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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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林如海聞言楞了一下，被他小兒女的樣子逗笑了。
“也不定會去哪裏呢？”他敲了敲花梨木的桌面，“為臣者為君分憂，不可一味求著往富貴溫柔鄉去。”
“知道了。”黛玉忙拱手領教。
今夜無話，次日黛玉早起，看著寶釵還熟睡的臉，俯身親了又親，才輕手輕腳出去。
雙雁領著丫鬟們捧盆進帕，伺候黛玉洗漱。
黛玉擦著臉吩咐道：“和暖月說一聲，今日府上會來一位姓劉的老大夫，是我寫信去請來給少奶奶瞧病，必要好生相待。”
“知道，暖月姐姐早就打掃好屋舍，等著劉大夫和他的家眷來了。”
黛玉笑了笑，“劉大夫是一位女大夫，同來的應該只有她的兩個女兒。”
雙雁伸了伸舌頭，“原來是這樣，幸虧少爺提醒，不然鬧了笑話。”
“她精通婦人之事，不常在京城走動，故而你們不認識也是尋常。”
雙雁點頭記下，隨後笑道：“少爺對少奶奶真上心！少奶奶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會多感動！”
黛玉哂笑，她面上一定是感動的，心裏可就不一定了。
今日的朝議無波無瀾，但太子既廢，東宮虛位，臣子之中暗流湧動，紛紛猜測陛下屬意誰。
皇帝申斥了幾個上奏請立太子的臣子，“朕還沒死呢！立太子的事情容後再議！”
“陛下！太子乃國本，國本立則天下安！陛下春秋鼎盛，但......”
有不怕死的禦史出頭了，結果一個金制的杯子從上首扔下，砸到了地上。
“砰”一聲，闔殿的朝臣都嚇得跪下。
安靜的大殿上，那名年紀大但骨頭直的禦史磕得滿頭是血，“陛下，臣一心只為社稷，並無半點私心啊！”
皇帝面色冷硬，拂袖而去，太監尖細的聲音回蕩在殿中，“退——朝——”
黛玉和胡惟清並肩站著，看著那位磕破了頭的禦史被攙扶著，往太醫院的地方去了。
“何必呢？他就算當朝撞死了大殿上，難道陛下就會立太子不成？”胡惟清感慨。
“文死諫，武死戰，他或許覺得死得其所。”黛玉隨口道，面色不見波瀾。
這位禦史姓許，和惠貴妃的母族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當下皇帝只有兩位成年的皇子，三皇子是在宮外成長的，自然比不上二皇子尊貴。
故而倘若要立太子，二皇子的呼聲一定比三皇子高，個人有個人的算計罷了，誰又能舍棄從龍之功呢？
胡惟清上下打量著他新上身的官服，眸中露出羨慕之情，“陛下這麽看重你，周正旭一定在家裏恨死了。恐怕連我的岳父都要悔斷了腸子，當初怎麽沒有把慧音嫁給你？”
黛玉朗聲一笑，“不打緊，過幾日就好了。”
胡惟清不解其意，黛玉反問道：“胡閣老身子還好？”
“雖然行動不便，但能吃得下睡得著，已經是大幸了。”
黛玉拍拍他的肩膀，低聲道：“我父親說，陛下有意給胡閣老封侯。”
胡惟清眼睛一亮，“真的嗎？太好了！胡家要是有了爵位，就不會全然將家任擔在我肩上了！”
黛玉正欲說話時，忽然迎面走來一位臉熟的老太監，對著黛玉恭敬笑道：“林大人，皇後命你到鳳儀宮去。”
鳳儀宮中，龍涎香氣從博山爐中裊裊升起，皇帝換下上朝的冕服，高臥在榻上。
曹皇後臉上掛著柔和得滴水的笑容，坐在榻旁，指頭慢慢揉著皇帝的太陽穴。
離榻前不遠的地方，並排跪著兩位公主。
端陽公主一身素服，鬢邊帶著銀飾。順陽公主的衣飾則要華麗三分，手上的金戒指折射著耀人的光。
“父皇！”她忍不住開口道，“您就答應我嘛......”
