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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一般沒有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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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一般沒有默契

今夜溫存過後,顧惜本要依先前所應替她劃題,可誰曾想她一睡便到了正午,也無人來喊她起來。

“多睡會兒吧,昨日讓你勞累了。”洛雲舟聽得床榻傳來動靜,故微微側頭往床邊看去。

“你何時起的?怎也不喊我一聲,我本要給你劃題的。”顧惜說得猛然坐起身,但下一刻就因腰間不適倒回了床榻上。

“你被我折騰成這樣了,我哪裏能狠下心吵你休息?”洛雲舟言語著想起了昨日,越想便越是期待下一次。

顧惜聽得也憶起了昨夜,本以為公主至多只是與她逗逗便會睡下,可誰知一開始起來就沒個完。

雖然,她自己也是樂在其中。

“我休息夠了......”她輕聲應得撐著床榻緩緩坐起,洛雲舟見她坐起身,便主動替她拿衣換衣。

考試臨近時,害怕時間不夠的是她,可如今有閑情替顧惜穿衣裳的也是她。

“餓壞了吧,快去用膳。”洛雲舟說得替她開門,讓翠翠帶顧惜去用膳。

她吩咐完以後,則用了最快的速度坐回案桌,繼續看著方才沒有學完的內容。

顧惜本以為她今日心中已經有底了,故才有了閑情,可殊不知她是既沒底,又舍不下今日的美差。

以至待顧惜用完膳回房以後,就見得洛雲舟像個道士一般神神叨叨,嘴裏念念有詞。

“你這是?”顧惜問得眼裏心裏皆帶有疑惑,不解她這是在做什麽。

“我在稟明先祖,望先祖保佑我入圍三日參試順利。”她說得做著請求的手勢,看得很是心誠。

顧惜看得搖了搖頭,面上帶著無奈的笑。

“我原先說猜題,你說太冒險,那你如今這般就能有十拿九穩了?”顧惜走到桌旁,一手拿起摞起的書冊翻開,一手拿著筆在替她做記號。

“我幫你劃些題你好好背,臨時抱佛腳也得行動才是。”

“我行動了的......”洛雲舟輕聲喃喃得趴在桌上,看著她在給自己劃題。

等到顧惜劃完以後,洛雲舟見她所劃內容甚少,心中滿懷希望,“就這麽點?”

“我劃的都是科考較少的,我沒劃的,才是要背的。”

“什麽?”她應得手中開始翻看,而原先心中剩有的希望,也在此刻破滅。

顧惜見她一臉頹廢,而後與她安撫道:“好了,逗你的,我劃的這些才是要背的。”

“真的?”

顧惜聽得她問點頭回應,看得似是有幾分成竹在胸。

“這些你仔細點記下,明日入圍莫要太有壓力。”她說得拿過紙鋪開鎮紙書寫,邊寫邊與她交代。

“這些待會兒也得背下來,不論給的是什麽文章題目,你都依此模寫文章。”

洛雲舟聽得呆呆的看著她,眸中帶有崇拜。

“我大致寫了四五種,這些都得背,但參試中需用哪一種,你得自己挑選,所以一定要註意審題。”

顧惜一面說,一面寫,拿出了她平生用於科考的所有技巧。

“沒想到還可以這樣。”洛雲舟拿著她寫好的第一份開始誦讀,越看越覺得這東西靠譜。

“科考上榜乃眾學子所求,但科考艱難者眾多,故投機取巧的方式也很多。”

“就連我寫的這些,拿到外頭去都是可以賣錢的。”

“甚至在科考臨近時,有些地方會賣考題給學子,還有販賣專門用以舞弊的毛筆和中空硯臺。”

洛雲舟因先前從未留意,所以顧惜所述字字句句在她聽來都很是新鮮。

“還有呢?”

顧惜聽得她問,停下筆側頭看了她一眼,而後才意識到,自己無遮無攔的與她說得太多了。

“沒了,快背。”

“再聽一點點,等你把這些寫完了我一次性背。”

“你難道是......想從我這聽點辦法,然後?”顧惜一言留下疑問,懷疑她動了歪心思。

“阿惜放心好了,入圍以後三哥定會派人時刻盯著我,我就是有心也辦不成。”

顧惜聽得點頭道:“那倒是。”

“是我想與你多說說話,入圍三日我都見不到你了。”她說得順勢摟上顧惜的腰,只是下一刻便感受得對方在將自己的手掰開。

“松開點,太用力了......”

“是我疏忽,要不我幫你按按?”洛雲舟在詢問時,腦子裏僅存的緊張感,一瞬被情愛所取代。

“不用,我寫完了,你快背。”

顧惜明白她是何種心思,所以她一寫完便與她拉開了距離。

“阿惜怎變得這樣不近人情。”她嘴上雖任性,但還是聽話的拿起顧惜所寫的一份份熟記。

顧惜則同在房內,一直陪伴至酉時,待用完晚膳以後洛雲舟也將今日所背,一字字默出。

“可有錯處?”

