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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不管網絡上發生多少事情，蘇漣從來沒有覺得那些事情會影響自己的生活，就連昨天網絡上已經鬧翻天的事情，對於蘇漣自己來說，其實也根本不算什麽。
她不在乎，也很少瀏覽。
那些消息只是在她面前很快閃過，但不會在她的心裏留下多少印象。
她其實是很少會內耗的人，就算這個時候，她對這件事情也沒有多少感覺，不管其他人怎麽樣，或者對於她對評價是什麽，她都不是很在乎，也沒有多少感覺。
除了黎熄。
人對於自己在乎的人可能都是這樣吧，就算是外人說再多的話，可是如果自己在乎的人哪怕只是說了一句傷人的話，也會難過很久。
掛了電話，蘇漣轉回身。
黎熄已經整理好了廚房，走到她身邊，聲音很溫和，“我先去公司，那會兒傅二哥打電話催我過去。”
“他催你，你怎麽現在才……”
“我想你醒過來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我。”
是很平常的一句話吧，可為什麽就讓蘇漣有了一種說不出的心軟，仿佛吃了一口很酸的山楂球，心裏也被這股酸澀的味道占據，可是過了一會兒，又感到了一股回甘的甜味。
“漪漪，你要知道，在我心裏，沒有任何事情會比你更重要，也沒有任何人能讓我選擇放棄你。”黎熄一只手覆在她的頭上，聲音不高，這話卻像是在她的耳邊說的那麽清晰，甚至面前的人表情都沒有太生動，反倒嚴肅得讓蘇漣發怔。
“包括我自己。”
黎熄很早之前就想得很清楚，哪怕他自己承受再多，或者受到再多的利用和質疑，都沒有關系，這些對他來說都不算什麽，只要最後蘇漣得到的結果是好的就足夠了。
這種自毀式的救贖，完全不考慮自身的情況，甚至根本沒有將自身和周圍所有的人放在眼裏。
說是狂妄也好，說是自我也好。
黎熄覺得無所謂。
他想要的，從來都沒有那麽多，只不過最後得到的，總也和他的想法相違背。
蘇漣眨眼，“阿燦，快去上班了。”
黎熄應了聲，轉身換鞋，拿著外套離開。
房間內又只剩下她一個人，好像跟以前一樣，但是又有一點說不上來的不一樣的感覺。
蘇漣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轉身回房間繼續開始準備論文相關材料。
她之前做過功課的幾個人都表達了雖然不算強烈，但從表情和細節就能看出對方並不情願，這些都讓蘇漣的論文一時之間進入了兩難的階段。
之前給黎熄也說過這件事，當時他聽了之後並沒有說什麽，蘇漣還有些洩氣。
之前黎熄給她留下的記憶太過於無所不能，以至於，黎熄當時什麽話都沒說，蘇漣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給自己出了一個無法解決的難題。
下午再次聯系了上次聯系的那戶人家，對方沒有直接拒絕，只是說：“不然我們還是見面說吧，我孩子都在家裏，我也不是很方便離開，能不能麻煩你來我家一次？”
蘇漣欣然同意。
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個不算拒絕的結果，就算是再付出些什麽她也是願意的。
帶著準備的問題和在街邊的店裏買的禮物，蘇漣到了她家附近。
女人叫何彩霞，有兩個孩子，都是女孩，還懷過第三胎，可惜去醫院檢查之後發現是女孩，夫家就讓她打掉，她不願意，男方在之前就有暴力傾向，並且在她身上已經不止一次實踐，她也因為這事兒鬧過，可是最後還是會被兩個人的父母勸回家。
哪怕她再不願意，也還是禁不住雙方老人不斷勸說，說的話也是同一套，仿佛是提前商量過似的，“你還有兩個孩子”，“孩子不能沒有爸爸”，“他平時對你也是好的”，“你離了他都沒有什麽事業，怎麽養活自己”……林林總總，何彩霞那段時間不知道聽過了多少這樣的話。
實在她已經對這些話感到厭煩了，所以在被男人醉酒推倒流產後，她再聽不下去任何勸她，鐵了心要離婚。
離婚也不順利，官司打了兩年多，孩子雖然撫養權現在在男人哪兒，但基本都是何彩霞養著，她也沒有那麽多心力再鬧了，這事兒還不知道多長時間才能解決，何彩霞只想著，自己養出來的孩子，總不會最後成了白眼狼，知道誰對她好，誰對她不好，以後能養活自己，不要再像她之前一樣，連個事業也沒有，只能任由別人欺辱。
蘇漣在事先已經了解過對方的情況，所以帶的禮品也不是特別華而不實，而是在店裏買的雞蛋和牛奶。
