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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風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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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風琴

那是一切悲劇的開始,一切噩夢的起源——

召喚出了狂笑的奧利瓦。

教堂上層的空間坍塌,被南熙一發全壘打擊中的神父們從殘骸中爬了出來,顫抖著舉起手比出了陰炁彈的姿勢。

但在紅黑色的能量彈觸碰到在場眾人之前,麻婆的鬥篷已經重新揚起。

綺麗的彩色紋路在鬥篷內測點亮,數個紫色的魔法陣在她背後展開,灰紫色的能量攔截了所有的陰炁彈,並在阻擋之餘繼續向前,吞噬了神父們的手臂!

連同噴灑出來的鮮血一同被吞噬殆盡,被活生生從軀幹下的肢體在能量下被焚燒得連渣滓都不剩。

“這種程度的攻擊就已經是你們的極致了嗎?”麻婆冷漠地評價:“完全不夠看啊。”

在短暫的茫然之後,神父們的反射弧終於反應過來,遲來的劇痛讓他們立刻哀嚎著蜷縮起來:

“言峰綺禮,她……”

“怎麽……怎麽可能!完全不需要吟唱和動作的高階魔術?”

對於“背叛的魔女”美狄亞來說,魔術根本沒有現代魔術師想象的覆雜。

對於這個來自神代的天才而言,魔術只是一句命令而已。

麻婆仿佛沒看見她曾經的同事們眼中的打量和和不可置信,擡頭打量周圍的一切:“雖然時間尚短,但工房的完成度已經相當可觀了。”

毛豆打了個哈欠:“直接摧毀不就行了嘛,就像埃利奧特莊園那樣。”

麻婆看向bat:“摧毀工房的任務交給我和五條悟,至於奧利瓦……古板的魔術師幾乎不會離開他的工房。”

bat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擡腳路過了蜷縮在地的神父們,沖向了深處的黑暗裏,小鳥們也緊隨其後。

就在南熙打算一同跟上去的時候,麻婆突然扯住了她的衣角。

麻婆空洞地看過來,小聲:“卡密,補魔,藍條見底了。”

南熙:……

奧利瓦把魔術工房當作了己方泉水,所以你就把我當移動泉水是吧?

她握住了麻婆的手腕,迅速將麻婆的狀態調回了一天之前——她的魔力峰值之時。

[對於同一個對象,時間回溯一天內只能使用一次。]

南熙囑咐:[稍微悠著點啊。]

麻婆揚起嘴角:“沒關系,我還有一手臂的咒令沒有使用——這可是我的後備隱藏能源。”

咒令本質上是純粹魔力的濃縮和凝結,除了能夠強制命令從者以外,聖堂教會的代行者還能夠將其轉化為外置魔力源來使用。

南熙死魚眼:說到底就是要死性不改地繼續開大招是吧?

而在她們掰扯的同時,毛豆已經舉起了手:“先毀掉這部分空間好了,那我就朝天發射了喔?嘛,希望老公和蝙蝠俠不會被誤傷到~術式順轉——”

天藍色的蒼朝著天花板筆直地射去!

正在屋頂上和蝙蝠俠打配合戰的公務猿一楞,在感受到腳下傳來的震感後,鐵青著臉抽了抽嘴角:……

什麽b動靜。

從剛才開始,已經出現三次大爆炸了啊!她不在的結果就是那群問題兒童抱團拆家嗎!

話說回來,教堂在這種頻繁的爆炸下還能屹立不倒未免太過可靠了——當初是誰承建的哥譚大教堂?

敬業的市長在打鬥之餘還在認真思考、有關聘請承建方施工隊來為哥譚建造抗震建築的可能性。

快速穿過三樓的暗室走廊,眾人抵達了深處——和所有人想象中的黑暗又封閉的魔術工房不同,和暗室連接著的是再空曠、明亮不過的禮拜堂。

窗外的血色夕陽透過繽紛的玻璃彩畫,折射出莫名詭異的色彩,像是穿過洞穴、來到了愛麗絲夢游的仙境。

高聳且精致的黃銅色管風琴貼在墻體上,繁覆、巨大的管道足足有三層樓高,在神秘色彩的映照下像是支撐起天穹的神柱,又像是具有蒸汽朋克意味的古樸血管。

而在明暗交界之處,金色的聖杯被鑲嵌在管風琴正上方。

“真是令人驚訝的場面,教堂裏的音管有多少根?”

