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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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03
和蘇郁荷回到家，蘇漣看到了手機上的消息。
【A：是我。】
雖然只有兩個字，但是蘇漣立刻就知道了對面的人是誰。
心情立刻雀躍如兔子在胸口跳，她撫了撫激動不已的胸口。
【漪漪：嗯。】
【A：加上也沒聊過天，阿姨那邊就算檢查，也知道這是蔣奕瞻的號。】
【漪漪：好。】
【A：什麽時候來寧城？】
【漪漪：放假一周。】
【A：好，聊完天把跟我的聊天記錄刪掉。】
她沒問他是怎麽拿到蔣奕瞻的手機號的，他也沒問這幾天她的遭遇。
這一刻，兩個人奇異的內心有一種平靜。
不需要任何解釋或者怎樣，這樣就夠了。
這樣就夠了。
接下來一個月多，黎熄都沒來。
蘇郁荷和蘇漣交流不多，蘇郁荷依舊陪著她上下課，飲食比之前要豐富一些，蘇郁荷沒時間準備營養餐，所以找了個保姆給他們做飯。
保姆做飯會變著花樣做，口味比之前重一點，但蘇郁荷沒有制止。
蘇漣吃得舒心。
很快就到了期末考試，蘇漣再次考了第一。
蘇郁荷拿到成績看了一眼，繼續看蘇漣練琴。
蘇漣依舊去跳舞。一次蘇郁荷不在，薛栗問她：“聽說他好久沒來上學了？”
“嗯。”蘇漣停下舞步，平緩呼吸。
“還有聯系。”這是肯定句。
蘇漣點頭。
“你媽媽沒發現吧？”
蘇漣搖頭。
“這個動作，再舒展一點……”
薛栗留意到蘇郁荷站在窗口，說。
蘇漣手指立刻擡起，伴隨著薛栗的指導，繼續下去。
時間就是在這樣平靜又伴隨著緊張的事情中流去。
比如她一次洗完手從洗手間走出來，宋煦意正好往裏面走，經過她身邊，在她手裏塞了一張紙條，說她和賀遠朝假期要出去玩。
她沒有帶出洗手間，那張紙被她洗手的時候團成一團，扔在了垃圾桶裏。
走出洗手間，蘇郁荷站在洗手間對面的墻邊，六月底的陽光猛烈，她一只手遮著太陽，等著蘇漣。
蘇漣抿著唇，纏繞在脖頸的藤蔓越發收緊，無法呼吸的窒息感再次傳來。
“不要違背我。”
蘇郁荷再次說。
蘇漣沒說一句話，轉身離開。
比如在某個晚上，她翻身迷蒙睜開眼睛，會看見蘇郁荷就站在她的床前看著她睡覺。
再比如，臨去寧城的哪一天晚上，她躺下，聽到蘇郁荷推門走進來，拿走了她的手機。
她對她依舊不放心。
蘇漣裝作若無所覺繼續睡去，直到第二天早上。
從松城坐上飛機去寧城。
接她的依舊是蔣斐的秘書，在車上跟她搭話：“小姐這次過來，蔣總和夫人都很高興。”
“嗯。”
“小姐需要買點什麽東西嗎？蔣總說如果你要買什麽東西，我們就先去商場。”
“沒有。”
蘇漣拿出手機看了看，剛從機場出來，也沒有收到黎熄的消息。
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到寧城。
【A：過來嗎？】
【A：[定位]】
【漪漪：你已經在寧城了嗎？】
【漪漪：我過去。】
她擡頭說：“去今襄酒店。”
“好。”
蘇漣在今襄酒店下車，一下車就看到了宋煦意，她今天穿一條紅色連衣裙，很顯眼，也很漂亮。
“漪漪！！！”
一眼看到她從車上走下來，宋煦意跑到她身邊，一個熊抱，撲到蘇漣身上，撞得蘇漣整個人後退了好幾步。
“好久沒見你了，感覺你都瘦了555……”
賀遠朝簡直沒眼看。
黎熄倒是站在一旁笑得漫不經心，似乎這麽長時間，也就是眨眼間的事情，未曾洩露出任何想念的意味。
蘇漣從被宋煦意擁抱的間隙去看他，在對上他眼睛的瞬間，歪頭看向他，露出一個微笑。
這一刻，她淚意突然湧上眼眶，酸澀包裹鼻尖。
後來，她終於知道，這種感覺叫做想念。
街道人來人往，他們四個人站在高樓之下，天空中雲很淺，天很藍，有清風吹過他的衣擺，撩撥他的發梢。
“吃飯嗎？”
她說。
宋煦意：“對對對，你坐這麽久的飛機，肯定還沒吃飯，走，我們先帶你去吃飯。”