沒有貴重到別人不敢收，也算是一份心意。
這些都是這段時間不斷去拜訪那些人家積累的經驗，畢竟在這之前蘇漣還是那個對人情世故不夠敏感，並且也不能夠百分之百共情和理解別人的人，現在雖然也不能夠完全懂對方，但也不會讓人第一時間在內心產生的感覺是防備了。
這會兒正好是他們的飯點，蘇漣今天吃飯晚，這會兒還沒感覺到餓，兩個女孩都在家，見到蘇漣先對她問了聲好，接著很羞澀地跑到了廚房，不一會兒從廚房端出了一碟哈密瓜，放在桌子上：“姐姐，吃哈密瓜。”
蘇漣笑著點頭：“謝謝。”
何彩霞還在廚房忙活，動作很利落，廚房的門關著，只能從玻璃看到裏面的動作，那玻璃有些油煙的汙漬，但外表還是被擦得十分幹凈。
房間收拾得很整潔，一個不到三十平的小房子，四個人只是坐在一起已經有些擁擠，這兩個女孩都在上學，書本和東西更是不少，可房間給人的感覺卻不會過分雜亂，看著就能感受到女主人的用心。
何彩霞速度很快，飯菜全部都端上桌後，她說道：“你上次過來之後，其實我準備打電話拒絕的，但是事情又多又忙，你看我也兩個孩子，一天光是照顧她們就夠費力的，所以這事兒我就給忘了。”
“前幾天，我準備租的那家店鋪突然跟我說，願意用最低的價錢租給我，明明之前我聯系他的時候他還咬著牙不願意松口，說實話，那家店鋪如果是我我也不願意松口，地理位置好，人流量多，最重要的是離這兩個孩子讀書的學校也很近。”
“我都準備放棄了，沒想到突然接到電話。”何彩霞的聲音倒也平和，“說實話吧，我這個人，從小到大都沒幸運過，小時候就算是做題，我蒙的答案永遠都是錯的那個。”
“接到電話的時候，我還在想對方是不是遇到什麽困難著急用錢，後來追問，才知道是有人給了他錢，希望他能用更低的價格給我。”
“他出的價格我很心動，我想了想，我不認識什麽人，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你。”
“你第一次來找我，我就覺得你和我這樣的人不一樣，不是懷疑你是壞人，你看起來不像是壞人，何況你說的記錄，其實跟采訪也差不多的，不管你是因為什麽才找上我，但總不可能是想從我身上圖錢。”
她語調也幽默。
蘇漣上次跟她聊天就已經有這種感覺了，她生活的環境可以稱得上是惡劣，可她對待生活的態度卻很樂觀，著實讓人意外。
也許是她生活的環境，大部分人生活條件雖然沒有稱得上家財萬貫，但也沒有差到這種程度的。
而她麽，倒是在身邊見過很多小康家庭，卻精神狀態很差的人。
之前聽過一種說法——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心理疾病，都是吃飽了撐出來的，人只有在物質滿足的情況下才會考慮精神需要，而一旦生活的環境連物質條件都沒辦法滿足，精神需要就不再是人們會考慮的東西。
蘇漣之前一直不認同這種說法，人的精神需要和物質需要，怎麽可能完全分離
可是現在，她突然不太堅定了。
“我想，你可能有這樣的能力解決，只是我還是不確定，所以只是想問問你。”
蘇漣先是頓了一會兒，她並沒有插手對方家裏的事情，甚至對她最近租店鋪的事情都不夠清楚。
但是……又想到了黎熄。
不知道是不是他做的。
蘇漣說：“我要先問問。”
“好。”何彩霞說，“嘗嘗我的手藝，做了幾個家常菜，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
“我不挑的，聞起來就很香。”
蘇漣本身對吃就不怎麽挑剔，何況何彩霞的手藝真的很好，她準備開店，也是準備開餐飲店，餐飲店不太好做，但是她除了會做點飯，也喜歡做飯之外，還真沒有其他想做和會做的。
“很好吃。”蘇漣嘗了一口，笑著點頭，“真的很好吃。”
配合著這句話，她又吃了兩口。
其中一個女孩很開心地笑起來，說：“我媽媽做的飯是這個世界上最好吃的！”
另一個女孩附和：“對！”
蘇漣：“有這樣的媽媽真好。”
大女兒：“姐姐的媽媽不給姐姐做飯嗎？”
“也做的。”蘇漣面容有些微的恍惚，仍舊微笑著，卻有些低落，“只是已經很久沒有吃到了。”
“正常的，你現在在外面上學，回家的時間少，等以後回了家，想吃多少都有。”
何彩霞笑著說。
蘇漣沒有解釋什麽，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兩個女孩似懂非懂地點頭。
吃著飯，突然手機震動，蘇漣摸出手機看，是黎熄撥過來的電話。
“餵？”
“嗯，我在外面，雲集巷這邊。”
“那你過來吧，我一會兒讓代駕開回去。”
“好。”
“是姐姐的男朋友嗎？”
