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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遷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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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遷隊

盡管羅賓保持抗議,但大家長蝙蝠俠力排眾議通過了粉毛超能力者暫住的決定。

提姆微微側過頭看向自己的導師,眼中露出些許不解。

蝙蝠俠繼續說:“奧利瓦雖然逃走了,但至少我們知道他的大本營在哪裏,他費盡心思將教堂經營到了今天的規模,那就絕不會輕易舍棄。倒是另外一件事——為什麽奧利瓦的教堂信徒要偷走小醜的屍體?”

“關於這件事,”回答他的是麻婆:“我有一些猜測。”

蝙蝠俠目光仍舊保持了警惕。

麻婆彎下腰,絲絨黑袍柔順地滑下,音色平靜:“允許我提醒一下諸位,奧利瓦本人並沒有從者……”

她擡起黑沈沈的雙眼:“且聖杯的召喚儀式還沒有結束。禦主通過魔術召喚從者,除了可以通過自身的性格和特質、召喚出和自己相性極佳的從者之外,還有一種類似‘定向’選擇的方法。”

“聖遺物。”

麻婆解釋:“用和史詩或者傳說中的、和英靈有關的東西作為媒介,可以召喚出特定的從者。比如在時鐘塔的記錄中,就有人使用了阿瓦隆——那位大不列顛騎士王的劍鞘作為媒介,召喚出了史詩中的王者。”

她身後的吉爾伽美什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嗤笑。

麻婆仿佛沒有聽到一樣,繼續說:“小醜已經徹底死去,能夠讓奧利瓦派人偷走他屍體的理由並不多。

比如說,屍體可以成為制作使魔的材料。但一般而言,魔術師的屍體制作出來的使魔更加強大和好用,可奧利瓦連托馬斯·埃利奧特的軀幹都不屑偷走,作為普通人的小醜對他來說理應沒有多大的吸引力才對。”

蝙蝠俠問:“打斷一下,被奧利瓦搶走的、融合了小聖杯碎片的心臟,有可能被寄生在小醜的軀殼裏嗎?”

麻婆仔細想了想:“概率不大。小醜的體內是否有魔術回路尚且另說,他那已經死去的身軀喪失了生命力。”

“排除了其他的選項,我只能想到最後一個可能——即剛才提到的從者和聖遺物。”

提姆聽懂了她的意思,但是更加不解:“請原諒我的質疑,但我並不認為小醜和史詩、甚至傳說中的英雄有什麽關系。”

傑森更是直接做出了嘔吐的動作:“有點惡心到我了,小醜?那種家夥能和英雄有什麽關系?別告訴我在某個平行世界小醜是拯救世界的救世主,我真的會吃不下明天的早飯!”

“小醜當然是罪犯,他為這個世界帶來了無數災難。”

麻婆彎起嘴角:“可與之相對的,抓捕罪犯、解除災難的,不正是英雄嗎?”

小鳥們在片刻的沈默之後,突然齊齊看向了蝙蝠俠。

麻婆也看了過來:“英靈殿貫穿了整個人類史,無論是過去、現在、甚至是未來的英雄,都有可能在其中擁有一席之地。”

達米安抱著雙臂說:“照你的推斷,假使用小醜的屍體作為聖遺物,真的能夠召喚出和他相關的英雄……”

他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父親——蝙蝠俠以義警自居,從不認為自己是超級英雄。

“但是,我想那個從者在現世之初就會轉頭解決掉奧利瓦。畢竟,既然是英雄的話,厭惡反派是當然的吧?”

回應他的是富婆的狂笑。

她捂著肚子,幾乎要笑出煙嗓出來:“哈哈!天真的小子!”

赤色的蛇眼愉悅地看向蝙蝠俠:“誰說從者就一定代表正義了?被召喚出來的,只是英靈的某個階段、甚至可以說是某個可能性的投影罷了,而非是英雄本身。”

公務猿表情恍然:“階段和可能性?難怪了。盡管在我們在史詩中查閱到的英雄王——吉爾伽美什是男性,但被埃利奧特召喚出來的你卻是女性的形態,也是因為這個吧?”

麻婆點頭:“同一個英靈可能有許多種從者形態,比如幼年、青年、老年。

甚至,由於部分史詩在傳承下來的過程中、會受到翻譯的偏差或者是不同的解讀所帶來的影響,因此被史詩所記載的英雄們也會誕生出不同的可能性——之前我所提到的那位大不列顛騎士王,在時鐘塔的記錄中,也是以女性形態響應召喚的。”

“也是因此,被召喚的英靈也有不同的可能性。也許在某些平行世界裏,救世的英雄變成了毀滅世界的瘋子也說不定呢。”

麻婆不明顯地笑了笑:“如果真的如此,那一定很有趣,不是嗎?”

“哈,”傑森那頂在頭上的紅頭罩仿佛露出了人性化的嫌惡表情:

“你是有什麽古怪的惡趣味或者癖好嗎,變態神父?”

