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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渺茫毫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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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渺茫毫無希望

顧惜見她皺眉,面上帶有不悅,故出言輕哄,“娘子,我不該說那些話惹你心煩的。”

對方聽得她說,註意力一下從哀傷之中抽離了出來。

“你再叫一遍。”

“娘子。”

洛雲舟聽得展露笑顏,而後唇瓣輕啟道:“這兩個字從你口中說出,總覺得怎麽也聽不膩。”

“......好了,你別這麽看著我。”顧惜說得將書冊擋在了她與自己之間,“你再這樣看我,我......我就沒法教你了。”

她也不是個無欲無求的人,哪經得起公主這麽盯著自己看?

“阿惜按耐不住了?”

“......快寫文章吧。”她說得稍將書冊放下了些,而後便看得對方盯著自己。

那眼神帶有著魅惑,仿若在無形中,一點一點勾著自己淪陷......

故一時間,她呆滯了眼神,只呆呆得望著對方。

“阿惜,阿惜?”她喊得奪過了顧惜手中的書冊,而後才見對方回過了神。

“怎,怎麽了?”顧惜問得面帶倉惶,即便她已極力在維持內心平靜,可泛紅的臉頰卻依舊瞞不過對方的眼睛。

“阿惜說要教我寫文章的,怎麽還發呆?”她說得面上帶笑,無時無刻不在勾人魂魄......

“嗯,對對,我......我要不先寫一篇,你先看看找找感覺再寫。”

顧惜因心亂,故不再與她對視交談,只埋頭鎮紙書寫。

雖寫文章時腦中頻頻浮現有對方的臉,但還是順溜的寫完了文章。

“阿惜寫文章這麽快?”她見顧惜放下了筆,心中對她滿是崇拜。

“文章不是寫得快就算好的......”顧惜說得謙虛低頭,她在受到洛雲舟的誇讚時,總會不自覺地害羞。

“寫的快即表得心應手。”她說得一手拿起顧惜的文章,另一只手又拿起了自己的,“我寫文章就得花上兩個時辰還不止。”

“為何同樣寫的都是文章,怎麽你寫的字拼湊起來是錦繡文章,而我的就成了狗屁不通?”

洛雲舟一面說,一面仔細得端詳手中的文章。

“別這樣說,除了某些天賦較好的人之外,大部分人在剛開始時都掌握不好筆力......會有詞不達意的時候。”

洛雲舟聽得點了點頭,而後看向她道:“阿惜是不是那些天賦好的人?”

“不是,我從前為念書寫字也付出了許多心力。”

“阿惜是不是要與我說天道酬勤?”

顧惜聽得搖了搖頭,因為這四個字她一直都不怎麽喜歡來著。

因為很不現實。

但隨即她又想了想,而後從搖頭變為了點頭,畢竟她現在是在勸學,不是在讓人厭學。

“是,上天一定會回報有付出過努力的人。”

“那上天一定要把阿惜留在我身邊,我只有這一個請求。”

“......慣會說些讓人感得心燥的話。”顧惜說得回避著她的眼神,有些慌亂得將筆塞到了她手中,“快寫吧。”

洛雲舟見她害羞,心中就歡喜的緊,她就喜歡看顧惜那青澀的羞意。

“好好,我馬上寫。”她說得走到案桌旁坐下,而後就開始苦思鉆研。

但一人腹中統共就那麽點墨水,自然是怎麽寫也寫不出花來......

以至一個時辰過去了,她就寫了個題記。

而案桌周圍,卻多了許多揉皺的紙團。

“寫得如何了?”顧惜問得走到她身旁看了一眼,而後就看得她紙張空空,只有那單薄的幾十字。

“我還得再一會兒......”她喃喃得又落下一字,繼而又陷入了無盡的思考。

“你可以將自己帶入,用你的思考來理解。”

“若實在沒有感覺,就看看我寫的。”

她真有些擔心公主鉆牛角尖,別寫個文章的事,就將自己整得走火入魔了。

多不值當。

“我許是得先去園囿裏看看鹿。”

顧惜聽得她頗有些天真的話語,一心覺得她可愛。

“阿惜,你流淚時,眼睛就像小鹿一般明朗清澈。”

洛雲舟一言話落,顧惜的眼神從平靜變為了錯愕。

“......你的眼神像狐貍,不安好心。”

“黃鼠狼才是不安好心的,狐貍......是攝人心魄的。”她話落眸中含笑,弄得顧惜一瞬心悸。

“......正經些,做學問忌松懈不專。”

洛雲舟聽得醒悟了過來,她心思飄,極容易被美色所惑。

更何況,還是這樣一張稱人心的臉。

“我會好好寫的,再一個時辰應該夠。”她說得開始閉眼苦想,仿若是在想象小鹿哀傷的模樣。

“不急,我就在這陪著。”顧惜說得拿起書冊翻看,靜靜等待她書寫。

待時辰又過了一個半時辰,就聽洛雲舟“啪”的一聲放下了筆。

“阿惜,我寫完了。”她說話時面上帶著得意,以至於顧惜對她的文章抱有了極高的期望。

“我看看。”顧惜說得接過文章念讀。

洛雲舟見她看得認真,莫名有些心癢,她希望自己這篇能得顧惜誇獎。

“如何?可還能入眼?”