小女兒問。
她一雙眼睛滿是新奇，很純澈的眼眸。
坐在她身邊的大女兒說：“不要這麽問，不禮貌。”
蘇漣沒在意，笑著點頭：“是呢。”
“姐姐這麽漂亮，姐姐的男朋友肯定很漂亮吧？”
“男人怎麽能用漂亮這個詞誇？”
“那應該說什麽？”
“你好笨啊，當然是應該說英俊帥氣！”
“噢……我才不笨！”
兩個開朗的女孩爭論著，何彩霞往蘇漣的方向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吃過飯，何彩霞送蘇漣離開，問：“你剛剛說要問的人，也是他嗎？”
“嗯。”
這沒什麽好否認的。
“挺好的。”何彩霞笑著說，“雖然我已經離過婚了，但我還是相信這個世界上應該有好人，並且真的有愛情的，跟你說個可能你不太相信的事，我之前也看過很多愛情小說，也會幻想，都是十幾二十幾歲的年輕女孩，誰都會幻想自己真的擁有愛情這回事，這種用理智沒有辦法解釋的情緒。”
“但是這個世界上真愛太少見了，所以才有那麽多人將就地過著生活。我之前也欺騙過我自己，其實他對我也不錯，也沒有那麽壞，比起那些根本不著家的男人，至少他已經盡到了養家的責任。但現在掙脫出來再看，這根本不是一回事。”
“我現在雖然沒有再期待我會真的遇到真愛，但也不抗拒。”何彩霞笑著說，“我其實很害怕孤獨，最開始要小孩，其實是我自己覺得就算是我已經組建了家庭，但我還是沒有辦法從家庭裏面汲取愛，我還是感受不到任何的滿足，所以我迫不及待地想要一個我自己的骨肉，我覺得，我自己的骨肉，大概可以給我溫暖的感覺。”
“事實上也是有的，但不多。”何彩霞說，“她們也有自己的生活，有不想被我觸及的一面，我作為母親，雖然是把他們帶到這個世界上來的人，但是並沒有約束她們的權力，也沒有限制她們的權力。”
“作為一個失敗的過來人，可能我幫不了你太多，但是如果你想要從我這兒了解到一些什麽，我願意給你提供相關的信息。”
馬路對面，一輛低調的黑色車緩緩停下。
蘇漣目光還在何彩霞的臉上，沒開口，只是笑了一下，“我男朋友來了。”
“哦哦……那你先走吧。”何彩霞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註意到開過來的車，即使她對車沒有什麽研究，但也知道那絕對不是她這樣的家庭能夠買得起的，“不管怎麽說，還是很感謝你，其他的我都覺得無所謂，只要不會讓我的女兒受影響就行。”
蘇漣欣然點頭：“好，我可以保證不會受影響。”
這邊車流量少，蘇漣很快跑到了車邊，副駕駛的車門已經開了，她坐上車。
“吃過了？”
“嗯，何姐做的飯，我已經吃過了。”
“我還沒吃。”
“你想吃什麽？”
“你做？”
“……我可以給你買。”
黎熄睨著她笑得討好的臉，“我不會？”
“那怎麽一樣。”蘇漣不太高興，“你自己吃和跟我吃也都是吃飯，有區別嗎？”
“是不是覺得沒話可說了？”
黎熄失笑：“現在已經這麽伶牙俐齒了？”
“只是因為我之前都沒有在你面前說過這些。”蘇漣又問，“你想吃什麽？”
“都行，漪漪之前在附近吃過飯嗎？”
“嗯，在這邊吃過一家拌面，味道還不錯，你要吃嗎？”
“好。”
面店鋪子不是很大，黎熄還沒走進去，已經在門口看到了這邊足夠熱鬧的場景。
很意外蘇漣居然在這家店裏吃過飯，黎熄側了側頭，看向蘇漣，她表情卻沒有多少意外，甚至好心情朝他笑了笑。
“大學一個朋友說自己高中是在這邊上的，帶我來過一次，之後我偶爾也會過來，但次數也很少，其實已經有……三年多沒來過了。”
“你喜歡這兒？”
“我覺得這兒很有人氣。”
蘇漣心情很好，語調也很輕快，“我之前生活的環境你知道的，所以我第一次過來後，就對這裏很有好感。”
“你知道嗎？我每次到這裏，都會有一種被溫暖的感覺。”
“就算我心裏很清楚，那些溫暖的感覺並不屬於我，也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但是也許因為站在火堆邊總會感覺道溫暖吧，我也是這麽感覺的。”
黎熄伸手摸了摸蘇漣的臉龐，沒說話。
蘇漣一只手覆蓋在黎熄摸著自己的臉頰的手背上，笑著說：“不是你說已經餓了嗎？我們趕快進去吧。”
要了一份拌面，又要了一碟尖椒滑蛋，一碗皮蛋瘦肉粥。
蘇漣自己已經很飽了，看到黎熄點了這麽多，以為他能吃得完，等到店員菜上齊了，黎熄把那碗粥放在蘇漣面前。
學校附近的飯不說是最好吃的，但一定價格適中，並且量很大。
那份拌面已經很多，放在蘇漣面前的粥更是比她的臉還要大的一碗，她擡頭看了黎熄一眼，繼而說：“我很飽了，你吃。”