曹皇後斜瞟她一眼，寒光四射，“陛下沒叫你說話，你就不要開口！這幾日交的規矩沒學明白嗎？看來我該給你添上了幾個教養嬤嬤了！”
順陽公主撇了撇眼，只能閉上嘴。
“好了，順陽。”皇帝睜開了眼睛，撐著皇後的手坐了起來，“普天之下那麽多好男兒，你非得要一個有婦之夫做駙馬麽？”
“父皇說得是。”端陽公主忙說道，“順陽你這要求也太刁鉆了！林大人的妻子從前在我這裏當差，溫柔平順，從來沒有過差錯。她嫁人後也循規蹈矩，你怎能強壓人下堂？還是乖乖聽話，遵君父之命。父皇母後也定會給你找一個好駙馬......”
“姐姐不要說妹妹，姐姐為了不去和親，不也是裝作女道士了嗎？”順陽公主不耐煩地說道，“我又有何錯？薛家女現在是逆賊之妹，哪裏堪配三品誥命......”
這時宮人通報道：“陛下，娘娘，林大人到了。”
順陽公主立刻就閉上了嘴，理一理發鬢，低頭做出了謙和的樣子。
皇帝見了不禁抿嘴笑，“皇後你瞧，哪有少女不思春？連一向無法無天的寧兒都能做樣子了！”
曹皇後一旁也陪笑，目光覆雜地看向緩步進殿垂首行禮的少年郎。
真是如白玉一般的好相貌，配上赫奕的官服，真如仙人下凡。
順陽也配不上他，曹皇後想道。
“給林大人座。”她笑著吩咐宮人，黛玉見著二位公主都跪著，卻也不能坐，只好推拒。
“好了，你們下去吧。”皇帝盤腿而坐，對二位公主揮了揮手。
“林卿，”他的目光鎖在黛玉身上，“青州府一案是你去查的，入東宮偷出箭矢是你去探的，宮變當晚是你親自射下謀逆之人。你有勇有謀，朕不賞你可說不過去。”
“臣沐君恩，效忠是本分，非為求賞。”黛玉拜道。
皇帝朗聲大笑，和曹皇後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和如海說得如出一轍。”
皇後也笑道：“你這孩子實誠，你立了大功，陛下自然是有賞賜的。”
“陛下已經提拔我了，我感激不盡，已經是受之有愧了，哪裏還敢奢望其他賞賜？”
“欸這不一樣，朕要你做朕的女婿！”
驚詫劃過黛玉的眼中，“陛下，我已有妻室了。”
“這又有何妨？你的妻子和你不相配，況且她娘家還卷入了謀反案中，更及不上你家的門第了！而且我聽聞，她之前嫁與你，還是使了手段......”
皇帝語焉不詳，卻一臉篤定。
黛玉再拜倒，“或許是有人搬弄是非了，我和內子兩情相悅，琴瑟和鳴，她一向安分守己，成親後也和娘家少來往。我不敢拋棄發妻，還請陛下另擇佳婿。”
皇帝指節敲著床榻，“你娶了順陽之後，也能入朝為官。你智高謀多，我能為你破例，怎麽？你還不願意嗎？”
“臣不敢。”黛玉固執道。
皇帝看向曹皇後，“皇後你怎麽看？”
曹皇後看向黛玉的眼神帶了幾分激賞，“看來林大人是一個重情的人，況且破了舊例也會有惹來非議，陛下不如就另賜財物......”
正說話時，有人從側殿中沖出來，對著林黛玉喊道：“你不識好歹！本公主要下嫁給你，是給了你天大的面子，你就只配和本公主的侍女過日子！”
跑出來的正是順陽公主，跟在後頭的端陽公主拉著她的衣袖想要把她拽回去。
“順陽！休得無禮！”曹皇後呵斥道。
皇帝也面露不悅，令她下去。
順陽公主大喊著，“薛家那婦人已經自請下堂，和離書已經送至我手上，你不想和離也難......”