“如果你覺得這是一個不太好笑的冷笑話的話。”麻婆拍了拍自己的衣袖。

但蝙蝠俠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

他本性就多疑警惕,絕不認為神秘的神父會有心思在這種場合講述不著邊際的笑話。

蝙蝠俠記下了言峰綺禮話中的深意,心中已經開始構思對付自己的方案。

聽到他心聲的南熙:……

這個家夥,怎麽狠起來連自己的表都做啊,多少有點恐怖過頭了吧。

“所以,你為什麽要告訴我們這些信息?”一心二用的蝙蝠俠看向黑裙的神父。

麻婆轉身看了富婆一眼,似乎是在確認金色的王的意願。

在得到了王者的默許之後,麻婆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有些說來話長了。在進行可能的合作之前,我想這裏並不是一個適合交談的好地方。”

她指了指腳下的這片廢墟。

盡管埃利奧特的莊園位於郊區,但只要哥譚的市民不聾,恐怕都能聽見被南熙和毛豆手搓能量彈爆破建築的聲音。

而治安較好的富人區裏總是有許多狗仔。

蝙蝠俠瞇眼。

蝙蝠洞。

清楚了解事情來龍去脈的阿爾弗雷德早就貼心地準備好了輪椅,讓窩在毛豆懷裏、宛如一個廢人一樣的南熙成功進化為了殘疾人。

“初次自我介紹。或許哥譚的義警們已經調查到了我的過往——我是聖堂教會爆炸事件中唯二的幸存者,另一個則是奧利瓦。”

麻婆坐在眾人面前,富婆則抱臂站立在蝙蝠洞中的那具恐龍骨架的頭顱上。

【毛豆大福是仙品(五條悟):哇哦,路燈王變成恐龍王了。】

麻婆的眉毛跳了跳:“隨著神秘的衰退,位於金字塔頂端的高位魔術師們都消失在了歷史中,聖堂教會的高層也不例外。教會團結了時鐘塔僅剩的一批末流魔術師,絕望的他們想要通過聖杯戰爭抵達根源。”

提姆坐在電腦前:“這些我們已經通過其他渠道知曉了。”

“但你們不會知道,被那群魔術師們奉為神明的最後的希望——聖杯,早就被汙染了。”

蝙蝠俠擡起頭。

這些秘辛正是紮坦娜和康斯坦丁所不曾了解的。

麻婆向眾人揭露了此世全部之惡的存在,繼續道:“由末路魔術師們舉辦的聖杯儀式並不規範,他們召喚出來的第一個從者就是最絕望的恐怖。

從時鐘塔裏出來的、降靈科的魔術師們明明知道安哥拉曼紐代表著什麽,但他們卻絲毫不以為意——他們的眼中只剩下抵達根源的願望,在這個前提下,人類的存亡也不過是個稍微有些過分的代價而已。”

女性神父揚起了嘴角,僵硬的笑容搭配她那雙空洞的黑色眼睛,顯得有些詭異:

“我天生就對惡擁有著十分敏銳的感知,我感覺不到人性的美好,我無法看見世界的美,親情,愛情……我沒有正常人類的感情——相反的,我會因為別人的傷痛而感到由衷的愉悅,所以我曾一度追尋人性的惡。”

“但我的父母卻是虔誠的衛道士,他們熱衷於傳遞神的意志、狩獵異端。於是,生長在這種環境中的我只能在教堂的熏陶中不斷懷疑自己、陷入自我掙紮。我日日夜夜都在渴望著,夢想有同類為我指引迷津。”

布魯斯已經繃緊了全身肌肉。

和精神病打過不少交道的蝙蝠俠顯然對這種病態的思維分外敏感。

在這一刻,言峰綺禮身上的氣息和托馬斯、甚至是小醜有了微妙的重合。

她是站在懸崖邊緣的人,懸崖之下是見不到底的深淵。

“但很快我從這股迷茫中清醒過來,因為我看到了降臨此世的安哥拉曼紐——明明是惡意的化身,可他真的會是我的同類嗎?

構成他悲劇的源頭就是人類的惡意啊。

說到底,安哥拉曼紐也不過是被命運玩弄的、被人類之惡所害死的可憐蟲而已。”

“我本該因為他的悲劇感到愉悅,但在那一刻,填滿我胸腔的情緒居然是無趣。”

麻婆睜著一雙無神的眼睛:“純粹的悲劇根本沒有樂趣可言。”

“於是整個聖杯儀式也變得無趣了起來。我看出了托馬斯·埃利奧特的背叛之心,但我沒有提醒任何人。

相比起無趣的根源,我更期待托馬斯身上的樂子——他總會付出代價的,而今天的我回收了這份愉悅。”

“並且遇到了我願意侍奉一生的王,她將指引我尋找愉悅。”麻婆如是說。

“真是會說甜言蜜語啊,綺禮,”富婆閉上眼睛哼笑一聲:“但王不得不承認,我的確被你取悅到了。”

蝙蝠家:……

迪克用手肘捅了捅傑森,小聲說:“布魯德海文的警察需要兩把手銬。”