“你一直看著我吃不無聊？”
“還好吧……也不是第一次了。”
“真的什麽都不想吃？”
“我真的吃得很撐了。”
蘇漣又看著他，四目相對，黎熄那雙眼睛仿佛會說話，她想了想，說：“好吧，吃一點也行。”
“嗯，我有個事要問問你。”蘇漣想了想說。
黎熄挑眉：“什麽？”
蘇漣：“我今天去何家，何彩霞說，她之前打算盤下的那家店鋪，突然給她打電話說可以降價，所以她才聯系我今天想見我，這件事你是做的嗎？”
“嗯。”黎熄說，“你做這些事情不方便，那家店鋪的地產就是傅家的，我只是吩咐一句話的事，不麻煩的。”
“噢。”
“怎麽？目的達到了也不開心？”
“沒有不開心。”蘇漣垂下眼，“只是突然覺得，我好像有點死板了。”
“我之前的請求對於她們來說，只不過是徒增煩惱，她們不願意是應該的，只有好處才會讓人心動，真情在陌生人面前可貴，卻也廉價。”
“所以另外幾家你也已經聯系了嗎？”
“還麽有，有兩家正在聯系，不過你最開始去拜訪的那家人，我調查她的情況，她現在的生活雖然清貧，但好像真的有點安於現狀的意思。”
“另外兩家都有所求，有所求就好解決很多。”
“除了人命，這個世界上大部分的事情都可以用錢來解決，毫無疑問。”
“你這麽說倒也沒錯……”蘇漣鼓了鼓腮幫，“但是聽起來有點……”
她也不好形容。
“太理智，也太功利。”
黎熄自己補全她的後半句，“是不是？”
“你知道。”
“嗯，知道不代表可以改變，知道和做到的距離遠遠超過人的想像。”
“也是。”
吃過飯，蘇漣想讓黎熄把自己送回去，黎熄的車卻拐了另一個方向。
蘇漣轉頭：“不送我回家嗎？”
“我想以後我們如果要經常住在一起，還是應該在你那邊放一點日用品，你那邊沒有我的東西，也沒有換洗的衣服。”
他嗓音淡淡的，“還是你希望我只需要晚上和你玩，等游戲結束了就讓我自己開車回去？”
“……你這麽說我很冤。”
“嗯哼？”
“我從來沒這麽想過。”
“你還敢想？”
黎熄冷笑。
蘇漣嘟囔：“什麽話都讓你說完了。”
黎熄走在蘇漣後面，雙手撐著蘇漣的肩膀往前走，“漪漪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我還什麽話都沒說呢……”
“這才是我們正式在一起第一天，漪漪就不耐煩了……”
“你夠了。”
“所以，今天我的東西，全部都由漪漪來買單。”
“可以啊。”蘇漣很大方，“我沒問題的。”
“我都忘了漪漪是小富婆。”
“不能算是特別有錢，不過就算你以後不工作了，我養你也沒什麽問題。”
買完東西回到住處，黎熄去收拾了。
沒有買特別多，原本蘇漣很有購物的欲望，看到什麽好的都想在黎熄身上比劃一下，買起東西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店員看著兩個人的互動，自動把黎熄當成了那個吃軟飯的人，看他的目光可惜又無奈。
蘇漣還沈浸在給黎熄買東西的興奮中，全程沒註意其他人的反應，黎熄倒是註意到了，不過也不太在乎，這些事情，他向來不太在意。
昨天顧及著蘇漣是第一次，黎熄動作很溫柔，也只做了一次就沒有繼續，今天晚上她太興奮，就連回到家裏，也一直帶著微笑。
等黎熄收拾好東西，蘇漣開了一部電影，是一個很早之前的電影——《六刑天》
電影正好開場，蘇漣先去準備了點零食和水果，黎熄從房間走出來，順手從她手裏接過果碟放在桌子上。
電影的女主是曾經紅極一時的演員江淺予，演技很好，當年靠這部電影成為了國內有一個大滿貫演員，這部電影不管是口碑還是票房都很高，也是電影學院必看的電影之一。
電影一開場就是女主在警察局用十分歡愉的語調對自己女朋友說著話。
到了另一個男主出場，蘇漣對著電影出了一會兒神，在黎熄開口詢問之前，回過神來，突然轉頭看向黎熄。
“你離開的這幾年……”
她說得有些猶豫，有些緩慢，“很難捱嗎？”
那些缺失對方生命裏的日子，就像是橫亙在兩個人之間的懸崖，蘇漣在試圖在兩個人中間修建起一座橋梁，也試圖走向對方的生命。
黎熄轉念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沒有。”
“真的嗎？”
“漪漪，相比起我，你呢？”
“除了這件事，”他動作溫柔地摩挲著她手臂上的傷口，語調也是一樣溫柔，只是一句話就已經將蘇漣的註意力從詢問轉移到了她的回憶，“還有沒有其他沒有告訴我，但我需要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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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網絡上發生多少事情，蘇漣從來沒有覺得那些事情會影響自己的生活，就連昨天網絡上已經鬧翻天的事情，對於蘇漣自己來說，其實也根本不算什麽。