“......字數夠了。”

顧惜一言話落,屋內陷入了沈寂,直到洛雲舟先出言問道:“還是很差嗎?”

“是......是有進步的,第二篇會稍好一些。”她說得將文章疊好交還。

“你白日在先生那學,晚上換我來教,我們從最基本的學起。”

“在寫文章以前,需要看足夠多的書,等看的書多了,自然就明白該如何用詞用典了。”

洛雲舟聽得靠坐椅子上,看著紙筆的眼神略有些渙散,“我這樣學多久,才能入圍百名以內?”

“......先別想那麽多,看書其實也挺有意思的。”

說實話,想要入圍百名以內,除非自己替她考。

因為依她現下的狀況來看,不能說是希望渺茫,只能說是毫無希望。

“那只要是你教的,我都會用心學,我今日該看哪些書?”她說得重新打起精神,即便她已經學不下了。

“房內有惜時賢文嗎?”

“有是有,但那不是給小兒看的?”

顧惜聽得往書架的方向看,“看書罷了,沒有這麽多分別。”

“裏頭的話朗朗上口,挺有意思的。”她說得將書冊遞給她。

洛雲舟見得書冊也沒幾頁紙,故又多了幾分耐心。

而瞟了幾眼以後,還真有些來了興趣。

“這裏有些話父皇也常念叨,像是......黑發不知勤學早,轉眼便是白頭翁。”

“這裏頭許多話皆是人常掛在嘴邊的,好記又可識些道理。”顧惜應得靠在書架旁,腦中在想著明日該給她看些什麽。

念書學習需有度,若一下子將人逼得太緊了,那指定就會開始排斥,變得不愛學了。

她心中思索著,給洛雲舟單獨制定了一套教學。

但好在洛雲舟也願意配合,一日日的並未感到不耐。

因為要想美人攬懷,必定是要付出代價的。

“三哥,本宮寫的如何?”洛雲舟就希望安慶王能點個頭,然後入宮與皇帝說她近日大有進步。

“有點意思了......但又差點意思。”

洛雲舟聽得他雲裏霧裏的回答,有些不耐道:“那你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進步了,而且很大。”

“那還請三哥在父皇面前,替小妹多美言幾句。”她說話時忙拿出了好態度,心中記起了前些日子在惜時賢文裏看到的一句話。

“近來學得烏龜法,得縮頭時且縮頭。”

若她心中所想能讓顧惜得知,估計得誇她一句認真。

很明顯,顧惜長久以來,皆是秉承此法。

“本王話還沒說完,進步是有的,但百名以內,想都不要想。”

“你的文章若在科舉中參試,禮部的官員都不屑得謄抄,甚至都不必糊名也知是出自誰手。”

洛雲舟聽得在桌下給了他一腳,“你若不是本宮親哥,本宮就要掐你脖子了。”

“雲舟,你怎麽還動手了?”楚雲沐說得忙看向了安慶王,眸中帶著擔憂,“王爺,您沒事吧?”

“本宮動的是腳,踢的也不重,莫小題大做。”她看得楚雲沐擔心,只覺得她沒有必要。

只踢了一腳罷了,難道還能殘了?

“無事,多謝關心。”安慶王有禮道謝後,看向洛雲舟道:“本王此生沒什麽不滿足,但前提是沒有你添亂。”

“本宮此生多的是不滿足,也多的是事情需要三哥來辦。”

安慶王看得她的眼神,直搖頭道:“本王不會給你透題的。”

“本宮也沒指望,試題是父皇擬的,三哥如何能得知?”她說得嘆了口氣,言外之意是數落安慶王不頂用。

“激將法?”

“哪有,三哥多慮了。”不可否認,洛雲舟有故意激他的意思,但她也確實覺得他不頂用。

“那你就好好學,別想著那些旁門左道,你屆時若敢舞弊,本王就當場取消你參試資格。”

“三哥,你說到時丟面子的,是只有本宮一人嗎?”她說得微微歪頭,看得是還有心思玩笑。

“本王只知道,到時要丟心上人的,只有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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