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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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沐嘩然察覺到嘴角的觸感，微微一怔。他自小便天資聰穎，決然不是單純懵懂之人，情愛之事就算未曾經歷過，也早從話本上看了許多遍。雖情之所至，卻早已自認為臉不紅心不跳，沒料到就這麽一點簡單的觸碰便能讓自己失神，他不由得地自嘲了一番。
秦淩親完後便十分緊張地看著他，雖然因著先前的裝睡，知道了沐嘩然對她並非無意，但他究竟對她有幾分情意，她心中很是沒底。
她默默打量著沐嘩然的神色，一秒，兩秒，三秒，沐嘩然沒有開口的打算。
窗紙被夜風吹得嘩嘩作響，秦淩深吸一口氣道：“其實我一直自作多情地以為你喜歡我，但你至始至終都沒有回應過我。現在我算是得到了正確答案嗎？”
秦淩的眼圈有些發紅，眼裏似有霧氣繚繞。
沐嘩然靜靜地看著她，心臟開始發緊發燙。
秦淩沒有得到回答，心中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委屈，聲音漸漸變得沙啞起來：“你之前為什麽...不答應和我在一起，你分明...你分明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別哭了。”沐嘩然的喉間上下滾動，吐出了這句話。
“我哭了嗎？”
秦淩伸手一摸眼角，果然觸到了一片濕潤。原來傷心過度時，感官也會變得遲鈍。
這實在是太沒出息了，秦淩閉了閉眼，想把眼淚止住。眼淚仍流淌不止，一滴一滴靜靜地流著。
“停不下來了。”秦淩低聲道：“其實我沒有那麽難過，它有點不聽使喚。”
“就...你知道的吧，一旦開始哭了，是很難停下來的。”
沐嘩然摟過秦淩，秦淩的眼淚滴落在他的衣領上，一下一下，有些微涼。
因著哭得太厲害了，秦淩的心臟都有些酸酸漲漲的疼，她用手摟著他的脖子，將腦袋埋到他的肩窩裏。沐嘩然身上熟悉的味道使她全身心放松了下來，這種酸酸漲漲的感覺才算是好了幾分。
她默默地想，沐嘩然大概是給她下了毒，唯一慶幸的是他也給了她解藥。
她抱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松開，看見沐嘩然肩上有一小片水漬，回神道：“抱歉，我忘了你最討厭臟亂，需要我幫你清洗嗎？”
“不用。”
沐嘩然坐在離她很近的地方，深邃的桃花眼靜靜地註視著她，他明明一言未發，秦淩卻沒由來地覺察出了一種安撫的味道。
秦淩平靜下來，靈臺也漸漸變得清明，一個她不願意去想的答案現出腦海：“你是因為覺得自己是個終將離開的人，不願意連累我，所以才一直不肯回應我嗎？”
“你先前曾說過活一天便護我一天。但我不要你活一天，便護我一天。我要你活一天，便愛我一天。”
秦淩的話語中微顯凝噎，又輕聲重覆了一遍：“你活一天......”