傑森回踩他一腳,用更小的聲音說:“壞了,讓變態遇到另一個變態了。”

“我對根源絲毫不感興趣,聖杯儀式最大的成就就是讓我遇到了王而已。”

麻婆說:“但如果任由奧利瓦完成聖杯戰爭的話,這個世界一定會被黑泥毀滅——那與我和王對於愉悅的追究並不相符。”

她那透不進光的眼睛裏第一次露出了色彩:“所以我的目的是摧毀聖杯儀式。”

蝙蝠俠和公務猿對視了一眼。

公務猿靠在椅背上:“盡管今晚教堂成功入侵了GCPD,但市政廳也因此有了合適的理由去調查教堂了——我希望那個時候,你們能為我提供一些幫助,畢竟我們當下的目的相同,不是嗎?”

站在高處的富婆俯視著她:“哼,你似乎誤會了什麽。本王並不畏懼聖杯戰爭,也並不在乎這座城市是否會在戰爭中被毀壞——始終在意它的人是你們啊。

即便本王欣賞一切勇士,但毋庸置疑,你們的畏首畏尾反而會拖累王的腳步。在這種條件下,伏見猿比古,這就是你提出請求的姿態嗎?”

吉爾伽美什的力量過於強大,真的完全放開不管的話,她大可以現在就提著武器炮轟教堂、無視哥譚其他居民的生命安全。

但這顯然是哥譚市長和義警們所不能接受的。

公務猿慢悠悠擡眼,語氣難名:“姿態?你想讓我們對你俯首稱臣、以臣民的姿態向王渴求寵信嗎?”

換作最開始,或許公務猿還會裝模作樣地假裝臣服,就像當初在科波特身後當背景板花瓶那樣。

但此時她既然已經成為了新一任的青之王,就必定不會隨意居人之下——她會負擔起那柄劍的重量。

蝙蝠俠也毫不猶豫地迎上那雙赤色的蛇眼:“我們追求的是更為平等的合作,而非是一方對另一方的唯命是從。”

毛豆看了公務猿一眼,臉上的表情垮下來:“餵餵,你想要動手的話,我很樂意奉陪哦?”

“謔?”富婆昂首挑眉:“想要通過戰鬥來向王祈求平等的對話嗎?”

阿爾弗雷德咳嗽一聲,露出了不讚同的目光:“二位強大的女士——非常抱歉打斷了兩位的交談,但請註意一下場合。”

南熙也說:[看來在我毀掉韋恩莊園之前,你們就要提前攬下拆遷工作了。]

蝙蝠俠立刻:“去北極上空,那裏沒人。”

毛豆雙手插兜浮空而起,朝著富婆做了個鬼臉:“金閃閃的那位,要來打一場嗎!”

她的身影立刻消失。

富婆狂笑起來:“哈!不錯的挑釁!”

她毫不猶豫地通過正上方的洞口躍出蝙蝠洞,而後召出天舟維摩那,飛速駛往北方。

提姆立刻調出了望塔的衛星監控。

“啊,”公務猿面色不變,冷靜地看向對面的麻婆:“我想,這會是一場誠摯的合作。”

麻婆揚起嘴角:“我和王只要能夠愉悅就好了。”

“話說回來,”公務猿沒有對她們的愉悅學發表意見,只是問:“失去禦主的從者真的能夠支撐得住和悟的戰鬥嗎?”

麻婆挽起長袖,露出自己的手臂——上面刻滿了紅色的令咒。

“教會對聖杯儀式非常看重,為了聖杯儀式的順利展開做了許多準備。我會和王重新建立契約、為她提供魔力。”

事實上,富婆cos的吉爾伽美什是被黑泥受肉後的版本,根本無需擔心禦主的問題。

然而這種秘密就沒有必要暴露在蝙蝠家的面前了,這是麻婆和公務猿私下溝通後的決定。

不久後,提姆調出的監測圖像顯示北極的正上方出現了高能波動,由衛星拍攝下來的圖片只能看見各種顏色的能量碰撞。

緊接著是超人發過來的通訊請求:“B!發生什麽了?那兩個超能力者為什麽在北極上空打起來了——嘿!我的飛船就在冰川之下!讓她們別誤傷到冰川啊!”

布魯斯沈默片刻,語氣覆雜:“或者,你也可以和她們打上一場。”

超人:“……啊?”

仿佛癱瘓在輪椅上的殘疾人南熙:[呀嘞呀嘞,真是任性的一群人啊。

事先說明,超能力失控的我現在很難替你們回溯地球——時間回溯到侏羅紀時期的話我是不會管的。]

達米安的註意力一如既往的特別:“所以你真的回溯過星球?比如在擊碎月球之後?”

傑森也感興趣地看了過來。

充斥著快活的氣息的蝙蝠洞裏,只有提姆頭疼地捂住臉:“不知道為什麽,有點胃痛起來了。”

超人:我得說——沒人管管她們倆的嗎!

蝙蝠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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