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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該如何照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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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該如何照料你?

吵鬧過後,已至醜時一刻,兩人臥榻相擁,睡得香甜。

因今日晚睡,故第二日早膳過了,兩人還未從睡夢中清醒。

而洛雲舟因醉酒的緣故,更是厲害,一覺睡到了午時才迷糊清醒......

但她便是因宿醉乏力,也還是一心惦記著找顧惜。

“阿惜......”她因醉酒口中幹澀,故聲音有些低啞。

“醒了?”顧惜問得下床去給她倒水,而後貼心詢問道:“昨日喝了那麽多,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洛雲舟聽得接過水輕抿杯口,茶水順舌入喉。

“頭疼,胃也難受......好像哪哪都不對。”她說話時,沒了平日裏的精神。

顧惜見她精神不佳,滿心擔憂,“我去喊太醫來。”

她一言話落,忙要轉頭喊人,就見對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過醉酒罷,沒有嚴重到要喊太醫的程度。”

顧惜聽得點了點頭,而後拉下她的手握在了手中,“那我該如何照料你?”

“你覺得應該如何照料我?”她說得另一只手輕按額角,面上帶著疲累。

“我幫你按按?”

顧惜詢問得還未有動作,洛雲舟便主動地依在了她的懷中,將頭靠在了顧惜心口處。

“那便麻煩阿惜了。”她找到個舒適的位置以後,便閉上眼睛養神。

洛雲舟雖還能有精神與她膩歪,但昨日宿醉於她,並非沒有一點影響。

“胃很不舒服嗎?”顧惜見得她雙手交疊放置上腹,因不放心故出言詢問。

洛雲舟聽得撐著床榻坐起,而後解開了自己的裏衣。

顧惜先是沒等來她回應,再來又見她脫衣裳,心中的擔憂,漸漸被疑惑取代。

“這,這是做什麽?”她見得對方的肌膚,明晃地在自己眼前顯露,心中跳漏了一拍。

“阿惜問我,難道沒有要幫我揉揉的意思?”洛雲舟拉著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肩上,而後帶動著顧惜的手緩緩向下。

“昨日我回來時,你還在我身上摸。”

“隔著衣裳多沒意思?這樣......手感是不是更好些?”她話語中,滿是輕浮之言。

顧惜聽得因害羞而低下了頭,臉紅得似是能滴出血......

“你,你不是不舒服嗎?怎麽還......還做這種事。”她說得想要收回手,但因著這一下一下的觸碰,讓她心中生出了些貪念。

她承認自己是嘴上隱忍,實際心中是喜歡的......

只是她,有些受不住這樣的心跳加速之感,覺著這心不安分地,都要跳到嗓子眼兒了。

“阿惜不夠幹脆呢。”洛雲舟挑逗般的唇角帶笑,看著她羞意難隱的模樣,心中覺著甚有意思。

“我......我,你別鬧了,我幫你揉,你別戲弄我了......”她說得埋著頭,不敢與洛雲舟對視。

“是這裏,阿惜找錯地方了。”洛雲舟輕握她四指向後,使得顧惜掌心緊貼於身。

掌心觸碰地柔軟,以至顧惜本就不安的內心,更添了幾分慌亂......

“阿惜手心汗濕了,是太熱了?”

“......我,我擦幹凈了,再幫你。”她說得想要將手抽回,可對方手中的力,卻一點也未曾減小。

以至她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只能由著對方牽制。

“就這樣,我不在意。”

顧惜聽得閉了閉眼睛,待眼睛再次睜開時,眸中蒙上了一層水霧......

她感得眼眶、臉頰、耳垂皆熱得火燥,好似展現在她面前的每一寸肌膚,都開始不自然地變得通紅。

“阿惜這樣蜻蜓點水的,我都感覺不到。”

“......我,我怕弄疼你......”顧惜輕聲言語得,手中緩緩增加與她的觸碰。

“這,這樣呢?”她說話時聲音微顫,純粹是因羞意使然。

“有阿惜照料,感覺好多了。”

洛雲舟柔聲回應,語調輕緩繾綣,惹得在替她揉按的顧惜,覺著耳朵都開始癢了。

而觸碰她肌膚的手指,逐漸變得酥麻,使不上力氣,好似這手漂浮空中,不再受自己控制。

“既然好多了,那就先這樣吧......”她說得掙脫開了對方的手,忙將手縮回了衣袖內。

“我聽聞你昨日喝酒前,只少食了幾口......現下時辰不早了,你得吃些東西才行......”

顧惜說得忙不疊地起身,而後去衣櫃那替她拿衣裳。

“阿惜為何總要逃避?莫不是......已經對我無意了?”她言語中帶著委屈,引得顧惜聽了忙不安的向她解釋。

“有意有意,我沒有不喜歡的意思。”她解釋得,已拿了衣物走回床邊。

顧惜一言語速極快,慌張又坦誠,洛雲舟聽得眸中笑意難掩。

“那就好,不然我會很傷心的。”洛雲舟再次拉著她坐到了床邊,而後要湊近她親吻......

