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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贖罪
村子不大，從村頭走到那棟冒黑煙的暗紅磚瓦房也不過才不到十分時間。
一路走過來，葉笙笙看見每戶人家都是統一顏色樣式的圍墻大門，只有這一座在角落裏的房子，坐落在雜草上，沒有圍墻沒有大門，出門就是一片泥濘。
剛要繼續往裏走，房門被人從裏面“砰”的一下推開，一個人彎腰從裏面跑出來，單手掐腰咳嗽不停。
和她一起從屋子裏出來的還有滾滾濃煙。
“我去……”女孩子皺著眉跑去房子側面，同時用力揮著手掌想要驅散濃煙。
她用力閉了閉眼，被煙熏的睜不開的眼睛才緩和過來幾分，眼眶裏全是眼淚。
她站在原地，面對著冒黑煙的房子，越想越委屈，最後直接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葉笙笙頓住腳步，先看了眼房子裏的樣子，確定不是房子著火了，而是沒燒好木材才導致的濃煙，這才放下心來。
濃煙漸變稀薄，顏落的哭聲越來越小。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吸吸鼻子重新站起來，抹了把眼淚，心道今晚還要住，趁天還沒黑要快把屋子裏收拾出來。
結果一轉身，見三人定定看著她。
葉笙笙和她對上視線，微笑著擡手朝她揮了揮，打招呼說：“好久不見，顏落。”
顏落一見到葉笙笙，好不容易憋回去的情緒又像即將決堤的河壩，只是剛哭出了一個單音節，她就猛吸一口氣往下壓，想要壓住哭聲。
“咳咳咳……”
剛剛是被煙嗆得咳嗽，這次又是被自己嗆到。
顏落更難受了，索性不再忍耐，雙手捂住臉嗚嗚哭起來，一邊哭一邊說：“笙笙你怎麽來了？我現在好醜，你是個顏狗，看見我這樣會不會就不想和我做朋友了？”
聽她這樣說，葉笙笙簡直哭笑不得，往前邁了兩步故意逗她說：“我有那麽多優點，你怎麽就記住這個了？”
這時她才註意到顏落現在的外表。
一身灰撲撲的名牌運動款套裝，只不過經過幾天的折騰已經完全看不出名牌的樣子，且上衣胸前有幾個沒洗幹凈的油點。
頭發淩亂，但很整潔，微蜷的栗色發絲松垮垂在肩頭。
顏落愛幹凈、喜歡打扮自己，這套衣服一看就已經被她洗了好幾次，但因為自小養尊處優不會做家務，洗衣服估計也是下水揉兩下就拿出來晾上了。
葉笙笙默默嘆了一口氣，從背包裏拿出紙巾遞到她眼前：“餵，用我抱著哄你嗎？”
顏落接過紙巾擦眼淚和鼻涕，同時點點頭悶聲說：“也行。”
葉笙笙無奈笑了笑，一手舉著傘，另一只手臂張開要去抱她，後者卻突然想到什麽。
顏落越過葉笙笙看向不遠處的紀寒淵，怯怯地問葉笙笙：“我抱你，他會不會生氣啊？”
紀寒淵：“……”
葉笙笙笑出聲，放下手臂說：“我看是不用哄了。”
顏落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一咬牙就撲向葉笙笙，兩只胳膊環住她脖子，整個人都倚靠在她身上。
葉笙笙抱住她，輕輕拍她後背，沒著急詢問事情的來龍去脈。
半晌，顏落情緒穩定下來，小聲感慨說：“你要是個男生該多好啊，我一定嫁給你！”
“嗯？”葉笙笙順著她的話玩笑道：“也不是不行，那我不就實現一夫一妻了？好像也不錯。”
顏落住的房子是一處廢棄房，還是危房。
葉笙笙進去轉了一圈出來，滿心感慨這丫頭真是命大。
她是怎麽做到對裂縫的墻壁熟視無睹的？！
更何況，房子門窗並不牢固，門鎖都生銹了。
顏落這麽大個水靈靈的姑娘孤身一人住在這裏，葉笙笙都擔心有不法分子強闖民宅。
關心的話都到嘴邊了，葉笙笙還是咽了回去，她擔心又把顏落罵哭。
想著，她拉著顏落往村口去。
顏落卻倔強地站在原地，不跟她走。
葉笙笙轉身，嘖了嘖：“你別告訴我你是看上了村裏哪個小夥子，為了他才留在這裏的，要學王寶釧？”
“不是，其實我還是喜歡剛大學畢業的小奶狼……”涉及到原則問題，顏落立刻反駁，說完才發現重點似乎跑偏了，擡手理了下鬢邊碎發後說：“我……”
顏落往紀寒淵和陳導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用商量的語氣說：“笙笙，我可不可以單獨和你說啊。”
沒等葉笙笙回答，陳導就求之不得地說：“那我就帶紀先生在附近轉轉，我在這村子拍劇拍了快三個月了，熟悉得很。”
紀寒淵婉拒道：“她自己在這邊走我不放心，我在不遠處跟著她們吧，今天的事情謝謝陳導了，改天會讓助理帶禮物到貴工作室登門道謝。”
陳導頓時喜笑顏開：“那好，那就不打擾您幾位游玩了，我先撤了，有事情隨時叫我！”先不說紀寒淵會不會給他投資，但是目前也算是留下了好印象，後面再把助理登門的消息一散，那後續投資還不嘩嘩嘩的進！
陳導點頭哈腰地笑著走了，瓦房前的泥濘土地上只剩三人。
顏落往紀寒淵的方向看了一眼，後者淡聲說：“不會偷聽，放心。”
顏落：“……”