她不在乎，也很少瀏覽。
那些消息只是在她面前很快閃過，但不會在她的心裏留下多少印象。
她其實是很少會內耗的人，就算這個時候，她對這件事情也沒有多少感覺，不管其他人怎麽樣，或者對於她對評價是什麽，她都不是很在乎，也沒有多少感覺。
除了黎熄。
人對於自己在乎的人可能都是這樣吧，就算是外人說再多的話，可是如果自己在乎的人哪怕只是說了一句傷人的話，也會難過很久。
掛了電話，蘇漣轉回身。
黎熄已經整理好了廚房，走到她身邊，聲音很溫和，“我先去公司，那會兒傅二哥打電話催我過去。”
“他催你，你怎麽現在才……”
“我想你醒過來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我。”
是很平常的一句話吧，可為什麽就讓蘇漣有了一種說不出的心軟，仿佛吃了一口很酸的山楂球，心裏也被這股酸澀的味道占據，可是過了一會兒，又感到了一股回甘的甜味。
“漪漪，你要知道，在我心裏，沒有任何事情會比你更重要，也沒有任何人能讓我選擇放棄你。”黎熄一只手覆在她的頭上，聲音不高，這話卻像是在她的耳邊說的那麽清晰，甚至面前的人表情都沒有太生動，反倒嚴肅得讓蘇漣發怔。
“包括我自己。”
黎熄很早之前就想得很清楚，哪怕他自己承受再多，或者受到再多的利用和質疑，都沒有關系，這些對他來說都不算什麽，只要最後蘇漣得到的結果是好的就足夠了。
這種自毀式的救贖，完全不考慮自身的情況，甚至根本沒有將自身和周圍所有的人放在眼裏。
說是狂妄也好，說是自我也好。
黎熄覺得無所謂。
他想要的，從來都沒有那麽多，只不過最後得到的，總也和他的想法相違背。
蘇漣眨眼，“阿燦，快去上班了。”
黎熄應了聲，轉身換鞋，拿著外套離開。
房間內又只剩下她一個人，好像跟以前一樣，但是又有一點說不上來的不一樣的感覺。
蘇漣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轉身回房間繼續開始準備論文相關材料。
她之前做過功課的幾個人都表達了雖然不算強烈，但從表情和細節就能看出對方並不情願，這些都讓蘇漣的論文一時之間進入了兩難的階段。
之前給黎熄也說過這件事，當時他聽了之後並沒有說什麽，蘇漣還有些洩氣。
之前黎熄給她留下的記憶太過於無所不能，以至於，黎熄當時什麽話都沒說，蘇漣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給自己出了一個無法解決的難題。
下午再次聯系了上次聯系的那戶人家，對方沒有直接拒絕，只是說：“不然我們還是見面說吧，我孩子都在家裏，我也不是很方便離開，能不能麻煩你來我家一次？”
蘇漣欣然同意。
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個不算拒絕的結果，就算是再付出些什麽她也是願意的。
帶著準備的問題和在街邊的店裏買的禮物，蘇漣到了她家附近。
女人叫何彩霞，有兩個孩子，都是女孩，還懷過第三胎，可惜去醫院檢查之後發現是女孩，夫家就讓她打掉，她不願意，男方在之前就有暴力傾向，並且在她身上已經不止一次實踐，她也因為這事兒鬧過，可是最後還是會被兩個人的父母勸回家。
哪怕她再不願意，也還是禁不住雙方老人不斷勸說，說的話也是同一套，仿佛是提前商量過似的，“你還有兩個孩子”，“孩子不能沒有爸爸”，“他平時對你也是好的”，“你離了他都沒有什麽事業，怎麽養活自己”……林林總總，何彩霞那段時間不知道聽過了多少這樣的話。
實在她已經對這些話感到厭煩了，所以在被男人醉酒推倒流產後，她再聽不下去任何勸她，鐵了心要離婚。
離婚也不順利，官司打了兩年多，孩子雖然撫養權現在在男人哪兒，但基本都是何彩霞養著，她也沒有那麽多心力再鬧了，這事兒還不知道多長時間才能解決，何彩霞只想著，自己養出來的孩子，總不會最後成了白眼狼，知道誰對她好，誰對她不好，以後能養活自己，不要再像她之前一樣，連個事業也沒有，只能任由別人欺辱。
蘇漣在事先已經了解過對方的情況，所以帶的禮品也不是特別華而不實，而是在店裏買的雞蛋和牛奶。
沒有貴重到別人不敢收，也算是一份心意。
