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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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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謠言

清晨的陽光穿過素色的窗簾,自從生病之後,許久沒有睡得這麽踏實。

躺在床上的少年睫毛微顫,幸村緩緩睜開眼,在看清屋內的擺設時,瞳孔地震。

這是……

他家?

“哥哥、哥哥——快點起床!”門外傳出妹妹囂張的聲音。

幸村茫然的坐起身,撐著昏沈的腦袋,吸收著腦袋裏那份多出的記憶。

在這個世界,他沒生病?不,應該說,因為女朋友的緣故,他的病在早期就被發現,及時幹預治療,在年初就已經痊愈了。

女朋友?

他有女朋友了?

一時間,幸村精市不知道該先疑惑為什麽這個世界的自己會有女朋友,還是該慶幸這個世界的自己沒有因為生病而離開球場。

“精市?”門外再次響起聲音。

回過神的幸村精市應道:“我已經起來了。”

重新穿上立海大的校服,幸村精市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坐在餐桌上吃著早飯,妹妹嘰嘰喳喳的說著學校裏發生的事,媽媽一臉無奈的看著她。

穿著西裝的爸爸正在看報紙。

“對了,精市,繪裏周末是不是要來家裏玩?”媽媽忽然問道。

正在吃飯的幸村精市在聽到這個無比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時,克制不住的僵住一瞬,他記得,這位早川繪裏是這個世界,自己的女朋友。

即使本質意義上,他與這個世界的幸村精市是同一個人,但他也沒辦法把人家的女朋友當做自己的。

“……嗯。”吞吞吐吐的應了聲,妹妹率先歡呼:“歐耶,繪裏姐姐會來!”

“我先上學了。”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幸村精市迅速解決完飯提起網球包出門。

幸村夫人狐疑的看著幸村精市算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捂著臉頰,感嘆了句:“難道是害羞了?”

出了家門,沒有醫院的消毒水氣味,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木香,陽光燦爛。

即使清楚自己無法在這個世界呆太久,但難得沒有病痛的健康身體也足以讓他滿心歡喜,更何況,他現在可以打網球了。

這大概是上蒼對他的垂憐吧。

立海大的校園和記憶中一般無二。

熟門熟路的走到網球場,他來的還早,網球場內連正選都沒幾個。

“仁王?”幸村看到正從休息室換上運動裝出來的仁王雅治,開口帶著點澀然。

一大早,提不起精神,看上去帶幾分懶散的仁王看到幸村,語氣平靜:“部長?早上好。”

對方臉上沒有任何驚訝,就像是在網球場看到自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幸村露出愉悅的笑容:“來打一場吧。”

“哎嗨?”仁王發出奇怪的感嘆詞,在看到幸村臉上的笑容時,條件反射的往後退了一步,開始瘋狂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又在不知不覺中得罪了對方。

不、不會吧?

完全沒有這方面的記憶啊。

仁王狐疑的看向幸村,對方看起來好像很開心的樣子,開心?難道和早川有關?

“部長,有什麽好事發生了?”他試探性的詢問。

走到休息室換上運動裝,幸村側眸,姣好偏向於女性卻從不叫人感到陰柔的面容上落下笑意,“啊,因為能打網球很開心。”

“……”雖然他是八卦了一點,但是部長不至於這麽忽悠他吧?仁王無語。

當然作為部長的切磋邀請,仁王並沒有拒絕。

與往常沒什麽區別的清晨,網球部的圍欄外逐漸聚集了不少隊員。

“什麽情況?仁王得罪了部長嗎?”

“完全被部長壓著打,仁王真慘。”

“感覺部長的網球和平時有點不一樣。”

細碎的議論聲響起,無論是真田還是柳都沒有開口制止這場比賽。

丸井雙手放在腦後,疑惑的看向球場內不停發起進攻的幸村部長,今天的幸村給人感覺特別……有攻擊性?