莫名有一種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愧疚感。
一陣內疚之後，顏落對葉笙笙說：“我帶你到附近轉轉吧，這幾天也不是白來的。”
葉笙笙點頭：“好。”
兩人共撐一把傘，雨勢漸小。
斟酌片刻，顏落說：“我那天晚上還是沒能說出來事情真相。”
那天回到醫院，見到顏黎已經出現在一家人面前，顏落嚇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她沒想到顏黎會比她先到。
按照她腦海裏的想法，應該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她主動說出真相，爸媽也會對她印象比較好。
本來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卻發現爸媽似乎還不知道真相。
他們對她和往常一樣，責怪她為什麽來得這麽晚，同時又關切地問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出事了要和家裏說、千萬不要自己撐著。
那一瞬間，顏落後悔了。
她不想這麽早就失去父母的疼愛。
雖然顏黎回來之後，可能她也不會被掃地出門，但如果父母知道她不是親生的，那麽在態度上一定會有很大不同。
她舍不得。
於是選擇沈默，看著顏黎被傅廷煜帶走，她卻什麽都沒有說。
她在心裏告訴自己，再給自己二十天時間。時間一到，她就把真相全盤托出，並真摯和顏黎道歉，想懇求她不要把自己在她事業上做出的惡意幹預告訴爸媽。
聽到這裏，葉笙笙問：“那你為什麽會和父母吵架啊？最後二十天不該格外珍惜，當個乖寶寶留下好印象嗎？”
顏落咬唇：“我當然知道啦，但是我那天闖禍了嘛，陳導管我要錢，大月末的我哪裏有錢，然後還一不小心被我爸媽發現了。”
葉笙笙點頭：“叔叔阿姨因為這個把你給訓了？”
顏落搖頭：“沒有，他們說要幫我把錢還上，就是像平時一樣嘟囔了幾句。”
葉笙笙：“那這不挺好的嗎？”
顏落卻說：“不好。我想自己還，我下個月工資發了就能還了，我最近接了幾個設計稿收入還不錯……而且我那天也不知道怎麽了，平時他們說我的時候我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那天情緒就特別激動，跟他們喊、是不是有時候會覺得如果我不是他們的女兒就好了。”
葉笙笙笙懂了。
因為時時惦記著自己不是親生女兒，所以對這些話特別敏感，以致於在某一時刻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那你跑來農村又是為了什麽？”
顏落連想都沒想，說道：“贖罪啊。”
葉笙笙：？
顏落解釋說：“顏黎之前在農村生活，是我奪走了她的人生才讓她過了那麽久苦日子。我過幾天要去求她原諒我，自然要拿出誠意來。”
顏落認真思考過，如果被人奪走人生的是她，那她一定不會原諒對方，除非對方和她經歷一樣的痛苦。
將心比心，顏落決定惡補農村艱苦生活。
她考慮的很全面。
顏黎在農村生活了十幾年，而她肯定是沒有時間用十幾年的時間去體驗農村生活來償還了，那麽她就讓自己的生活比顏黎當初還艱苦。
所以她找了這棟全村最破的房子，穿了這身她最不喜歡的衣服，連手機都沒帶就跑過來了。
結果剛來兩個小時她就哭了一場。
這裏沒有熱水沒有空調沒有網絡，連吃飯都是問題。
幸好來之前留了個心眼，在身上帶了幾百現金，去縣城買了泡面和熱水壺，這幾天吃得她渾身都是泡面味。
所以，顏落今早去早市買了青菜豬肉，想回來犒勞自己一頓。
唯一失算的是，這間破房子裏沒有煤氣或者天然氣，電磁爐又太貴，只有一個竈臺一口破鍋可以用。
沒辦法，她只能依靠之前看電視劇留下的零星記憶，去山邊拾撿枯樹枝點火。
也許是早上下過雨的緣故，枯樹枝遲遲點不著，顏落就找了廢紙什麽的不顧三七二十一都往爐竈裏塞。
然後煙囪冒起了黑煙，廚房滾起了濃煙，她被嗆得眼淚鼻涕一起出來，差點死在裏面。
顏落當時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吃一個月泡面也是很好的。
葉笙笙：沒想到最大的危險竟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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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不大，從村頭走到那棟冒黑煙的暗紅磚瓦房也不過才不到十分時間。
一路走過來，葉笙笙看見每戶人家都是統一顏色樣式的圍墻大門，只有這一座在角落裏的房子，坐落在雜草上，沒有圍墻沒有大門，出門就是一片泥濘。
剛要繼續往裏走，房門被人從裏面“砰”的一下推開，一個人彎腰從裏面跑出來，單手掐腰咳嗽不停。
和她一起從屋子裏出來的還有滾滾濃煙。