迪克忍不住不停打量四周的一切,恍惚間覺得自己在這座大堂裏變得極其渺小:

“黃昏時分的教堂看起來失去了神性,甚至開始像什麽邪神祭祀的場合了。”

“三千多根。”提姆即答:“我調查過,哥譚大教堂曾一度以它的唱詩班聞名。”

“醒醒,迪克腦袋,”傑森行雲流水地換槍上膛:“這個教堂本來就不是什麽正經教派,有神性才叫奇怪。”

他舉槍指向站在對面的高臺——和他們相隔了一整座大廳,同樣身處三樓的黑袍人站在陽臺上:“該死的魔術師還要裝神弄鬼多久?”

“言峰綺禮。”

站在對面的黑袍人緩緩轉過身來,對其他人不屑一顧,目光只留在了麻婆身上:“你們的速度比我預想中的還要快。”

他忽然張開雙臂:“那麽就以此為你們的棺槨好了。”

不詳的黑紅色紋路像是神經或者血管,以奧利瓦為中心迅速爬滿了管風琴的音管,乍一眼看過去就像是捕捉獵物的蜘蛛網一般。

奧利瓦背後的鍵盤在無人操控的情形下自己動了起來,屬於管風琴莊重且厚重的聲音響起,仿佛古老的篇章被徐徐展開——

不知從何處響起的童聲開始和聲唱著歌謠,清透稚嫩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天國傳來。

在場所有人都在這陣聲音中失去了意識,魔抗較高的麻婆和毛豆以及傑森最先反應過來,但睜眼的同時發現無數帶著鳥狀面具的利爪朝著他們的撲了過來!

傑森果斷舉槍,但尋常的子彈卻穿透了利爪的身軀,像是擊中了空氣一般毫不起作用。

“怎麽回事?”

“別相信你的眼睛。”

麻婆閉上眼,憑借戰鬥直覺一腿踢飛了距離她最近的利爪——盡管在傑森的視野裏,那裏什麽都沒有:

“在管風琴響起的那個瞬間,我們就已經陷入幻術裏了。”

其他人這時也清醒了過來,在聽到麻婆的分析後立刻繃緊了全身,時刻做好應戰準備。

“啊,如果這個時候我們有一顆起源彈,相信奧利瓦的結局一定會變得很有趣。”

麻婆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遺憾:“齊木,五條,破壞周圍所有音管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至於這些利爪就交給我們。”

戰鬥經驗對於在場的蝙蝠家來說幾乎是出廠配置,如若沒有反應過來、被利爪傷到,嘴臭的小鳥們對彼此的嘲諷將比利爪的下一次攻擊更快到來——此處點名傑森和達米安。

[多麽優美的語言,]南熙露出死魚眼:[教堂的唱詩班算什麽,真正的吟唱還得看你們。]

她的頭發無風自動起來,朝著天花板舉起手——不可見的能量波紋席卷了整個大廳,管風琴的聲音在這個瞬間變得扭曲和失真起來。

天花板上的彩繪石膏圖案開始粉碎,殘渣撲簌簌地掉落下來,安裝在墻壁上的鋼管被無形的大手和巨力折彎、掰斷。

毛豆浮空站起來,兩手攥著某個被揍暈過去的利爪,將其充做武器用力甩向身邊的銅管!