“好。”
蘇漣笑著點頭。
“我們這幾天就住這兒，漪漪你要是想出來玩，直接給黎熄發消息就好。”
“嗯，本來還在猶豫我們兩個去哪兒玩，和黎熄聊天才知道你居然會來寧城，正好寧城我們也沒來過，所以就直接過來了。”
“對，我們是昨天過來的，今天早上直接在酒店吃的飯，再就沒有吃過其他東西，一直等著你過來，黎熄跟我們說了不少這邊值得出去玩的地方，不過我們想等你一塊去。”
賀遠朝：“你那是想等漪漪一塊去嗎？你分明就是自己懶得動，非要拉個人陪你一塊去。”
宋煦意：“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架，你最好當自己沒有說過這句話。”
賀遠朝：“我已經說了。”
“……”宋煦意轉身一跳，雙手勒住賀遠朝的脖子，大喊道，“給老子死！”
“……”好久沒見到宋煦意這麽有活力的樣子，蘇漣笑出聲，走到黎熄身邊，“我以為你還沒到，剛剛從機場過來，這次也給阿姨還有蔣奕瞻帶了禮物。”
“嗯，是什麽？”
“給阿姨的是一件防曬衫，給蔣奕瞻帶的是一套手工模型。”
“蔣奕瞻不像是會自己做手工的人。”黎熄說。
“不知道，禮物送出去，就是收禮物的人的東西了，喜不喜歡或者他怎麽處理都是他的事。”蘇漣好像才想起什麽，問，“對了，你怎麽拿到蔣奕瞻的號的？”
“拿東西跟他換的。”
蔣奕瞻的想法他再清楚不過，所以找了傅少郡幫忙。
傅少郡肯定不介意帶一個小孩，反正手下人那麽多，隨便找個人給蔣奕瞻指條明路，就是蔣奕瞻自己努力那麽長時間都不一定能盼到的機會。
蔣奕瞻歡天喜地，他是只要有一點機會就能順著往上爬的人，這麽大的餅砸在他的頭上，他不可能拒絕。
傅少郡難得有他親口說找他幫忙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這個這麽好的機會。
“什麽東西？”
蘇漣皺眉。
雖然跟蔣奕瞻相處的時間不長，但也知道他不是輕易會把自己的東西讓給別人的人。
黎熄是很厲害啦，但蔣奕瞻也不是容易妥協的人。
“兩年時間。”
“嗯？”
“讓我一個朋友給他個機會，我去給他打兩年工。”
“現在嗎？”
“從畢業開始算。”
“怎麽了？”黎熄側彎著身子，嗓音壓低。
“是為了我才這樣嗎？”
“嗯哼？”
“我不希望你為我做出很多犧牲。”蘇漣坦言，“我會感覺，壓力很大。”
“漪漪。”他一只手給她遮著太陽，低頭睨著她的臉，說，“你值得這些。”
“不要拒絕我對你好，這是我自願的，漪漪值得我做這些。或者你換另一個想法，我是為了我自己，我想跟你聊天，所以才做了這些。”
“……哦。”
“不高興？”
蘇漣搖頭，“我是不是太矯情了？”
“這是漪漪的可愛之處。”黎熄語調輕松，“你會跟我說這些，而不是選擇什麽都不說憋在心裏，已經讓我覺得很開心。”
蘇漣沒點頭也沒搖頭，說：“我們去吃飯。”
宋煦意一只手攬著蘇漣的肩，笑著說：“走走走，我都餓了！”
四個人打車去飯店。
到了飯店，黎熄介紹：“這家店從民國時候就在了，說是當時這邊的一個大軍閥很西化你他們家做的飯，所以一路給他保駕護航，後來雖然經歷了打擊，但是後來個體戶放開，他們還是選擇在這邊開飯店，店面不算大，不過味道是真好，我早上預定了位置，不然我們現在過去都沒有位置坐。”
“你對這邊這麽熟悉？！”宋煦意很驚奇。
黎熄：“我本來是寧城人。”
宋煦意：“你不是京城……”
賀遠朝用胳膊戳了戳宋煦意，她訕笑兩聲，沒繼續問下去。
黎熄搖頭：“不是什麽不能說的事，我親生父母是寧城人，後來父母去世，我被京城的一家人收養。”
“那你怎麽突然轉學到松城啊？我好早之前就想問你了，怕你生氣就一直沒問！”
“家裏讓我選，留在京城還是去松城，我選了去松城，松城那邊是我養母的母親。”
“哦哦這個關系啊……還是有點亂，讓我捋捋。”
賀遠朝：“……”他說，“你不想說不說也沒事。”
“不是什麽機密。”
走進飯店，店裏還是舊式裝修，但並不是很深沈的紅木，而是暖色調的黃木，很溫馨。