曹皇後深深蹙起眉頭，“順陽這性子......妾身一定多加管教。”
鬧了這麽一出，皇帝面上也尷尬，額外賜給黛玉二對金碗並若幹錢帛。
出宮的時候端陽公主領人等候在宮門。
“真是對不住你。我沒能勸住順陽。”
“殿下何必這麽說？聽說陛下已經赦免了薛家除了薛蟠的其餘人，殿下必定在其中出了大力氣，改日定將報答公主。”
端陽公主看見了他眼底隱隱的焦灼，嘆道：“世上的事情就是多磨難。順陽威脅了薛家，薛家格外畏懼，答應了和離。你快去吧，興許還能挽回你娘子。”
黛玉一刻都沒有等候，他匆匆和端陽公主道別，又和上峰告假，飛回家中。
果然不見寶釵在屋裏。
“少奶奶呢？！”
雙雁從屋外急沖沖進來，看見黛玉發紅的眼角，嚇了一跳，“少奶奶家去了。”
“她帶了東西嗎？”
“帶了兩個箱子，說家裏艱難，需要她貼補。”
少爺不像是會為那些黃白之物生氣的啊，她小心地打量著黛玉。
黛玉長吐了一口氣，“叫暖月再預備幾色禮物，我過去接少奶奶。”
“是，我現在命人備馬！”
賈府，林黛玉的到來唬慌了門房那些談天論地的懶漢們。
“林家大爺來了！林家大爺來了！”
賈璉恰好在家，聽見了通報忙出來迎，“哎喲，林兄弟，今日怎麽突然就來了？”
“我來接人。”
“誰？”賈璉一頭霧水。
黛玉的心裏一緊，“薛家人不在府上嗎？”
“薛家人早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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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聞言楞了一下，被他小兒女的樣子逗笑了。
“也不定會去哪裏呢？”他敲了敲花梨木的桌面，“為臣者為君分憂，不可一味求著往富貴溫柔鄉去。”
“知道了。”黛玉忙拱手領教。
今夜無話，次日黛玉早起，看著寶釵還熟睡的臉，俯身親了又親，才輕手輕腳出去。
雙雁領著丫鬟們捧盆進帕，伺候黛玉洗漱。
黛玉擦著臉吩咐道：“和暖月說一聲，今日府上會來一位姓劉的老大夫，是我寫信去請來給少奶奶瞧病，必要好生相待。”
“知道，暖月姐姐早就打掃好屋舍，等著劉大夫和他的家眷來了。”
黛玉笑了笑，“劉大夫是一位女大夫，同來的應該只有她的兩個女兒。”
雙雁伸了伸舌頭，“原來是這樣，幸虧少爺提醒，不然鬧了笑話。”
“她精通婦人之事，不常在京城走動，故而你們不認識也是尋常。”
雙雁點頭記下，隨後笑道：“少爺對少奶奶真上心！少奶奶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會多感動！”
黛玉哂笑，她面上一定是感動的，心裏可就不一定了。
今日的朝議無波無瀾，但太子既廢，東宮虛位，臣子之中暗流湧動，紛紛猜測陛下屬意誰。
皇帝申斥了幾個上奏請立太子的臣子，“朕還沒死呢！立太子的事情容後再議！”
“陛下！太子乃國本，國本立則天下安！陛下春秋鼎盛，但......”