酣暢淋漓的打完,幸村精市甩了甩額頭上的汗水,以完美的6-1贏得勝利。

“我說部長啊,我最近沒有得罪你吧?”仁王拿著球拍粗喘氣,有些不解的問道,不至於一早上就拿他開刀吧?

站在圍欄外的切原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吶,切原你知道點什麽?”丸井好奇湊過去。

切原左右看了看,小聲說道:“昨天我班上有個男生問繪裏學姐告白,被部長抓了個正著。”

偷聽的眾人對勇士肅然起敬,怪不得部長一大早就開始虐仁王,果然是事出有因。

許久沒有這麽痛快的打過一場,幸村精市心情舒暢,收起球拍,語氣溫和:“仁王的體力還需要加強,模仿能力很不錯。”

“嗨!”

“好了,其他人也開始訓練起來。”幸村精市看向站在球場外的眾人,眾人瞬間作鳥獸散,他們可不想一大清早就被部長惦記上。

早間訓練結束後,幸村精市和真田、柳一路討論著接下去關東大賽的出賽順序。

在自己世界因為生病而無法參與,沒想到反而在這個平行世界滿足了自己的遺憾,幸村精市的心情微妙。

“精市,早上好呀。”迎面走來的少女笑著打招呼。

真田和柳對視一眼,拍了拍幸村精市的肩膀,兩人十分識相的率先離開。

幸村精市(慌張):……等下

繪裏奇怪的看著眼前走神的少年,又輕輕叫了一聲:“精市?”

幸村精市忍不住的想要扶額,穿著立海大女生校服的少女以熟稔的姿態湊過來,即使本身和對方不熟,但並不傻的少年在看到真田和柳的反應,也確信這位應該就是自己的“女朋友”。

女朋友……

這個身份按照幸村精市對自己人生的規劃來說,是絕對不會出現在國中時期。

但……

不知道為什麽,在看到眼前漂亮可愛的少女時,心跳克制不住的加速,迅速錯開視線,饒是向來淡定的幸村精市也難免感到窘迫。

他不習慣和女生那麽近,淡淡的柑橘香鉆入他的鼻翼,令他格外不自在。

“繪、繪裏早上好。”他嘗試著用記憶中熟悉的態度和對方交流,一開口,生澀感格外明顯。

這是他的女朋友?

幸村精市忍不住感到無措,尤其是當那雙像是附上一層薄霧的眼眸落在自己身上時,活潑且充滿生機的雙眼眨了眨,嘴角揚起笑容。

“精市,等下幫我——”說著繪裏伸手拉過幸村精市的手臂,過於親昵的姿態讓他瞬間炸毛,情不自禁的往後退去。

感覺到精市的抗拒,少女松開手。

嗯?站在幸村精市面前的少女蹙起眉,神色中帶著點狐疑,感覺今天的精市有點奇怪呢。

“感覺精市有點怪怪的。”用食指點了點下巴,繪裏踮起腳尖湊過去,兩人間的距離變得無限近,幸村精市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

察覺到對方動作的繪裏微妙挑了挑眉,還沒等她開口,幸村精市先一步說道:“抱歉,要上課了,等晚點再說。”

說完,不等繪裏回答,以落荒而逃的架勢離開。

站在走廊上,看對方離去的背影,繪裏一臉茫然。

今天的精市,感覺怪怪的。

回到班級的時候,繪裏越想越覺得奇怪,課間休息時忍不住戳了戳秋也,“吶,秋也,我感覺精市有點怪怪的。”

秋也轉過頭,“哪裏奇怪?”

“不好說,但是感覺確實有點奇怪,好像不想要和我單獨相處的感覺。”身為女孩子,第六感這種東西多少有點。

如果這句話是別人說出口,秋也或許還會相信一下,但是從繪裏口中說出來,就叫人很奇怪,秋也一臉疑惑的反問:“難道你覺得幸村胡亂勾搭了別的女孩子?”

“不,不可能。”繪裏毫不猶豫的說道。

秋也翻了個白眼:“那是什麽?”