這些都是這段時間不斷去拜訪那些人家積累的經驗，畢竟在這之前蘇漣還是那個對人情世故不夠敏感，並且也不能夠百分之百共情和理解別人的人，現在雖然也不能夠完全懂對方，但也不會讓人第一時間在內心產生的感覺是防備了。
這會兒正好是他們的飯點，蘇漣今天吃飯晚，這會兒還沒感覺到餓，兩個女孩都在家，見到蘇漣先對她問了聲好，接著很羞澀地跑到了廚房，不一會兒從廚房端出了一碟哈密瓜，放在桌子上：“姐姐，吃哈密瓜。”
蘇漣笑著點頭：“謝謝。”
何彩霞還在廚房忙活，動作很利落，廚房的門關著，只能從玻璃看到裏面的動作，那玻璃有些油煙的汙漬，但外表還是被擦得十分幹凈。
房間收拾得很整潔，一個不到三十平的小房子，四個人只是坐在一起已經有些擁擠，這兩個女孩都在上學，書本和東西更是不少，可房間給人的感覺卻不會過分雜亂，看著就能感受到女主人的用心。
何彩霞速度很快，飯菜全部都端上桌後，她說道：“你上次過來之後，其實我準備打電話拒絕的，但是事情又多又忙，你看我也兩個孩子，一天光是照顧她們就夠費力的，所以這事兒我就給忘了。”
“前幾天，我準備租的那家店鋪突然跟我說，願意用最低的價錢租給我，明明之前我聯系他的時候他還咬著牙不願意松口，說實話，那家店鋪如果是我我也不願意松口，地理位置好，人流量多，最重要的是離這兩個孩子讀書的學校也很近。”
“我都準備放棄了，沒想到突然接到電話。”何彩霞的聲音倒也平和，“說實話吧，我這個人，從小到大都沒幸運過，小時候就算是做題，我蒙的答案永遠都是錯的那個。”
“接到電話的時候，我還在想對方是不是遇到什麽困難著急用錢，後來追問，才知道是有人給了他錢，希望他能用更低的價格給我。”
“他出的價格我很心動，我想了想，我不認識什麽人，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你。”
“你第一次來找我，我就覺得你和我這樣的人不一樣，不是懷疑你是壞人，你看起來不像是壞人，何況你說的記錄，其實跟采訪也差不多的，不管你是因為什麽才找上我，但總不可能是想從我身上圖錢。”
她語調也幽默。
蘇漣上次跟她聊天就已經有這種感覺了，她生活的環境可以稱得上是惡劣，可她對待生活的態度卻很樂觀，著實讓人意外。
也許是她生活的環境，大部分人生活條件雖然沒有稱得上家財萬貫，但也沒有差到這種程度的。
而她麽，倒是在身邊見過很多小康家庭，卻精神狀態很差的人。
之前聽過一種說法——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心理疾病，都是吃飽了撐出來的，人只有在物質滿足的情況下才會考慮精神需要，而一旦生活的環境連物質條件都沒辦法滿足，精神需要就不再是人們會考慮的東西。
蘇漣之前一直不認同這種說法，人的精神需要和物質需要，怎麽可能完全分離
可是現在，她突然不太堅定了。
“我想，你可能有這樣的能力解決，只是我還是不確定，所以只是想問問你。”
蘇漣先是頓了一會兒，她並沒有插手對方家裏的事情，甚至對她最近租店鋪的事情都不夠清楚。
但是……又想到了黎熄。
不知道是不是他做的。
蘇漣說：“我要先問問。”
“好。”何彩霞說，“嘗嘗我的手藝，做了幾個家常菜，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
“我不挑的，聞起來就很香。”
蘇漣本身對吃就不怎麽挑剔，何況何彩霞的手藝真的很好，她準備開店，也是準備開餐飲店，餐飲店不太好做，但是她除了會做點飯，也喜歡做飯之外，還真沒有其他想做和會做的。
“很好吃。”蘇漣嘗了一口，笑著點頭，“真的很好吃。”
配合著這句話，她又吃了兩口。
其中一個女孩很開心地笑起來，說：“我媽媽做的飯是這個世界上最好吃的！”
另一個女孩附和：“對！”
蘇漣：“有這樣的媽媽真好。”
大女兒：“姐姐的媽媽不給姐姐做飯嗎？”
“也做的。”蘇漣面容有些微的恍惚，仍舊微笑著，卻有些低落，“只是已經很久沒有吃到了。”
“正常的，你現在在外面上學，回家的時間少，等以後回了家，想吃多少都有。”
何彩霞笑著說。
蘇漣沒有解釋什麽，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兩個女孩似懂非懂地點頭。
吃著飯，突然手機震動，蘇漣摸出手機看，是黎熄撥過來的電話。
“餵？”
“嗯，我在外面，雲集巷這邊。”
“那你過來吧，我一會兒讓代駕開回去。”
“好。”
“是姐姐的男朋友嗎？”
小女兒問。
她一雙眼睛滿是新奇，很純澈的眼眸。