有不怕死的禦史出頭了，結果一個金制的杯子從上首扔下，砸到了地上。
“砰”一聲，闔殿的朝臣都嚇得跪下。
安靜的大殿上，那名年紀大但骨頭直的禦史磕得滿頭是血，“陛下，臣一心只為社稷，並無半點私心啊！”
皇帝面色冷硬，拂袖而去，太監尖細的聲音回蕩在殿中，“退——朝——”
黛玉和胡惟清並肩站著，看著那位磕破了頭的禦史被攙扶著，往太醫院的地方去了。
“何必呢？他就算當朝撞死了大殿上，難道陛下就會立太子不成？”胡惟清感慨。
“文死諫，武死戰，他或許覺得死得其所。”黛玉隨口道，面色不見波瀾。
這位禦史姓許，和惠貴妃的母族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當下皇帝只有兩位成年的皇子，三皇子是在宮外成長的，自然比不上二皇子尊貴。
故而倘若要立太子，二皇子的呼聲一定比三皇子高，個人有個人的算計罷了，誰又能舍棄從龍之功呢？
胡惟清上下打量著他新上身的官服，眸中露出羨慕之情，“陛下這麽看重你，周正旭一定在家裏恨死了。恐怕連我的岳父都要悔斷了腸子，當初怎麽沒有把慧音嫁給你？”
黛玉朗聲一笑，“不打緊，過幾日就好了。”
胡惟清不解其意，黛玉反問道：“胡閣老身子還好？”
“雖然行動不便，但能吃得下睡得著，已經是大幸了。”
黛玉拍拍他的肩膀，低聲道：“我父親說，陛下有意給胡閣老封侯。”
胡惟清眼睛一亮，“真的嗎？太好了！胡家要是有了爵位，就不會全然將家任擔在我肩上了！”
黛玉正欲說話時，忽然迎面走來一位臉熟的老太監，對著黛玉恭敬笑道：“林大人，皇後命你到鳳儀宮去。”
鳳儀宮中，龍涎香氣從博山爐中裊裊升起，皇帝換下上朝的冕服，高臥在榻上。
曹皇後臉上掛著柔和得滴水的笑容，坐在榻旁，指頭慢慢揉著皇帝的太陽穴。
離榻前不遠的地方，並排跪著兩位公主。
端陽公主一身素服，鬢邊帶著銀飾。順陽公主的衣飾則要華麗三分，手上的金戒指折射著耀人的光。
“父皇！”她忍不住開口道，“您就答應我嘛......”
曹皇後斜瞟她一眼，寒光四射，“陛下沒叫你說話，你就不要開口！這幾日交的規矩沒學明白嗎？看來我該給你添上了幾個教養嬤嬤了！”
順陽公主撇了撇眼，只能閉上嘴。
“好了，順陽。”皇帝睜開了眼睛，撐著皇後的手坐了起來，“普天之下那麽多好男兒，你非得要一個有婦之夫做駙馬麽？”
“父皇說得是。”端陽公主忙說道，“順陽你這要求也太刁鉆了！林大人的妻子從前在我這裏當差，溫柔平順，從來沒有過差錯。她嫁人後也循規蹈矩，你怎能強壓人下堂？還是乖乖聽話，遵君父之命。父皇母後也定會給你找一個好駙馬......”
“姐姐不要說妹妹，姐姐為了不去和親，不也是裝作女道士了嗎？”順陽公主不耐煩地說道，“我又有何錯？薛家女現在是逆賊之妹，哪裏堪配三品誥命......”
