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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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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生孩子不是吃飯睡覺,要先延請醫士調理身體,膳食調飲上也要多註意,咱們也還年輕,不急著一時半會。”

寶釵未施粉黛,但容色嬌艷如三月花,黛玉說著便情不自禁地用手背輕撫她的臉頰。

寶釵聽完黛玉的話,露出疑惑思索之意,揭開放置炕桌上的杯盅,腥味傳了出來。

“這是鹿血,可以壯陽。”寶釵往黛玉面前推了推。

黛玉眼角抽了抽,臉沈了下來,“你難道以為我......”

寶釵的眼睛太過澄澈,像含著兩汪秋水,黛玉控制住想掐她臉的心,聲音冷冷,“我難道不是為了你好嗎?懷孕生子格外辛苦,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又向那鹿血投去嫌惡的眼神,“以後別往屋裏拿這樣血腥氣味的東西。”

寶釵見他甩手就要離開,急拉住他的手,“鹿血是父親送來的!”

黛玉默了默,“你悄悄倒了就好。今晚我去書房裏睡。”

他的態度過於冷淡,寶釵也摸不清哪裏叫他生氣了,見他掙開手繼續往屋門口走,不知從何處生出來的力氣,一個箭步地沖在他的前面,堵在門扉前。

黛玉挑眉睜目,平日裏寶釵走路步子都不會邁大,說話也輕聲細語,教養十足的貴女做派,今日倒格外不同。

寶釵看著他抱胸格外玩味地看著自己,訥訥道:“父親想要抱孫子,我們作為晚輩要孝順,不要忤逆......”

黛玉剛和父親吵過架,聽見這話冷哼一聲,“你真是全天下女子賢良淑德的典範,明日記得早起去伺候老爺子吃飯,順便拜他做爹,他一定會喜歡你這個孝女。”

他上來要推門出去,寶釵不會和他不成體統地推搡,往旁邊挪了一步。

黛玉斜看了她一眼,徑直走出去。

忽然身後傳來砰一聲,他急轉頭,看見寶釵倒伏在地上,手撐在地上,發絲低垂。

“怎麽了?”黛玉上前幾步,見她面露痛色,捂著胯處道:“磕得好痛......”

黛玉手伸入她膝肘處,一把將她抱起,疾步往屋裏去。

幾個值夜丫鬟聽見動靜,便走近屋裏探看,卻看見少爺正扯開少奶奶的腰帶,唬得都退了出來。

暖月落在最後,撿起地上那個絆倒寶釵的東西,是原本掛在寶釵臂間的玉釧。她輕笑了笑,關上了門扉。

黛玉解開寶釵的衣帶,雲紗下肌骨瑩潤,凹凸起伏,就算是神仙來了也難免動心。

“這裏疼嗎?”黛玉如玉的手指點在她的胯骨上,認真地問。

寶釵橫臥在溫軟床褥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輕輕地吻他的臉頰,“你摸一摸就不疼了。”

黛玉楞了楞,忽然俯低了身子,直直地看向她的眼睛,似乎想要分辨出她此時眼底的情緒。

究竟是情動,還僅僅是偽裝?

寶釵被他看得背後起了細栗,但開弓沒有回頭箭,豈能敗興而歸。

她伸手去解開他的衣扣,將他身上的氣息吸進五臟六腑。

鼻梁擦過粉腮,玉指輕撚紅珠。

寶釵閉上了眼睛,身子像琴弦一樣繃緊,任由他用唇舌彈奏呻吟的奏章。

“看我。”

纏綿之際,寶釵將頭埋進被褥中,仍舊被他擒住下頜強扭過來和他對視。

他素日清明澄澈的眼睛蒙上愛欲,問她:“你和我生孩子,是為了讓父親抱孫子,還是因為我?”

這有什麽不一樣,身體的歡愉讓她沒說出心中的困惑,只能支離破碎地說出“你,你......”

