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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淩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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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秦淩篇

和風微涼,窗外不知名的小白花紛紛揚揚,飄落到敞開的書頁上,宛兮低聲念著:“婚姻六禮: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

念至句尾,擡頭看了秦淩一眼。視線交匯,宛兮敏銳地從秦淩的眼神中看出她的興致缺缺。

“別看了,不想整這些。”秦淩在一旁略帶惆悵地用指尖彈彈桌邊的白花:“沒勁。”

宛兮:“秦姐姐,你這是怎麽了?”

“不知道,”秦淩的神色變得覆雜起來:“總覺得有些難受。”

“難受?”

“對。”秦淩往後一躺,近乎孩子氣地說道:“這些都是他和楚寧辦過了的,從三書六聘到請期親迎,全是他們走過的老路。我不想辦。”末了還補充了句:“就算他們沒有拜堂成親,我心裏也堵得慌。”

“這話你跟他說過沒?”宛兮小心翼翼地問。

“沒有,他這幾天忙得焦頭爛額,我哪有時間跟他說。況且我這麽一說就顯得我太過小氣。”

“他怎麽會覺得你小氣。”

秦淩揉揉眉心,低頭不語。

宛兮心下了然,對秦淩這種突如其來的不好意思感到十分無奈,趁她不在的時候偷摸地將此事告訴了沐嘩然。

沐嘩然與秦淩受大戰的啟發,將伏魔陣加以改造,使陣法能化去妖邪之力,流傳於世。從此世間再也無需以黑狗血封印妖怪的靈核,兩人因此名聲大振,淩陽觀也借此招收了大批學徒。

到了成親當天,秦淩被牽進了大紅喜轎,沐嘩然於祭臺一戰成名,迎親的場面空前盛大,街上人山人海,絡繹不絕。秦淩打開轎簾往外瞥了一眼,便被街頭貼滿的紅喜紙晃了晃眼。

喧嘩聲順著轎簾爬進秦淩的耳朵,秦淩昨晚興奮得一夜沒睡,此刻將轎簾的縫隙塞得更嚴實了些,窩在轎內一角補覺。

周遭慢慢地安靜了下來,秦淩坐在轎內估摸著時辰,應該已經快到沐府了。她打開轎簾,卻意外地發現自己被人擡到了一片荒山野嶺之中。

“這條路是不是不太對?”灰蒙的暮色中看不清轎夫的臉色,秦淩小聲地提出異議,卻沒料到轎夫根本不搭理她。

這也太詭異了。秦淩暗暗心想,是誰那麽大膽,搶花轎搶到我頭上來了。她的方向感不是很好,一個人也走不出這荒山野嶺,幹脆把轎簾一拉,看他們接下來會搞什麽名堂。

轎夫看著秦淩坐了回去,趁著空隙抹了把冷汗,暗自慶幸得虧這姑娘心大,要不然就交不了差了。

眾人擡著轎子又走了數十裏地,從黃昏直走到黑夜,終於停了下來。秦淩只感覺轎子“噔”地一聲落到了地面,她往外看了一眼,一片漆黑中只能隱隱約約地看到轎夫們倉皇離去的背影。

秦淩:“???”就把我扔這不管了?

這是什麽神奇的搶婚組織。

這夜是月初,沒有月亮,星星也少得可憐,濃密的大樹遮住了那僅有的光亮,林間黑成一片。秦淩憑著感覺摸索出了轎子,忽覺黑暗中有人握住了自己的雙手。

那手骨節分明,指尖微涼,這觸感她再熟悉不過。秦淩放下心來:“這是你的安排?”

“嗯。”沐嘩然應聲道,握著秦淩的手緊了緊。

“......我們等會兒不會要在這裏洞房花燭夜吧?”秦淩想事情一向想得比較長遠,現在的情景是挺浪漫的,還能感受到一種私奔的快感,但細想起來,有好多事情都受到了限制。

沐嘩然的聲音如往常般清越冷冽,說出來的話卻讓人面紅心跳:“你若想,也可以。沒光的環境反而別有一番情趣。”

秦淩的臉燒了燒,沐嘩然的手原是冷的,秦淩貼著他的手,卻無端地覺得自己的手像是在明火上炙烤,生出許多不好意思來。

“你的手好燙。”

“嗯,現在也感覺像在做夢一般,有些暈乎乎的,倒真像是發燒了。”秦淩輕聲說。

“到了。”沐嘩然停下了腳步,指尖輕彈,眼前接連不斷地亮起數百盞燭燈,燈光是淡淡的暖黃色,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周遭寂靜,只有極輕的風聲穿林而過。

秦淩此時穿著喜服,鳳冠霞帔,眼角點著淡淡的紅妝,眉心畫了一朵秋海棠。點了燈才看見,樹旁開著一朵朵粉色小花,燈光斑駁,秦淩昳麗的面容於萬千灼灼的夏花中顯得愈加明媚。

沐嘩然略一低頭,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美不勝收的景象,一時竟分不清究竟是人美還是花美。

他的目光如有實質般地順著秦淩的眉心往下游走。秦淩忽然很慶幸今天畫了濃重的紅妝,不然定會很輕易地被他看出自己臉紅了。

“你喜歡只有兩個人的喜堂嗎?”沐嘩然的桃花眼中包含著不可言說的深情,秦淩只望了一眼,便覺自己似上了九重仙境,脫口道:“當然喜歡。”

她伸手觸碰了一下沐嘩然的臉頰:“我的手還很燙嗎?”