這時宮人通報道：“陛下，娘娘，林大人到了。”
順陽公主立刻就閉上了嘴，理一理發鬢，低頭做出了謙和的樣子。
皇帝見了不禁抿嘴笑，“皇後你瞧，哪有少女不思春？連一向無法無天的寧兒都能做樣子了！”
曹皇後一旁也陪笑，目光覆雜地看向緩步進殿垂首行禮的少年郎。
真是如白玉一般的好相貌，配上赫奕的官服，真如仙人下凡。
順陽也配不上他，曹皇後想道。
“給林大人座。”她笑著吩咐宮人，黛玉見著二位公主都跪著，卻也不能坐，只好推拒。
“好了，你們下去吧。”皇帝盤腿而坐，對二位公主揮了揮手。
“林卿，”他的目光鎖在黛玉身上，“青州府一案是你去查的，入東宮偷出箭矢是你去探的，宮變當晚是你親自射下謀逆之人。你有勇有謀，朕不賞你可說不過去。”
“臣沐君恩，效忠是本分，非為求賞。”黛玉拜道。
皇帝朗聲大笑，和曹皇後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和如海說得如出一轍。”
皇後也笑道：“你這孩子實誠，你立了大功，陛下自然是有賞賜的。”
“陛下已經提拔我了，我感激不盡，已經是受之有愧了，哪裏還敢奢望其他賞賜？”
“欸這不一樣，朕要你做朕的女婿！”
驚詫劃過黛玉的眼中，“陛下，我已有妻室了。”
“這又有何妨？你的妻子和你不相配，況且她娘家還卷入了謀反案中，更及不上你家的門第了！而且我聽聞，她之前嫁與你，還是使了手段......”
皇帝語焉不詳，卻一臉篤定。
黛玉再拜倒，“或許是有人搬弄是非了，我和內子兩情相悅，琴瑟和鳴，她一向安分守己，成親後也和娘家少來往。我不敢拋棄發妻，還請陛下另擇佳婿。”
皇帝指節敲著床榻，“你娶了順陽之後，也能入朝為官。你智高謀多，我能為你破例，怎麽？你還不願意嗎？”
“臣不敢。”黛玉固執道。
皇帝看向曹皇後，“皇後你怎麽看？”
曹皇後看向黛玉的眼神帶了幾分激賞，“看來林大人是一個重情的人，況且破了舊例也會有惹來非議，陛下不如就另賜財物......”
正說話時，有人從側殿中沖出來，對著林黛玉喊道：“你不識好歹！本公主要下嫁給你，是給了你天大的面子，你就只配和本公主的侍女過日子！”
跑出來的正是順陽公主，跟在後頭的端陽公主拉著她的衣袖想要把她拽回去。
“順陽！休得無禮！”曹皇後呵斥道。
皇帝也面露不悅，令她下去。
順陽公主大喊著，“薛家那婦人已經自請下堂，和離書已經送至我手上，你不想和離也難......”
曹皇後深深蹙起眉頭，“順陽這性子......妾身一定多加管教。”
鬧了這麽一出，皇帝面上也尷尬，額外賜給黛玉二對金碗並若幹錢帛。
出宮的時候端陽公主領人等候在宮門。
“真是對不住你。我沒能勸住順陽。”
“殿下何必這麽說？聽說陛下已經赦免了薛家除了薛蟠的其餘人，殿下必定在其中出了大力氣，改日定將報答公主。”
端陽公主看見了他眼底隱隱的焦灼，嘆道：“世上的事情就是多磨難。順陽威脅了薛家，薛家格外畏懼，答應了和離。你快去吧，興許還能挽回你娘子。”
黛玉一刻都沒有等候，他匆匆和端陽公主道別，又和上峰告假，飛回家中。
果然不見寶釵在屋裏。
“少奶奶呢？！”
雙雁從屋外急沖沖進來，看見黛玉發紅的眼角，嚇了一跳，“少奶奶家去了。”
“她帶了東西嗎？”
“帶了兩個箱子，說家裏艱難，需要她貼補。”
少爺不像是會為那些黃白之物生氣的啊，她小心地打量著黛玉。
黛玉長吐了一口氣，“叫暖月再預備幾色禮物，我過去接少奶奶。”
“是，我現在命人備馬！”
賈府，林黛玉的到來唬慌了門房那些談天論地的懶漢們。
“林家大爺來了！林家大爺來了！”
賈璉恰好在家，聽見了通報忙出來迎，“哎喲，林兄弟，今日怎麽突然就來了？”
“我來接人。”
“誰？”賈璉一頭霧水。
黛玉的心裏一緊，“薛家人不在府上嗎？”
“薛家人早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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