和清脆的骨裂聲一同傳過來的,是音管刺耳的高鳴。

原本和蝙蝠家纏鬥著的大部分利爪突然變得虛幻起來,bat在短暫的怔楞之後立刻繞過這些虛影的阻攔,瞄準對面的高臺射出鉤爪,眼睛鎖定了奧利瓦的方位:

“這場鬧劇是時候畫上句號了。”

麻婆張開黑色鬥篷,語氣毫無起伏地詢問:“僅僅只是一場鬧劇的落幕嗎?”

bat瞇眼,掩藏在制服下的身軀青筋暴起,聲音卻變得更加低沈起來:“不,我的家人還需要一場葬禮。”

麻婆沈默地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在想到傑森提及的花白胡子,閉上眼睛哼笑了一聲,像是被滿意的回答愉悅到了:

“那麽我會為你們虔誠地誦讀悼詞。”

她高高地懸浮在半空,空洞的眼睛無悲無喜地、像是神的垂憐一般俯視著奧利瓦,蒼白的嘴唇快速開合,無聲地念出了一段人腦根本無法解析的咒語。

這是高速神言,是現代的魔術師根本無法理解的聲音。

龐大的魔術工程量在她嘴唇張合的同時以驚人的速度迅速完成,蝙蝠家眾人全身都亮起灰紫色的光芒,與此同時他們的攻防也在一瞬間被加強到了幾乎媲美從者的強度。

毛豆:“不是,您真念悼詞吶?”

強大、不死的利爪在現在的蝙蝠家面前幾乎變成了紙糊的玩偶。

bat轟出的一拳攜帶了恐怖的勁風,在擊中利爪的一側肩窩時,利爪的整條手臂在這股恐怖的巨力下手骨寸寸碎裂、幾乎變成了橡皮泥。

迪克隨意的大腿絞殺卻擰斷了利爪的脖頸,在片刻的沈默之後,迪克果斷拋下利爪,吊在鉤爪上瞳孔地震:“我成氪星人了?”

韋恩莊園變成肯特莊園了?

傑森則挑起眉:“我喜歡這個,神父,回頭我就和比紮羅練練。”

麻婆的高速神言這時候才緩緩結束,她輕輕松了口氣,張開雙臂:“那麽,無人在意的音樂會是時候結束了。”

音管上遍布的黑紅色紋路迅速黯淡下來,隨著周遭所有銅管的坍塌,從遠處傳來的唱詩班歌聲也徹底消失,整座大廳內只剩下建築碎裂和拳拳到肉的攻擊聲。

麻婆揚起嘴角:“葬禮上就不應該出現聒噪的、不合時宜的音樂。”

【言峰綺禮,恭喜完成個人成就“背馳的愉悅”,獎勵個人積分2000點。】

只有奧利瓦滿臉不可置信,癡癡地看向高空中的麻婆:“怎麽會……那是神代的魔術?”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一樣:“在神代早已遠去、神秘已然消退的現在,現代的魔術都漸漸沒落,為何你能用出神代魔術?”

但奧利瓦突然想到了什麽,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語:“不,不對……還有五個從者沒有被召喚、也根本無法被召喚!”

他刻畫了無數的法陣,甚至花費力氣尋找到了一些英雄遺存的媒介,驅使手下的神父們完成了無數次召喚儀式。

但聖杯沒有回應神父們的願望,一次也沒有。

奧利瓦曾懷疑是因為這些半路出家的魔術師過於無能,本打算在解決完言峰綺禮和吉爾伽美什之後再去倫敦尋找是否有合適的禦主人選。

但直至此刻,他才發現或許這其中還存在另一個可能性——剩下的五個從者名額早就被使用了。

“五個從者,你們……呃!”

是及時趕到的bat掐住了他的脖子,他的手臂肌肉高高地鼓脹起來,五指漸漸合攏——

脆弱的魔術師在他手中不斷掙紮,嘶啞地召喚自己的從者:“Bersarker!”