繪裏低頭沈思,她確實覺得精市有點怪怪的……就像是跟她不太熟一樣。

與此同時,幸村精市正在享受難得的校園生活,溫暖的陽光照在他的課桌上,沒有消毒水,手背也是一片白皙,周遭的一切都平和且安寧,他拿著一本詩集在看。

午休時,真田和柳正準備去吃飯,幸村精市站起身,自然和走到兩人身邊。

反倒是真田一臉奇怪的看著他。

“怎麽了?弦一郎?”見真田停下,幸村精市疑惑的問道。

柳的表情也有點怪,“今天,幸村不和早川一起吃午飯嗎?”

欸?

啊——

幸村臉上的笑容快要掛不住了。

“是鬧矛盾了?”難得看到幸村這幅表情,真田拉了拉帽檐,僵硬的勸到:“身為男生要讓一下女孩子,早川桑不是無理取鬧的人。”

幸村精市:……

恰好此時,思考了一上午,還是覺得幸村變得有些奇怪,來到幸村班級門口的繪裏還沒踏進,就被看熱鬧的學生吼道:“幸村君,你的女朋友來了。”

一瞬間,成為所有人的關註重點。

真田拍了拍幸村的肩膀,安慰般說道:“快去吧,有問題就應該結局!”

深吸口氣,知道自己躲不過,幸村精市拿著飯盒,一步步走向門口。

面對眾人的關註,即使想和精市說什麽,繪裏也不會選擇在這,兩人往天臺走去。

幸村精市不動聲色的看向身側的少女,從記憶中他已經知道對方的名字,而兩人也做過較為親昵的舉止……

果然很扯淡,根本無法帶入自己。

幸村精市忍不住嘆了口氣,即使本質上是同一個人,但他心裏也無法毫無顧忌的把對方真的當做是“自己的女朋友。”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陽臺,記憶中知曉這裏是兩人經常約會的地方,但看到對方熟門熟路的拿起水壺澆花時,幸村精市還是難免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澆完花,發現幸村又在走神,繪裏湊過去,“精市?”

果然,她的感覺沒有錯,精市很奇怪!

面對少女突如其來的湊近,幸村精市格外不自在,“抱歉——”

“難道精市你,變心了?!”帶著開玩笑成分的調侃,繪裏伸手正準備戳一下某人的腦袋,結果幸村精市不自覺的往後退去。

已經是第三次了。

即使是繪裏再馬大哈也察覺到問題,更何況,她並不是粗心的人。

繪裏沒有再湊到幸村精市的身邊,對方似乎也反應過來自己的動作太過疏離,如果真的讓對方誤會,等另一個自己被換回來的時候,要是發現自己的女朋友沒了……

幸村精市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性格,大概會成了所謂的“黑化”吧。

“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是其實我不是你認識的精市。”想了想,幸村覺得對方只要不是傻子,肯定能感受到自己和她男朋友幸村的區別。

與其到時候給這個世界的自己惹一堆麻煩,還不如直接挑明。

聽完幸村精市的話,繪裏第一反應就是:……精市其實今天腦子出問題了?

簡單明了的說明了穿越和平行世界的事情,幸村精市和繪裏面對面坐著。

伴隨著少年的嗓音消失,此刻,萬物寂靜。

繪裏的表情有點扭曲,畢竟雖然網球不科學,但是基本的科學觀還是有的……

但是現在……

“所以,你是說你是平行世界的幸村精市?”順著對方的思路,有些說不通的地方好像就能說通了?

繪裏垂下眼眸,語氣更為幽怨:“現在渣男為了分手已經開始編造故事了嗎?”