“這遍沒錯了。”她應得擡手輕撫洛雲舟的頭,而後便勸著她睡下。

待第二日,洛雲舟一早被安慶王帶去了貢院,顧惜在門前相送,同時也在等待著三日後的相見。

科考由白日始,無須秉燭照明,但到了晚上,夜間吹來寒風,不免擾得蠟燭搖晃擺動。

但洛雲舟貴為公主,自然是有單獨的房間考試。

不僅如此,皇帝還給她留了倆丫鬟,為的就是不論她需要什麽,只要考場有的,能及時給她提供。

而安慶王作為主考官也舍下了其他考生,單獨監督洛雲舟一人。

在監督時,安慶王偶有站在她身側,在實在看不過眼時,他也曾放下原則偷偷摸摸的給洛雲舟念答案。

房內的倆丫鬟,看著倆人搞小動作,則以咳嗽聲來提醒。

很明顯,這不僅是皇帝給洛雲舟的特權,也是皇帝派來的特別監督。

怕的就是這兄妹倆合起夥來糊弄自己,依此情此景,皇帝的擔心不無道理。

所以這科考三日,不僅洛雲舟一人傷腦筋,就連想給她透題的安慶王也極為不易......

洛雲舟平日學堂小試從未做過弊,安慶王往年監考也沒幫人做過弊,以至這兩人配合一般,完全沒有默契可言。

安慶王都提醒累了,洛雲舟還是聽不清他想告訴自己什麽。

所以忙活了三日,大多都是她自己寫的。

她現在就慶幸顧惜劃的那些大部分都考了,不然她真的只能坐在裏頭幹瞪眼......

“你回府前先入宮一趟,父皇三天沒見你,估計連飯都吃不下。”

“知道了......”洛雲舟捂嘴打了個哈欠,而後又動了動肩膀,以此來緩解三日的疲累,“這裏的床板也太硬了,睡覺都得做噩夢,三哥應好好改善才是。”

“旁人都是連著坐三天,考累了都是趴在桌上睡的,你還有個地方躺已經不錯了。”

“是是是,看在三哥心腸還算好的份上,本宮就不與你辯了。”

兩人談著話走到了貢院後門,她入圍時走的後門,離開時也是,就是不知有沒有人能為她的答卷也走個後門。

只可惜,她的試卷單獨由皇帝批改,必然是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兒臣參見父皇。”她面向皇帝時有意擡手輕揉眼睛,做出疲累的樣子給他看。

“這三日累壞了吧?”皇帝說得從龍椅上站起朝她走來,“這三日間你若累了可隨時罷考,不必勉強自己。”

從皇帝的話語中可知,他甚至都沒能想到洛雲舟能熬過這三日完成考試。

“兒臣是認真的並非胡鬧,父皇若再這樣否定兒臣的決心,那兒臣就要傷心了。”她說話時微微垂眸,以此來表示自己的失落。

而皇帝最是心疼女兒,自然是一見她不高興了,便忙改了口。

“好好,父皇說錯了。”

“那......父皇能不能擬一份旨意?”洛雲舟說得挽著皇帝的手臂,將他往案桌前帶。

“什麽旨意?”

“就是兒臣與您的約定,結果不日便出,現在擬旨正正好。”

皇帝聽得眸中閃過片刻不悅,但隨即又想著只要她榜上無名,那這旨意便是擬了也是廢旨。

“好,但也希望雲舟能遵守承諾,此事不成,你就遵朕旨意嫁人。”

“恰好幾日後殿試,你若還想嫁探花,朕也可允你自己來挑。”

洛雲舟聽得不發一言反駁,只催促著皇帝寫聖旨。

“父皇這裏,蓋在這裏。”

皇帝手拿玉璽,本還在察審自己所擬是否有誤,就見洛雲舟的手已搭在了玉璽上方用力壓下。

“雲舟,你膽子是愈發大了。”皇帝說得與她的力量抗衡,並未順了她的意思。

洛雲舟見皇帝未順從,幾乎將自己整個人的重量壓在了玉璽上。

“父皇乃真龍天子,虎父無犬女,兒臣也當秉承。”

而後父女倆推拉之下,最終還是皇帝這個做父親的示了弱。

“你今日哪裏是來看朕的。”皇帝說得嘆了一口氣,而後似賭氣般將玉璽隨手丟在了一旁。

洛雲舟見得替他將玉璽放好,而後邊收聖旨,邊出言好語道:“兒臣是特意來看父皇的,今日兒臣才從貢院出來,還不曾回府沐浴更衣,便急著進宮了。”

“你啊,你就是料定了朕會允你胡鬧......”皇帝無奈搖頭,並未出言責怪。

此番能夠看出,皇帝被這個女兒給吃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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