“我去……”女孩子皺著眉跑去房子側面，同時用力揮著手掌想要驅散濃煙。
她用力閉了閉眼，被煙熏的睜不開的眼睛才緩和過來幾分，眼眶裏全是眼淚。
她站在原地，面對著冒黑煙的房子，越想越委屈，最後直接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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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煙漸變稀薄，顏落的哭聲越來越小。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吸吸鼻子重新站起來，抹了把眼淚，心道今晚還要住，趁天還沒黑要快把屋子裏收拾出來。
結果一轉身，見三人定定看著她。
葉笙笙和她對上視線，微笑著擡手朝她揮了揮，打招呼說：“好久不見，顏落。”
顏落一見到葉笙笙，好不容易憋回去的情緒又像即將決堤的河壩，只是剛哭出了一個單音節，她就猛吸一口氣往下壓，想要壓住哭聲。
“咳咳咳……”
剛剛是被煙嗆得咳嗽，這次又是被自己嗆到。
顏落更難受了，索性不再忍耐，雙手捂住臉嗚嗚哭起來，一邊哭一邊說：“笙笙你怎麽來了？我現在好醜，你是個顏狗，看見我這樣會不會就不想和我做朋友了？”
聽她這樣說，葉笙笙簡直哭笑不得，往前邁了兩步故意逗她說：“我有那麽多優點，你怎麽就記住這個了？”
這時她才註意到顏落現在的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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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淩亂，但很整潔，微蜷的栗色發絲松垮垂在肩頭。
顏落愛幹凈、喜歡打扮自己，這套衣服一看就已經被她洗了好幾次，但因為自小養尊處優不會做家務，洗衣服估計也是下水揉兩下就拿出來晾上了。
葉笙笙默默嘆了一口氣，從背包裏拿出紙巾遞到她眼前：“餵，用我抱著哄你嗎？”
顏落接過紙巾擦眼淚和鼻涕，同時點點頭悶聲說：“也行。”
葉笙笙無奈笑了笑，一手舉著傘，另一只手臂張開要去抱她，後者卻突然想到什麽。
顏落越過葉笙笙看向不遠處的紀寒淵，怯怯地問葉笙笙：“我抱你，他會不會生氣啊？”
紀寒淵：“……”
葉笙笙笑出聲，放下手臂說：“我看是不用哄了。”
顏落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一咬牙就撲向葉笙笙，兩只胳膊環住她脖子，整個人都倚靠在她身上。
葉笙笙抱住她，輕輕拍她後背，沒著急詢問事情的來龍去脈。
半晌，顏落情緒穩定下來，小聲感慨說：“你要是個男生該多好啊，我一定嫁給你！”
“嗯？”葉笙笙順著她的話玩笑道：“也不是不行，那我不就實現一夫一妻了？好像也不錯。”
顏落住的房子是一處廢棄房，還是危房。
葉笙笙進去轉了一圈出來，滿心感慨這丫頭真是命大。
她是怎麽做到對裂縫的墻壁熟視無睹的？！
更何況，房子門窗並不牢固，門鎖都生銹了。
顏落這麽大個水靈靈的姑娘孤身一人住在這裏，葉笙笙都擔心有不法分子強闖民宅。
關心的話都到嘴邊了，葉笙笙還是咽了回去，她擔心又把顏落罵哭。
想著，她拉著顏落往村口去。
顏落卻倔強地站在原地，不跟她走。
葉笙笙轉身，嘖了嘖：“你別告訴我你是看上了村裏哪個小夥子，為了他才留在這裏的，要學王寶釧？”
“不是，其實我還是喜歡剛大學畢業的小奶狼……”涉及到原則問題，顏落立刻反駁，說完才發現重點似乎跑偏了，擡手理了下鬢邊碎發後說：“我……”
顏落往紀寒淵和陳導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用商量的語氣說：“笙笙，我可不可以單獨和你說啊。”
沒等葉笙笙回答，陳導就求之不得地說：“那我就帶紀先生在附近轉轉，我在這村子拍劇拍了快三個月了，熟悉得很。”
紀寒淵婉拒道：“她自己在這邊走我不放心，我在不遠處跟著她們吧，今天的事情謝謝陳導了，改天會讓助理帶禮物到貴工作室登門道謝。”
陳導頓時喜笑顏開：“那好，那就不打擾您幾位游玩了，我先撤了，有事情隨時叫我！”先不說紀寒淵會不會給他投資，但是目前也算是留下了好印象，後面再把助理登門的消息一散，那後續投資還不嘩嘩嘩的進！
陳導點頭哈腰地笑著走了，瓦房前的泥濘土地上只剩三人。
顏落往紀寒淵的方向看了一眼，後者淡聲說：“不會偷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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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有一種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愧疚感。