離別的情緒瞬間占據了她的腦海，她心中酸楚，再也說不出話來。命運只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仿佛包含了世間所有的無可奈何，所有的無能為力。
沐嘩然命中註定要死，她命中註定要愛上他。
難以訣別，無處逃脫。
沐嘩然看著秦淩頹然的神色，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他早已知道自己的一生是一眼就能望到頭的死局，也淡然接受了，但他不願讓秦淩因此而煩憂。
“秦淩，你想太多了。”
秦淩擡起頭來看他。
“不是這個原因。”
秦淩稍稍從悲傷的情緒中緩和過來，疑惑道：“不是這個原因，那是什麽？”
沐嘩然掩下心緒，微微一笑，目光中帶上了點深意。
笑容如春風化雨，容貌似境外謫仙，秦淩一陣飄飄欲仙，幾乎要不知身在何處。
沐嘩然湊近低聲道：“我是怕你沒做好準備。”
秦淩疑惑之餘還帶了些緊張，舌頭也跟著打了個結：“什麽準備？”
“就像...這種準備。”
秦淩沒聽清後面兩個字，她只覺身體一輕，被沐嘩然重重地扣進懷裏。沐嘩然攔腰摟過秦淩，雙唇輕輕覆上秦淩的唇，兩唇相貼，略微摩挲後一改柔意，愈吻愈深。
動作雖是強勢，場景卻頗為旖旎纏綿。
秦淩回抱著沐嘩然的雙手不自覺地微微收緊，身上似有火苗在悄悄燃燒。
床簾被夜風吹起，雪白的綢布輕擦過秦淩的手背，隨後又覆上了兩人的發絲，虛無縹緲的一片白，合著此時的場景如夢般令人心甘情願地沈溺其中。
長吻過後，秦淩只覺呼吸都有些困難，心臟不受控制地飛快跳動著，她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此刻的臉色大概能滴出血來。
沐嘩然松開了她，秦淩心中的最後一絲難過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她平穩了下呼吸，紅著臉開口道：“我做好準備了，我們可以在一起了。”
沐嘩然爽快地應道：“嗯。”
秦淩的臉上猶有淚痕，嘴角卻禁不住地開始上揚。
沐嘩然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淚痕：“要笑的時候先把眼淚擦去些吧。”
秦淩道：“我今晚怕是睡不著了。”
“不睡其實也可以，”沐嘩然目光幽深地看向窗外：“因為天已經快亮了。”
晨曦微露，旭日初升。
秦淩原以為他們已經修成正果，卻沒想到這只是個開始。
接下來的日子裏沐嘩然對她的態度與先前並無區別，好像那個吻只是一場幻覺。或是為了安慰她，同時掩蓋那個答案——他先前確是因為自己時日不多，才不願回應她。
又是一日夜晚，沐嘩然和秦淩並肩走著，兩人間自然地隔出了一尺的距離。
秦淩往沐嘩然身邊挪近了一步，狐疑道：“你真的喜歡我嗎？”
沐嘩然看了看她：“我若不喜歡你，又怎會親你。秦淩，莫說傻話。”
秦淩略帶不滿道：“可你和之前有什麽變化嗎？”
沐嘩然沈默片刻，回道：“有，你現在問我是否喜歡你，我會承認。”
秦淩：“......”
這一晚，秦淩回到房內想了許久，她漸漸意識到自己和沐嘩然之間最大的阻礙還沒攻破，那便是沐嘩然必死的命途。
“大概只有解決了這個，他才能真正跟我在一起。”
秦淩忽然生出了許多動力，她知道世上有將魂魄分離和暫時保存的方法，但當沐嘩然的魂魄被迫分離出來後，必須要在十日內轉接到另一具身體上才能活下來。
可是到哪去找這麽一具身體？
魂魄附身鮮少有成功的案例，除非附回到自己的身體上。
秦淩十分苦惱，但她並不打算放棄，她從古籍中翻出了暫時保存魂魄的方法，打算先從此開始學起。
轉眼已過四日，外界傳來了新動靜，煙賀教中有五人被害，兇手的名頭又落到了沈天澹的頭上。
杜明軒拿著偷出來的詔示大聲念道：“煙賀教中又有五人死於沈天澹之手，我們推測此次事件是兇犯向朝廷的一種示威。”
沈天澹：“......”