他手背上的一劃令咒消失了。

與此同時,黑色的噩夢突然出現在奧利瓦身側,朝著bat狠狠踹了過來!

bat及時松開手,雙手回防抵擋住了攻擊,但仍在被沖擊力下擊下了高臺,在半空中及時調整姿態穩穩落下。

“狂笑。”他死死盯著這個突然出現的身影。

“哇哦,”狂笑歪著腦袋,嘴角大大地咧開:“你居然能夠走到這裏,看來親人的死亡沒能把你打倒,我很高興,這個世界的布魯斯。”

狂笑此時的狀態算不上好,渾身的傷口讓他看起來不再具有之前的壓迫感。

在此之前,他一直在和蝙蝠俠以及公務猿搏鬥。

蝙蝠俠的格鬥術彌補了公務猿近戰的不足,而同樣的,公務猿的特殊能力為蝙蝠俠增添了許多優勢。

盡管兩人配合彼此戰鬥的次數並不多,但在真正對戰時卻格外有默契。

或許是因為兩者對配合戰並不陌生,哪怕戰友換了人,也能盡快調整狀態互相配合。

奧利瓦脫力地跪倒在狂笑腳邊,剛才被bat掐住脖子險些讓他窒息,此時只能艱難地垂著腦袋咳嗽。

“狂笑!”

奧利瓦咳得面部通紅,但他的眼睛卻詭異地瞪大,咳嗽和大笑聲混合在一起:“快殺了他們!只要殺了他們,大聖杯就能降世了!”

狂笑嫌棄地挪開了腳步,防止他噴濺出來的口水灑在自己的鞋子上。

同時他背後湧上黑氣,漆黑的鎖鏈猛地擋住了公務猿的劍光和bat的蝙蝠鏢。

“奧利瓦,我得說,”

狂笑突然拎起奧利瓦的鬥篷,強迫他站起來:“看吧,對面可一個沒少地全到齊了。”

他粗暴地扯開兜帽,讓奧利瓦去看周圍——

失去了對手公務猿一劍劈開了剩下的樓層,和蝙蝠俠一同抵達了這間禮拜堂。

同時大廳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勉強從暈厥中醒來的超人帶著他的隊員們出現在了眾人視野裏。

“而你,奧利瓦,”狂笑聳肩,不急不慢地說:“你的魔術太弱小了,根本不可能抵擋住現代科技和超能力。

我早就說過了,與其困守在你這看似牢固、實則不堪一擊的工房裏,還不如把了望塔攻占下來。”

奧利瓦難以接受這樣的結局:“我的魔術……不對!是你根本不想幫我!狂笑!難道你不想獲得聖杯嗎?”

他猛地扭過頭,驚恐地看向自己的從者。

奧利瓦承認自己剛愎自用,但狂笑也完全是一副任由他來的捧殺模樣。

狂笑難以抑制地大笑出來:“你憑什麽會以為英靈的投影會臣服於你這樣的蠢貨?以你的資質,用來當笑話也是浪費。”

他背後的黑氣再次湧動,黑色的鎖鏈飛速上升,猛地擊中了頭頂正上方鑲嵌的金杯裝飾物。

篆刻了符文的金杯被擊碎,黑色鎖鏈從中取出了一直在跳動的、詭異的紫色心臟。

麻婆立刻俯身飛沖過來:“毀了那個東西!”

超人的熱視線立刻點燃,毛豆手中的赫已經射出,富婆背後的金色巴比倫之門打開——

“即便贏得了戰爭又如何?擁有令咒的你只會解決掉最後的從者,獨占聖杯。”

“你怎麽知道……”奧利瓦匆忙地逃離了狂笑身邊:“不!”

在攻擊幾乎抵達奧利瓦眼前時,狂笑的右手已經穿透了奧利瓦的胸膛,紫色的詭異心臟被放入了他的胸腔。

“你唯一的作用,就是向我普及聖杯體系的知識罷了。”

狂笑咧開嘴:“來吧,安哥拉曼紐——被黑泥澆灌的身軀完全能夠承受小聖杯的寄宿吧?你也想向這個世界覆仇,不是嗎?”

托馬斯:你也被從者反水外加黑虎掏心了啊?

奧利瓦:來一場掏心掏肺的誠摯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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