“……額。”沒預料到對方會是這個反應,幸村精市臉上充滿無奈:“我說的是真的,在我的世界,我並沒有參加美術社,所以也不認識你,現在這個時候,我正在醫院等著身體恢覆一點後動手術。”

聽到動手術幾個字,繪裏開始有點相信對方的話了。

她所認識的精市並不會拿這些事來開玩笑。

“那你們還會換回來嗎?”繪裏只能選擇相信對方。

一模一樣的長相,不一樣的經歷讓他們看上去有了細微的差別。

此刻,繪裏才發覺,眼前的精市看起來要更“憂郁成熟”一些,是因為生病所以承受了更多?

“會的,不會太長時間,或許是明天,也可能是後天。”幸村精市輕聲回答,這具身體無比健康,是他在醫院中最想要的,陰差陽錯的能夠重新體會到健康的身體不代表他會想要占為己有。

確定精市還能回來,繪裏松了口氣,看向眼前的少年,語氣認真:“那麽最近幾天我就不打擾你了。”

“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幸村精市覺得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接下去的時間,幸村精市把所有的精力再一次放到網球上。

下午放學後,在球場上肆意揮灑汗水,重新握上網球的少年再一次體會到無比的快樂。

社團結束後,幸村和真田以及柳一起回家,就像是以往一樣。

而然……

第二天,一切如常。

午休的時候,幸村和真田他們一起吃的午飯。

正在和真田討論如何改善隊員們的缺陷,幸村精市坐在教室內,感受到奇怪的視線。

“怎麽了?”他狐疑的看向真田。

真田猶豫了下,從昨天開始幸村就有點奇怪,他試探性的問道:“是和早川桑鬧矛盾了嗎?”

“不,沒有,別擔心。”幸村精市迅速回答道,許久沒有和真田比賽過,他邀請道:“下午訓練和我打一場吧?”

遲疑了下,真田點點頭應下。

網球場內,大家眼神奇怪的看向正在和真田進行切磋的幸村。

“吶,大家有沒有感覺,最近兩天部長怪怪的?”第一個發出疑問,身為網球部最遲鈍的少年切原忍不住開口。

沒想到,大家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胡狼摸了摸腦袋:“確實有點,感覺部長打球的風格都變得更加銳利。”

“而且,最近好像也沒看到繪裏桑。”仁王補充道。

“難道是因為部長和繪裏桑鬧矛盾了?”丸井疑惑,畢竟這兩天部長快把所有人都單挑了一遍!每個人都體驗了一把滅五感!這是人幹的事嗎?!

柳生沈默的推了推眼鏡:“所以……我們是炮灰?”

大家默契的看向球場內滿臉笑意的幸村部長,他看起來……好像也不像是為情所困。

切原不由自主的開口道:“……部長該不會拋棄繪裏學姐了吧?”

欸?!

分手了嗎?!

等比賽結束,幸村精市拿著毛巾擦拭著臉上的汗水下場,扭頭看向真田,“看來弦一郎的風火山林已經很完善了。”

“和你比起來還差很多。”真田喝著水,神情嚴肅。

“部長”切原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海帶似的短發耷拉在額頭,“最近怎麽沒有看到部長夫人?”

幸村精市原本的笑容微妙的僵硬了下,雖然很快就恢覆原樣,但這顯然逃不過幾個人精的眼睛。

真的有情況!

“赤也。”幸村精市的語氣有點生硬:“你的訓練結束了嗎?”

“……”果然不能聽學長的話瞎問!

晚間時光,晚霞灑滿蒼穹間的雲層。

繪裏和秋也走在回家的路上,秋也是不是瞥頭看她一眼,因為次數過於頻繁,以至於繪裏都不能裝作看不見。

“怎麽?”

“繪裏最近你和幸村君是鬧矛盾了嗎?”她小聲問道,像是害怕戳到繪裏的傷心事。

猜測是因為自己最近沒怎麽和精市在一起,讓她擔心了,繪裏露出微笑:“沒有,別擔心。”

明麗溫和的笑容在秋也看來,就像是強顏歡笑。

果然,繪裏和幸村絕對發生了什麽。

難道,真的分手了?