杜明軒：“是否因為我們遲遲沒有出動大軍，給了他自信和錯覺。此次事件影響極為惡劣，兇手行徑令人發指，我們勢必將他捉拿歸案，黃毛小兒，休得猖狂！！！”
詔示末尾的感嘆號力透紙背，眾人用一種萬分同情的眼光看著沈天澹。
沈天澹冷著一張臉，無視了眾人的目光。
沐嘩然開口道：“我現已經學會招魂陣，我們可以先去煙賀派進行調查。”
“嗯。”杜明軒讚同道：“雖然這樣有些危險，但似乎是最直接的方法。只要我們查出兇手，師兄的嫌疑就能立刻被洗清了。”
五人乘著夜色趕到了煙賀教，躍身飛上了屋頂，掰開頂上的瓦磚往下望去。
煙賀教舉教上下穿滿白衣，白幣飄滿靈堂，兒孫及親朋正在堂前依次燒香磕頭。
秦淩：“已經斂棺了。”
朱逗渾身一哆嗦：“我們不會要撬棺驗屍吧？”
杜明軒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不這樣難以觀察死者身上的傷痕。”
沐嘩然道：“兇手既然鐵了心要嫁禍給沈天澹，從傷痕上肯定看不出什麽線索。此刻死者的魂靈還未散盡，我們可以用招魂陣直接問出真兇。”
他讓沈天澹站到陣眼，劃開手指將血滴到瓦礫上，用狼毫筆於屋頂之上畫出了一個召陰陣，口中默念：“召陰陣起，黃泉魂來。”
秦淩心中了然，原來幾日前沈天澹跟沐嘩然每晚離莊是為了學練召陰陣。招陰陣是至陰之陣，必須要找一個殺伐果斷，戾氣深重的人來鎮壓陣眼。
四周漸漸出現了無數個閃亮的光點，光點慢慢匯聚成線，線又慢慢交錯成陣。
寒風陣陣，陰冷無比。
陣起，無魂應。
“這......”朱逗左顧右盼，未見魂來。
沐嘩然的臉色沈了幾分：“此次恐怕不是普通的殺人事件，是噬魂。”
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秦淩：“若是如此，此事便覆雜了。”
“魂魄丟失，不知會做何他用。”
朱逗：“難道我們只能坐以待斃嗎？”
杜明軒：“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眾人連夜趕回了狐箐山莊，朱逗嘆道：“沒想到再過一星期，我們便又要搬家了。”
杜明軒：“你別喪氣，說不定那兇手會主動來找我們呢。”
“主動？開什麽玩笑。”朱逗絕望道：“我們還是先做好去江城的打算吧。”
杜明軒：“去江城也要先緩緩，宛兮最近要來找我們了。”
朱逗：“她來找我們做什麽，加入通緝犯大軍嗎？”
杜明軒：“我覺得她應該把自己當成探監的一員。”
朱逗：“......”
杜明軒補充道：“她還問了我們需要些什麽東西，打算幫我們打包帶點。”
朱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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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嘩然察覺到嘴角的觸感，微微一怔。他自小便天資聰穎，決然不是單純懵懂之人，情愛之事就算未曾經歷過，也早從話本上看了許多遍。雖情之所至，卻早已自認為臉不紅心不跳，沒料到就這麽一點簡單的觸碰便能讓自己失神，他不由得地自嘲了一番。
秦淩親完後便十分緊張地看著他，雖然因著先前的裝睡，知道了沐嘩然對她並非無意，但他究竟對她有幾分情意，她心中很是沒底。
她默默打量著沐嘩然的神色，一秒，兩秒，三秒，沐嘩然沒有開口的打算。
窗紙被夜風吹得嘩嘩作響，秦淩深吸一口氣道：“其實我一直自作多情地以為你喜歡我，但你至始至終都沒有回應過我。現在我算是得到了正確答案嗎？”
秦淩的眼圈有些發紅，眼裏似有霧氣繚繞。
沐嘩然靜靜地看著她，心臟開始發緊發燙。
秦淩沒有得到回答，心中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委屈，聲音漸漸變得沙啞起來：“你之前為什麽...不答應和我在一起，你分明...你分明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別哭了。”沐嘩然的喉間上下滾動，吐出了這句話。
“我哭了嗎？”
秦淩伸手一摸眼角，果然觸到了一片濕潤。原來傷心過度時，感官也會變得遲鈍。
這實在是太沒出息了，秦淩閉了閉眼，想把眼淚止住。眼淚仍流淌不止，一滴一滴靜靜地流著。
“停不下來了。”秦淩低聲道：“其實我沒有那麽難過，它有點不聽使喚。”
“就...你知道的吧，一旦開始哭了，是很難停下來的。”
沐嘩然摟過秦淩，秦淩的眼淚滴落在他的衣領上，一下一下，有些微涼。
因著哭得太厲害了，秦淩的心臟都有些酸酸漲漲的疼，她用手摟著他的脖子，將腦袋埋到他的肩窩裏。沐嘩然身上熟悉的味道使她全身心放松了下來，這種酸酸漲漲的感覺才算是好了幾分。
她默默地想，沐嘩然大概是給她下了毒，唯一慶幸的是他也給了她解藥。
她抱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松開，看見沐嘩然肩上有一小片水漬，回神道：“抱歉，我忘了你最討厭臟亂，需要我幫你清洗嗎？”
“不用。”
沐嘩然坐在離她很近的地方，深邃的桃花眼靜靜地註視著她，他明明一言未發，秦淩卻沒由來地覺察出了一種安撫的味道。
秦淩平靜下來，靈臺也漸漸變得清明，一個她不願意去想的答案現出腦海：“你是因為覺得自己是個終將離開的人，不願意連累我，所以才一直不肯回應我嗎？”
“你先前曾說過活一天便護我一天。但我不要你活一天，便護我一天。我要你活一天，便愛我一天。”
秦淩的話語中微顯凝噎，又輕聲重覆了一遍：“你活一天......”