黎熄對店裏很熟悉，宋煦意幾個人驚奇的是老板居然親自招呼黎熄。
“好久沒見你過來了。”
語氣也親昵，像是好久不見的老朋友。
“轉學了，現在在松城念書，也就在假期的時候才會回來。”
“那我們以後見到的時候就少嘍！小奇一直吵著想見你，我都說你忙。”
“哪有那麽忙，過來看看你們的時間還是有的。”
寒暄幾句，黎熄點了菜，老板從包間走出去，宋煦意調侃：“哦莫，沒想到你這麽牛，過來吃飯都是老板親自招待你！”
“我小時候在他家住過一段時間，和他們還算親近，他是我爸的好朋友，以前我家經常過來這邊吃飯的。”
他定包間的時候，前臺沒說什麽，他還以為是老板不在，畢竟店裏這麽忙，沒想到過來之後反而見到了人。
“這麽回事。”宋煦意了然，“我怎麽覺得你的人生充滿了跌宕起伏的故事，各種波瀾壯闊，各種一波三折，各種曲折離奇。”
“……倒也沒有。”黎熄想了下，“就是比普通人可能多了點經歷。”
“你的普通人可能和我的普通人不太一樣。”
飯上來得很快，宋煦意不再驚奇，她也沒力氣驚奇了，安靜開始吃飯。
蘇漣坐在黎熄身邊，問：“你要在這邊待幾天？”
“漪漪住幾天？”
“十天。”她不願意太早回去，在這邊住的時間越長，她才能不見蘇郁荷的時間越長，“你呢？”
“也是十天。”
宋煦意：“我買了音樂會的門票，你們去嗎？”
蘇漣：“我不知道，我爸爸不知道會不會同意。”
“我買了四張，如果你們倆不去，我就賣了，現在票價已經飆漲到兩千三了，直接讓我回了四張本，還能多賺一千。”
“……你說這話，像是叔叔苛待了你。”
“他克扣我零花錢！”
“……”賀遠朝問，“你這次出來他沒給錢？”
“沒有。”宋煦意說，“我絕對不能問我爸要錢，必須體現我的決心！”
“那你這次出來哪兒來的錢？”
“我問我媽要的啊。”宋煦意癟嘴。
宋煦意的媽媽過貴太太日子，整天不是跟閨蜜去逛街打麻將，就是趕各種時裝周。
賀遠朝：“……有區別？”
面試通過上岸啦，給大家散散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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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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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什麽時候來寧城？】
【漪漪：放假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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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漣吃得舒心。
很快就到了期末考試，蘇漣再次考了第一。
蘇郁荷拿到成績看了一眼，繼續看蘇漣練琴。
蘇漣依舊去跳舞。一次蘇郁荷不在，薛栗問她：“聽說他好久沒來上學了？”
“嗯。”蘇漣停下舞步，平緩呼吸。
“還有聯系。”這是肯定句。
蘇漣點頭。
“你媽媽沒發現吧？”
蘇漣搖頭。
“這個動作，再舒展一點……”
薛栗留意到蘇郁荷站在窗口，說。
蘇漣手指立刻擡起，伴隨著薛栗的指導，繼續下去。
時間就是在這樣平靜又伴隨著緊張的事情中流去。
比如她一次洗完手從洗手間走出來，宋煦意正好往裏面走，經過她身邊，在她手裏塞了一張紙條，說她和賀遠朝假期要出去玩。
她沒有帶出洗手間，那張紙被她洗手的時候團成一團，扔在了垃圾桶裏。
走出洗手間，蘇郁荷站在洗手間對面的墻邊，六月底的陽光猛烈，她一只手遮著太陽，等著蘇漣。
蘇漣抿著唇，纏繞在脖頸的藤蔓越發收緊，無法呼吸的窒息感再次傳來。
“不要違背我。”
蘇郁荷再次說。