“嗯。”

“你的臉卻涼得很。”

“幫我暖暖。”沐嘩然的手搭上了秦淩放在他臉上的手,如玉般微涼。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秦淩附耳道。

沐嘩然伸手環過秦淩的腰際:“像什麽?”

“像份等著我去拆的賀禮,裏面包著塊絕世美玉。”

“想拆便拆,不用多話。”沐嘩然輕輕用嘴唇觸了一下秦淩的耳垂,感受到了她輕微的顫栗。

“我有點...怕癢。”

“嗯。”

沐嘩然應了聲,低下頭來,秦淩只覺自己的脖頸處傳來輕微的啃噬感,有幾分酥麻,更有幾分癢意。

秦淩接連笑了好幾聲,又舍不得推開沐嘩然,半僵持在那裏。

“秦淩,你太謙虛了。”沐嘩然也不由得地輕笑出聲,聲音在夜色中聽上去喑啞且性感:“你這可不算有點怕癢而已。”

秦淩:“你多抱會兒就不癢了......”

沐嘩然一把抱起秦淩,低笑著問道:“把你抱去哪裏?”

秦淩想了想,指了指不遠處的喜樓,心念微動,調笑道:“相公,我們進樓好嗎?”

沐嘩然聞言微微一怔,手上的動作也不甚明顯地停頓了一下。秦淩喊完後也有些羞澀,輕聲喚道:“嘩然?”

沐嘩然的耳根百年難得一見地帶上了點薄紅,他將秦淩摟得更緊了些,低啞道:“叫相公。”

霞紅的綢帶自喜樓中心的頂端飛瀉而下,輕搭在冰涼如玉的回廊欄桿上。

繞過回廊,穿過大堂,雙手輕輕一提再一松,秦淩被輕放到錦被叢中,一雙笑眼在燭光下瀲灩如三月春水。

此情此景實在有些攝人心魂。沐嘩然的心倏然跳快了幾分,順從本心地摟過秦淩纖削的雙肩,對著那雙眼吻了下去。

細密而綿長的親吻落了下來,秦淩揪住沐嘩然的手越來越松,身子也越來越軟。

沐嘩然的一只手摟過秦淩的細腰,一只手熟練地挑開她腰間系著的紅結。秦淩的雙手輕搭著沐嘩然的脖子,羞澀和膽怯的情緒湧上心頭。

“別怕。”沐嘩然附耳溫聲道,恍惚間有暖風穿帳而過,熏得人沈醉其中。

一夜昏昏沈沈地過去......

翌日清晨,秦淩從床上醒來,一睜眼便發現沐嘩然正無比專註地看著自己,不禁調笑道:“看什麽?”

“看你好看。”沐嘩然的聲音有些喑啞,聽上去更為性感。秦淩一下子便聯想到了昨晚,臉又開始有些發燙,慢慢鉆進沐嘩然的懷裏:“好累,今天不起床了。”

“總該吃點東西,喝粥嗎?”沐嘩然揉揉秦淩額前的碎發,深邃的桃花眼中蘊滿了柔情:“你在這躺著,我去去就來。”

“別,你別去,我不餓。”

沐嘩然不禁失笑道:“秦淩......”

“再陪我躺會兒。”秦淩看著他,認真道:“真希望和你一輩子都在床上度過。”

沐嘩然微側過臉,不自覺地笑了。

秦淩敏銳地察覺到這笑含有深意:“笑什麽?”

“我笑娘子太英勇善戰,不知昨晚是誰時不時地喊停。你確定可以跟我一輩子在床上度過?”

秦淩覺得沐嘩然已經很客氣地把“不自量力”給咽回了肚子裏,還用了個疑問的口吻,還叫了自己娘子,但還是覺得自己相當地沒有面子。

“以後我的體力...咳......會上來的。”秦淩目光暗含深意地看向沐嘩然,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的臉頰:“我們來日方長。”

全文完,謝謝各位寶貝的陪伴,也親親我的處女作~

其實這篇文的宛兮和湛無戚的結局原設定都是be,寫到一半忽然下不去手,那麽好的兩個人為何要死,所以強行扭轉成了he。

劇情轉折就顯得更為突兀了。

太心軟寫不好文,希望以後能稍微改掉點這個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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