坐在她身邊的大女兒說：“不要這麽問，不禮貌。”
蘇漣沒在意，笑著點頭：“是呢。”
“姐姐這麽漂亮，姐姐的男朋友肯定很漂亮吧？”
“男人怎麽能用漂亮這個詞誇？”
“那應該說什麽？”
“你好笨啊，當然是應該說英俊帥氣！”
“噢……我才不笨！”
兩個開朗的女孩爭論著，何彩霞往蘇漣的方向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吃過飯，何彩霞送蘇漣離開，問：“你剛剛說要問的人，也是他嗎？”
“嗯。”
這沒什麽好否認的。
“挺好的。”何彩霞笑著說，“雖然我已經離過婚了，但我還是相信這個世界上應該有好人，並且真的有愛情的，跟你說個可能你不太相信的事，我之前也看過很多愛情小說，也會幻想，都是十幾二十幾歲的年輕女孩，誰都會幻想自己真的擁有愛情這回事，這種用理智沒有辦法解釋的情緒。”
“但是這個世界上真愛太少見了，所以才有那麽多人將就地過著生活。我之前也欺騙過我自己，其實他對我也不錯，也沒有那麽壞，比起那些根本不著家的男人，至少他已經盡到了養家的責任。但現在掙脫出來再看，這根本不是一回事。”
“我現在雖然沒有再期待我會真的遇到真愛，但也不抗拒。”何彩霞笑著說，“我其實很害怕孤獨，最開始要小孩，其實是我自己覺得就算是我已經組建了家庭，但我還是沒有辦法從家庭裏面汲取愛，我還是感受不到任何的滿足，所以我迫不及待地想要一個我自己的骨肉，我覺得，我自己的骨肉，大概可以給我溫暖的感覺。”
“事實上也是有的，但不多。”何彩霞說，“她們也有自己的生活，有不想被我觸及的一面，我作為母親，雖然是把他們帶到這個世界上來的人，但是並沒有約束她們的權力，也沒有限制她們的權力。”
“作為一個失敗的過來人，可能我幫不了你太多，但是如果你想要從我這兒了解到一些什麽，我願意給你提供相關的信息。”
馬路對面，一輛低調的黑色車緩緩停下。
蘇漣目光還在何彩霞的臉上，沒開口，只是笑了一下，“我男朋友來了。”
“哦哦……那你先走吧。”何彩霞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註意到開過來的車，即使她對車沒有什麽研究，但也知道那絕對不是她這樣的家庭能夠買得起的，“不管怎麽說，還是很感謝你，其他的我都覺得無所謂，只要不會讓我的女兒受影響就行。”
蘇漣欣然點頭：“好，我可以保證不會受影響。”
這邊車流量少，蘇漣很快跑到了車邊，副駕駛的車門已經開了，她坐上車。
“吃過了？”
“嗯，何姐做的飯，我已經吃過了。”
“我還沒吃。”
“你想吃什麽？”
“你做？”
“……我可以給你買。”
黎熄睨著她笑得討好的臉，“我不會？”
“那怎麽一樣。”蘇漣不太高興，“你自己吃和跟我吃也都是吃飯，有區別嗎？”
“是不是覺得沒話可說了？”
黎熄失笑：“現在已經這麽伶牙俐齒了？”
“只是因為我之前都沒有在你面前說過這些。”蘇漣又問，“你想吃什麽？”
“都行，漪漪之前在附近吃過飯嗎？”
“嗯，在這邊吃過一家拌面，味道還不錯，你要吃嗎？”
“好。”
面店鋪子不是很大，黎熄還沒走進去，已經在門口看到了這邊足夠熱鬧的場景。
很意外蘇漣居然在這家店裏吃過飯，黎熄側了側頭，看向蘇漣，她表情卻沒有多少意外，甚至好心情朝他笑了笑。
“大學一個朋友說自己高中是在這邊上的，帶我來過一次，之後我偶爾也會過來，但次數也很少，其實已經有……三年多沒來過了。”
“你喜歡這兒？”
“我覺得這兒很有人氣。”
蘇漣心情很好，語調也很輕快，“我之前生活的環境你知道的，所以我第一次過來後，就對這裏很有好感。”
“你知道嗎？我每次到這裏，都會有一種被溫暖的感覺。”
“就算我心裏很清楚，那些溫暖的感覺並不屬於我，也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但是也許因為站在火堆邊總會感覺道溫暖吧，我也是這麽感覺的。”
黎熄伸手摸了摸蘇漣的臉龐，沒說話。
蘇漣一只手覆蓋在黎熄摸著自己的臉頰的手背上，笑著說：“不是你說已經餓了嗎？我們趕快進去吧。”
要了一份拌面，又要了一碟尖椒滑蛋，一碗皮蛋瘦肉粥。
蘇漣自己已經很飽了，看到黎熄點了這麽多，以為他能吃得完，等到店員菜上齊了，黎熄把那碗粥放在蘇漣面前。
學校附近的飯不說是最好吃的，但一定價格適中，並且量很大。
那份拌面已經很多，放在蘇漣面前的粥更是比她的臉還要大的一碗，她擡頭看了黎熄一眼，繼而說：“我很飽了，你吃。”
“你一直看著我吃不無聊？”
“還好吧……也不是第一次了。”