離別的情緒瞬間占據了她的腦海，她心中酸楚，再也說不出話來。命運只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仿佛包含了世間所有的無可奈何，所有的無能為力。
沐嘩然命中註定要死，她命中註定要愛上他。
難以訣別，無處逃脫。
沐嘩然看著秦淩頹然的神色，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他早已知道自己的一生是一眼就能望到頭的死局，也淡然接受了，但他不願讓秦淩因此而煩憂。
“秦淩，你想太多了。”
秦淩擡起頭來看他。
“不是這個原因。”
秦淩稍稍從悲傷的情緒中緩和過來，疑惑道：“不是這個原因，那是什麽？”
沐嘩然掩下心緒，微微一笑，目光中帶上了點深意。
笑容如春風化雨，容貌似境外謫仙，秦淩一陣飄飄欲仙，幾乎要不知身在何處。
沐嘩然湊近低聲道：“我是怕你沒做好準備。”
秦淩疑惑之餘還帶了些緊張，舌頭也跟著打了個結：“什麽準備？”
“就像...這種準備。”
秦淩沒聽清後面兩個字，她只覺身體一輕，被沐嘩然重重地扣進懷裏。沐嘩然攔腰摟過秦淩，雙唇輕輕覆上秦淩的唇，兩唇相貼，略微摩挲後一改柔意，愈吻愈深。
動作雖是強勢，場景卻頗為旖旎纏綿。
秦淩回抱著沐嘩然的雙手不自覺地微微收緊，身上似有火苗在悄悄燃燒。
床簾被夜風吹起，雪白的綢布輕擦過秦淩的手背，隨後又覆上了兩人的發絲，虛無縹緲的一片白，合著此時的場景如夢般令人心甘情願地沈溺其中。
長吻過後，秦淩只覺呼吸都有些困難，心臟不受控制地飛快跳動著，她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此刻的臉色大概能滴出血來。
沐嘩然松開了她，秦淩心中的最後一絲難過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她平穩了下呼吸，紅著臉開口道：“我做好準備了，我們可以在一起了。”
沐嘩然爽快地應道：“嗯。”
秦淩的臉上猶有淚痕，嘴角卻禁不住地開始上揚。
沐嘩然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淚痕：“要笑的時候先把眼淚擦去些吧。”
秦淩道：“我今晚怕是睡不著了。”
“不睡其實也可以，”沐嘩然目光幽深地看向窗外：“因為天已經快亮了。”
晨曦微露，旭日初升。
秦淩原以為他們已經修成正果，卻沒想到這只是個開始。
接下來的日子裏沐嘩然對她的態度與先前並無區別，好像那個吻只是一場幻覺。或是為了安慰她，同時掩蓋那個答案——他先前確是因為自己時日不多，才不願回應她。
又是一日夜晚，沐嘩然和秦淩並肩走著，兩人間自然地隔出了一尺的距離。
秦淩往沐嘩然身邊挪近了一步，狐疑道：“你真的喜歡我嗎？”
沐嘩然看了看她：“我若不喜歡你，又怎會親你。秦淩，莫說傻話。”
秦淩略帶不滿道：“可你和之前有什麽變化嗎？”
沐嘩然沈默片刻，回道：“有，你現在問我是否喜歡你，我會承認。”
秦淩：“......”