另一邊平行世界,幸村走到教學樓,這具身體遠比他想象的更加脆弱,才走幾百米,喉嚨裏遏制不住的感到一陣瘙癢。

“咳咳、咳咳——”像是要把肺咳出來一樣,本就蒼白的少年伸手扶住墻壁,痛苦的咳著。

這具身體,比他想象的更加脆弱。

就像是表面漂亮的蘋果,內裏可能已經徹底腐爛。

安靜的教學樓,撕心裂肺的咳嗽聲,毫無血色的蒼白面容把他襯托的像是隨時會倒下一般。

“你、你還好吧?”溫柔中又帶著點害怕的嗓音響起,早川繪裏滿臉無措的看著對方。

咳嗽聲逐漸小去,好半響才緩緩止住,幸村用手抵住腹部,劇烈咳嗽聲帶來的痛苦讓他皺起眉,強打起精神道:“抱歉,嚇到你……”

“喝點水吧,我剛剛買的。”貼心的扭開蓋子,早川繪裏把水遞來。

幸村擡起頭。

陽光下,和記憶中相似卻不一樣的少女出現在眼前,飄逸的長發變成利落的短發,不變的眉眼依舊溫柔卻多了一絲沈穩,和記憶中那個愛撒嬌、愛鬧騰的小姑娘全然不同。

“謝謝。”他回過神,伸手接過礦泉水,小抿了一口壓下喉嚨裏逐漸泛起的癢。

“你是……幸村精市?”沒想到自己竟然能遇到立海大名人,早川繪裏有點驚訝,更驚訝的是,對方不是已經休學了嗎?為什麽會出現在學校。

幸村笑了笑,合上礦泉水的蓋子,“是的,謝謝你的水,早川桑。”

“不客氣,欸?你認識我?”沒想到自己的名字會被對方叫出口。

“嗯,你的畫很漂亮。”在這個世界和對方並不熟悉,幸村只能挑了個不會錯的說法。

明媚的少女揚起笑,伸手把淩亂的短發別到耳後,客氣且疏離的回應道:“謝謝誇獎,幸村君身體要是不好的話,還是回醫院吧。”

“暫時還可以,只是好久沒回學校所以想逛逛。”逐漸低垂的眼眸,蒼白的面容染上落寞,張揚肆意的少年臉上像是蒙上一層寂寞。

雖然不熟,但早川繪裏設身處地想想,如果是她生病不得不放棄愛好學業,只能在醫院孤單的治療,會很痛苦吧。

看向少年的眼神帶上淡淡的憐惜,早川繪裏忽然想到什麽:“幸村君可以等我一下嗎?”

“什麽?”沒聽清的幸村回過神,略帶疑惑的看向她。

“等我一下。”早川繪裏認真地說道,見對方點點頭,立刻往樓上跑去,活潑的身影轉瞬間消失在眼前。

一直勉強自己的幸村靠在墻上,微微仰著頭,任由陽光落在自己身上,閉上眼,飄逸的長發以及會軟軟撒嬌的小繪裏浮現在腦海中。

他想,自己果然還是更喜歡屬於自己的繪裏。

沒等太久,從樓上下來的早川繪裏拿著一個不算大的相框,大概也就10*10的大小,上面是一副油畫,一望無際的黃色油菜花。

“這個送給你吧,祝你早日康覆。”早川繪裏態度大方自然,僅保持著對一位生病同學的客氣。

沒想到對方會送自己一幅畫,幸村遲疑了下,伸手接過,臉色變得柔和了許多:“謝謝。”

“我先走啦,你也快點回去吧。”她揮揮手,小跑著往前走去。

“好的。”

見對方跑到自己同伴身邊,說笑著離開,幸村才把目光重新放回了那張畫上。

這個世界的他,還真是辛苦了。

笑了笑,幸村收起畫,轉身往網球部走去。

幸村:……即使是自己,也叫人討厭

幸村精市:抱歉這事是個誤會

還有人看嗎……懷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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