“真的什麽都不想吃？”
“我真的吃得很撐了。”
蘇漣又看著他，四目相對，黎熄那雙眼睛仿佛會說話，她想了想，說：“好吧，吃一點也行。”
“嗯，我有個事要問問你。”蘇漣想了想說。
黎熄挑眉：“什麽？”
蘇漣：“我今天去何家，何彩霞說，她之前打算盤下的那家店鋪，突然給她打電話說可以降價，所以她才聯系我今天想見我，這件事你是做的嗎？”
“嗯。”黎熄說，“你做這些事情不方便，那家店鋪的地產就是傅家的，我只是吩咐一句話的事，不麻煩的。”
“噢。”
“怎麽？目的達到了也不開心？”
“沒有不開心。”蘇漣垂下眼，“只是突然覺得，我好像有點死板了。”
“我之前的請求對於她們來說，只不過是徒增煩惱，她們不願意是應該的，只有好處才會讓人心動，真情在陌生人面前可貴，卻也廉價。”
“所以另外幾家你也已經聯系了嗎？”
“還麽有，有兩家正在聯系，不過你最開始去拜訪的那家人，我調查她的情況，她現在的生活雖然清貧，但好像真的有點安於現狀的意思。”
“另外兩家都有所求，有所求就好解決很多。”
“除了人命，這個世界上大部分的事情都可以用錢來解決，毫無疑問。”
“你這麽說倒也沒錯……”蘇漣鼓了鼓腮幫，“但是聽起來有點……”
她也不好形容。
“太理智，也太功利。”
黎熄自己補全她的後半句，“是不是？”
“你知道。”
“嗯，知道不代表可以改變，知道和做到的距離遠遠超過人的想像。”
“也是。”
吃過飯，蘇漣想讓黎熄把自己送回去，黎熄的車卻拐了另一個方向。
蘇漣轉頭：“不送我回家嗎？”
“我想以後我們如果要經常住在一起，還是應該在你那邊放一點日用品，你那邊沒有我的東西，也沒有換洗的衣服。”
他嗓音淡淡的，“還是你希望我只需要晚上和你玩，等游戲結束了就讓我自己開車回去？”
“……你這麽說我很冤。”
“嗯哼？”
“我從來沒這麽想過。”
“你還敢想？”
黎熄冷笑。
蘇漣嘟囔：“什麽話都讓你說完了。”
黎熄走在蘇漣後面，雙手撐著蘇漣的肩膀往前走，“漪漪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我還什麽話都沒說呢……”
“這才是我們正式在一起第一天，漪漪就不耐煩了……”
“你夠了。”
“所以，今天我的東西，全部都由漪漪來買單。”
“可以啊。”蘇漣很大方，“我沒問題的。”
“我都忘了漪漪是小富婆。”
“不能算是特別有錢，不過就算你以後不工作了，我養你也沒什麽問題。”
買完東西回到住處，黎熄去收拾了。
沒有買特別多，原本蘇漣很有購物的欲望，看到什麽好的都想在黎熄身上比劃一下，買起東西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店員看著兩個人的互動，自動把黎熄當成了那個吃軟飯的人，看他的目光可惜又無奈。
蘇漣還沈浸在給黎熄買東西的興奮中，全程沒註意其他人的反應，黎熄倒是註意到了，不過也不太在乎，這些事情，他向來不太在意。
昨天顧及著蘇漣是第一次，黎熄動作很溫柔，也只做了一次就沒有繼續，今天晚上她太興奮，就連回到家裏，也一直帶著微笑。
等黎熄收拾好東西，蘇漣開了一部電影，是一個很早之前的電影——《六刑天》
電影正好開場，蘇漣先去準備了點零食和水果，黎熄從房間走出來，順手從她手裏接過果碟放在桌子上。
電影的女主是曾經紅極一時的演員江淺予，演技很好，當年靠這部電影成為了國內有一個大滿貫演員，這部電影不管是口碑還是票房都很高，也是電影學院必看的電影之一。
電影一開場就是女主在警察局用十分歡愉的語調對自己女朋友說著話。
到了另一個男主出場，蘇漣對著電影出了一會兒神，在黎熄開口詢問之前，回過神來，突然轉頭看向黎熄。
“你離開的這幾年……”
她說得有些猶豫，有些緩慢，“很難捱嗎？”
那些缺失對方生命裏的日子，就像是橫亙在兩個人之間的懸崖，蘇漣在試圖在兩個人中間修建起一座橋梁，也試圖走向對方的生命。
黎熄轉念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沒有。”
“真的嗎？”
“漪漪，相比起我，你呢？”
“除了這件事，”他動作溫柔地摩挲著她手臂上的傷口，語調也是一樣溫柔，只是一句話就已經將蘇漣的註意力從詢問轉移到了她的回憶，“還有沒有其他沒有告訴我，但我需要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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