可這一吻還未來得及感受,便被一陣局促的敲門聲給打斷了。

“公主,陛下和皇後娘娘,還有各位王爺都來了,您,您......該起了。”

屋內兩人本正要唇舌交纏,結果就因著這番突然,只能被迫打斷......

“知道了,進來更衣。”她一言話落,將衣裳穿著整齊。

而顧惜則是趁著這段空餘,忙從床榻上起來,躲到了屏風後。

知道的,是她因害羞不便見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哪個上閨房采花的賊人。

“公主,您昨日醉酒,可有不適?”翠翠一面詢問,一面要去衣櫃拿衣裳。

“無事。”她先是回應,而後告知道:“不用拿了,衣服已經在床邊了。”

“是。”翠翠應下後替她換衣梳妝,待一切都準備妥當後,她突然想起,這屋裏應該還得有一人才是。

“公主,駙馬呢?奴婢也該服侍她更衣的。”

“駙馬......速度快,已經換好了。”洛雲舟笑語念著,而後垂眸道:“本宮出去後,記得端些吃食來房中,依照駙馬的喜好來辦。”

“是。”翠翠應下後,攙她起身。

待門開合過後,顧惜忙松了口氣,暗念著讓自己不要再去想起,方才的那幕。

同樣,出門後的洛雲舟,面上依舊帶著些,不自然的紅潤......

但在她面見家人時,方才的溫存之意,瞬時間一點不剩,輕浮之情,她只在顧惜面前流露。

“兒臣參見父皇母後,恭祝父皇母後身體康健,福壽延綿。”

她對帝後說完,又轉身面向了幾位哥哥,“小妹祝哥哥們,來年高升,吉祥平安。”

幾位王爺聽得,也依次與她回應。

另三位王爺在與洛雲舟說賀詞時,皆是好聽又合心的。

可輪到安慶王,就變了......

“這老一套的說辭,也太沒新意了些。”

安慶王一言,惹得幾位王爺紛紛看向了他。

作為大哥的文宣王,最先開口問道:“三弟有什麽新鮮的?”

而另兩位王爺也心有好奇,故紛紛開口催促,“快說來聽聽。”

安慶王聽得清了清嗓,而後得意開口道:“祝小妹學業進步,來年......考取狀元,打馬游街。”

“......真是有新意。”洛雲舟一言咬著重音,面上帶著一點也不和善的笑。

歲首當日,就來給她找不自在。

以至她笑笑,便不再回應,快步走至帝後跟前。

“父皇母後,你們怎麽來了?應是兒臣要入宮給你們拜年的。”她說得面上帶著乖巧的笑,其餘的三個哥哥見得,打從心底覺得妹妹乖巧可愛。

但......安慶王除外。

前些年,他偶有所感與眾人相仿,但今年乃至以後,他都會覺得洛雲舟是笑裏憋著壞。

“你說來拜年,這午膳都過了,聽說你才剛起?”皇後說得輕刮她的鼻頭,“怎這樣沒規矩?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還有,昨日見你喝了那麽些酒,怎也不知適可而止?身上帶一身酒味,讓旁人察覺了,該如何看待你?”

“你這麽大的人了,皇家公主的教養、儀態,難道還要本宮再請姑姑教導?”皇後說得,拉過她的手輕拍了一記。

“你的小侄子和小侄女們,方才都吵鬧著要見你這小姑姑,你這架子可真不小,本宮與你父皇,還有幾個哥哥都得追來府中才能見著你。”

洛雲舟聽得教訓,微微低頭道:“兒臣怠惰因循、心慵意懶,有違父皇與母後的教導,望父皇母後不怪。”

“好了,雲舟現在才起還未用膳,就別教訓了。”此番能看出,皇帝在不提及婚事時,對洛雲舟的溺愛依舊如從前。

“你就慣著她吧。”皇後說得輕握洛雲舟的手,而後拉著她靠近,“你父皇因你的事,數日憂思,你該懂些事了。”

“本宮沒有開口,不代表默認你無錯。”

洛雲舟聽得垂眸輕嘆,未曾出言回應。

皇後見得她還未想通透,便也沒有再多言,只催促她去用膳。

而在洛雲舟用膳時,他們一行人也皆在廳堂落座。

能夠讓帝後與眾王爺等待的人,應該也只有她一人了。

同樣,能讓顧惜朝思暮想的人,也只有她一人,

在洛雲舟出去後,她獨自在屋中用膳,再來便是那老三樣,看書、練字、寫文章。

以此來消磨時間,等待她回來。

她時常覺得,自己就像那高門大院的小媳婦兒,日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能在房中等待良人歸來。

每每想到此,她總會嘲諷起自己當初的言語。

她說不想,可最終......還是成了如此。

世間安得兩全,在她做出了選擇時,便將失去退縮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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