲舟翻墻,顧惜還擔心她掉下來,可在見識過多次後,她覺得這樣的擔心是不必要的。

以至顧惜只乖巧的點頭,隨後又拿起書,裝作什麽也沒發生一般低頭看書。

而回來的侍婢們見她還在院內,也稍稍安了心,繼續站在院前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起先,她還會因不適這樣的目光而感心慌,但現在她已經習慣了。

在沒法改變現狀時,就只能嘗試轉變自己的心境。

為此,她常因抒發心中困苦,而寫下了不少的詩句文章。

寫完後她只當煩惱消失,故隨手揉皺成團,一份也不曾留下。

可因著梨月閣的宮人,皆換成了帝後的人,故在無事能稟時,他們便會將顧惜所寫的收集呈上,以表用心。

“可惜了。”皇帝每每在看得這些詩句文章時,皆會感慨一句可惜。

“若是男子,雲舟想著跟她,朕就不需阻撓了。”

皇後聽得撇了他一眼,而後拍桌道:“可惜什麽?女子就不能會念書?”

“......怎麽了?朕不曾這樣說,也沒有這樣的意思。”皇帝說得面色疑惑,不明自己今日是怎麽招惹她了。

“沒怎麽。”

“沒怎麽,你能一直給朕臉色看?”

皇後聽得不曾回應,自顧自道:“妾身告退。”

“告什麽退,你在自己的宮殿,還想退哪去?你想趕朕走,何必拐彎抹角。”

“你莫不是還在生氣?朕去她們那,也是你趕著的,在孩子面前朕被你數落也不曾反駁,現在就你我二人,怎還不還朕清白?”

“......陛下有公務在身,妾身就不留您了。”皇後說得,示意宮人送他出去。

“朕做什麽惹你不悅了?”

“沒有。”

皇帝見皇後不願說,也不曾繼續追問,只順從的離開了。

“備馬車,去公主府。”

前兩日,母女因誤會不歡而散。

皇後本覺得天下無不是的父母,該洛雲舟進宮對她服個軟,給她個臺階下才是。

偏洛雲舟這兩日間不曾入宮,只托人捎話請安。

以至皇後心中一直不安,擔心女兒真與自己鬧了別扭......

“兒臣參見母後,母後來了怎麽也不著人提前說一聲,這樣兒臣也好在府前相迎。”

洛雲舟說著示意翠翠將門關過,與皇後在屋內單獨談話。

“你還說,你為何都不進宮了?你還真要與本宮斷交?”皇後說得面帶不悅,對洛雲舟所說的場面話,也很是不滿。

“母後誤會了,母後若想見兒臣,可差人來告訴兒臣一聲,兒臣馬上就進宮看您。”

“這兩日未進宮,是因先生留的課業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難。”

“您與父皇只允兒臣隔兩日,才可見阿惜一面,又只有短短一個時辰。”

“那兒臣不會,也不能時時請教,就只能自己蒙頭想了。”

皇後聽得,擡手輕戳她額間,“你是在責怪本宮?”

“不曾,兒臣不敢,兒臣明白母後不滿,覺得兒臣總給您丟臉。”她說得微微垂眸,似是因想起了那日的不愉快。

“其實......兒臣不曾進宮,還因為......擔心母後不想見兒臣,所以兒臣才沒有進宮叨擾。”

皇後聽她所言,心一瞬軟了下來,“沒有,母後怎麽會不想見你,你那日走的急,根本就不聽母後解釋。”

能看出皇後在說這句話時,儼然是忘了在來這之前,她還覺得,是洛雲舟應該給她一個解釋。

“但兒臣與母後次次說起,您總說兒臣丟了您與父皇,還有玉瀾國的臉面。”

洛雲舟言語委屈,依舊緊抓著,皇後急切之下說出的傷人話。

“本宮那是氣話,你怎會不知道?你一直都是本宮與你父皇的驕傲。”

“現在也還是嗎?即便兒臣喜歡女子,也還能令您覺得驕傲嗎?”她問得擡起頭看向皇後,眸中帶有期待。

皇後看得她的眼神,沒有多想,便點頭應下,“你永遠都是本宮所驕傲的女兒,不論你變成什麽樣,本宮都不會嫌厭你。”

“母後,那兒臣可當真了。”

“自然要當真,你怎麽可以去懷疑母親待兒女的心思?”皇後說得對她伸出手,示意她走近,“本宮的雲舟長大了,但長再大,你也是本宮的孩子。”

洛雲舟本是有意設計,想讓皇後對她心軟,但皇後這一番話,也同樣引得她心感溫暖。

“雲舟,本宮一直以來,都希望你能開開心心的,所以你每一次的要求,本宮都有在盡力滿足。”

“一國公主去蘭芝苑,不用本宮說,你也知這有多不合規矩,但本宮皆順著你的意願,沒有阻攔。”

“在你念書煩悶時,本宮還曾帶你逃學,溜出宮玩。”

“但如今,你說你喜歡女子,不想生子,本宮一想起自己連外祖母都沒得當,就總是沒法勸說自己應允。”

“因此,這些時日,你我漸生嫌隙,本宮很擔心會與你母女離心。”皇後說得抱住了她,擡手輕撫她的頭。

“兒臣明白您對兒臣的愛護,兒臣也不曾與母後離心,您不必擔心這些。”

她之所以用這賣可憐招數,就是為了避免與他們爭吵,畢竟人的脾氣一旦起來,總是免不了說一些傷人的話語。

“怎麽能不擔心?本宮以為你要因為她,而不認本宮這個母後了。”

洛雲舟聽得,搖頭與她解釋道:“母後說哪裏話,兒臣不會的,但也希望您莫要將罪責怪在阿惜頭上。”

“兒臣明白母後是愛護兒臣,所以處處皆是替兒臣說話。”

“可您是否有想過,阿惜也是人家的女兒,人家的父母見她因兒臣所累,受盡委屈,那人家該是如何的心疼?”

皇後聽得心中也知不對,但卻依舊無法釋然,“她怎麽就受委屈了?在公主府裏,下人又不曾欺辱她,也沒有惡意為難。”

“那她所受的監管,難道不算是為難?若有人也依此法,將兒臣如人犯般關押,您見得心裏可會好受?”

“留她一命已算仁慈,你竟還要為了她,來責怪本宮?”皇後說得松開了她,而後獨自坐在凳上生悶氣。

方才的母女情深,在這一瞬之間,戛然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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