蘇漣沒說一句話，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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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臨去寧城的哪一天晚上，她躺下，聽到蘇郁荷推門走進來，拿走了她的手機。
她對她依舊不放心。
蘇漣裝作若無所覺繼續睡去，直到第二天早上。
從松城坐上飛機去寧城。
接她的依舊是蔣斐的秘書，在車上跟她搭話：“小姐這次過來，蔣總和夫人都很高興。”
“嗯。”
“小姐需要買點什麽東西嗎？蔣總說如果你要買什麽東西，我們就先去商場。”
“沒有。”
蘇漣拿出手機看了看，剛從機場出來，也沒有收到黎熄的消息。
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到寧城。
【A：過來嗎？】
【A：[定位]】
【漪漪：你已經在寧城了嗎？】
【漪漪：我過去。】
她擡頭說：“去今襄酒店。”
“好。”
蘇漣在今襄酒店下車，一下車就看到了宋煦意，她今天穿一條紅色連衣裙，很顯眼，也很漂亮。
“漪漪！！！”
一眼看到她從車上走下來，宋煦意跑到她身邊，一個熊抱，撲到蘇漣身上，撞得蘇漣整個人後退了好幾步。
“好久沒見你了，感覺你都瘦了555……”
賀遠朝簡直沒眼看。
黎熄倒是站在一旁笑得漫不經心，似乎這麽長時間，也就是眨眼間的事情，未曾洩露出任何想念的意味。
蘇漣從被宋煦意擁抱的間隙去看他，在對上他眼睛的瞬間，歪頭看向他，露出一個微笑。
這一刻，她淚意突然湧上眼眶，酸澀包裹鼻尖。
後來，她終於知道，這種感覺叫做想念。
街道人來人往，他們四個人站在高樓之下，天空中雲很淺，天很藍，有清風吹過他的衣擺，撩撥他的發梢。
“吃飯嗎？”
她說。
宋煦意：“對對對，你坐這麽久的飛機，肯定還沒吃飯，走，我們先帶你去吃飯。”
“好。”
蘇漣笑著點頭。
“我們這幾天就住這兒，漪漪你要是想出來玩，直接給黎熄發消息就好。”
“嗯，本來還在猶豫我們兩個去哪兒玩，和黎熄聊天才知道你居然會來寧城，正好寧城我們也沒來過，所以就直接過來了。”
“對，我們是昨天過來的，今天早上直接在酒店吃的飯，再就沒有吃過其他東西，一直等著你過來，黎熄跟我們說了不少這邊值得出去玩的地方，不過我們想等你一塊去。”
賀遠朝：“你那是想等漪漪一塊去嗎？你分明就是自己懶得動，非要拉個人陪你一塊去。”
宋煦意：“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架，你最好當自己沒有說過這句話。”
賀遠朝：“我已經說了。”
“……”宋煦意轉身一跳，雙手勒住賀遠朝的脖子，大喊道，“給老子死！”
“……”好久沒見到宋煦意這麽有活力的樣子，蘇漣笑出聲，走到黎熄身邊，“我以為你還沒到，剛剛從機場過來，這次也給阿姨還有蔣奕瞻帶了禮物。”
“嗯，是什麽？”
“給阿姨的是一件防曬衫，給蔣奕瞻帶的是一套手工模型。”
“蔣奕瞻不像是會自己做手工的人。”黎熄說。
“不知道，禮物送出去，就是收禮物的人的東西了，喜不喜歡或者他怎麽處理都是他的事。”蘇漣好像才想起什麽，問，“對了，你怎麽拿到蔣奕瞻的號的？”
“拿東西跟他換的。”
蔣奕瞻的想法他再清楚不過，所以找了傅少郡幫忙。
傅少郡肯定不介意帶一個小孩，反正手下人那麽多，隨便找個人給蔣奕瞻指條明路，就是蔣奕瞻自己努力那麽長時間都不一定能盼到的機會。
蔣奕瞻歡天喜地，他是只要有一點機會就能順著往上爬的人，這麽大的餅砸在他的頭上，他不可能拒絕。
傅少郡難得有他親口說找他幫忙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這個這麽好的機會。
“什麽東西？”
蘇漣皺眉。
雖然跟蔣奕瞻相處的時間不長，但也知道他不是輕易會把自己的東西讓給別人的人。