這個回答卻明顯讓黛玉十分欣悅,底下的動作加快加重,手輕撫她被汗浸濕的額發。

當滅頂的歡愉襲來,寶釵才能忘記許多人,只覺得世界就只剩下自己,和屬於自己的他。

寶釵在宮裏待了半年,這半年也不白待。她使了銀子去探聽消息,很快就知道了宮廷秘辛。

北境之外諸族聚居,其中屬突厥國最盛。突厥新王登位,便派使者向朝廷求娶公主,願結兩國之好。

“皇後娘娘極其不願意,甚至還和陛下爭執過。”

這情有可原,皇後很長時間內只有端陽公主一個親生孩子,聰穎機靈,得到母親的愛不可衡量。

寶釵示意梁賢英派來的宮女繼續說。

“但陛下舉棋不定,朝中人又大多讚成和親,所以皇後娘娘在為端陽公主急尋駙馬,又示意鄭家在朝中阻攔和親之事。”

“那和林大人有何相幹?”寶釵急切地想知道那日林如海為何厲色責罵黛玉。

“端陽公主找過林大人。”那宮女眼神閃爍,看著眼前這位林大人的夫人,委婉說道:“宮中有傳言,林大人心傾於端陽公主,交情過密。”

寶釵闔了目,手緊緊抓著膝頭的布料。

“回去替我向嬤嬤道謝。”寶釵睜開了眼睛,恢覆笑臉盈盈,將一包銀子遞給了她。

那位小宮女離開不久,暖月進來,後頭領著一個拎著藥箱的大夫,寶釵瞧其衣著,該是宮中的太醫。

“少奶奶,少爺為你請來調理身體的太醫。”

寶釵手撫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心裏思緒翻湧,直到暖月又喚了幾聲,她才回過神來,答應了,自去簾子後伸腕檢查。

東宮。

傅秋芳小心翼翼地為太子穿上蟒袍,一刻都不敢分神。

太子按著脖頸,看著眼前戰戰兢兢的女子,輕笑道:“你做得很好,明日太子妃會給你進位分。”

傅秋芳心上一喜,忙跪下謝恩。

“多去後宮走動,一定要將林黛玉和端陽的事情鬧得六宮皆知,最好叫父皇親自過問。”

傅秋芳低低應是,這樣散播流言的事情旁人做起來太打眼,但她只是東宮最低等的侍妾,毫不起眼,無人生疑。

太子眉目寒毒,臉上卻掛著溫和的笑容,“你說,端陽是嫡長公主,父皇母後都那麽疼愛她,會不會叫她去和親?”

傅秋芳怯懦搖頭,“妾不知道。”

“其實我也不願意端陽嫁過去,要和親還不如順陽嫁過去呢,你說是不是?”

這話說得莫名其妙,傅秋芳生怕說錯了話,一句都不敢接。

“但我把端陽的畫作送給突厥新王了,他一見傾心,恨不得能插翅飛到京城,看看丹青妙手的公主。你說,林黛玉會坐視端陽去和親嗎?”

“他已娶妻......”

太子臉上的笑忽然就沒了,哐當一聲砸碎了茶盞,“他的妻原先是我看上的人,他也敢娶?!他還敢來查柳家的案子,還查到了軍械的頭上!他不知死活,遲早要走斷頭路!”

傅秋芳被飛濺的茶水燙得一哆嗦,看著喜怒無常的太子,心中無比懼怕。

太子臉上的笑近乎猙獰,“區區一介臣子,我還奈何不了?我不要叫他輕易死的,我要奪其妻,墮其名,叫他跌落汙泥,看看不俯身於我的下場!”

翰林院的官署裏,胡惟清低聲問黛玉:“軍械案查到哪裏了?”

青州府的案子已經從貪腐案升格為軍械案,黛玉蹙眉道:“毫無線索,陛下也不同意直接去搜東宮。”

“哎,我們怎麽這麽難?”胡惟清嘆氣,“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我們只不過想安心做名臣子,為何叫我們卷入皇家鬥爭的漩渦中?”

黛玉並不同意,“若是地方閑官,這些事情自然與你無關。但相比於天子近臣,誰願意做地方閑官?位置越高,風險就越大,無處逃避的。”

胡惟清往後宮的方向一指,“你已經惹得一身腥了你不知道嗎?倘若皇後一意孤行,一定要你做端陽公主的駙馬,你豈不是要貶妻為妾,從此做一個駙馬都尉的閑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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