這一晚，秦淩回到房內想了許久，她漸漸意識到自己和沐嘩然之間最大的阻礙還沒攻破，那便是沐嘩然必死的命途。
“大概只有解決了這個，他才能真正跟我在一起。”
秦淩忽然生出了許多動力，她知道世上有將魂魄分離和暫時保存的方法，但當沐嘩然的魂魄被迫分離出來後，必須要在十日內轉接到另一具身體上才能活下來。
可是到哪去找這麽一具身體？
魂魄附身鮮少有成功的案例，除非附回到自己的身體上。
秦淩十分苦惱，但她並不打算放棄，她從古籍中翻出了暫時保存魂魄的方法，打算先從此開始學起。
轉眼已過四日，外界傳來了新動靜，煙賀教中有五人被害，兇手的名頭又落到了沈天澹的頭上。
杜明軒拿著偷出來的詔示大聲念道：“煙賀教中又有五人死於沈天澹之手，我們推測此次事件是兇犯向朝廷的一種示威。”
沈天澹：“......”
杜明軒：“是否因為我們遲遲沒有出動大軍，給了他自信和錯覺。此次事件影響極為惡劣，兇手行徑令人發指，我們勢必將他捉拿歸案，黃毛小兒，休得猖狂！！！”
詔示末尾的感嘆號力透紙背，眾人用一種萬分同情的眼光看著沈天澹。
沈天澹冷著一張臉，無視了眾人的目光。
沐嘩然開口道：“我現已經學會招魂陣，我們可以先去煙賀派進行調查。”
“嗯。”杜明軒讚同道：“雖然這樣有些危險，但似乎是最直接的方法。只要我們查出兇手，師兄的嫌疑就能立刻被洗清了。”
五人乘著夜色趕到了煙賀教，躍身飛上了屋頂，掰開頂上的瓦磚往下望去。
煙賀教舉教上下穿滿白衣，白幣飄滿靈堂，兒孫及親朋正在堂前依次燒香磕頭。
秦淩：“已經斂棺了。”
朱逗渾身一哆嗦：“我們不會要撬棺驗屍吧？”
杜明軒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不這樣難以觀察死者身上的傷痕。”
沐嘩然道：“兇手既然鐵了心要嫁禍給沈天澹，從傷痕上肯定看不出什麽線索。此刻死者的魂靈還未散盡，我們可以用招魂陣直接問出真兇。”
他讓沈天澹站到陣眼，劃開手指將血滴到瓦礫上，用狼毫筆於屋頂之上畫出了一個召陰陣，口中默念：“召陰陣起，黃泉魂來。”
秦淩心中了然，原來幾日前沈天澹跟沐嘩然每晚離莊是為了學練召陰陣。招陰陣是至陰之陣，必須要找一個殺伐果斷，戾氣深重的人來鎮壓陣眼。
四周漸漸出現了無數個閃亮的光點，光點慢慢匯聚成線，線又慢慢交錯成陣。
寒風陣陣，陰冷無比。
陣起，無魂應。
“這......”朱逗左顧右盼，未見魂來。
沐嘩然的臉色沈了幾分：“此次恐怕不是普通的殺人事件，是噬魂。”
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秦淩：“若是如此，此事便覆雜了。”
“魂魄丟失，不知會做何他用。”
朱逗：“難道我們只能坐以待斃嗎？”
杜明軒：“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眾人連夜趕回了狐箐山莊，朱逗嘆道：“沒想到再過一星期，我們便又要搬家了。”
杜明軒：“你別喪氣，說不定那兇手會主動來找我們呢。”
“主動？開什麽玩笑。”朱逗絕望道：“我們還是先做好去江城的打算吧。”
杜明軒：“去江城也要先緩緩，宛兮最近要來找我們了。”
朱逗：“她來找我們做什麽，加入通緝犯大軍嗎？”
杜明軒：“我覺得她應該把自己當成探監的一員。”
朱逗：“......”
杜明軒補充道：“她還問了我們需要些什麽東西，打算幫我們打包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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