黎熄是很厲害啦，但蔣奕瞻也不是容易妥協的人。
“兩年時間。”
“嗯？”
“讓我一個朋友給他個機會，我去給他打兩年工。”
“現在嗎？”
“從畢業開始算。”
“怎麽了？”黎熄側彎著身子，嗓音壓低。
“是為了我才這樣嗎？”
“嗯哼？”
“我不希望你為我做出很多犧牲。”蘇漣坦言，“我會感覺，壓力很大。”
“漪漪。”他一只手給她遮著太陽，低頭睨著她的臉，說，“你值得這些。”
“不要拒絕我對你好，這是我自願的，漪漪值得我做這些。或者你換另一個想法，我是為了我自己，我想跟你聊天，所以才做了這些。”
“……哦。”
“不高興？”
蘇漣搖頭，“我是不是太矯情了？”
“這是漪漪的可愛之處。”黎熄語調輕松，“你會跟我說這些，而不是選擇什麽都不說憋在心裏，已經讓我覺得很開心。”
蘇漣沒點頭也沒搖頭，說：“我們去吃飯。”
宋煦意一只手攬著蘇漣的肩，笑著說：“走走走，我都餓了！”
四個人打車去飯店。
到了飯店，黎熄介紹：“這家店從民國時候就在了，說是當時這邊的一個大軍閥很西化你他們家做的飯，所以一路給他保駕護航，後來雖然經歷了打擊，但是後來個體戶放開，他們還是選擇在這邊開飯店，店面不算大，不過味道是真好，我早上預定了位置，不然我們現在過去都沒有位置坐。”
“你對這邊這麽熟悉？！”宋煦意很驚奇。
黎熄：“我本來是寧城人。”
宋煦意：“你不是京城……”
賀遠朝用胳膊戳了戳宋煦意，她訕笑兩聲，沒繼續問下去。
黎熄搖頭：“不是什麽不能說的事，我親生父母是寧城人，後來父母去世，我被京城的一家人收養。”
“那你怎麽突然轉學到松城啊？我好早之前就想問你了，怕你生氣就一直沒問！”
“家裏讓我選，留在京城還是去松城，我選了去松城，松城那邊是我養母的母親。”
“哦哦這個關系啊……還是有點亂，讓我捋捋。”
賀遠朝：“……”他說，“你不想說不說也沒事。”
“不是什麽機密。”
走進飯店，店裏還是舊式裝修，但並不是很深沈的紅木，而是暖色調的黃木，很溫馨。
黎熄對店裏很熟悉，宋煦意幾個人驚奇的是老板居然親自招呼黎熄。
“好久沒見你過來了。”
語氣也親昵，像是好久不見的老朋友。
“轉學了，現在在松城念書，也就在假期的時候才會回來。”
“那我們以後見到的時候就少嘍！小奇一直吵著想見你，我都說你忙。”
“哪有那麽忙，過來看看你們的時間還是有的。”
寒暄幾句，黎熄點了菜，老板從包間走出去，宋煦意調侃：“哦莫，沒想到你這麽牛，過來吃飯都是老板親自招待你！”
“我小時候在他家住過一段時間，和他們還算親近，他是我爸的好朋友，以前我家經常過來這邊吃飯的。”
他定包間的時候，前臺沒說什麽，他還以為是老板不在，畢竟店裏這麽忙，沒想到過來之後反而見到了人。
“這麽回事。”宋煦意了然，“我怎麽覺得你的人生充滿了跌宕起伏的故事，各種波瀾壯闊，各種一波三折，各種曲折離奇。”
“……倒也沒有。”黎熄想了下，“就是比普通人可能多了點經歷。”
“你的普通人可能和我的普通人不太一樣。”
飯上來得很快，宋煦意不再驚奇，她也沒力氣驚奇了，安靜開始吃飯。
蘇漣坐在黎熄身邊，問：“你要在這邊待幾天？”
“漪漪住幾天？”
“十天。”她不願意太早回去，在這邊住的時間越長，她才能不見蘇郁荷的時間越長，“你呢？”
“也是十天。”
宋煦意：“我買了音樂會的門票，你們去嗎？”
蘇漣：“我不知道，我爸爸不知道會不會同意。”
“我買了四張，如果你們倆不去，我就賣了，現在票價已經飆漲到兩千三了，直接讓我回了四張本，還能多賺一千。”
“……你說這話，像是叔叔苛待了你。”
“他克扣我零花錢！”
“……”賀遠朝問，“你這次出來他沒給錢？”
“沒有。”宋煦意說，“我絕對不能問我爸要錢，必須體現我的決心！”
“那你這次出來哪兒來的錢？”
“我問我媽要的啊。”宋煦意癟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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