一陣內疚之後，顏落對葉笙笙說：“我帶你到附近轉轉吧，這幾天也不是白來的。”
葉笙笙點頭：“好。”
兩人共撐一把傘，雨勢漸小。
斟酌片刻，顏落說：“我那天晚上還是沒能說出來事情真相。”
那天回到醫院，見到顏黎已經出現在一家人面前，顏落嚇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她沒想到顏黎會比她先到。
按照她腦海裏的想法，應該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她主動說出真相，爸媽也會對她印象比較好。
本來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卻發現爸媽似乎還不知道真相。
他們對她和往常一樣，責怪她為什麽來得這麽晚，同時又關切地問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出事了要和家裏說、千萬不要自己撐著。
那一瞬間，顏落後悔了。
她不想這麽早就失去父母的疼愛。
雖然顏黎回來之後，可能她也不會被掃地出門，但如果父母知道她不是親生的，那麽在態度上一定會有很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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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選擇沈默，看著顏黎被傅廷煜帶走，她卻什麽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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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裏，葉笙笙問：“那你為什麽會和父母吵架啊？最後二十天不該格外珍惜，當個乖寶寶留下好印象嗎？”
顏落咬唇：“我當然知道啦，但是我那天闖禍了嘛，陳導管我要錢，大月末的我哪裏有錢，然後還一不小心被我爸媽發現了。”
葉笙笙點頭：“叔叔阿姨因為這個把你給訓了？”
顏落搖頭：“沒有，他們說要幫我把錢還上，就是像平時一樣嘟囔了幾句。”
葉笙笙：“那這不挺好的嗎？”
顏落卻說：“不好。我想自己還，我下個月工資發了就能還了，我最近接了幾個設計稿收入還不錯……而且我那天也不知道怎麽了，平時他們說我的時候我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那天情緒就特別激動，跟他們喊、是不是有時候會覺得如果我不是他們的女兒就好了。”
葉笙笙笙懂了。
因為時時惦記著自己不是親生女兒，所以對這些話特別敏感，以致於在某一時刻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那你跑來農村又是為了什麽？”
顏落連想都沒想，說道：“贖罪啊。”
葉笙笙：？
顏落解釋說：“顏黎之前在農村生活，是我奪走了她的人生才讓她過了那麽久苦日子。我過幾天要去求她原諒我，自然要拿出誠意來。”
顏落認真思考過，如果被人奪走人生的是她，那她一定不會原諒對方，除非對方和她經歷一樣的痛苦。
將心比心，顏落決定惡補農村艱苦生活。
她考慮的很全面。
顏黎在農村生活了十幾年，而她肯定是沒有時間用十幾年的時間去體驗農村生活來償還了，那麽她就讓自己的生活比顏黎當初還艱苦。
所以她找了這棟全村最破的房子，穿了這身她最不喜歡的衣服，連手機都沒帶就跑過來了。
結果剛來兩個小時她就哭了一場。
這裏沒有熱水沒有空調沒有網絡，連吃飯都是問題。
幸好來之前留了個心眼，在身上帶了幾百現金，去縣城買了泡面和熱水壺，這幾天吃得她渾身都是泡面味。
所以，顏落今早去早市買了青菜豬肉，想回來犒勞自己一頓。
唯一失算的是，這間破房子裏沒有煤氣或者天然氣，電磁爐又太貴，只有一個竈臺一口破鍋可以用。
沒辦法，她只能依靠之前看電視劇留下的零星記憶，去山邊拾撿枯樹枝點火。
也許是早上下過雨的緣故，枯樹枝遲遲點不著，顏落就找了廢紙什麽的不顧三七二十一都往爐竈裏塞。
然後煙囪冒起了黑煙，廚房滾起了濃煙，她被嗆得眼淚鼻涕一起出來，差點死在裏面。
顏落當時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吃一個月泡面也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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